安昌,2002年前为绵阳市安县县城置所,全县核心;2002年到2009年降为安县普通的一个镇(安县2016年升格为安州区);2009年划给北川羌族自治县,级别不变,地名不变;2019年再次调整,并入北川县政府所在地的永昌镇,成为其下辖的一个社区。从此,安昌镇成为历史,从地图上消失了。

其香居茶馆
对这变化,我忍不住感慨,甚至有点哀叹,总觉得世人难免薄情。第一次听说安县,是大学里学“沙汀”一节时,沙汀的《在其香居茶馆》我并没有读过,但“其香居”三字如生了根,太美了,而沙汀就是安县安昌镇人!青少年自带的那种朦胧诗意的文学情愫,无形中美化了安昌镇的存在。但此后多年,我却从不曾去过安昌,连出发动身的念头都没有,想来也是奇怪,也许,白月光永远是白月光,不见面是最好的。
待到去年冬,偶一兴起,想去看看心中安昌镇的“神秘”模样。其时天正寒,安昌街道上倒也熙熙攘攘,果然是长久做过县城的地方,“祖上曾阔过”,一应规模设备布局等胜过西部许多小县城。印象甚好甚好!下次,夏天必再来。(我尚不知那时的安昌已经只是一个社区)

明月湖公园的一棵三角梅
于是就有了昨日的安昌行。安昌依旧温馨繁荣,可较之上次,心里的滋味淡了。新式豪华的“其香居”茶馆还在,沙汀墓地还在,沙汀却越来越需要打个括号来解释说明——沙汀,四川安县人(今属北川)……位于安县雎水镇(即安州区雎水镇)的沙汀旧居听闻已被拆除……沙汀被越来越快地与安县切割关系么?连抗战当年川军悲壮出征的“死字旗”,也越来越需要备注它与安昌镇的关系?

死字旗纪念碑
我并非反对把安昌镇划给北川,更无法阻拦把安昌镇撤了使之成为北川的一个社区,我只是感慨,没法不感慨呀!安昌镇,竟也是我青春岁月里的一颗明亮丽珠,等我发现这一小秘密时,它几已灰飞烟灭了,能不叹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