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礼道歉 (成年礼离开家乡)

成年礼离开家乡,成年礼当天被太子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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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莅临尚明微小姐的生日宴,接下来有请尚先生和尚夫人上台,为我们今天的公主送上成年礼的祝福。”

在宾客的掌声中,西装笔挺的尚竹与一席湖蓝色手工刺绣旗袍,气质婉约的夫人楚颖相携走上礼台。

楚颖是标准的瓜子脸,杏核眼,多年精心的娇养,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岁。

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楚颖微笑着看向满堂宾客,缓声开口。

“感谢今天诸位的莅临,只是接下来恐怕要让大家见笑了。”说着,楚颖目光看向站在人群中,样貌气质很是出众抢眼的尚明微,眼里的笑意不觉带上一丝隐秘的畅快。

因为接下来的场面,和她要讲的话,将会造成的影响和效果,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毕竟,她等待这天,已经十八年了。

“尚明微,你不配做尚家大小姐!”

啊……

先是一片哗然惊呼,接着偌大的宴会厅便陷入一片死寂!

反转太快,宾客们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表情都是错愕和惊讶

这是唱的哪一出?

要将尚明微逐出家门的意思?

瞬间,尚明微就成为了全场所有目光的焦点。

尚明微容貌明艳夺目,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再看着迷的漂亮,她身材高挑纤细凹凸有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定露肩晚礼服,更衬的肤白如玉,再加上清冷如霜的气质,让人觉得高冷而难以接近。

漂亮是一种原罪,容易招惹同性嫉妒羡慕恨,但在异性这里则会被宽容优待,这是人性的本能。

就比如现在,女人们在回过神后更多的开始看热闹,心里有种不可言说的隐秘快感。

再倾城美丽的花朵,开在枝头才美丽,一旦被折落枝头落入泥泞,只有腐烂的结局。

啧啧!

而男人们的心声却是,对这个漂亮女孩子的同情。

可惜……命运弄人。

“我做错了什么?”怎么就不配为尚家大小姐?

今天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怎么一夕之间就到了被赶出家门的地步?

这样的话,出自那个从小对她有求必应的母亲之口!

一时间,尚明微难以接受,第一次体会到了心撕裂般的疼痛!

楚颖与她对视,继续说:“身为尚家长女,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将你视为元辰制药下一任继承人来培养的,你的品格是和整个家族挂钩的。尚家给你最优厚的资源,最好的教育,可你做了什么?你不知检点,厚颜无耻!”

这几句话,楚颖讲的痛心疾首,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

“楚少作为楚家少主,不管是外貌还是能力才华,都是阳城顶尖儿的,你拥这样出色的未婚夫,可却不知足,竟然去勾-引他叔叔!甚至,甚至……”

后面的故意省略,听在所有人耳中,都会认为是楚夫人难以启齿,也给大家更多联想的空间。

为了迎合大家的联想,下一刻大厅的投影屏上,便出现了极其符合众人浮想的一幕。

俊美的近乎妖冶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能让人感觉到男人冷冽的气势扑面而来,因为那双眼睛犀利的直透人心!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他的身前,正半蹲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孩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纤长白皙的玉手,正搭在……

女孩那被长发半遮半掩的曼妙腰肢,真真儿抓人眼球!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画面,只要长眼睛的人,都会浮想联翩好么,简直要多香艳有多香艳!

自然让人忍不住要往带颜色那方面想……

“现在,证据摆在这里,你要怎样为自己辩解呢?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你?”

照片上的女人只有一个背影,并没有露脸。

但只要熟悉的人,哪怕是一个背影,也能一眼认出对方是谁。

楚颖是故意投影这张的,就是想让尚明微开口辩解,然后再用另一张露脸的狠狠羞辱尚明微。

只有将尚明微这个长女逐出尚家,元辰制药的掌控大权,才会落到明熙身上。

若不是十八年前老爷子与尚明微生母,签下的那份协议,她也不需要隐忍至今。

然而,尚明微并没有回应楚颖的期待,为自己辩解,只是安静的看着投影上的画面,一言不发。

心痛在沉默中蔓延,尚明微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尚明微速来有敏锐的直觉,从母亲字字句句的指责中,没有感受到她作为母亲的心痛,只感受到了一种算计的恶意。

这种恶意从何而来,接下来也该揭晓了。

不管因为什么,她尚明微接着就是!

在众人的视线瞩目中,女孩儿重新睁开眼睛,神情也冷淡下来,眼睛里没有他们想看到的难堪羞窘,而是没有波澜起伏的平静。

刘曦却看不下去楚颖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她和尚明微平时关系还算不错,加上脾气比较直,忍不住站出来替尚明微说话。

“这是什么证据,女人只是一个背影,连脸都没露,你怎么能确定照片里的女人是微微?”

“刘曦,算了。”尚明微拍了拍刘曦的手,照片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清楚就好,也没有必要去辩解。

而且尚明微现在也不能暴露自己的马甲,这是跟师傅的约定。

刘曦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我真怀疑你不是她亲生的了,哪有一个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的?”

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哪个母亲会在这样对待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要说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自爆亲女的丑闻。

就算女儿真糊涂,做下了这等有辱门风的不检点之事,都该紧紧捂住,不让外界知道一丁半点才是。

一家人,什么事情不能关起门来解决?

尚明微扬了扬眉,语气平静问楚颖:“母亲,您怎么说?”

楚颖眼中满是嘲弄,回答:“我只是继母,你的生母另有其人。”

众人目光焦点落在这对“母女”身上。

传来了不敢置信的吸气声,这么多年,楚颖竟然只是尚明微的后妈?!

尚明微下颚紧绷,手心蜷起,微微颤抖……

第二章

不是亲生,原来如此!

这一刻,尚明微心中压了多年的那些不解和疑惑,迎刃而解。

为什么从小,楚颖就不让自己喊她妈妈,而是称呼母亲,这么有距离感的称呼。

而尚明熙却是喊妈妈的。

尚明微一直以为,楚颖待自己的疏离,待明熙的亲密,不过是偏心而已,就和人的五根手指不一般长短一样,所以随着她慢慢长大,也就想开了。

楚颖既然不是自己的生母,她这样算计自己,心也就不痛了。

“你虽然不是我生的,可我毕竟养育你18年,自诩还算是个合格的母亲,从未亏待过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是与不是?”

尚明微点头算是承认,接着看向从站上礼台那一刻,便一言不发的尚竹,问他。

“父亲,您的意思呢?”

就算她生母另有其人,可她总是尚竹的血脉。

尚明微想知道父亲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尚竹蹙眉,眼神深沉的看着尚明微,语气严厉地斥责。

“我从小便教你,做事情要敢作敢当,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

“你做了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有损家族颜面,元辰制药的名誉也将会受到影响,将你逐出家族,是我的决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真是坚定明确的态度呢,你在期待什么呢?’

尚明微心中自嘲,要不是父亲允许,楚颖又怎么有胆子这样算计她!

还选择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场合,在整个阳城政商名流面前,安排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给所有观众饱眼福?!

今天能接到邀请函,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都具有一定的身家背景,哪个不是人精,自然很快回过味儿来。

明白了这位尚夫人的骚操作,无非是替自己的亲生女儿谋划罢了。

不过,这吃相也委实太难看了。

在尚明微看来,楚颖这种手段太上不得台面,也太低劣了,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任何伤害。

如果她真是传言中那个空余皮囊,被宠大的千金小姐,失去了家族这个庇护,结果可想而知!

楚颖还真是处心积虑呢,不仅想让她名声尽毁,还想让今日之后自己无法在阳城立足啊!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也真是够狠的,多大仇,多大怨?

呵,在楚颖眼里,她尚明微就是如此好欺负的?

“你勾-引谁不行,为什么要去勾-引楚少的叔叔?楚少那么骄傲,你让他颜面尽失,今后要如何在阳城立足?”

楚颖还在继续发挥演技,脸上的表情恰如其分的应景。

尚明微觉得有些好笑,她也真的笑出了声,语气嘲讽的直接怼了回去。

“事情真相都还没有搞清楚,你便这么急于将脏水往我身上泼,是怕迟则生变吗?”

她从来不是性情软弱,好拿捏的人,她展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她想让人看到的一面而已。

今天之前,楚颖是尚明微的母亲,所以她在楚颖面前,多数时候是温和无害的,所以楚颖今天才敢如此算计她。

“你敢说照片里的人,不是你吗?”楚颖提高了声音,大声质问。

照片里的女人,还真是她尚明微,所以她承认的相当干脆。

“是我!”

这个答案一出,又让现场一片惊呼……

因为太出人意料了。

她居然承认了?还这么干脆!

这根本不符合人之常情好么,一般人不是都应该坚决否认,来捍卫自己的清白吗?

毕竟,对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来说,清白要高于一切!

一旦承认以后,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生性放荡,这些标签将牢牢地将尚明微定在耻辱柱上,成为一生都去不掉的污点。

尚竹和楚颖也被这个答案惊住,两人看着眼前这个养了18年的女孩儿,仿佛今天才认识她一般。

看着那双一点波澜都没有,仿若幽潭一般暗潮汹涌的眼睛,夫妻二人居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换,便做出了决定。

本来他们只是想毁了她的清白,给她贴个耻辱标签,让她和楚少的婚约作废,这段婚约可以顺理成章的给亲生闺女了,之后将她赶出家门就行了。

可看她现在镇定沉着的样子,不要说害怕开口求他们了,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不争辩,不惧怕,问的问题直接明了,直切要害,根本让人看不透心思!

这样的一个人,哪里像刚刚成年,未入社会的少女,说她心机深沉还恰当。

一个人只有拥有强大的能力,或者强硬的依仗,才会无所畏惧。

第一点可以略过,毕竟尚明微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根本没有变强的空间。

难道她依仗的是照片上这个男人?

据他们所知,这个男人不过是楚少本家一个远房叔叔罢了,根本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

既然今天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彻底的将尚明微毁掉,不光是清白,人也要毁掉。

让她以后在阳城没有容身之地,一点翻身的可能都不能留!

尚竹沉下心开口:“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就不要怪父亲不近人情。”

“还有呢?”尚明微笑道:“索性便一道说了吧!”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便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

“我来的真是凑巧!”

随着声音落下,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正是尚明微的未婚夫,楚亦轩。

无疑,楚亦轩是俊美的,剑眉飞扬,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狭长的凤眼,眼瞳很黑,所以在专注看人的时候,深邃不见底的那种神秘,很吸引人。

此时他面无表情,浑身都散发着冷意,便显得冷峻无情,没有一丝人情味。

他人高腿长,很快便到了尚明微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冷如利剑,好像要将她刺穿。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恬不知耻,道德败坏!”

尚明微额角抽了抽,表情也冷了下来,冷声回击:“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的品格?对我指手画脚?”

“我是你定下婚约的未婚夫!”

“可马上就不是了,我想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你该一清二楚的吧!你这个时机出现,不是算好的?”

虽然是问句,尚明微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楚亦轩抿了抿唇,他确实算好的,今天这个局,本就是他和尚家利益交换下的产物。

“没什么计算,我只是来解除婚约,仅此而已。”

随着这句话落地,现场宾客又是一阵哗然!

退婚!

事儿大了!

谁能想到,人人看好的一对门当户对的璧人,貌若天仙的尚明微竟然被男方退婚了!

第三章

“你该知道,楚家不可能接受一个身名有污的女人做未来主母。”

尚明微嗤笑一声,“本就是两个家族权衡利益的联姻,你以为被退婚后,我会失魂落魄的成为一个小可怜?”

是啊,他原以为会这样。

毕竟他认识的尚明微,脾气温和乖巧,在一连翻措手不及的打击下,肯定会惊慌失措,狼狈不堪。

可现实恰恰相反,她是如此冷静,思维逻辑清楚,轻易地看穿了他。

“哪一个才是真的你?”这句话,不由之主的脱口而出。

“呵……”尚明微轻笑出声,“你现在失去了了解我的资格,解除婚约我们不过是陌路人,从此后再无瓜葛。”

楚亦轩蹙眉,脸色极其难看,眼神讳莫如深,竟有些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可,为什么是那位爷?

楚亦轩很想问,可是唇张了张,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那个人的性情实在太难琢磨。

他转过头,看向巨大的投影屏,那个画面带来的冲击,让他心中意味莫名。

那个男人,不要说整个阳城,哪怕是权贵财阀遍地的京都,也是所有人不敢招惹,讳莫如深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即使不良于行,身体残疾,可依然能操控风云,覆手乾坤!

尚明微,到底哪一点吸引了那位爷?

“让我来猜猜你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联姻肯定要继续,看来尚明熙应该早就回国了吧。”

“呵呵……”一串清脆婉转的笑声响起,伴随着悦耳的笑声,一席茜素红晚礼服的身影,从宴会厅一间包房里走入众人视线。

尚明熙个子小巧,但身材婀娜,长相虽没有尚明微那么令人惊艳,却是另一种美丽,张扬而热烈的美,就如她身上的茜素红,带着攻击性。

“姐姐,你猜的很对呢。”

尚明熙对尚明微俏皮的眨着眼睛,摇曳生姿地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走来。

一众来宾觉得,今晚实在太精彩了,好戏一幕接着一幕,也是不枉此行了。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尚明熙走到楚亦轩身边,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傲娇的扬起下巴,语气挑衅地宣布。

“我将成为亦哥哥未来的妻子,楚家未来的主母。”

如此的高调,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

尚明微点头,语气认真地说:“你稀罕你拿去就是,你看中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屑一顾。”

希望你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

这个充满野望,利益至上,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无所不用极其的男人,会有心?

懒得理会尚明熙的挑衅,尚明微转过视线,看向礼台上的夫妻。

“既然要将我逐出家门,接下来该是断绝关系了,怎么断?”

尚竹沉着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便还了生养之恩便罢,要如何还,你看着办。”

这是将皮球又踢了回来。

尚明微嗤笑一声,讥讽的看着并肩而立的那对夫妻,很光棍的摊开双手。

“如你们所见,除了这条命,我也没有其他的。”

话罢,她转过身,视线落在自助餐台上,接着便缓步走了过去,将一把寒光闪闪的餐刀拿在了手里。

“微微!”

伴随着刘曦的惊呼,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已经几步蹿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尚明微握着餐刀的右手。

“你要干什么?”

袭宴眼里都是怒火,握着尚明微的那只手,都有些颤抖。

今晚他一直在忍耐,如若不是看到尚明微拿刀,他也会继续忍下去,因为在阳城,他们是不认识的。

“他这样算计你,逼迫你,枉为人父,不值得你伤害自己。”

只有他见过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那个医术超群,笑容暖如春风的女孩儿,将他从濒临死亡的黑暗深渊拉了回来。

尚明微看到袭宴怒意背后的心疼,她笑着摇头,安抚的拍了拍他因为担心,已经僵硬的手指。

“我有分寸的,放心,嗯?”

袭宴无力的闭了闭眼睛,缓缓放开了自己握住的手,看着她一步步走到礼台前。

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尚明微看着面前这个她喊了18年父亲的男人,红唇翕动,开口讲了第一句。

“第一刀,还生恩!”

这一幕简直惊呆了所有人,伴随着那些夫人小姐的惊叫,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哗然。

这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女孩子,却被亲生父亲逼迫至此……

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第二刀,还养恩!”

“第三刀,斩断血缘,从此陌路!”

许多人看尚竹和楚颖两个人的眼神,都已经带上了鄙视。

对自己的血脉都能下这个狠心,那外人不得更狠!

看来以后要合和这家人保持距离了,必须交代家里的孩子,离那个尚明熙也远点,看着也不是个好的。

哎,这个女孩子也是,人狠话不多,从头至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表情都是没有变化的冷淡。

哐当一声,尚明微将手里的餐刀丢在了地上,看向愣在礼台上的尚竹,唇角含笑地开口。

“父亲,这三刀可够还您的生养之恩?”

第四章

尚竹看着尚明微,根本不敢跟她对视,觉得她太过狠辣,他此刻还有些心惊肉跳,只能硬着头皮说:“够了!”

“从此刻起,我尚明微脱离尚家,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尚明熙看着尚明微肩头,还在汩汩往外流血的伤口,觉得痛快极了。

古来有三刀六洞之说,只三刀真是便宜她了!

明明不是爸妈的孩子,却鸠占鹊巢享受了18年的千金待遇,要不是爸爸说这只能成为秘密,否则元辰制药就要易主了,她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尚明微。

只是刺几刀而已,她觉得要是今天能弄死这个假姐姐最好,那样才永无后患!

哎,真是可惜呢!

心里的恶毒,尚明熙自觉掩饰的很好,可落在有心人眼里,还是太嫩了点。

不过想到尚竹夫妻两人的德行,言传身教之下,也养不出心性好的孩子。

对比尚明微今天的从出色表现,这位二小姐的表现真真儿落了下乘,简直就不是一个段位。

尚明熙可不知道很多人正在把自己和尚明微作对比,她面上是一副被血腥场面吓到的表情,带着颤音开口。

“姐姐,你何必这样做呢?我想父亲的本意……”

尚明微瞬间看过去,眼神冷彻入骨,“闭嘴!”

“……”尚明熙立刻捂住嘴,忽闪着大眼睛装起了可怜,小声地对楚亦轩道:“亦哥哥,姐姐好凶”。

楚亦轩蹙眉,觉得尚明熙如此急迫跳出来,眼睛里极力掩饰也没有藏住的幸灾乐祸,有些上不得台面。

他看着尚明微因为失血,变得惨白的脸,看着她从头至尾的面无表情,看着她的毫不犹豫果决狠辣!

这样的女孩儿,太特别了,跟所有世家千金完全不同。

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你已经失去了了解我的资格’!

今天的一切,她落到现在这样狼狈,他也是背后推手之一。

一时之间,楚亦轩心中滋味莫名复杂……

“你也不用假模假样的喊我姐姐,太虚伪了。”尚明微毫不留情的给出评价。

尚明熙心里恨不得撕了尚明微,可面上却只能装委屈,“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尚明微懒得理尚明熙的小心思,问尚竹:“我生母是谁?”

“明悦。”

“妈……妈妈是哪里人?”尚明微第一次开口唤‘妈妈’这两个字,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她依然觉得温暖。

尚竹摇头,“她从来没跟我讲过,自己来自哪里,每次提起来都很是伤心,我便不忍再问。”

想起那个风华灼灼的女子,尚竹心情复杂莫名。

那个女子和自己不过协议婚姻,从无夫妻之实,他也从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来历神秘,且能力手段非凡,一出手就是二十亿,而且表情云淡风轻。

老爷子当时就断言,明悦一定来自背景实力雄厚的某个家族,不是他们可以探究的,好好依照协议养大她的女儿。

虽然他违背了那份协议,可人性本就自私贪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尚竹觉得自己只是遵循自己的本性,何错之有。

“我的名字是妈妈取得吗?”

“是的。”

“从此后,我便是明微。”

刘曦和袭宴已经到了明微身边,刘曦手里拿着医药箱,拿出一沓纱布按在了明微还在淌血的伤口上。

“微微,你需要马上接受治疗。”

明微轻笑,“只是皮肉伤,流了些血而已,不打紧。”

她看向尚竹,继续问:“我妈妈当初是怎么去世的?如今葬在哪里?”

“生你难产,羊水栓塞没抢救过来。”尚竹做出一副心痛惋惜的表情,“她葬在嵩山公墓。”

知道了想知道的消息,明微正准备转身走人,一道冷冽如霜的男人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来,我出场有些迟了啊!”

众人扭头这一看,又是一惊……

这位,不正是投影屏幕上的男主么!

周染推着轮椅,在众所瞩目下,向礼台的方向匀速前行,轮椅在地板上滚动,却没有发出丁点声响,完全静音。

怪不得没人发现,这位爷什么时候到的。

很快,轮椅在明微几人身边停下。

楚霄手肘搭在轮椅手柄上,俊美的近乎妖冶的脸上,一片冷肃不悦,无形中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压迫的众人胸口紧绷,让人难以忽视。

这位肯定来历不小!

“照片拍得还不错,查查是谁拍得。”

“是!四爷!”周染应下后,立刻开始在手机上操作,直接黑进了阳城局域网,查找资源来源,之后顺藤摸瓜。

四爷!

不是他们知道的那位,跺跺脚京都都要抖三抖的四爷吧?!

如果真是那位四爷,今儿这事情就大条了,竟然敢把这位爷的艳照公之于众!

那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惹怒了这位爷的后果,不要说一个地方门阀,即使京都那些个顶级财阀,都承受不住。

楚亦轩几步走过去,恭敬地喊了声:“四叔。”随后便开始解释,“我并不知道照片涉及到您。”

这句话就直接表明,他是提前知晓有照片曝光这个环节的。

楚霄却懒得理他,视线转而看向礼台上的楚颖,曼声开口:“你是阳城楚家哪一支的?”

楚颖在被那道清寒的目光盯住时,身体便已经开始发抖,现在就更怕了。

她战战巍巍的开口,“楚红都是家父。”

京都楚家是华国顶级豪门,帝凰集团涉及领域囊括科技、医疗、科研、航空、民生多个领域,是当之无愧整个华国商圈帝王般的存在。

楚氏宗族传承了三百多年,华国各省都有楚氏分散出去的族人。

宗族这一代的宗主是楚霄,行四所以称四爷,楚颖是知道的,可她只是阳城楚家旁支的旁支,分出去也已经有一甲子,跟京都本家嫡支,血缘早就隔了十万八千里。

不说楚颖,她的父亲楚红都,都没有资格前往京都,参加本家嫡支举办的宗族年会,自然是不认得当代当家人的。

要是知道,给楚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家主的艳照公之于众。

楚霄呵笑一声,冷冷地扔出四个字:“一窝蠢货!”

楚颖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心里却恨极!

她机关算尽,到头来目的虽然勉强达到了一部分,可却惹了这位爷。

狠狠咬紧牙关,楚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家法伺候,不会要了她的命,触犯家主鞭挞一百,养个一年半载总能好的,为了明熙她可以承受。

“袭宴,我们走吧,微微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刘曦有些着急的开口,很是担心看着明微已经惨白如纸的脸。

“微微?”袭宴早就心疼坏了,可依然征求明微的决断。

明微点头,“事情已经了结,我们走。”

话罢,她迈步往大门走去,腰背挺直,步伐坚定匀速,不见丝毫虚弱之感。

袭宴刘曦立刻跟上明微得步伐。

在明微即将迈出大门时,楚霄清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接下来交于我处置,可好?”

居然这么客气在询问尚明微的意见?!

这下可是惊爆了众人的眼球了!

两个人不会真有那种暧昧关系吧?

明微脚步不停,淡淡的扔出一句话:“我习惯自己动手。”

明微离开尚家,从此消失在阳城……

第五章

五年后。

阳城机场。

明微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

她身材高挑身姿曼妙,穿着时尚做工考究,黝黑的发顺滑油亮长及腰部,加之她美的扎眼的容貌,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甚至有好几个因为看的太专注而撞到了柱子上。

对于在公众场合成为人们的瞩目焦点,明微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很是淡定的匀速前行,目不斜视。

好多年青人都不由自己的拿出了手机,像追星一般追着明微跑了一路,对着明微各种角度拍照或录视频,打算收藏起来,没事的时候可以舔屏做颜狗!

想想都好幸福,这小姐姐的颜值太可了,爱了爱了!

很快,明微出了机场,正打算叫车,一个男人便疾步迎面走来。

周染笑容满面地接住明微的行李箱,态度很是慎重,心有忐忑的开口。

“明先生,四爷知道您乘坐这趟国际航班回来,让我来接您。”

对一位女士称先生,表示对这个人在某一领域杰出成就上的认可与尊重。

明微挑眉,语气很是冷淡:“你们对我的行踪倒是清楚的很。”

言为之意便是,是否我在国外的行踪,你们也了如指掌?

“明先生您多虑了。”周染讪笑,但是态度绝对坦诚:“我们哪能这般不知礼数。不瞒您说,您今日回阳城的班机,是刘老先生透露的。”

周染直接将刘尚德老先生给出卖了,反正以这位和老先生的关系,绝对不会生气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那辆很是扎眼豪华房车跟前,周染打开车门,笑道:“您请上车!”

明微上了车,靠坐在真皮座椅上,有些无奈,看来老头子对这位四爷很是看重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四爷是什么来头?光一个楚家掌权者的身份,不够格让老头子这么另眼相看!

五年前还在阳城的时候,也是老头子亲自给明微打电话,她才答应为那个男人治疗,师傅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也没预料到会有那样的变故。

“明先生,您这次回阳城是打算长待?”

明微淡声:“看情况。”

周染并不介意明微的冷淡,以这位卓绝的医术,早已经是中医界的大拿了,他现在还如此年青,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作为中医领域的巅峰人物,脾气多古怪都不会有人介意,别说只是言语冷淡了,就算这位给周染一巴掌,他也是乐呵呵的。

和这位打好关系,就等于多了一条命,人么谁不惜命,谁又能保证自己不生病?

“明先生,我们四爷就拜托您了!”

四爷因为出任务重伤,原本已经被宣判基本这辈子都要高位截瘫了,是*长首**出面,请了中医国手刘尚德老先生出手,四爷才清醒过来,但是腰部以下也完全失去知觉。

当时老爷子真是悲痛至极,一国元首不顾形象的痛哭流涕,瞬间苍老十岁,真真儿的拳拳爱子之心。

刘尚德老先生看的分外动容,才透露说要是想要四爷重新站起来,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便是他老人家的得意首徒。

所以,有了五年前的阳城之行。这位真无愧老先生的夸奖,只是三次针灸,配上药剂内服,便让四爷的腿有了痛觉。

遗憾的是,五年前那晚,这位离开后便了无踪迹,国内翻遍了查无此人,出境记录也没有。

这一消失就是五年,连刘老先生都不知道这位的踪迹,去向成谜。

要不是这位回国之前跟老先生联系,他们还在大海里捞针!

“他现在在阳城?”

“是的,四爷在城外山庄等您。”

“好。”

袭公馆。

房间里寂静无声,袭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望着窗外花园里盛开的层叠花朵,眼神好似失去了焦距,手上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过半,烟灰烧出长长一节。

“袭宴,你又在发呆?”

刘曦的问话终于让窗前失神良久的人有了反应。

他摇摇头,没好气的反问:“你很闲吗?”

刘曦却少见的没怼袭宴,而是惆怅的长叹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念叨。

“已经五年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五年的时光,好似一晃而过,却也漫长,尤其对袭宴来说,尤其漫长煎熬。

他时常想起塞纳河边,和她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那时他已经病入膏肓,任何治疗手段都没有作用,说白了就是等死罢了。

病痛的折磨,袭宴可以忍受,可亲眼见证自己的生命时钟倒计时,那种滋味儿太煎熬。

于是他去了塞纳河,打算将生命结束在美丽的塞纳河里。

就在他打算跳下去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说:“不想活了?”

他摇头,“是活不成了。”

她笑了,向他伸出手发出邀请:“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鬼使神差般,他牵住了那只柔软冰凉的手,像个木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了。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袭宴重获新生,在她微笑宣布:“袭宴,你康复了。”

那一刻,袭宴的心和命便属于她了。

明微,你该回来了吧!

心中刚起了这个念头,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这是专属于明微的来电铃声。

袭宴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两步就跨到了桌边拿起电话,点了接听键,胸腔里的心脏都因为紧张加快了跳动。

“袭宴,我回来了。”

“微微,你现在在哪里?”刘曦迫不及待地问,人也凑到了袭宴身边,眼睛紧盯住手机屏幕。

“刘曦也在么!我刚回阳城,不过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后天吧,我们三人聚一聚。”

“好,地方我来定。”袭宴应下来,“定好后我把位置发你。”

“好。”明微应下后,又道:“袭宴,把我回来的消息散出去。”

“嗯?”下意识疑惑了一声后,袭宴便明白了过来,明微再次归来,尚家那三口该是什么反应呢?

微微成年礼那一晚,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也是时候该弄个明白了。

“好,我来安排。”

“嗯。”

车子从度假山庄大门开进去,一路上风景毓秀,竹林水榭,湖光山色,布局很是讲究,说一步一景恰如其分。

足足十多分钟,才在停车坪上停下,可见山庄占地面积之广。

车停下,不等明微开门,车门便被官家周伯从外头打开了。

轮椅上的男人沐浴着秋日的阳光,一席复古长衫清隽风流,风姿卓绝,当他唇边勾起微笑,风华灼灼,差点晃了明微的眼。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拥有让人一见心动的绝代姿容!

“欢迎回国!”

“谢谢!”

第六章

“明先生里面请。”楚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很是客气。

明微点头,环视周围的景色,“这里环境不错,适合调养身体。”

“明先生的住处可提前安排好了?”楚霄询问,“如果不介意,治疗期间先生可以住在山庄。”

明微也没有拒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治疗期间,她确实需要住在这里,随时观察病人身体的变化,及时调整药方,用药量也要随时调整。

周伯推着楚霄,周染在前面引路,明微和楚霄并排,往那座建造华美的古风建筑而去。

纯木质结构的古风建筑,飞檐翘角雕花棂窗,朱褐色油漆,进入花厅以后,落座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上,背后的靠垫都是手工刺绣的丝光缎,让人仿佛穿越了旧王朝。

“明先生的行踪真是隐秘。”楚霄也不掩饰自己的探究,毫不含蓄的紧盯住明微,“这五年消失的够彻底的。”

他不仅动用了楚家暗部的力量,连特勤局散在国外的特工都动用了,依然查不到明微的行踪。

好像这个人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五年,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

明微扬眉,很是冷淡说:“楚先生急于得到治疗的迫切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追问他人的行踪便有些失礼了。”

她的行踪那么容易被找到,那她修炼那么多技能不是白学了?

易容化妆术了解一下?

楚霄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先生言之有理,是我失礼了。”

明微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拿出了脉枕放在身边身旁高几上,示意楚霄把手放上去。

楚霄嘴角抽了抽,他这个病人都没着急,她怎么这么急?

长途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坐下茶都没有喝一口。楚霄原打算等她休息一天,调整过时差再为自己治疗也可以。

毕竟五年他都等了,也不急于一日半晌的。

明微看着病人坐在那里不动,表情冷淡的开口:“怎么?楚先生有话要讲?”

楚霄看着她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却跟面瘫一样毫无表情,心中颇觉可惜。

这张容颜,如果笑起来一定很美,一笑倾城不外如是了。

“我只是觉得明先生需要休息调整,看样子好像我想多了。”

楚霄伸出右手,手腕搭在脉枕上,让明微诊脉。

明微轻垂眼睑,用心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规律,良久后手指才离开楚霄的脉搏,心中已有定论。

“笔墨。”明微收起脉枕,周染早就端着笔墨纸砚候在一旁了,此时立刻上前将笔墨纸砚摆在桌上。

明微起身,开始在纸上列出自己需要的药材,以及产地和年份的要求,内服的方就足有三十多味药。

她还要配合药浴,针灸,这样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楚霄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凝视着明微的侧脸,闻着她身上飘过来的淡淡药香,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确定自己心中的感觉,和五年前那三次是一样的。

那种令他心安,平静安宁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从没有人给过他,尤其是异性。

吹干墨迹,明微纸递给周染,“这些药可都有?”

“您放心,咱们山庄专门给您准备了药房,里面药材很是齐全。”

五年之内,楚家各地分支为四爷收罗了不少珍贵药材,就是等待这位什么时候出现了,便可以派上用场。

“好,我稍后过去看看。”明微很是满意,她看向保持沉默的楚霄,“前三次治疗,只是针灸配合内服汤药,为了激活你双腿上病变萎缩的神经。”

明微重新在圈椅上落座,刚要继续说,一盏热茶便递到了面前,“不急,你先喝杯茶润润口。”

明微接过茶喝了一口,顿时口腔里茶香四溢,滋味醇厚回甘,“明前,不错。”

很是享受的将一盏茶喝完,放下茶盏后明微继续道:“五年里汤药一直在服用,没有针法的配合,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起码能让你的经脉不会继续萎缩。”

楚霄点头,“汤药效果虽然慢,但很有效,我的双腿已经完全恢复知觉,我想知道多久我可以重新站起来?”

明微摇头,“这要看治疗进度,多则一年,少则半载,也要看你身体的承受能力。这次的药方我做了调整,配合药浴和针法。”

“只要你能承受得住药浴时的痛苦,说不定三个月就能站起来。”

“三个月?”楚霄有些吃惊,习惯性的用指尖儿敲击轮椅扶手,“有多痛苦?”

“分筋错骨的痛苦,而且是持续性的,一次药浴要两个时辰。”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楚霄突然有些急迫,若是三个月可以重新站起来,再大的痛苦他都能承受得住。

明微道:“精炼药浴用的药材,需要五个时辰,在那之前我要先去验证药效,明天下午开始。”

“有劳!”楚霄郑重的冲明微行了个抚胸礼,“接下来就拜托明先生。”

明微看着楚霄,直言道:“我也不是无偿为你治疗,等你康复后付诊金便是,我的诊金可不是那么好付的。”

楚霄郑重地承诺:“但凡先生开口,言之有物,我定然做到。”

“你的大方让人愉悦。”明微很满意的点头,态度也不那么冷淡了,直接笑着狮子大张口。

“我需要在青云山脉建造一座万亩药园,配备一个专业的种植培育采摘团队,在药园里建造一座8000平的药房,要配备最好的炼药器具,提炼仪器,专业的药剂师团队。”

“没问题。”楚霄应承十分干脆。,“定会让先生满意。”

“很好。”明微起身,心情很好的对周染道:“带我去药房。”

“先生跟我来。”周染笑眯眯的在前面引路,明微跟在后面,两人前后出了花厅,沿着游廊往药房去了。

楚霄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出去……

第七章

“老大,您认真的?”

楚霄蹙眉,声音严冷肃:“执行命令!”

对面的人立刻端正了态度,语气没了之前的放松,中气十足的回复:“收到长官!”

翌日,下午五点。

楚霄坐在冒着热气的药浴桶里,明微正在给他行针,每一针的震颤深度,都需要细到微毫的把控力,很是耗费心神精力。

以明微的武学功底造诣,行九九金针,坚持到最后一针的时候,已经汗湿衣背。

终于,最后捻针结束,明微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腿软的退后两步,在椅子上坐下,开始观察楚霄的反应。

她非常清楚,这九九八十一针扎下去,加上药液的力度,会是一种怎样的痛楚,明微亲身体验过。

她自创的药浴方子,为了知晓效果,不可能抓个人来试药,只能自己试药。

结果自然喜大普奔,效果杠杠的,身体细胞得到优化后,武学造诣也更上一层楼,直接让她有了质的飞跃,练出了气感。

如果不是有内气的支撑,明微不敢用九九金针这套古法。

但是看着楚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水一样的涌出,两只手将木桶的边缘都掐出了痕迹,嘴唇也要出血丝,却一声也没有哼出来,心中有些动容。

这个男人的忍耐了可见一斑,是个狠人!

当初她自己试药的时候,可是惨叫连连的,好几次都痛的想跳出去不泡了。

不过明微从来不是半途而废的人,终是坚持了下来。

看着楚霄的嘴唇开始往下滴血,明微温声建议:“其实你喊出来比较好,也可以让气血通畅,效果会更好一些。”

楚霄摇头,一字一顿道:“我…的尊…严…不允…许…”

明微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尊严不允许,不就是大男子主义作怪,觉得在她面前叫出声来,没面子。

但是她还真不能出去,必须紧盯住守着,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好及时应对。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要靠后,痛叫出声跟尊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明微声线温和,没有带任何个人情绪在里面,只是据实已告。

“日后你会越来越痛,这种痛随着你身体毛孔吸*药收**性的增加,痛苦也是与日俱增的,如果你一直这样强忍着,对你身体不利,你自己衡量吧。”

说完,明微垂下了眼睑,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为了准备今日的药浴,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在处理药浴用到的药材,因为每一种都需要炼制成药粉,还需要精炼很是费时间。

楚霄沉默,看着明微疲惫的面容,觉得还是遵从医嘱吧,于是不再强撑忍耐,在又一轮剧痛涌上来的时候,痛哼出声,但还是有些克制。

明微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些想笑,今天的痛还可以强撑,她很期待下次药浴的时候,他将是一幅什么表情。

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后,明微让一直守在外面的周染进来,吩咐他。

“楚先生因为药效,已经昏睡过去,你把他抱出来放床上睡吧”

周染看着楚霄苍白中透着潮红的脸,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会昏睡过去?”四爷的意志力有多强,作为从小陪伴他长大,既是部下又是助理的周染,再清楚不过。

“之所以会昏睡是药性在激发他身体的身体细胞活性,人的身体有反射性保护机能,在潜能被激发时会自动触发进入休眠,等待他身体休眠结束,自然会醒来。”

“要睡多久?”

“也许一天,也许两天,因人而异。”说完,明微抬步往门口走,边走边打哈欠,交代道:”“我要睡觉,不要打扰我。”

这一觉,明微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想到今天约了袭宴和刘曦见面,她便起身收拾好自己,去了餐厅简单吃了早餐。

用过早餐,明微对守在一旁的管家道:“麻烦周伯,我需要用车。”

官家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总是带着温和慈祥的笑容,楚霄介绍时喊周伯,明微便也如此称呼。

听到明微要用车,周伯立刻道:“明先生喜欢什么车型,我带您去车库选一辆。”

“好,有劳。”

“您太客气了,请跟老朽来。”

周伯将明微带到车库,在一溜儿十几辆各种豪车中,明微选了一辆低调不张扬的黑色路虎。

上车打火,一脚油门车便窜出了车库,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扬长而去……

周伯目送车屁股很快消失在视野中,不由笑了起来,这位小神医肯定是个妙人儿。

行事稳重有度,与人相处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智商情商都很高,可这车开的够野的,技术了得。

半个小时后,明微到了约定的御膳斋,将车停在门口,车钥匙递给泊车门童。

正准备进门的时候,却被迎宾礼仪微笑着拦住:“您好女士,请您出示会员卡。”

明微微微一愣,太久不来这种场所,她都忘记了是需要出示会员卡的。

“稍等,我打个电话。”

明微给袭宴打电话,刚响了一声便传来了袭宴的声音:“微微,你到了吗?”

“嗯,我在门口,你出来接一下我。”

袭宴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立刻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出去。”

说着也加快了脚步,出了包房后迫不及待地直接用跑的,走廊里认识他的人都觉得诧异,袭少这是遇到什么急事了,这么着急?

明微容貌气质太过出色,站在门口等待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注意她了。

有两个青年正在小声嘀咕,准备鼓足勇气后在美人面前露个脸,要是能要到联系方式就太棒了。

正当两人准备行动的时候,一辆红色超跑停在了大门口,挡住两人的去路。

跑车停下后,车门打开下来两个气质不同的摩登女郎。

尚明熙正要将车钥匙扔给门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穿着一身很简单休闲装,站姿随意到懒散,却依旧美的过分的明微。

这个小*人贱**回来的消息她倒是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

尚明熙心中恨恨,面上不由便带上了一丝嫉妒,两步便到了跟前,笑眯眯的开了口。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

第八章

明微淡淡地瞥了尚明熙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根本懒得理这个自以为很聪明,实则蠢得要死的跳梁小丑。

她的沉默让尚明微以为她根本不敢面对自己,于是装作一副疑惑的表情,很真诚的求教。

“姐姐啊,你站在大门口做什么?”

随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提高了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说。

“哦!是不是不让你进门啊?御膳斋可是阳城首屈一指的私房会所,是会员制的呢!姐姐多年不在阳城,忘记了?”

“……”明微无语,尚明微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嗡嗡起来没完,真想一巴掌拍死算了。

然,明微自诩是个有原则的人,从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手软!

见她还不说话,尚明熙以为戳到了明微痛处,心里得意极了,话说的越发难听。

“姐姐,你离开尚家后一定过得很不好吧?瞧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一看就很廉价,要不妹妹赞助你点钱,毕竟咱们姐妹一场。”

明微有些不耐烦了,开口冷冷扔出一句:“你是白痴吗?”

只会自说自话,还说的得意洋洋!

尚明熙立刻炸毛,声音都有些尖利:“你说什么?”

明微扬了扬眉毛,啧了一声道:“耳朵也聋了!”

尚明熙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丑陋的河豚一样,直接开始口不择言。

“你凭什么说本小姐是白痴,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女,还敢人身攻击本小姐,简直活的不耐烦了,不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亦哥哥抛弃了!

明微视线淡淡在尚明熙脸上扫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说:“嗯,至少我还有脸。”

短短的几个字,*辱侮**性极强!

旁边看热闹的几人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尚明熙恶狠狠的转头,却根本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笑声,火气蹭的一下就上了头,把账都算在了明微身上。

这是一语双关,既骂她不要脸,又暗指她长得丑!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非要这个*人贱**好看!

尚明熙心中恨极,直接上前一步,抬手就想给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巴掌!

只是,手刚抬起来,便觉得肚子上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都飞上了天空。

接着便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下一秒,尖叫声伴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尚明熙在三米开外落地,荡起一阵尘土,跟个滚地葫芦一样,又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她今天穿了一条纯白的真丝长裙,这么地上一滚,浑身都是尘土,头发也乱了,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现场观众一个个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明微淡定的放下踹人的腿,伸手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哇!小姐姐真是个狠人啊,能动手绝不逼逼!

那模样,简直又美又飒!

跟尚明熙一起来的助理小姐姐,此时简直都傻眼了,怎么眨眼间就这样了?

那边地上,尚明熙正捂住疼痛的肚子哼哼,身子蜷缩的虾米一样。

袭宴推开堵在门口的几个礼仪小姐,便看到了明微背着手站在那里,在周围的人映衬下,仿若遗世独立不容凡尘的仙子。

“微微,抱歉。”

若不是他的疏忽,她又何必站在这里被羞辱,被围观。

看到袭宴眼中的愧疚,明微浅笑摇头,“跟你没关系,走吧。”

两人正准备进门,身后却传来了尚明熙咬牙切齿的声音:“尚明微,你居然敢打我?”

明微扭头,语气冰冷,“我不姓尚。”对上尚明微恨之入骨的眼神,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言简意赅。

“咎由自取!”

尚明熙气的想吐血,她支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可肚子还在一阵阵的疼,可见那一脚着实不轻。

痛哼了一声,她冲着同来的小助理喊:“你是死人么,还不过来扶我!”

小助理哦了一声,小跑两步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尚明熙靠在崔莹莹身上,对明微发放狠话:“你以为你能在阳城待下去?只要我一句话,你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明微掀唇:“我拭目以待。”

话罢转身,跟袭宴一起进了御膳斋。

尚明熙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停留,当即让助理崔莹莹扶自己上车,开车一溜烟儿跑了。

“刚才那个……茜茜公主吧?”圆脸大眼青年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小伙伴儿。

另一个瘦长脸的青年点头,“是她,我还关注着她的妙音账号呢。”

“可惜刚才光顾着看小姐姐撕逼打脸了,没来得及拍视频,不然咱们还能赚一笔。”圆脸有些可惜地说。

瘦长脸青年嘿嘿一笑,拍着胸脯道:“哥们儿拍了,相信我这钱跑不了。”

尚明熙还是颇有些名气的,一年前她闲极无聊,便在妙音平台注册账号,开始直播豪门千金的奢侈生活日常,如今粉丝已经破千万,算是一个大网红。

今天尚明熙本想打卡御膳斋做直播的,意外碰上明微便想着让她出丑,却没想到反被打脸不说,还挨了打!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全程作死地过程被人拍了视频,打算从她这里发一笔横财。

因为视频一旦在公众谋体平台上传,肯定要走红了一波。

让她花巨资筹建团队,营造出的名流千金形象彻底颠覆。

当然,尚明熙现在一门心思想搞死明微,好报刚才的仇,一时还没有想到这些。

回到家,尚明熙一进门看到楚颖,就开始控诉,“妈,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楚颖看到她浑身尘土的狼狈模样,简直心疼坏了,“熙熙,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尚明熙表情阴狠,咬牙切齿的说:“我刚才在御膳斋门口,碰上了被拦在门外的尚明微,我没忍住嘲讽了这个*人贱**几句,没想到她居然敢打我!”

“打你?打到哪里了?”楚颖脸顿时阴沉下来,“我看看。”

尚明熙手放在肚子上,一触碰就开始疼,忍住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让妈妈看看?”说着扭头吩咐佣人,“给刘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尚明熙已经强忍了一路,此时在楚颖面前,便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妈,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小*人贱**,她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楚颖心疼的,眉头皱的死紧,眼里的恶毒都快实质成毒液,“一会儿刘医生来了,让他给你看看伤,之后去医院出一份验伤报告,这里面操作余地就大了,伤情轻重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后续事情就交给咱家律师团队处理。”

第九章

尚明熙听着母亲的安排,满意的点头:“通过法律手段,将那个*人贱**送进监狱吃牢饭,我怎么没想到呢?”

楚颖拍着女儿的肩膀,宽慰女儿道:“消失了好几年,她突然回来,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我想看看这次的事情,她打算怎么应对,后面是不是有人。”

看看她跟四爷还有没有联系,如果有就要另作打算了。

那一百鞭挞的家法,将她抽的皮开肉绽,足足在床上养了一年,才能下床。

因为四爷的助理亲自监督下执刑,所以族老根本不敢放水,楚颖现在想起来那个过程,还忍不住恐惧发抖。

“哼!”尚明熙冷哼,她哪能这么轻易算了,“但这个场子我必须马上找回来,在把她送进去之前。”

“宝贝儿安心,我给你舅舅打个招呼,这个事儿他来办最好。”楚颖自然不能不能让女儿吃亏,当即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嘶哑的男声:“大姐,怎么了?”

“是这样……”

“哦?她倒是敢回来!”男声带着轻蔑,“大姐放心,交给我安排,一定会让她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哼!”

直接撂了狠话!

楚颖了解自家兄弟的德行,急忙提点他:“你做的隐蔽点,办事的人选一定要慎重,千万不能暴露是咱们的授意,你知道的小*人贱**和四爷什么关系,我也不好说……”

“……”那边沉默了半晌,才说:“我找个背锅的就是。”

“你打算找谁?”

那边阴阴的笑了两声,说:“胡一海如何?”

“嗯。”楚颖点头认可,又交代:“你不要出面,找个人不经意把那*人贱**的照片让胡一海看见。”

胡一海在阳城道上,也算一号人物,却是个变态,喜欢*虐性**待,越漂亮便虐的越狠!

那个*人贱**长得那么漂亮,被胡一海知道后,呵呵……

“等胡一海得手后,你再找人放出那*人贱**被胡一海劫去的消息。”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又能毁了那*人贱**,又能试探出来四爷是否一直对她有所关注。

“放心大姐!”

挂了电话,楚颖看向女儿,笑问:“这下可满意了?”

尚明熙想象明微被变态虐待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很是满意的点头。

*人贱**,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若不回阳城招惹本小姐,哪会落到这个下场?

到时候被玩坏了,再送进监狱吃牢饭,两全其美!

尚明熙这下才算稍消了气,让佣人扶着,上楼换衣服等刘医生到来。

十多分钟后,一个气质稳重干练,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清瘦男人进了尚宅,在佣人的带领下进了客厅

刘医生是阳城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医师,三十出头的模样,很是年青。

而立之年,能做到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能力是一方面,背后自然离不开尚家的支持。

所以尚家一打电话,他便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小姐是怎么受的伤?”

楚颖自然不会说女儿被人打了,只说跟人起了口角,推搡间撞到了肚子,之后便直奔主题。

“刘主任,咱们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肯定很具权威吧。”

话罢,给了刘主任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暗示,同时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刘主任点头,顷刻间会意了楚颖的意思,接过那张卡,很自然的揣进西装口袋。

“夫人放心,刘某先去为小姐看看,其他的好说。”

楚霄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他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太过香甜,整个人如同被柔软的云团包裹,舒服轻松。

此时正逢傍晚,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透进来,有一束光正好照在床头。

他坐起身,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很轻松且感觉身体经脉里仿佛流淌着一股热气,充满了力量。

这种感觉,自从受伤后便再也没有过。

这才第一次治疗,便感觉如此明显,楚霄顿时对第二次治疗期待起来。

那个女子,医术方面的造诣,真是惊才绝艳,且半点都没有恃才傲物,性情修养极佳!

尚家可养不出这般出色的人物,看来她的性情也许遗传了母亲。

顿时,楚霄对明微那位早逝的母亲,开始好奇起来。

五年前明微离开后,楚霄其实让专人调查过,但调查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明微的母亲明微是只身一人来的阳城,没人知道她母族在哪里,且和尚竹这段婚姻也极为短暂,只有十一个月。

23年前,尚家资金链断裂,银行*款贷**业务及于是,缺口太大。

这是商业斗争下的结果,尚家跟当时的朱家斗法,结果惨败,马上面临公司被收购,濒临破产清算。

可突然之间,得到了二十亿的注资,顿时起死回生。

毋庸置疑,这二十亿的肯定是明悦带来的。

23年前,一个单身年青女子,拥有二十亿的身家,怎么可能没有家族?

只是明悦思维缜密,痕迹抹除的太干净,加上距离现在时间太久,根本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后只能作罢。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拉回了楚霄的思绪,接着便传来了周染的声音:“四爷,您醒了吗?”

“进来吧!”睡了两天水米未进,楚霄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染开门进来,看到楚霄状态不错,顿时扬唇一笑,很是高兴的说:“看来效果很好,明微先生是名副其实的医道圣手。”

楚霄也笑了,想起明微就觉得心情愉悦:“她等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说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所以,哪怕明微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只要不违背国法道义,他都会答应。

“她人呢?”

周染递了盏温开水给楚霄,回答:“明先生昨天上午开车离开庄园,到现在还未归。”

楚霄将温水一饮而尽,将杯子递给周染,拿起电话找到明微的电话,按了呼叫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却久久没人接听,这让楚霄不由蹙起剑眉,直到电话里传来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开的哪辆车,立刻查一下定位,看车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周染立刻拿出手机,查找明微开的那辆路创世定位,很快便看到一个静止的红点,“位置在阳城南郊。”

楚霄直接命令,“你给商千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去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第十章

阳城南郊。

黑色的路虎创世,被三辆皮卡围逼停在中间,十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陆续从皮卡车斗上下来。

“段彪,就是这辆车没错吧?”为首的男人问身边的汉子。

段彪上前确认了一下车牌,回到:“是的森哥,车型和车牌都没错。”

森哥点头,吩咐一众兄弟,“去把人弄下来,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美人儿那么招人,让哪个变态惦记上了。”

明微透过玻璃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不由咧唇笑了,她真是好久没有动手了呢,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找虐,那她也不用太客气。

这些人虽然看着气势彪悍,但都是外体拳脚功夫,没有门派传承。

于是不等这群人围过来,明微主动开门下了车。

此时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所以明微一下车缓步向前,就像沐浴着霞光走来的仙子一般,让一众混社会的男人看的有些发愣。

怪不得呢,这么个仙女儿似的人物……

男人们一时有些怔愣,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都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下不去手了。

这样漂亮的姑娘,他们要抓去送给那个变态糟蹋,简直是造孽!

“森哥,这……”

森哥也是皱着眉,他们虽然是道上混的,可却不是那些无恶不作的歹徒,是讲道义的。

今天之所以接这个活,完全是看在钱给的多的份上,昧着良心接的。

而且委托任务的人说,他们不做,找别人做也是一样的。

叶森想到老母亲躺在医院ICU,一天就是好几万,于是一咬牙便接了,把人绑了,之后交给委托人就算完成任务。

如今见了任务目标,这般出色的人儿,叶森便开始犯起了难,动了恻隐之心。

胡一海可跟他们不是一路人,那家伙可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手段变态着呢。

在心里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最后还是人性的光明占据了上风,老母亲的住院费再想其他办法就是。

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仙女儿似的姑娘,毁在胡一海那畜生手里。

叶森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爷真是个好人!

“美女,你胆子倒是不小,没看这是什么状况吗?居然还敢主动下车,不知道打电话叫人求救的吗?”

这已经算提点了,看这姑娘能开路虎创世这样的豪车,想来也有一定的靠山的。

如果这姑娘叫人来,他们就算任务失败了,胡一海那边也没话说,毕竟胡畜生可不是好相与的。

明微活动着手腕,声音淡淡:“我眼睛不瞎,也不需要叫人。”

这些人虽然看着挺横,但眼睛里却没有邪气,所以她在心里决定,就不下狠手了。

“你们既然收钱办事,还啰嗦什么?”

这句话,就是明显的挑衅了。

“小姑娘,练过的?”

明微转了下脖子,“算是吧。”

森哥不由笑了,“那行,哥几个就领教领教姑娘的本事,一会儿动起手来咱们会有分寸一点。”

明微扬眉:“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这句话,可把性子鲁直的胡三毛惹毛了,小丫头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后了!

“行,让哥来会会你!”

说话间,胡三毛抡圆了拳头,冲着明微就挥舞了过去,这一拳又快力气又大,带着风声直击肩膀。

不是直冲面门,还是手下留了情的!

几个汉子有些不忍,闭上眼睛没看。

胡三毛的身手众人都清楚,这一拳估计能把小姑娘肩胛骨打碎!

只是下一刻,就听到砰的一声,拳头击打在人身体上的声音,接着轰隆一声,壮硕的汉子便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众人。

森哥不由眯起了眼睛,开始慎重起来。

汉子们一下炸锅了,“你们刚才看清怎么回事吗?”

“没有啊,我就看到三毛冲过去要收拾人姑娘,接着就倒下了。”

“……”一脸懵逼。

段彪几步过去,用手探了下胡三的鼻息,“还有气儿,昏过去了。”

“下一个谁来?”明微向前一步,几个离她近的汉子下意识后退两步。

森哥上前两步,“姑娘,什么来头?”

明微有些不耐烦了,声音也冷了下来:“废话真多,要么继续,要么交代你们背后的人。”

“挺猖狂,森哥让我会会这姑娘。

说话的是一个精瘦的青年,名叫苏友斌,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居然有几分俊俏。

明微点头,“来吧。”

苏友斌可不像胡三毛一样鲁直,此时心中充满警惕,他可不以为刚才是这姑娘运气好,所以一招制服三毛。

“在下苏友斌,曾有幸在嵩山派外门受教过三年,姑娘是哪门哪派?”

嵩山派,在华国武学流派中,还不能入流。

“你不用知道。”

苏友斌见她这么一副爱答不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话音还没落下,苏友斌已经一个助跑,纵身一跃,右腿狠狠地朝明微踢了过去,目标肋下。

这一脚的力度很大,再加上他踢过来时有助跑,被踢到的话至少要断几根肋骨。

上回没看到怎么交手的,这回众人目不转睛的盯住,他们以为明微绝对不会直掠锋芒,而是闪身避过这一腿,之后再*攻反**。

可事实是,明微身体微微后撤,右拳迎着苏友斌的腿锤了上去。

“砰!”

那玉白的拳头锤在了苏友斌的脚底板上,直接把人给锤的飞出去最少五米。

“噗通!”

苏友斌五体投地,以狗啃泥的方式砸在了草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没动静了。

轰!

男人们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觉得嘴巴好干,心跳好快。

这尼玛……

这强的有点变态了吧!

森哥这下肯定了,眼前这个年青女孩子,绝对来自正统流派,这样的人他们招惹不起。胡一海那畜生同样招惹不起。

这下稳了,胡一海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华国武学流派,也分三六九等的,第一阶梯为隐门,属古武流派,传承历史悠久,底蕴雄厚。

识时务者为俊杰,道上混的,更得有眼色,那才能活的长久。

他上前两步,郑重的冲明微抱拳行了一礼,很是诚挚道:“在下叶森,在阳城还算小有名气,带一群兄弟混口饭吃,今天冒犯了姑娘,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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