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曼谷已经快两周了,逃离了40度的酷热。这边白天的最高温度也就32、33度,晚上26、27度,上午在家甚至可以不开空调,10点左右出去的话,有时候风还蛮大的,也感觉不到上海那种灼热。下午有几天会下一场挺干脆的大雨,浇灭了大地的热气,晚上去小区的游泳池游泳,还挺凉的。我们真是到曼谷来避暑了。

一个重要的决定:带娃到曼谷读国际学校
今年年初做出了带娃到曼谷读国际学校,举家移居到泰国这个决定,还真是一个重大决策!好多人知道我们这个决定的第一反应都是吃了一惊,然后又是很多疑问。但对我们来说,这件事好像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当下的中国父母中流行一种顽疾,叫做“升学焦虑症”。随着我们的孩子越来越接近升学阶梯的第一关——幼升小,我们也经常讨论这个问题,该给孩子选择什么样的升学道路呢?

我们觉得,在孩子升学问题上的各种焦虑、纠结,都源于一个根源——思维固化。你焦虑是因为怕孩子将来不能进名牌大学,不能凭借华丽丽的文凭找到收入高又最好很稳定的工作,不能拥有像你一样有房有车的人生。如果不打破这种固化的思维定势,无论是上民办还是公办,体制内还是体制外,国内还是出国,快乐教育还是应试教育,你会始终纠结焦虑,不能自拔。
正是因为一切为了名校这种固化的思维,形成了现在整个教育体系相关的各方的集体焦虑,要摆脱这种焦虑,唯一出路是找回教育的真正意义所在。我的一位中学同学,师范大学毕业后回了我们的母校从教多年,在我们的同学聚会上说了一句触及灵魂的话:现在的教育是有教没有育!

的确,如果一切围绕进名校这个终极目标,教是最快最见效的路径。他说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老师出试卷要刻蜡纸,出一套试卷很费功夫。现在轻点鼠标,几十套题即刻出好,题海一浪高过一浪。但是“育”呢?教育的本来目的不是为了“育人”么?可能因为“育”起来太慢,也不像“教”那样有考分有升学率这样的量化标准,所以实际上被淡忘了。
我曾经把“有教没有育”这句话告诉我的一位长辈,他是上海教育界的一位名师,从教有五十年了。他也深表同意,甚至说:其实,现在的“教”也很有问题啊!比如现在的奥数竞赛,有些所谓名教头,自己的数学根底就很成问题,但是总结出一套对付竞赛的技巧、套路。教出的弟子得奖率奇高,被家长追捧。竞赛得奖有了进名校的筹码,在功利主义下,可以无视这种投机取巧的教学模式对孩子真正的数学能力的损害。
如果回归“育人”这个教育的真正本质所在,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着眼于按照孩子的身心发展规律、激发他们的创造力、对世界对知识的兴趣,而不是用题海、考试来扼杀。是不是应该引导他们发挥自己的特长,主动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有意义的人生目标,而不是用十五年的时间来对付一次考试。


我们为什么选择让孩子去泰国读书?
2017年1月的一天,我和妻子在去上班的路上,又是一个冬季雾霾的天气。我在开车,上高架之前的路还是雷打不动的堵。她对我说:其实我们带孩子去曼谷读个国际学校也不错,这边这么鸡血,实在没什么意思。我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但也只是简单地答了一句:嗯,是不错。车子终于开上高架了,话题也没有深入地讨论下去。

这个看似无意中闲聊的想法在外人看来看似无厘头,但对我们来说,并非完全是无中生有。我们两个人也算是和泰国有缘,我们的婚礼就是在普吉岛办的。有了孩子之后,每年都来泰国,我们家小朋友出国到的第一个国家就是泰国。我们也曾经接触到在曼谷上国际学校的泰国小朋友,所以对泰国的国际学校也算有点知道。记得在我们带孩子第一次到曼谷的时候,看到路边一所国际学校,妻子开玩笑的对孩子说:以后你到曼谷来上国际学校好不好?呵呵,当时小朋友还没上幼儿园呢。
那番车上的简短对话之后,我开始认真滴思考这个提议。我们家小朋友已经上中班了,对于家长来说是要开始考虑第一关幼升小了。我们有对口的公办小学,在本区也算公办名校。不过我们两个都不太喜欢体制内的模式,体制外的上海的国际学校我们是没有资格的,那几个上海的民办小学中的名校我们也不太感冒,有的据说撒个尿也要打报告(让我想起学过的课文《包身工》)。能够选择的就只有双语学校了。我们曾经讨论过把一所新成立不久的上海著名教育家创办的双语学校作为首选,但看过一篇微信上的文章说一个五岁的天才儿童,中英双语词汇量过千、算术运算已经破百位数,拥有舞蹈、乐器等多张证书,去面试这所学校竟然被拒!我们的心都哇凉哇凉滴。我们家娃大字不识几个,数数数到20以上就不知所云,英语虽然给他报了外面的班,也就一周一次上课,有一半上课时间还在调皮捣蛋。艺术特长妈妈倒是想培养一下,报过一个模特班,幻想着将来走个时装周啥的光宗耀祖。结果老师教小学员们走台,人家最后摆个POSE亮相,他的POSE就是以慢动作躺倒在地上收尾。我觉得我们家娃能进那所双语学校的概率大概相当于中国男子足球队勇夺世界杯!

国内的道路走不通,那选择国外呢?我开始了案头工作,先做一下可行性研究:
1长期居住问题
这几年身边有些朋友的确有全家移民国外的,比如加拿大、澳洲。但对我们来说,走投资移民或者技术移民的道路去这些国家难度很大。理由很简单:钱不够、时间等不起。我觉得如果您不是奔着去吃人家国家的福利或者换个护照这些个小目标的话,也犯不着掏个几十万的美刀或者排着队等人家给你打分。泰国不是移民国家,但如果小朋友去读国际学校的话,是可以申请留学签证的,家长可以申请陪读签证,一年一签的签证可以解决长期居留的问题。所以很多人问我:你们移民了?我总是反复强调:不是移民、不是移民,我们只是拿了长期签证混在曼谷而已。另外,从地理位置上说曼谷距离上海就四个半小时的航程,也不用像加美澳那么辛苦的十几个小时倒时差。



2国际教育质量
也有许多人有疑问,为什么去泰国上国际学校?那里的国际学校很好么?查一下资料你就会了解到。泰国作为亚洲对外开放较早的国家,因为有大量国际人士居住的关系,国际学校的起步在亚洲国家是较早的,最早的国际学校是1951年建立的。1990年以后,泰国政府改变了针对国际学校的政策,允许泰国学生在国际学校就读,因此泰国国际学校迅速增加,迄今为止,泰国教育部已经认证了100多所国际学校。由于有历史底蕴和数量基础,泰国国际学校的质量是较高的,被欧美大学认可的三大国际教育体系IB、AP、A-LEVEL都可以在泰国找到相对应的高水准的国际学校。一些世界级的名校,如英国HARROW SCHOOL,也在泰国有分校。泰国国际学校的师资主要来自英美澳加等英语国家,提供从幼儿园到高三16年一贯制的教育,生源也是多元化的由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构成。国际学校高中毕业生的去向也主要是美国、欧洲等地的大学。

收费方面,以曼谷的国际学校公布的2017年的数据为例:
历史最悠久的国际学校ISB,幼儿园阶段每学年学费约15万人民币,小学阶段约15万到17万人民币,中学阶段约19-20万人民币;
英国Harrow School在曼谷的分校,幼儿园阶段每学年学费约12万人民币,小学阶段约14万人民币,中学阶段约15-18万人民币。
Harrow School在上海也有分校,我查了一下,幼儿园每学年学费是约22万人民币,小学阶段约25万人民币,中学阶段约26-30万人民币。
曼谷收费中档的国际学校,比如Bangkok Prep,幼儿园阶段每学年学费约9万人民币,小学阶段约10万人民币,中学阶段约11-12万人民币。
学费更便宜的,比如EKAMAI INTERNATIONAL SCHOOL,幼儿园阶段每学年学费约3万人民币,小学阶段及中学阶段约3万多人民币。
当然,除了学费以外,还会有餐费、校车费用、EAL(就是针对非英语母语的学生的英语补习费用),课后活动费用、注册费、校园发展费等项目。
对比一下,可以发现,曼谷收费中等水平的国际学校的费用大致和上海的民办双语学校的费用相当,比起上海的同档次国际学校要便宜很多。但是如果算上上海学生从幼儿园阶段开始就几乎年中无休在课外时间要上的各种补习班、特长班的费用的话,在上海上民办双语学校一年的教育支出肯定会高于在曼谷上国际学校。

泰国的国际学校都会有放学后的课外活动的项目,有自己老师教的也有外请教师教练的,会根据项目不同酌情收费,但比起国内一线城市的补习班来是便宜很多的。而且因为是在校内办的,也不用家长像在国内那样接来送去,贴上时间精力。
另外,除了费用以外,还有一点触动我的,就是即使在国内上宣称和国际教育体系接轨的民办双语学校,国内双语学校虽然师资也可以是由外教组成,但学生是百分百的中国学生。而泰国的国际学校,学生都是来自各个国家的,那才是真正的国际化。

去泰国求学可行性研究:居曼谷,易不易?
泰国的国际学校主要在四个城市:曼谷、清迈、普吉、芭堤雅。这和居住在泰国的外国人的集中度有关。
普吉、芭堤雅都是因为旅游发达而吸引了不少外籍人士,但如果选择就学的话,这两个地方可供选择的学校数量不多,而且就居住生活而言,不如大城市方便。
曼谷、清迈是泰国第一、第二大城市。先说清迈吧,泰北玫瑰、气候不像曼谷那么热。我知道近年来也有不少中国人带着孩子移居清迈,因为那里也是广大追求岁月静好的文青向往的地方么。我们也曾去过清迈,觉得作为旅游度假清迈是很不错的,但如果自己长期生活居住,清迈的城市建设、公共交通、商业设施还是和曼谷有很大差距的。我等俗人还是选择曼谷。
接下来重点谈谈可行性研究的第三点:居曼谷,易不易。接下来,分几个方面来说:
1气候
很多人听到我们要移居曼谷,第一句话就是:那里那么热,吃得消吗?曼谷是热带气候,只有干湿两季,10月到次年4月是干季,4月到10月是雨季。我们曾在不同的月份到过曼谷。从切身体会来说,即使是最热的4月,也只有35-36度,白天只要不是走在太阳直射的地方,也不会感觉灼热。而且傍晚的时候还会有凉风。这一次我们到曼谷的时候,在上海经历了连续十几天40度左右的高温,到这里只有32度。早上和傍晚风大的话还有点凉。就算中午温度高了,一般傍晚时分会下一阵大雨,然后就很凉爽。绝对不会有上海夏天那种蒸小笼包的感觉。另外,还有一点:这里没有雾霾。

2居住
长住曼谷,解决住的问题无非两种:租或者买。先说租房,曼谷是个大城市,面积相当于1.4个香港。也是一个交通非常拥堵的城市,所以如果是带娃在曼谷上学的话,在选择居住地点方面,切记要选择交通方便,离学校距离比较近的。国际学校一般都会提供校车接送服务,校车有专业化的公司,学校委托专业化的公司提供门到门的服务,但是校车是按照接送距离的远近分档收费的,而且有服务的距离区间。
另外,考虑到除了小孩上学以外的出行方便,最好选择距离曼谷的轨道交通动脉BTS(轻轨)和MRT(地铁)不远的地方。曼谷的中高档公寓楼有很多也集中在BTS和MRT周边。这样的公寓一般为高层建筑,有自己的游泳池、健身会所、24小时安保系统等配套。以相当于上海内环、北京三环这样地段的曼谷BTS Ekamai站为例,新一点的公寓楼两房面积一般在60-80平米(实际套内面积)左右,全装全配的月租金一般在6000-10000元之间。

如果想在曼谷买房,按照泰国法律规定,外国人是不能买带土地的房子的,所以不能买别墅。前面说的公寓是可以购买的,前提是开发商有可以卖给外国人的许可,一般一幢楼里外国人可以买的份额在公寓总面积的49%以内。与国内的区别是:泰国公寓是永久产权,面积是套内面积,如果是买了做投资,进行转售的话,曼谷在轨道交通沿线地段的公寓均价大约是20000元/平米。视地段不同差异也是蛮大的,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单价50000-80000元/平米也不稀奇。由于土地价格的不断上涨,曼谷房地产市场也日趋活跃,我感觉有点像7、8年前的上海。曼谷三大中心黄金地段的房价已经稳定上涨了15年,房价增幅约为每年7%,出租回报率在4-6%。

3吃在曼谷
先来算家常饮食,外国人到曼谷一般首选的是食品超市,曼谷的综合性超市的规模和品种不亚于上海。算下来,一个三口之家在曼谷如果选择在食品超市购物的食品开支大约一个月2000左右。
在类似上海城市超市和Ole超市这样的地方食品,一大罐2升的明治牛奶的价格约相当于18元多,在上海950毫升的光明优倍牛奶的价格比这个还要稍贵一些。
在这些超市有一些生鲜食品会有S-Pure标志,就是不含激素的生鲜食品。一盒6个有S-Pure标志的鸡蛋约合10元多一点,一只S-Pure大鸡腿约8元。
热带的普通水果如香蕉、芒果约4元一公斤。
超市的蔬菜品种感觉比国内少一些,一公斤普通蔬菜的价格约4元左右。
在曼谷的7-11、全家超市里有盒饭快餐,价格一般7-8元,而且现在7-11还可以支付宝、微信支付哦。

如果到外面餐厅就餐,价格的区间就比较大了,便宜的大食代式的快餐5-7元,麦叔叔的一个麦辣鸡腿堡套餐约21元,曼谷的自助餐厅的价格约100一个人,除了泰国菜,曼谷的日本餐厅也很多,有时候我都怀疑是来了假的泰国。

4交通
虽说二手车也很便宜,据说一个二手奔驰10万元就可以,但在曼谷最好是依靠轨道交通。曼谷的BTS(轻轨)和MRT(地铁)是两家公司,所以不存在像上海的一卡通这样的一张卡。你可以买两张卡,地铁卡和轻轨卡(又称兔子卡),小朋友可以买学生卡。轨道交通不方便的地方可以叫出租车,曼谷出租车起步价是2公里约7元,2公里后每公里加约1元,在曼谷市区打车一般的价格范围是12-30元之间,要是堵车那就没谱了。也有Uber和类似滴滴的Grab这样的叫车APP,没试过。估计一个三口之家在交通方面一个月的开支约500-800元。
5娱乐
在曼谷的Shop Mall一般顶层都有电影院,不是很豪华的那种电影院一张票的价格约25元,大型的Shop Mall一般都会有儿童游乐场,有的还很有特色,小朋友可以去海洋世界、恐龙乐园、泰国版迪斯尼、驾驶波音客机、尝试汽车设计师、DJ.....

6其他
其他费用还会包括医疗保险,(看到有介绍说商业性的医疗保险一般三口之家一年约 6000-10000元),签证费用,机票费用,旅游、购买衣服、其他生活日用品等。
完成了移居曼谷的程序设计和成本估算之后,还有一个重大决策就是如果我们一家移居曼谷的话(我们家的原则是一家人在一起行动),我们要放弃国内的工作。在测算过我们的被动收入经过一些努力后是可以基本cover预期的曼谷生活费用之后,我也权衡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说我们让孩子选择了真正的国际化教育,是为他开启了不同于大多数同龄孩子的成长道路的话,那对于我们来说,选择放弃外界看来貌似光鲜的工作,也是人生的一次转换跑道。我们不是单纯的所谓为了孩子的教育而去陪读,我们是在陪伴他的成长过程中,自己也在成长。某种程度来说,孩子去曼谷读国际学校,也是给了我们一个契机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重塑自己的人生。

经过了大约一周时间的搜集资料、反复测算之后,我跟妻子说:你上次提的那个带孩子去曼谷读国际学校的事,我思考过了。我们来讨论一下。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讨论,我们做出了决定:一起带孩子去曼谷读国际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