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头条会不会限流,也不知会不会有同事刷到,更不知会不会有当地人刷到我今天所写的竟是他们那个风水宝地。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正当花季年龄,我和单位一批姐妹们服从单位安排,被分配到人地生疏的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一个中外合资的单位“显南毛巾厂”。
记得还没去之前,单位领导开会,说那里是如何艰难,叫大家克服困难,“说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又说什么,明知山有虎,也要向山行等等。”一些激励年轻人的话。
也难怪,那个时代的城里人要去乡下工作,那种艰辛可想而知!

那时的我们都年轻,又是懵懵懂懂,听了领导的话,又觉得有种神秘感,只想去揭开那层面纱,但又有点害怕。
想去是,出去见识见识,因为前期已经有人去过了,不是流行一句“前面人开荒,后面人乘凉嘛;更何况单位公费不用自己掏一分钱;还有高工资和福利待遇这更加诱人了”。
害怕是,在乡下,听说条件极差。
当然,这也是人生的一次挑战。
当天晚上,我连做梦都是那个神秘的地方。
二
时间是经不起推敲,不经意间就到了去广州的日期了。
记得那是一个盛夏,蝉在树上不停的歌唱,好似是为我们开欢送会。
当初是下午五点多的车,站台有单位领导和家属为我们送行。
当火车呜呜启动时,送我们的长辈无不是两眼泪汪汪,记得当时我强忍着泪水望着爸妈笑,当火车呜呜启动时,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自己想停就是停不下来。
一个同事见状“问,你家没事吧?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摇头”。

一路哭一路望着窗外,只见外面的景色不过是一片青绿而已,根本就没有心思看窗外的景色。
不知火车行到什么地方了,只见很多年轻小伙打着赤膊拿着渔具准备捕鱼,这时的灯火也开始点亮起来,看着江面上的人和灯火,心里酸酸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慢慢地也随着睡意进入了梦乡。
当第二天睁开眼时,已是广州火车站,我们洗簌完毕忙跑去吃早点,当时我张口就用湖南方言,逗得同事放声笑,“还说,他知道你说啥,说普通话哦。”这时才意识到出省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早餐完毕后,来了一辆大巴车,是单位同事叫过来的,对方好像为了价格还闹得不愉快。
坐了几个小时,一路颠簸,等到目的地(南朗镇)时,已是中午过后了。
我们赶忙搬下行李,进了宿舍,每间房采光好,通透,但都是睡上下铺,那时没有空调,整个寝室就是一把吊扇,也还好,开着吊扇也不感觉那么热。
冬天了,一个个把床铺拼起来做个大通铺,相互取暖。
在那里,如果看过电视剧《外来妹》,就能理解当初打工人的心酸。
吃饭大食堂,不合口味不说,问题是根本吃不惯,但为了填饱肚子也只能凑合;洗澡几百人一个电热水器,接水烧水全程排队。如果发现插队,绝对会要大干一场(打架)。

我们在那里主要负责检验,老板一般都是接的外单,全部要出口,而且质量要求相当严,所以每一道工序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验方能出厂,不过,我们也从没出过差错,因为我们毕竟是正规大厂培养出来的,这也令老板最赏识我们的地方。
那个年代,发现那里大部分人好似没受过高等教育,从他们言谈举止中就能发现。
后来相处久了,好奇问他们,“你们怎么不爱读书”?他们却说,“书读多了有啥用?人活着不就是为一日三餐吗?来点实惠的,多赚些钱,才不愁生活”。
记得当时,我们讲美国和伊拉克打仗,看看新闻吧,他们讲打仗管我们屁事。
这不知是话不投机还是三观不合,只好一笑而过了。
有时,他们也问我们奇怪的问题,说“你们城里人为什么瞧不起我们乡下人”?
记得当时我没有回答,其中一个中年同事说“这个要多读点书才被理解,并不是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而是文化的差距和生活方式等,生活中,并没有谁瞧不起谁,也许是平时生活中产生了一些误会而已”。
那时经常加班,他们拿着录音机。每天重复*放播**《耶利亚女郎和无言的结局》,有时也会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跟着哼上几句。
我们也就在这美妙的旋律中加班,从没享受过周末,每次都是一批接一批完成任务,直到任务全部赶完才放假休几天,当然,这就是我们自由时光。

别看那个小小的镇上,办了许多多厂,这就离不开全国各地的外地人。
但他们一个变态举动至今不明白,他们本地男人总喜欢偷偷伸手去摸外地女孩的胸脯,一般都是骑着自行车,等女孩反应过来,他加快速度踩到很远了。
后来外地女孩总结经验,只要出去,男孩走靠外边,女孩靠里边。
一次,我们男同事故意用毛巾把前面垫高出去散步,本地男骑着自行车伸手过来,男同事学过武术,有点功夫,一把将那男的抓住,那男的瞬间从自行车上摔下哎呦一声。
男同事开玩笑问,“兄弟,怎么了?你我都一样有何区别?”我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只见那本地男爬起,踩着自行车不要命的跑。
说心里话,那时我们和他们沟通,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也许是生活习惯不同,也许是城乡差距,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后来,由于双方意见没达成一致,产生了许多分歧,合同也就提前终止。我们随着合同终止也提前回家了。
这就是我曾经待过,印象深刻的中山市,南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