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割掉了舌头,然后割掉了牙床,眼看脸上被割掉的东西越来越多,这个叫刘桑果的中年男人已经面目全非,几乎失去了“人形”。
然而,即便这样,医生还是没能阻止癌细胞继续扩散和转移。他的生命已经接近终点。
而当记者在采访当事人的亲属时,刘桑果的妻子声泪俱下,恨恨地说了句:都是槟榔害的!
而全中国像刘桑果这样有咀嚼槟榔习惯的人,有六千万。

没错,我们从小到大,在小商店和超市里都能找到的槟榔,是一级致癌物。
可它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包装上注明“槟榔的危害”。事实上,槟榔的危害,丝毫不逊色于香烟。
中国人吃槟榔虽然已经吃了上千年,但槟榔和槟榔文化的发源地,其实是在马来半岛和印尼群岛一带,后向西传播至南亚和东南亚大陆,并逐渐扩散至中国。
槟榔最早传入中国的时间大概是在西汉时期,公元前112年汉武帝征南粤后将大量南方植物带回长安扶荔宫,其中就有槟榔。

不过,槟榔最早传入中的时候,还没有人把它当成是入口的东西,而是拿它来“驱除瘴气”。
但由于中华民族对“吃”的热情和追求,人们很快就发现这玩意是可以吃的。
东汉人杨孚的《异物志》就记载了,槟榔食用方法、功效和饮食均搭的特点。
纵观中国古代历史,槟榔不仅具备“食用”和“药用”价值,在某些时期,甚至还有彰显身份地位和财富的作用。
到后来,以海南为起点,两广、湖南、云南等地,都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槟榔”文化。

直到今天,槟榔对这些地区老百姓的生活依然有很大的影响。
以湖南湘潭为例,槟榔是湘潭人社交娱乐的必需品,当地人非常热衷于以槟榔待客。
人们在街头偶遇亲朋,必互邀至槟榔摊前,各敬一口;在重大节日或庆祝活动中,槟榔同样必不可少,就像西方在庆典上开香槟一样。
正因如此,湘潭逐渐孕育出了庞大的“槟榔产业”。

湘潭槟榔的生产经营模式最初以作坊式生产,门店和路边摊销售为主,全市槟榔加工经营者不足百户。
当时的槟榔主要用糖精和桂子油制作,由于食品添加剂行业没有发展起来,可用的材料不多,槟榔口味较少。

但是随着更多的甜味剂和香精被开发出来,然后各种香型的槟榔都被做了出来,如咖啡、椰香、红枣等。
而此时湘潭槟榔的产量也开始剧增,尤其是烟果槟榔。
到了1995年,宾之郎开始注册公司,成为行业内第一家以企业化形式运作的槟榔企业,标志着槟榔的生产经营模式开始由作坊式向工业化转变。
随后,友文、小龙王、胖哥、皇爷和口味王等口碑较好的作坊也开始创办企业。
随着槟榔产业的进一步发展,湖南的市场不断扩大,竞争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槟榔企业开始把注意力放在省外,打开了广东的市场。
这是槟榔销售首次突破到湖南省以外的地方,之后又继续开发了湖南周边的省市,槟榔行业的省外市场围绕湖南省逐渐打开。
自打开省外市场以后,槟榔产业的产量又开始猛增,到2010年,槟榔行业的产值已经达到一百亿元。
短短六年之后,其产值又超过了两百亿元,带动物流、包装、食品添加剂等相关产业产值超五百亿元。
如今全国的槟榔生产、销售及相关产业,已接近千亿规模,销售额更是大到难以估计。

经过多年的竞争和发展,槟榔业诞生了六大龙头企业,分别是宾之郎、口味王、胖哥、皇爷、小龙王和伍子醉(四家总部在湘潭)。
槟榔销售市场的百分之八十,都已被这六家完全占据。
因为“长期吃槟榔会严重损害身体健康”,在医学界早有定论。
据统计,在有咀嚼槟榔习惯的人群中,有六成以上的人会发生口腔黏膜病变,其中又以口腔下黏膜纤维化最为“明显”。
吃槟榔本质上是通过“咀嚼槟榔”来获得快感,但槟榔的纤维又非常粗糙,在咀嚼的过程中几乎必然会造成口腔黏膜损伤,且槟榔中的槟榔碱也会在这一过程中释放。
而槟榔碱是有毒的,它是导致口腔黏膜纤维化的真正元凶。

那些咀嚼槟榔的人刚出现这一症状的时候,会感到口干舌燥,嘴里有“灼烧感”,难以接受酸、辣等具有刺激性味道的食物。
除了口腔癌以外,嚼槟榔还会给人体带来的损害包括但不限于:引发肝癌、食道癌、胃癌、肺癌及宫颈癌,钙、维生素B12及胆固醇代谢异常;影响排卵、精子活力。
对怀孕妇女来说,则会大大增加不育及死婴等生殖健康异常的风险。

更为严重的情况是,与香烟一样,槟榔也具有很大的“成瘾性”。
这些人早已忘了,不嚼槟榔的人,同样可以保持放松,以积极向上的状态面对生活。
而他们,却成了被槟榔控制的木偶,只有在槟榔的“加持”下,才能勉强达到“活人”的水平。
因此,2021年8月,土耳其明确将槟榔列为*品毒**,不允许外国游客将槟榔携带入境(主要是中国游客)。
根据土耳其法律,槟榔被认定为*品毒**的原因,正是因为槟榔中所含槟榔碱具有致幻性。

不仅是土耳其,像加拿大、美国等西方国家,对槟榔也有都有较为严格的限制。
可由于槟榔产业与海南、湖广等地的百姓日常生活紧密相关,且销售额仍在年年攀升,其背后牵扯的庞大的经济链条难以动摇,因此政府想要“整治”也十分困难。
加上某些利欲熏心的无良商家推波助澜,铆足了劲想把槟榔这种地方特色食品推广成“全国性”食品,让青年一代也深陷其中。
为此,我们只能尽可能地提醒身边的人,为了健康远离槟榔。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鲁迅先生所说:“有一份热,发一分光。”那么我们的努力就不会白费,我们的*党**和政府,也能和人民一起,还大家一个更健康的社会。
参考文献:
《槟榔王国中的割脸人》佚名
《槟榔时尚与疾病》张姗姗 凌天牖 贺达仁
《瘴气、瘟疫与成瘾:地方社会变迁中槟榔食俗的传播与重构》张恩迅 申玲玲
《成瘾性食品的社会生命史研究: 以湘潭槟榔为中心的考察》张恩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