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社简介中的“领导介绍”已更新:徐立京,女,汉族,1970年11月生,研究生学历,*共中***党**员,现任人民日报社副总编辑。徐立京此前是经济日报社副总编,这次履新,成为人民日报社目前最年轻的副总编辑。
徐立京,1995年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就进入经济日报社工作,先后在导刊部、政法社会新闻中心、文化新闻部等部门工作,于2011年转任人事部担任副主任、主任,2015年担任经济日报编辑委员会委员兼人事部主任,2017年开始挂职担任广西钦州市委常委、副市长。

徐立京策划、主笔的新闻作品多篇获全国性奖项,其中,系列报道 《城市河流,让我们重新认识你》 获第十七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深度报道 《深圳自主创新主要经验深度调研》 被新华社全文转发,通讯 《感动我们的那一个个瞬间——2003中国抗击非典纪实》 获全国新闻界抗击非典新闻宣传优秀作品奖。曾获“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称号。是全国新闻出版行业领军人才,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
怎样才是一名好记者?
2013年,徐立京的第一本专著《天地有香》由中华书局出版,该书收录在中华书局《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作品文库》系列中。书中主要收入了其人物报道访谈和言论、杂谈类文章,徐立京在序言中讲述了自己关于新闻工作的思考。
在她看来,新闻报道不是易碎品,在价值上具有永久性。序言中写道:很多人说,新闻是易碎品。可是,当我想起这些年来做新闻的采访对象,重新翻阅哪年那月对他们的采访报道时,我强烈地感受到了新闻报道在价值上地一种永久性——记录了社会进步中各种各样人们不同的贡献与创造。历史总在翻开新的一页,采访对象总在变换之中,但曾经的贡献与创造是永恒的。而新闻报道也因为记录了这些人、这些贡献与创造而具有了穿越时空的价值。从这个意义上说,新闻不是易碎品。
此外,徐立京在序言中表述了自己对一名好记者的看法,在她看来需要具备“记者六艺”。小鲸摘录整理如下,供大家参考:
没有干过记者这一行的,或者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的,可能会认为,记者还不好做么?不就是问一问、记一记么?特别是在互联网技术发达的3.0、4.0世代,信息的搜集加工变得更容易了。可我的体会是,越做记者,越觉得记者不好做。 一名记者要做到称职,至少要练就“寻”、“访”、“听”、“问”、“写”、“思”等几方面地基本功,姑且称作“记者六艺”吧。
寻,寻找到有新闻价值地新闻线索、新闻人物、新闻事件、新闻场景。每一天,都在发生许多事情,有的记者发现了新闻,有的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同一个新闻,有的挖掘到了关注度高、影响力大地“真金”,有的只写出了平平淡淡地“大路货”;同一起事件,有的能找到关键人物和核心环节,有的满篇皆是“据悉”、“据介绍”;同样公平地进入机会,在意外事故、突发灾难、重要会议活动等新闻富集的场合,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如此大的差别,涉及到记者的新闻敏感、价值判断、人脉积累以及敬业精神。
访,找到了线索、人和事,如何展开并完成采访?方式有很多:电话采访、书面采访,一对一采访、集体采访,预设式采访、开放式采访,等等,不一而足。不管采用什么方式,只要合乎实际,实现了预期的采访目标,就算是成功的采访。对记者的考验在于,在采访条件很受限制的情况下,怎么完成一个比较充分而深入的采访呢?
记者应做有心人。2004年,报社派我参加中宣部新闻局组织的采访团,去青岛港采访新时期产业工人代表许振超。除了“分配”到的半个小时,同时被十几家媒体包围的许振超根本不可能再有时间接受我的单独采访,怎样才能按照报社要求做出深度的、独家的人物报道?我利用一切可能去熟悉、了解、感受我的采访对象:陪他开会,看他录制电视节目,采访他的工友、家人,阅读他的工作日志,让自己完完全全沉浸到他的世界里,但避免看之前所有对他的报道——做一手材料的占有者,不做已有信息的重复者。于是,在所有前去采访他的记者中,只有我掌握了他的行程安排;在得知许振超即日要去北京做客一档电视节目时,我立即订了同一个航班;在很多人还在熟睡的大清早,我紧跟着他到机场换了旁边的座位号,在飞机上完成了对他的独家采访。后来,我应《中国记者》杂志之约写了一篇业务文章,将这次采访总结为“贴身式采访”(那时正流行“零距离采访”的概念)。现在想来,叫“浸入式采访”可能更合适。这里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在现场,二是要投入。我认为,这是能“访”出精彩的最为重要的因素。
听,学会倾听,重在静听。采访的表象是“一问一答、有问有答”,因而许多记者在采访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提问上,其实“听”是基本前提。我见过*会两**采访时匆忙跑会的记者,见过发布会商“问”不对题的记者,见过采访时生硬打断说者的记者,见过把录音笔往那儿一摆就左顾右盼地记者,见过写稿时断章取义地记者,这都是不懂得“听”的记者。强调听之“静”,是指要用心去听,边听边想,既能真正理解采访对象所说,又能对听到的内容作出一个初步的判断。学会“倾听”合“静听”,不仅是对采访对象的礼貌,也是消化、梳理新闻信息的重要过程。
问,是记者的天职。不会发问的记者,肯定不是称职的记者,这已是共识。需要注意的是,记者的“问”,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出于公共利益,小一点说,是为了读者,大一点说,是为了人民。因此,记者提问,应当力戒个人角度、私人立场,也应当避免个人主义、炫耀自我。记者准备每一个问题,首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是读者感兴趣的么?是群众关心的么?只要“是”,就大胆去问,勇敢去追,而不必在意这个问题是否高深、专业,是否能显示出自己的水平。倘若提问只是为了表明记者有多么在行,反而背离了记者“问”之天职的初衷。
写,是采访的自然结果。只要前面的工作做到位,“写”不应是太难的事。在采访的过程中就应想清楚:写什么?怎样写?写给谁看?和其他文体相比,新闻文体最突出的要求是准确、简洁。我甚至可以极端一些地说,任何风格与修辞,只要干扰了表达地准确、简介,就是多余地。这应是新闻写作地共性。而个性也是需要地,那就是记者本人独特地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但无论记者锤炼何种写作的个性,我认为,有一点要自始至终刻在心里,即:新闻传播是一种公共阅读、大众阅读,新闻写作要有强烈的读者意识,不能追求张扬“小我”的风格和个性。
思,是记者的生命、采写的本质。我将“思”放在了“记者六艺”的最后,事实上它贯穿了新闻采访的全过程,采访就是一连串的思考。记者通过捕捉、发掘、观察与分析,发人之所未见,带给社会有价值的信息。如果没有思考上的贡献,在新闻传播链上记者就成了没有自身意义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新闻业内和社会读者都高度重视观点新闻与深度报道的原因。值得进一步追问的是,好的思考从哪里来?学习、实践、积累……都很重要,而至关重要的是价值关怀。只有当记者超乎私利去思考是,思考的翅膀才能自由自在地飞高。价值观与新闻理念越“纯净”,记者的思考越能发出灿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