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WX:星月飞扬
《那年花开月正圆》可以说是今年继《人民的名义》、《欢乐颂2》、《我的前半生》之后又一个爆款剧。剧中的许多人物和精彩片段经常成为热搜关键词。每个演员的表演也是这段时间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该剧以陕西省泾阳县安吴堡吴氏家族的史实为背景,讲述了清末出身民间的陕西女首富周莹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

导演丁黑,14年前曾执导过热播剧《玉观音》,一举捧红了孙俪、何润东和佟大为。《玉观音》是孙俪的第一部作品,也是何润东在内地拍的第一部戏。14年中,丁黑又相继拍摄了电视剧《平淡生活》、《长恨歌》、《新四军女兵》、《门第》、《大秦帝国》系列等作品,在业内素以认真、严谨和细腻的创作方式著称。
《那年花开月正圆》在剧本创作阶段,丁黑就已经加入其中了,最初是为周莹的人生传奇所打动,加之他也是陕西人,对秦文化有很深的了解。“陕西题材和女性题材,这两个我都是比较感兴趣的。周莹身上最有感染力的是她不怕折腾,顽强生活的精神。以往这类题材的戏基调上偏老成、持重。而我们这个戏总体还是希望能够好看、轻松、赏心悦目。”丁黑如是说。
《那年花开月正圆》今年5月拍摄结束,8月30日首播。播出伊始,丁黑导演还处在紧锣密鼓的后期制作中。
本来在剧刚播出不久就约了丁黑导演采访,但因为剧情跌宕起伏,人物命运百转千回,追剧欲罢不能,想着多看一些剧集再跟导演聊。记得采访那天,正好是周老四和胡咏梅下线之日。前一日,两人都上了微博热搜榜。
采访约在《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出品方华视娱乐。跟丁黑导演是老朋友,几年不见他没什么变化,说话慢悠悠,总是笑哈哈的神情,他穿着一件橘色T恤,更添一种喜庆。
该剧自开播以来的收视数据的确值得庆祝,目前单台破3,双台平均收视破2,这个总成绩算是今年以来国产剧中相当好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越发忙碌,除了忙后期,还有就是忙接各种电话。用他的话说,好多年不联系的发小,同学,包括隔壁班的老师都联络上了。
一、对话丁黑:传奇是基调 不认玛丽苏

这个戏开播之初最受关注的人物当属吴聘,因为他太暖了,他和周莹的爱情打动了许多人。所以当吴聘下线时,大家非常难过,甚至说要弃剧……哈哈,当时微博里要给您寄刀片的人很多吧?
丁黑:嗯,都能开杂货铺了。我偶尔翻一翻就看到说导演给个地址,导演出来聊聊,导演刀片已经在路上,全都是这样(笑)。
我看您关了微博评论,为什么?
丁黑:主要是有一些问题没办法回答……哈哈,当然我主要是怕寄刀片。
看这个剧有一个特别强烈的感受,就是节奏非常快,剧没播出多久,沈月生、吴聘和吴老爷就相继下线。节奏快是有意为之吗?
丁黑:对,是有意为之。一个是网络越来越碎片化,信息的获得也很多元,比如说这个弹幕,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参与,多视角多观点,你要沉浸在一个东西里,其他人可能就没兴致了。
但是节奏快对创作者会提出一个难题,因为节奏快和人物的塑造有时候会有矛盾的,毕竟人物的很多心理成长需要一定的积累,发展转换得有一个铺垫过程。所以有些观众会觉得怎么这个没写那个也没写。其实你真写那么细,节奏就慢了。对编剧来说,该写细的地方就停下来慢慢写,不该写的地方一下就跳走了。
比如我就看到有观众在问,周莹回到东院装鬼就太扯了,她怎么回去的?谁做她的帮手?其实这些是观众在看的时候需要脑补的,首先周莹是江湖艺人出身,各种爬墙上树不是难事,如果观众了解这个人物的身世和能力,自然就会明白。
我也看到类似的疑问,比如周莹流产后,为什么没有展现她失去孩子的过程和痛苦?
丁黑:其实就是情节已经要求她面对新的任务,如果她还要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上,这戏就不能往下发展了。因为吴聘去世后,周莹要面对的是撑起吴家东院,她所有的痛苦都要化作一种力量,就是必须找回清白找回痛苦的根源。有的人痛苦的表现是躺在被窝里天天哭,而周莹的痛苦必须要化作行动,她的生存规定性要求她必须如此。

关于周莹的情感线也有一些争议,吴聘、沈星移、赵白石、王世均、图尔丹,都爱上她,就会觉得太玛丽苏。您怎么看?
丁黑:为什么说她是玛丽苏?!我觉得特别不理解。我们写周莹这个人物,一定是基于时下大家对女性的看法。生活中有魅力的女人被很多人喜欢、爱慕是很常见的事,这个跟玛丽苏一点没关系。我理解的玛丽苏是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完全凭借姿色依附在男人身上,但周莹完全不是。她不服输,个性好强,禁得起折腾,她的精神层面是独立的、自我的、完全靠自己奋斗的。无论前路多么黑暗,她都能看到光明,无论世道如何险恶,她都要向善。所以比较准确的说法是她把悲剧人生过成了喜剧。
这个戏播出后我还发现,咱们关于女性自主独立及与男人比肩平等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有一种争议是说本来想看更多一些商战戏,但言情的戏份却远大过商战?
丁黑:首先我觉得言情是大家比较爱看的方式,也是跟年轻观众最直接的对话方式。其实所谓言情、商战、宅门这些都是题材带来的,不论用哪个元素,都是为了讲好看的故事。
另外,不论是家族戏还是商战戏,核心都是写人写情感,尤其是商战的部分,毕竟是拍电视剧,不是教授商业案例,所以我们更着重人物情感关系的刻画。
据说您把这个戏定位为“传奇”,在这个大背景下,创作上就会是一种松绑吧?
丁黑:对,确定了传奇这个基调,对创作、拍摄及开拓思维起了很大作用。
关于剧名“那年花开月正圆”,有人觉得会有点虚,咋一听有点像偶像剧。当时确定这个名字,是想表达一种怎样的内涵?
丁黑:当初起名字取的就是这个戏的内在意境,是对周莹命运的一种表述,是对她美好一生的回望。
我看过一些评论,对剧集的前半部分评价比较高,但后半部分人设逻辑和走向有点太“神化”,禁不起推敲。您认同这种说法吗?
丁黑:一个戏播出了,其实就已经交给观众了,任何人说什么都属于正常,而我想表达的观点、态度都在剧里,应该没啥要说的。我只想提请大家关注一个现象,一是这个戏播出后至今各方面热度不减,说明大多数观众至少还是喜欢看吧?喜欢看什么?一定是好看的故事吧,故事是什么?人设变成线索就是故事。
另外,播出至今,观众谈论最多的都是说演员的表演如何好,他们扮演的人物怎么让人爱怎么让人恨,几乎又都是比较一致的肯定。这里边除了我们演员的天才表达之外,难道不是剧本人物写得好、为演员塑造人物提供了一个坚实的基础吗?而一个好的人物塑造能离开一个好的人设吗?

我看很多观众在问,为何赵白石、沈星移和周莹后期称呼杜明礼为“明礼”,只称呼名字通常是对比较亲近的人,但杜明礼是反派,这种叫法会不太舒服。
丁黑:关于称呼杜明礼还是明礼,这点我都没有意识到,观众看得好细啊,真要是这样,那是我的不严谨。
作为导演你跟很多演员合作过,你喜欢什么样的演员?怎么看想法特别多的演员?
丁黑:我特别欣赏有创造力的演员,但是有创造力的演员一定也懂得什么是创作规律,不能是说这场戏我觉得有问题,我就全改。我向来不主张现场改剧本,所以我拍戏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因为你现场改了剧本,当下看似是一个亮点,但从全局看前后的逻辑关系、戏剧关系就没了。
还有一点我比较反感,就是你创造自己的角色,却来改别人的戏。你不能把对方改得没戏,那就乱了。但如果是在原情境下,去丰富自己这个人物,又不改动这场戏本身的戏剧任务,我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导演的职责是什么,就是现场的总把控,是剧本的总解释人。在现场有什么问题,都要跟导演先沟通,因为我已经按照现有的剧本提前做好了功课,一个好剧本的前提是编剧把这个人物梳理清楚了,包括内心线索和性格基调,那么演员需要用自己的创造力把文字立体化再现。所以拍这个戏,我特别强调大家要回到创作本体,从ABC出发。
对《那年花开月正圆》的演员如何评价?
丁黑:我很感谢这个团队所有演员们的付出和努力,让我欣慰和高兴的是,每个人物都绽放着光彩。就觉得大家那个劲往一块聚,这个火越来越旺。特别是我在做后期时,很多时候都觉得这场戏不错,那场也不错,出彩的地方特别多。
如果您是演员,最想演哪一个角色?
丁黑:那我肯定是吴蔚文。

丁黑:《那年花开月正圆》采用单组拍摄,对剧组和资方都是一个挑战,因为必定拉长周期及演员档期,大家都知道单组会加大运营成本,所以非常感谢这个戏的总制片人、华视娱乐的赵毅总,甘愿让出自己的利益做有品质的剧。另外我们这个戏大部分是搭的景,因为陕西的实景很多都被拍过了,不太可能找到戏里吴家和沈家这样的宅院。而山西的乔家大院和王家大院,影像上也不新鲜了。搭景对资方又增加了成本,但赵总都应承了,这一切都基于要拍一部精品剧的初衷。
赵毅其实也是这个戏的灵魂,话不多也很少发号施令,但他的影响力、把控力无处不在。作为制片人,他很有担当,永远都是有问题他扛着,让我们放手弄,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都是尽力想办法解决。
二、丁黑导演为一众主演打Call

孙俪 ——大演员就是凝聚力
因为跟孙俪合作过《玉观音》,所以常受人所托拿剧本给孙俪,但是她对挑选剧本一直比较谨慎,通常不合适她都会直接说。我觉得很正常,合作一定要两情相悦。
《那年花开月正圆》筹备伊始,资方也让我问问孙俪,她看完剧本没有直接说演不演,而是在问我一些问题,比如剧本还能不能调整;周莹这个人物是否比较强化来自底层;这个戏会不会拍得很土等。我说不同的故事有不同的拍摄风格,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我之前拍的《大秦帝国》系列比较尊重史实,秦人尚黑,要的就是那种比较凝重的调子,而这个戏是个传奇剧,我们可以拍得飞一些。
这个过程中,孙俪都比较谨慎,始终没有答应。但是在不断地追踪戏的筹备情况,包括着急看接下来的剧本,然后问在哪儿拍,怎么拍,演员都有谁啊等等。我跟她提这个事是前年年底,到去年三月份我们开始筹拍了,我说你确定来吗?因为没签合同资方不太踏实。后来终于定了,对资方和整个剧组来说都是定心丸。
我在多次场合都说过,一个伟大的剧本一定要有伟大的演员来呈现,这是我的真实感受,而且这话非常有道理。大演员,就是她的气度和气场,就是一种凝聚力。
拍摄过程中,孙俪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基本都会提前到,在现场从来都是遵守规矩,尽力把自己事情做到最好。
在拍《玉观音》的时候,我就特别佩服她背剧本的能力,每次都一字不差的,而且每一句词她都吃透了,剧本看过好多遍。包括对台词的处理,都是提前找台词老师辅导,她不是那种现场即兴来一段那种,而是每一场戏都做好充分的准备。

其实她对人物的设计,在没来剧组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从最初开始接触到认定要接这个戏,她都不断地跟我谈剧本谈感受,创作从那时就开始了。
其实她的悟性和天赋,在演第一部戏《玉观音》时就显现得非常清楚,所以我觉得表演是一种能力。电视剧和电影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外部的东西要更强烈一些,或者说表演的幅度要大一些,内心的东西哪怕毛孔动一下,就会有不同的传达,所以表现力尤为重要。我觉得这一点,孙俪的技巧和手段会很多,比如她的笑,就有许多不同情境下的笑,每一种都表现得驾轻就熟,所以她的表演很丰富,人物丰富,代入感就很强。
孙俪是比较擅长演哭戏的,但是这一次她几次跟我聊,可否不完全用哭来表现悲伤。我估计可能因为拍过太多的哭戏,给她留下了阴影,记得拍《玉观音》铁军死的那场戏时,那会还是单机拍摄,大概拍大半天,二十几条,每一条还要拍不同的角度,因为她每次哭都是真的,所以比较伤神。
拍吴聘下葬那场戏,周莹一直呆呆的,一直在强忍悲伤。原本下葬那场戏她也没哭,直到回到东院清冷的屋子里,伴着孤影冷月,一下子有一个爆发。
但是后来张晨光问我是不是改剧本了,他觉得如果下葬时候周莹不哭,吴蔚文对周莹的信任就少了一点心理依据,他正是看到了周莹对吴聘的深情,才决定把整个家业交给她的。我觉得从全局考虑,他说得有道理,就跟孙俪讲还是得要哭,她说没问题。后来我们前面又加了一些铺垫,一切的累积都为了她最后的一跳,才有了现在大家感受到的那种情感冲击力。
所以说好演员一定需要私下里不断磨练,就是你内心得相信,并愿意把自己交出来,然后逐渐靠近所演的角色,进而变成那个角色。
陈晓 ——表演稳中有激情 最初想演杜明礼
做导演的,脑子里会储备一些演员档案,拍这个戏一早我就想到了陈晓。当时我拍《大秦帝国》时对他印象很深,虽然那时他才刚从学校出来,但表演有一定的成熟度,不像有些孩子一会好一会冒,陈晓就是比较稳。这是我的第一个印象。第二个印象是他的表演稳中有激情。我觉得激情和悟性是作为演员最关键的两点。激情可以让内心打开,悟性则可以参透不同人物的性格特质。此外,陈晓的颜值也很高,俊朗中带有一点坏坏的感觉。以后随着经历的丰富和经验的积累,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最初刚看完剧本,陈晓竟冒出一个兴奋点,说“我觉得杜明礼那个人物挺好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他比较慢热,但思维很跳跃。我说虽然杜明礼不错,但你更适合沈星移。其实很多人都在抢沈星移这个角色。

沈星移作为沈家二少爷,却并非传统意义的富二代或者纨绔子弟,看似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但是内心有他特别坚持的东西,而且非常坚定。编剧苏老师在创作这个人物时就没有先入为主地给他贴标签,所以有人说他怎么不痞不赖不混呀,其实这些他都有,但他的性格底色是非常正和善的。所以随着剧情的发展,他才会成就大事。
我觉得虽然悲情戏更能打动人,但是真正难演的戏是有点喜感的。对沈星移和周莹来说那种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你拼我,我拼你的个性在戏里是个亮点。比如周莹在桃花树下赶走沈星移的马这场戏,是我们拍的第一场戏,当时是先拍的孙俪,她啪的一亮相,我觉得就有了。再拍陈晓这边,拍完我觉得戏的基调定了,可谓开局特别好。
还有一场亲猪嘴的戏,当时也比较担心表演的分寸,但是陈晓和孙俪都把握得很好,无论是周莹的恼怒又不撕破脸,还是陈晓的羞辱还不失自尊,都处理恰到好处,喜感一下就带出来了。由此可见,陈晓和孙俪都是好演员。
何润东 ——他和吴聘的底色都很暖
吴聘下线曾引起很大的争议,但是不要忽略一个前提,就是这个戏实际上是有史实背景的,就是周莹确有其人,所以她哪个阶段干了什么事是不能随意改变的。现实中吴聘跟周莹结婚后没多长时间就去世了,如此,不是我们非要让吴聘下线,这是尊重大的史实。所以当时我们形容自己是带着镣铐跳舞,很多是不能够越线的,既要有一定的立意,又不能够让家属诟病。
找何润东演这个角色,开始我开玩笑蒙他,我说你想不想来?他说当然想啦,有您还有孙俪,拍完《玉观音》一直有再合作的愿望,能加入我特别高兴。我说那行,但是有一点问题,他说是什么?我说这么大的戏成本有限,你的价格又比较高,我就想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用你全出场,我们拍六个月,你拍三个月,你只演前头,后头的别人替你演。这样不仅资方能承受成本,你也不用花太多的时间。
尽管我跟他有开玩笑的成分,但实际上吴聘这个人物的确是一个贯穿始终的人物,是周莹强大的精神支柱,这个支柱不立起来,观众就对周莹的作为不信服。毕竟沈星移追了那么久,为什么一直没答应。所以前面吴聘的好必须要特别极致,才能推动后面情节的发展。

如果说吴聘的底色是暖,那么Peter(何润东)的底色同样如此。他是一个特别阳光和温暖的人,而且很念旧。所以虽然这次戏份不多,但他啥都没计较,痛快地就答应了。
印象中Peter很少发脾气,现场我的帐篷跟他的帐篷很近,有一次我听他在耳机里叫助理拿剧本,但叫了几次都没找到助理,就只能跟别人借来看。等后来助理回来了,他说你让我太难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以后再也不要发生这样的事了。能感觉到他的不高兴,但也就是责怪几句,这应该是我见过他发的最大的脾气了。
Peter还很诚恳,很掏心掏肺那种,跟他交流的时候,他都会特别专注地看着你,让人感受到这种尊重。所以我说他的暖男底色,戏里戏外都放大到极致。
很多人问我吴聘为何没用配音,毕竟何润东会有些台湾腔。我说一个是我的戏是同期声,另外最关键的是,我觉得吴聘坚决不用配音,因为谁也配不出他那种感觉。因为语音不仅是表面上这个话语的意思,还有就是台词是一种味道,节奏、呼吸和心理的态度,这个只有是自己的,谁都配不出来。
俞灏明 ——他的杜明礼无人能超越
对导演来说,一个角色肯定有一些候选人,但演员和角色的缘分是相互的,跟灏明聊时就特别合拍。大多演员看到杜明礼这个角色,会有一些杂念和顾虑,毕竟这是个坏人还是一个太监,就会担心影响自己的形象,怕被定型,将来不好翻身。
但灏明从没有顾忌这些,我们一聊,他就对这个角色特别有冲动,所以在拍摄的过程中,你能感受到他的这种热望。
杜明礼这个人物,编剧苏老师在写他的时候,也是充满同情。首先不是简单地把他当成坏人来写的,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特殊的经历造成了他扭曲的灵魂,也确实坏得让人咬牙切齿、让人很。

遇到胡咏梅的时候,唤起过他内心的一种向往,这有善的一面,但由于他人生轨迹越来越功利化,最终生存的冲击战胜了情感的冲击,这个角色有意思的就是他的矛盾性。
我觉得灏明这次的表演让我特别满意,一个是满意成果,另一个是满意他整个创作过程中的表现。拍这个戏他特别上心,虽然不是天天都有他的戏,但他一直待在剧组里,拍戏时从不拿手机,自己的戏演完了,就在监视器前看别人的表演,没事儿就跟我聊他表演上的一些想法,包括主动去学戏曲,非常用功。其实一个人物,编剧把他的脉络,基调和复杂性及人物关系都构建好了,等于是给演员提供了一定的表演空间,而灏明很快就抓到了这个人物,他对角色的状态和语言特色都有自己独到的设计。最初我就觉得杜明礼谁演谁红火,但从现在的呈现来看,很难有人会超过俞灏明。
另外,我觉得灏明是一个阳光、乐观和勇敢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受过伤,对一个演员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创伤,但他能勇敢面对,从不避讳,包括有时要拍一些特写时,他都是没任何问题的,从来都是坦坦荡荡。
胡杏儿 ——胡咏梅遭人恨说明杏儿演得好
胡咏梅这个人物也有她的复杂性和矛盾性,不能简单用好人和坏人定论。我们常说,即生瑜何生亮?!那么既然有了周莹,何必还有一个胡咏梅在这个世上,但是悲哀的是她跟周莹恰在一个空间里。
从胡咏梅本身来说,她的悲剧命运很让人同情,她真心想去救吴聘,而且话都说到即使做寡妇也甘愿,说明她内心是很重情义很刚烈的,但是命运弄人,她始终认为周莹破坏了她的所有,执念到了不可化解,最终走向恶。有人对胡咏梅恨得咬牙切齿,正说明杏儿演得好。

起初跟杏儿聊这个角色时,她也有一些顾虑,比如观众可能会不喜欢,要不要调一调一些情节,掌握一下分寸,比如对周莹的态度上,能不能再缓一点?但是后来当我把一些道理给她讲了,她就再没说什么,完全服从导演的安排。我想从她的角度来说,一我接了这个戏,二我跟导演已经争取了,三导演说服了我。那我就按照剧本的来,不再想其他的。
而且杏儿特别敬业,拍这个戏时她怀孕了,但是仍然坚持拍一些动作幅度比较大的戏。比如胡咏梅和周老四死的那场,还有一场是胡老爷去世了,周莹找上门来,胡咏梅与她撕打,戏拍之前她并没有告诉孙俪怀孕的事,怕孙俪有顾忌。实拍的时候一点没把自己特殊化,尽力做到最好。
刘佩琦 ——要耍能耍要走心能走心
最初我打电话跟佩琦老师说,有一个本子你看看,他说没问题,然后剧本就发过去了。头天发了,第二天他就回电话给我说“周老四是我的了啊,千万不能给别人了”。
我找演员比较看重不常展现或不太被观众所熟识的一面。这不仅能激发演员的创作欲望,也让观众也有新鲜感。我觉得佩琦身上就有这一面。

有一场戏,就是周老四醉酒回到吴家东院,剧本只写到他跟周莹说这里是牢房。但刘佩琦看到院子里有水池,立刻即兴创作。不仅以四叔醉酒的状态误入水池,还有了“水牢”的神来之笔。拍这场戏时值无锡的冬天,在水里拍戏有多冷可想而知。这是真正热爱表演的演员,才甘愿做的事情。
还有一场戏,就是吴聘去世后,周老四开解周莹的一段话“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是过客,早晚都得散,所以聚的时候就要卯足了劲开心,散了谁也别惦记谁,各自往各自的下一站奔,再寻找新的开心”,这段话在预告片放出后,就刷屏了。这场戏处理不好会变成很说教性,但佩琦的演绎是在不经意中饱含深情。所以我觉得这些戏骨级的演员,真的是非常棒!要耍能耍得起来,要走心又能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