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工人的幸福感和荣誉感体现在哪里?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有一段时间曾经被尊称为工人老大哥,也有一首流行歌曲是《工人老大哥》。由此可见工人也有过辉煌和被尊重的时代,可能那是公有制背景下的国企工人,反观今日之民企、私企,特别是今天饲料企业的工人,夸张一点说从老大哥已经降为孙子了。近日来和同事在一起闲聊中说起饲料厂的工人,这一代工人哪一天干不动了,可能就面临饲料企业的用工变革。为什么这么说呢?那么让我们做如下分析:

饲料企业的工人大多是农民工,跟其他行业的农民工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工作多是繁重的体力劳动,动脑子的事情和他们关系不大,能听话舍得出力干活就行了,但是工作要求不能够懒散,必须还要像产业工人那样专业,因为做饲料也要讲究质量和效率。工人的收入普遍较低,每月三千多到五千多是主流,个别的技术工种,也就是所谓的制粒工和中控员每月也就四千到六千之间,饲料厂的工人收入相对来说比较稳定,反正也不高,如果再不稳定,那谁还干?

当前大部分饲料企业的工人应该是70后和60后居多,80后都比较少见了,90后更是凤毛麟角,因为90后孩子的父母即使是农村的也都有一些钱,况且他们的父母大多是60后和70后,这个群体还是很能吃苦,很能干活的。饲料厂生产工作对体力要求高,很多人对饲料的生产环境不能够适应,全价料和浓缩料还好一些,一些大饲料厂也还好一些,很多家庭作坊式的饲料生产线,粉尘和噪音糟糕到什么程度简直难以描述,更为苦逼的是预混料生产,那呛人的气味直钻脑袋,这也就是预混料生产价格高一些的根本原因吧。

由于饲料生产的环境因素,饲料厂工人身上大多都有一种“饲料气味”,即便洗澡也洗不掉,鼻子但凡好使点的人一下就能闻出来,坐公交车或者地铁人家都躲多老远,曾经一个预混料厂的浴池坏了一段时间,这个厂子的工人去社会上的大众浴池洗澡,澡堂子老板死活这些工人都不让进去,加钱都不行,因为这些人一进去其他洗澡的客人都跑了,熏得!说是受不了那味。就连出去租房子住都比别的房客贵一些,因为房东都不愿意租给饲料厂干活的工人,原因还是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饲料厂的工人都很“大气”,一些小来小去的委屈能过去就过去了,不会去跟公司或者个人计较,因为跟公司计较的工人大多被撵走了,跟个人也确实没什么可计较的。在饲料企业开会有工人参加时,首先睡着的大多数是工人,因为领导讲什么他们一部分人听不懂,一部分人根本就不关心。让他们写个总结或者填写个表格类,总是感觉不如让他们干活来的容易,因为有的人真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每次签字都要按手印。

大部分饲料厂的工人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和看法,让他们当众说个话或者介绍一下自己,就站在那里不住地搓手挠头。也有一部分工人很善于察言观色和溜须拍马,这部分人以东北地区的居多,可能和东北人开朗的性格以及超强的嘴头活有关,都是老铁没毛病、双击666。同领导关系搞得好了能够提拔个小组长或者小班长干干,这样不但自己可以不干活或者少干活,还能在工人跟前耀武扬威地转一转,显摆显摆自己的优越感和多牛×。

除了部分大型饲料集团或者首都的饲料企业,其余的小饲料厂或其他地区的饲料企业给工人缴纳社保的少,给工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除了少部分外企,民企和私企应该少之又少,基本没听说。当然,至于退休对他们来说还没这个概念,他们最关心的是当下实际到手能拿到多少钱,所以,不少管理者或者老板给工人“画饼”喝“鸡汤”讲“企业文化”等,这些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以至于常常慨叹“朽木不可雕也”。工人感觉钱少了或者不公平了,基本上都是用窝工、怠工来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