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吾厚黑学原著 (曹操心黑刘备脸皮厚)

在《三国志》中,曹操被描绘成“超世之杰”和“非常之人”,刘备则拥有“高祖之风”和“英雄之器”,只有孙氏毛病颇多。孙坚的孟浪、孙策的轻佻、孙权的城府都被直白地描写出来,使得他们的优缺点都很分明。在评价孙权的时候,陈寿一改回护的笔锋,直接说孙权虽有“英人之杰”,但“性多嫌忌,果於杀戮”,是东吴最终灭亡的肇事者。

其实,同样的评价也可以加之于曹操和刘备,曹操既立曹丕为子嗣,却又偏爱曹植,导致兄弟间互相猜忌。曹丕登基之后,因此而对宗室严加防范,使得曹魏本根调落,被权臣把持。刘备晚年急于称帝,导致人望尽失,又贸然伐吴,使汉军精锐死伤殆尽,落成守势。然而陈寿对此都闭口不言,因为他曾做过蜀国的官,又先后臣服于曹魏和西晋。所以《三国志》中曹操称“崩”,刘备称“殂”,孙权称“薨”,这是把曹刘视为天子,黜孙权为王侯。《魏书》里曹操称“太祖”,《蜀书》中刘备叫“先主”,而在《吴书》内却直呼孙权的名字。正因为受这种情感态度的左右,所以《三国志》中的孙权比较接近历史原貌,而曹操与刘备都是被美化过的。

民国人李宗吾曾认为“古之为英雄豪杰者,必有不传之秘”,于是他翻遍四书五经、二十四史,想要找出英雄豪杰们成名的秘方,最后他才在三国史中找到了答案——“ 古之为英雄豪杰者,不过面厚心黑而已!

李宗吾厚黑教主是什么,李宗吾厚黑学有用吗

成为英雄的秘诀:脸皮要厚,心肝要黑

刘备其实是厚脸皮的伪君子

陈寿在《三国志》中树立了孙权厚黑的形象,他与刘备结盟,兼有郎舅之亲,然而为了争夺土地,不惜背盟毁约,命吕蒙从背后偷袭关羽,夺取了荆州,心肝不可谓不黑。在夺取荆州后,孙权害怕刘备的报复,他又抢先称臣于曹魏;结果因不想派世子做人质,所以在击败刘备之后,孙权倒过来与蜀国联合,脸皮不可谓不厚。但比起两个前辈来说,孙权“ 黑不如操,厚不如备 ”,所以总是摇摆不定,做事不能彻底,吴国也只能中规中矩而已。

《三国演义》里,刘备被描绘成一个大德大仁之人,对此鲁迅批评说“欲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认为这种写法有过火的毛病。然而正因过火,反而更接近于真实的刘备——刘备就是一个厚脸皮的伪君子。

义利之辨是区别君子与小人的关键,君子能够舍生取义,小人则唯利是图,而伪君子明明也是利益优先,却总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在《三国志》及裴松之注中,刘备的这种缺陷经常都描写出来。例如,《先主传》说刘备携民渡江,有人劝他应赶紧脱离百姓,迅速逃到江陵去避难,刘备义正严词地拒绝说:“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结果当曹军逼近之时,他立即抛妻弃子,独与数十骑奔逃,导致“曹公大获其人众辎重”。这说明刘备不能善始善终,在大义与逃命不可兼得时,他还是选择了后者。这跟刘邦在彭城惨败时把子女推下车去,以便单独逃命的做法无异。

《庞统传》里说庞统曾劝刘备谋取西川,刘备回答说:“今以小故而失信义於天下者,吾所不取也。”仿佛他能够坚守道义。然而在入川之后,面对利益的诱惑,他在醉酒时偶尔也会露出唯利是图的本性。在*攻反**刘璋取得节节胜利后,刘备置酒作乐,对庞统说:“今日之会,可谓乐矣。”庞统回答说:“伐人之国而以为欢,非仁者之兵也。”刘备为此大怒。对此,习凿齿评论说:对于袭取西川这种“负信违情,德义俱愆”的事,作为主谋的庞统尚且感到良心不安,刘备却毫无愧色,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之后刘备成功夺取西川和汉中,不料关羽失掉了荆州。次年,曹操驾崩,曹丕继续挟持献帝。《魏略》记载说,为了讨伐东吴,刘备竟然派韩冉出使曹魏,想通过吊丧来互通使者,曹丕恨他因丧求好,绝其使命。《诸葛亮传》说曹丕称帝之后,群臣皆劝刘备称帝,刘备不同意,在诸葛亮的劝说下,他才接受了众人的拥戴。然而裴松之在《刘巴传》里注引《零陵先贤传》说:当时曹魏篡汉,中夏人情未一,听闻刘备在蜀,四方皆延颈相望。但是刘备锐意欲称帝,刘巴认为这样做会导致人心尽失,他与雍茂劝刘备暂缓称帝,为此刘备“以他事杀茂,由是远人不复至矣。”这说明刘备不仅有意称帝,而且还急于称帝。

称帝之后的刘备不把篡汉的曹丕视为主要仇敌,反而要兴兵讨伐东吴,所以赵云看不下去了,他劝告说:“*贼国**是曹操,非孙权也,且先灭魏,则吴自服。操身虽毙,子丕篡盗,当因众心,早图关中,居河、渭上流以讨凶逆,关东义士必裹粮策马以迎王师。”刘备为此弃用赵云,不让他参加伐吴的战争。结果这一仗便把蜀国的家底全部输光。

由此可见,在正史之中,刘备有着很明显的毛病。他在很多情况下,能够坚持道义而忽视利益;但在紧急之时,又常常为了利益而抛弃道义。他不能做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却又常常把道义挂在嘴边。在夺取西川、称帝等一系列重大利益的诱惑下,刘备都选择了做违背道义的事。所以周瑜说他是“枭雄”,孙权骂他做“滑虏”。陈寿也说刘备“机权幹略,不逮魏武”,他们其实是一路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一个是脸皮厚,另一个则是心肝黑而已。

李宗吾厚黑教主是什么,李宗吾厚黑学有用吗

刘备口称仁义,却常常见利忘义

曹操的虚伪之处不下于刘备

曹操曾对刘备说“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而“古之为英雄豪杰者,不过面厚心黑而已!”刘备面皮厚,擅长伪装,曹操心肝黑,却直白露骨。但有时候刘备也会露出小人得志的姿态,而曹操经常也会做伪装。例如“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一大伪装,后世的史官也积极为曹操做这种粉饰。《三国志》中曹操升官加爵,常常写作“以太祖为大将军”、“天子以公领冀州牧”、“天子进公爵为魏王”云云,仿佛曹操的官位都是汉献帝封给他的。而《汉后书》中则写作“曹操自为司空”、“曹操自立为魏公”、“曹操自进号魏王”,与曹操上表辞公位、王位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凸出他自导自演、虚伪造作的可笑之处。

曹操在《己亥令》中说自己“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死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他还颇为委屈地说别人指责他“有不逊之志”,对于这种“妄相忖度”,他“每用耿耿”。曹操自称想要像齐桓、晋文那样扶持王室,绝非有意取而代之;又赞赏蒙恬三世事秦,宁死不相辜负。他之所以不肯放权归隐,只是害怕“己离兵为人所祸也”。对比曹操后来为了称公而逼死荀彧,称王之后又因言赐死崔琰、毛玠的做法,足见曹操也是一个非常爱好面子的虚伪之人。

曹操晚年已“设天子旌旗”、“冕十有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礼节上与天子无异,之所以未能称帝,一是年事已高,权位已足;二是家世汉官,不欲取高位而受骂名,故宁做周文王耳;并非他不想当皇帝,只是脸皮不如刘备厚而已,但曹操的心肝却要远远黑过于刘备。

李宗吾厚黑教主是什么,李宗吾厚黑学有用吗

曹操绝非真性情,而是虚伪之人

曹操还有残暴心黑的一面

吴国人写的《曹瞒传》中记载了许多关于曹操“酷虐变诈”的事情,让人们看到曹操阴险残暴的一面。而在陈寿写的《三国志》中,也偶尔能读到曹操作为暴君的另一面。

《武帝纪》说陶谦杀害了曹操的父亲,故而曹操才出兵讨伐徐州;韦曜的《吴书》则说是陶谦部将张闿私自所为,“太祖归咎於陶谦,故伐之”,可见曹操利用复仇为借口,东侵徐州,到处屠城,“坑杀男女数万口於泗水,水为不流”、“攻取虑、睢陵、夏丘诸县,皆屠之;鸡犬亦尽,墟邑无复行人。”对于这种惨状,荀彧却轻描淡写地说成“威罚实行”;在《三国志》中,曹操的屠城的记录数不胜数,攻吕布时屠彭城、攻张邈时屠雍丘、攻乌丸时屠柳城、攻马超时屠兴国、攻宋建时屠枹罕、攻张鲁时也*杀屠**了窦茂数万余人。所以魏国初建时,人口总数只相当于东汉的一个州而已。

对于无辜之人,曹操肆意屠戮,而对于有功之人,他也未曾罢休。在《崔琰传》中,陈寿说:“初,太祖性忌,有所不堪者,鲁国孔融、南阳许攸、娄圭,皆以恃旧不虔见诛。而琰最为世所痛惜,至今冤之。”许攸、娄圭、崔琰、荀彧皆是有功之人,然而都不得善终,说曹操从不杀功臣,那是不客观的。

曹操曾说:“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周不疑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并未犯过什么罪,曹操却对曹丕说:“此人非汝所能驾御也。”于是派刺客刺杀了周不疑。主廪谷的粮官未有过失,只因军中缺粮而士卒怨愤,曹操就说:“特当借君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遂将其杀害。可以说,比起欺凌汉室来说,滥杀无辜、屠戮功臣更能体现曹操的心黑之处。

乱世是滋生奸雄与枭雄的土壤,在这种社会环境下,“ 面厚心黑”就成为了生存的秘诀。但李宗吾认为曹操与刘备的水平还未达到极致,他们只是“ 厚而硬,黑而亮 ”,还未达到“ 厚而无形,黑而无色 ”的地步。所以很容易就会被人揭穿,背负骂名。只有那些伪装到了极致之人,才能不被人们察觉出厚黑的本质。他们屠戮万民,却被奉为创世英雄;他们神化自我,却真的被当做圣君式的伟人,这类人就是“古之大圣大贤”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