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美人祭,仅一滴,药石无医………(三)

因风寒又在床上度过了几日。

这段时间也太倒霉了,又是被打,又是被罚跪的,我都怀疑我就是不详的灾星了。

「公主,东西都备好了,我们走吧。」

「嗯,看看二姐那怎么样了。」

二姐的寝宫里,她正兴高采烈地试穿着嫁衣,看来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

「昭灵,快来看看,这件怎么样,还有这件。」她拉着我看了好几件嫁衣。

「好看,二姐花容月貌,穿哪件都好。」

她试戴着发簪说,「哟,六妹的嘴现在是越来越甜了。」

「嘿嘿,那是自然,人都是会成长的嘛。」

二姐拉着我坐到美人塌上,「瞧你傻的,六妹现在可有意中人了?」

「我啊,倒是有了,不过不能告诉你。」

二姐啧啧一声。

我继续说:「那二姐呢?你的意中人就是姜琉的大皇子吗?」

二姐脸色如常,淡淡地说道:「我和你一样,都还没见过他呢,不过我没有意中人,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就觉得好。」

二姐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明日我就要大婚了,终于能离开了」,又看向我,「昭灵,你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看了眼二姐,坚决地说:「嗯,我会的。」

二姐的大婚是在梁国举行的,因为姜琉实在路途遥远。

集英殿上,二姐和姜琉大皇子各自坐在父皇两边,但彼此始终都没对视过。

像这样的宴会南灏承也出席了,落座在我旁边’”子。

他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王公贵族的小姐的目光。

*靠我**近他,在他身边小声念叨:「你看,二姐和那个大皇子坐那么远,明明是即将洞房的新婚夫妇啊。」

他也小声回复我:「联姻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只见姜琉皇子上前,酒气熏天。

「听闻梁国人个个力大无穷,武艺超群,不知哪位能人异士能与我比上一番?」

父皇还没发话,他就要求与人比武,真是个莽夫。

今日来的大都是女子,哪有什么会武的男子。

父皇面色凝重,「好啊,朕也想看看,姜琉皇子的身手。」

南灏承站起身,头抬得极低,恭敬地行礼,「臣,愿意。」

我惊了,他怎能自称“臣”?

「好,若大皇子赢了,朕赏大皇子一座城池,若南灏承赢了,朕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本来还晕晕乎乎的大皇子,一听见城池二字,立马就清醒了。

我手心都出了汗,一把拉住南灏承,「别比,他输赢都不用怎么样,我们输了就要给他一座城池。」

「念念不信我?」

「我信。」

可我没未见过南灏承练武,心中不免担心。

只见二人站到殿中央。

南灏承白衣飘荡,手持一把银剑,直冲大皇子过去,大皇子也完全不将他放眼里,拿着把斧子上去。

一时间,已分不清二人身影。

大皇子虽然健壮,但速度远远比不上南灏承,斧子也没有剑灵巧。

大皇子的臂力不容小觑,死死的与南灏承对抗着。

南灏承的右手竟有些微微的抖动,手腕马上就要失力!

手腕?

那年因寒症快夭折的我,亲眼目睹,巫医将南灏承的右臂手腕,划了一道,又一道。

只为给我做药引。

而巫医给我特制的汤药,要连喝三日,也就是说,每一碗汤药,都需要用引。

每一碗.….…

眼看南灏承就要被大皇子给压制住。

只听唰的一声,他飞速将剑抽出!

大皇子的斧柄竟被剑给劈断了!

大皇子低着头,似乎是十分委屈,「我输了。」

南灏承喘着粗气,将剑扔在地上,左手握着颤抖的手腕,「承让。」

父皇笑了,鼓着掌,「这场打斗甚是精彩啊,南灏承你想要什么?」

此时的殿上仿佛真空,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先是跪下,又伏下身,五体贴地。

众人都大惊失色,连父皇都皱起了眉头。

「我想迎娶昭灵公主。」

父皇怒不可遏。

「放肆,你不过一个质子,怎么迎娶昭灵?」

被晾在一旁的大皇子发话了:「他原来不是梁国人啊?那刚刚的比试就不算数。来个真正的梁国人跟我比。」

刚刚大皇子虽然输了,但他还是不容小觑,根有人敢向他挑战。

父皇沉默了片刻。

「要迎娶昭灵也可以,你自愿放弃南诏二皇子的身份,一辈子留在我大梁,若是胆敢私回南诏,无论缘由,一概处死。」

「如此朕倒是可以赐给你一个新身份。」

南灏承不假思索地说:「我愿意。」

所有人都怔了,我更是不敢出气。

父皇肆意笑起来,「好,真是我大梁的好儿郎,常公公,一会去钦天监,算个好日子。」

姜琉大皇子也不作声了。

宴会上真正的主角却被人遗忘了,二姐端着酒杯站起,向众人一一进酒。

过后就是入洞房了。

今日之事总算在热热闹闹中过去了。

可我一想到,南灏承要放弃自己的身份,我就无比难过,总想着可以做些什么哄他开心。

回到寝宫我就坐在了书案边,抄录了三十多篇他的诗,终于有一篇还差不多的,我满意的装进信封里。

来到南灏承的小院,只见屋内印出两个身影,我敲敲门,「阿承,我可以进来吗?

南灏承打开门,屋里赫然立着一位三十岁的大哥,长得凶神恶煞。

「这位是蒋大哥,也是我的师傅。」

原来南灏承的武功就是跟他学的啊。

「蒋大哥好,我是念秋」,我乖巧的回应。

「你好,你好」,蒋大哥一说话,憨厚的语气就让人觉得倍感亲切。

「蒋大哥,你先走吧。」

蒋大哥点点头,然后咻的一下,从窗户跳了下去。

南灏承握住我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把南灏承的手翻过来,「我来给你送这个」,把信封拿出来交给他。

「不过你现在不能看,得到了大婚之日再看!」

南灏承淡淡一笑,「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我又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忘了,二姐说,大婚前男女是不能见面的,否则就会带来厄运。」

南灏承牵起我的手,温柔地说:「不怕,有我在念念身边,什么厄运来了都有我挡着。」

随后在我手上一吻。

日子很快定好,就在这月十五,钦天监说错过这次良辰吉日,下一个要到明年了,我自然不肯错过。

小环告诉我,父皇已经为我选好了公主府,地段就在城中心,离皇宫也不远。

三哥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伤,外祖父也伤得不轻,白家带上阵前的兵死了不少,那些起义军没那么好压制,还有隐约逐渐壮大的迹象。

他只是匆匆赶回来看我一眼,都不能等到我大婚,就要再上战场。

三哥拿着壶酒,样子潇洒惬意,「没想到,你能在一起,看来真心相爱的人连上天都要让路啊。」

然后打趣道:「咦?那我算不算是你们之间的媒人啊?」

「三哥才不算呢!我与阿承是自幼相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好好好,日后成了婚,嫁作人妇,得让灏承好好治治你的脾气。」

十五很快就到了,我穿上母后为我做的喜服,皇祖母亲自为我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我终于带着母后的祝福,要出嫁了。

眼泪不禁夺眶而出,我抱住皇祖母,「皇祖母,念念今日就要走了。」

皇祖母也眼含泪水,「快把眼泪憋回去,大喜之日不能哭!」

我跪下行大礼,「皇祖母,昭灵不孝,不能侍奉在膝下,日后一定家建祠堂,为皇祖母日夜诵经,只求您凤体安康!」

小环和青儿从外面跑进来,青儿高兴的扶起我,「驸马爷来了,快!」

小环倒是一脸忧心。

虽然戴着红盖头没有看到南灏承,但他的手却给了我坚实的力量。

没有民间的拜天地过程,我和南灏承直接进了卧房。

昏暗的烛火下,他将我的盖头掀起,我这才看见他穿喜服的样子,俊美绝伦。

「念念,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他拿起两杯酒,一杯交给我,手臂穿过彼此的臂膀,饮下。

「念念今日真美,念念真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

他望着我,眼神炙热,充满欲求。

「怎么?你还见过其他新娘子?」我娇羞地躲避着他的眼神。

「仅念念一个,却胜过千万人。」

他深深地吻上来。

出宫前虽然有嬷嬷教过该做什么,我还是有些紧张。

「别怕。」

「嗯。」

我也轻轻地回应他,慢慢地,他靠我越来越近,我也闭上了眼睛。

他的舌尖在我唇上轻轻舔舐,辗转反侧,好像在亲吻属于他的珍宝。

他紧紧箍住我,慢慢将我放倒,然后温柔地融化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日,天早大亮,我和南灏承还在酣睡。

小环敲了敲房门,没人理她。

过会又来敲门,还是没人理。

她只能大喊:「公主,驸马!该回宫了!」

我这才被吵醒,浑身像是散了架,「好,知道了。」

不过一下,我又睡着了。

南灏承也悠悠转醒,迅速起了身,拿我的头发在我脸上挠痒,「小懒猫。」

我一下就被痒醒,坐起身来,「你干嘛痒我啊!」

「那日,你也是如此捉弄我的。」

「你原来都知道啊?」

「当然,只不过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罢了。」

我有些生气,向南灏承抓去,南灏承也痒起了我。

「念念如此精力旺盛,莫不是又想……

我赶紧打断他,「你快放开我,快放手……」

一时笑声不断。

等到皇宫,皇祖母和父皇早就在等我们了,张清玥。

皇祖母看着我和南灏承,一个劲地夸:「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张清玥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我看,眼中嫉妒。

父皇倒是有些眼闪泪光,「既为人妇,就要好好学着管家,再也不可那么骄奢,在内在外都要给足驸马面子。」

「是,女儿知道。」

又朝南灏承看去,「既成了梁国的驸马,那就要做官,也别给皇家丢脸,过两日去刑部任职吧。」

南灏承站起身来,行了大礼,「臣遵旨。」

出了皇宫,就闻到了自由的味道,我可从来都没有出过宫。

南灏承看出我眼里的渴望。

「念念,让小环、青儿好好陪你逛逛,我先行回府。」

「元风,保护好公主。」

他刚有官职,确实要上心些。

......

小环和青儿作伴,高兴地在首饰摊上挑选饰品,元风在后面傻乐。

「对了小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回白府看看你你娘吧,可以小住几天,就当本公主给你放假了。」

小环放下手上的玉簪,一脸感激,又拧着眉头,「小环不能走,小环还要保护公主呢。」

「瞧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保护你自己就不错了,快回去吧,还有元风呢。」

小环推脱不成,还是回了白府。

她进宫多年,是该见见娘了。

将城里有名的小吃都吃了一遍,好看的华服也买了好几件,就准备回府了。

「城南还有家包子铺,公主不过去看看吗?」元风着急地说。

「我肚子已经圆了,不能再吃了。」

「那城北的点心铺呢?」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刚到府外,就瞧见一女子从大门走出,看背影,小的熟悉。

我连忙追上去,拉住她。

女子一扭头我才发现,这不是张清玥吗?

不过她和平日的装扮不同,今日的装扮倒像是个舞

姬。

「张清玥?」

她眉色发青,眼尾还涂了胭脂,神态妖媚多情。

「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叫什么名字?」

她邪魅一笑,「我叫纪瞳。」

南灏承不知何时出现在公主府门口,身后还跟着元风。

「怎么了,念念?」

说话间,那女子不知跑到哪去了。

「没事,刚刚看到一个很怪的人,是从咱们府里出来的。」

南灏承一脸笑意,「哦,可能是府上嬷嬷招的舞女。」

舞女,到是符合她的装扮,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卧房内,青儿给我递上了我的嫁妆单子,让我清点一下。

我自己将陪嫁里的一个小盒子取来,打开,取出其中的玉牌。

玉牌在烛火下熠熠发光,上面刻有一龙一凤,栩栩如生。

这箱子平日都是小环守着,想来应该是极其重要的。

玉牌是母后逝世前留给我们兄妹三人的,不过现在,它有了更好的去处。

夜晚,我将玉牌交给南灏承。

「阿承,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母后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南灏承仿佛不敢相信,「真的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给你的诗你看了吗?」

「看了,我放在书房的密格里,我带你去看。」

跟着南灏承来到书房,只见他打开书架上的一个密格。

不大不小,正好放我的诗,他将玉牌也放进去,向我郑重的点头。

又是另人腰酸腿软的一夜。

过了几日,南灏承去刑部任职了。

入晚,南灏承急匆匆回来,用膳时我问他发生了何事这么着急。

他什么都不说,只让我这几日好好待在府里,外面有危险。

我不知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危险的,就想去书房问个清楚。

到了书房就看到蒋大哥和南灏承,二人面色凝重地在谈论些什么。

只好在亭子里百无聊赖地喂鱼,「青儿,外面有什么危险的?」

青儿又递过来一把鱼食,「听几个嬷嬷说,这几日城里出了好几例杀人抢钱的案子呢。」

我用手撑着下巴,「啊?我以前听闻,宫外很安全啊。」

青儿摇摇头,「以前也挺好的,就是这阵,太吓人了,公主还是不要出门了。」

......

晚上南灏承也没回卧房,元风也不知去哪了,青儿说,是去刑部了。

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南灏承在我身边,一日不见竟有些心慌。

面对铜镜时,我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白了,是那种惨白,皮肤吹弹可破,唇也变得更加红润。

夜晚我睡的并不安分,噩梦连连,青儿在塌下守夜,竟比我睡得还沉。

门外响起紧急的敲门声。

我急匆匆地打开门,小环一下扑进来脸色惨白,口吐着鲜血,已经晕厥。

我赶紧把青儿叫醒,让她把城里的大夫去请来。

「老夫暂时看不出来这位姑娘有什么病,这吐血也是火气太盛,不过吐了这么多,倒是不常见,我去开几副药,先喂下。」

一碗药下肚,小环终于悠悠转醒。

我示意她先别说话,倒了杯热茶,让她喝下。

我关切地问:「慢些喝,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环眼含泪水,声音沙哑,神色慌张,「公主!张丞相带着御林军,把白家所有人都压走了!娘让我跑回来告诉你,万万要保重自己!」

我惊得站起来,「什么?御林军?!」

这张相是做什么幺蛾子,我外祖在阵前杀敌,他却来这么一手,虽说与张家早已势同水火,但父皇是可不能应允他如此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有没有说白家犯了什么事?」

小环忧心仲仲地看着我,「公主,好像是跟你有关,事不宜迟,我们赶紧逃吧。」

「逃?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逃,我要去找阿承。」

小环从床上坐起,语气几近渴求,「公主!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说着就开始收拾我的衣物。

南灏承敲敲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卧房,「小环,你这是做什么?」

小环挡在我身前,像是怕他伤害我一般,「没什么,我刚回府,过来给公主收拾要洗的衣物。」

南灏承语气十分温柔,「好,那你下去吧,我有些话要跟公主说。」

小环刚吐了血,我想在她身边照顾。

她冲我眨眨眼睛,没等我说话,就自己走了。

南灏承拉着我在榻上坐下,「念念可听说了什么谣言?」

我急促地喘息着,「阿承,小环说张相带人把的人全压走了?」

他点点头,然后双手紧紧禁锢我的脸,「你不必忧心,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念念哪都不去,就不会有事。」

我急得直哭,他不断地为我抚着泪,「这几日城里出了不少乱子,我还有公务在身,晚上不能陪你了。」

说着,他的唇抚上我的额头,轻轻的一吻,让我宽心不少。

书房里,方纪瞳带着面罩,「她若是跑了,岂不更坐实了她的罪证,二殿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南灏承摩挲着手上的玉牌,「愚笨之极,白家若是还有后手怎么办?她要是跑了,就无人能证明那东西是她自己写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只有她自己,能把她推到地狱。」

我去耳房里找到小环,想仔细问问她,今日的情况。

刚说了两句,院里闯进来一队人马,带头的是广公。

「把公主拿下!」

「你们做什么?我是昭灵公主!」

两个侍卫过来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小环抽出身边御林军的配剑,抵在常公公的脖子

上。

我惊得睁大了双眼,小环竟然……会武功?

常公公吓得面如土色,颤颤巍巍的说:「你,你要做什么,这可是皇上的旨意。」

「父皇?怎么可能。」

小环的剑又逼近了一分,「让他们把公主放了。」

常公公的脖子渗出血迹,「快呀,快把公主放开!」

身旁的两人将我放开,我担心地看着小环,「小环.…你……」

小环的刀死死挂在他脖子上,「让他们把刀都放下。」

常公公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好,你们快把刀都放下呀!」

众人纷纷将佩刀扔到地上。

咻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在小环的刀上,动作极快。

小环的手失了李,锋利的刀一下就抹了常公公的脖子,顿时血光四溅。

御林军见状,纷纷拿起刀,将我和小环困住。

......

御林军带着我入了宫,将小环押进了大牢。

一路上他们什么都不肯透露,只说要去承德殿。

只见殿中已经站满了皇子,除了三哥都在,一个个悲愤交加地望着我。

父皇坐在龙案前,一见我来,便大发雷霆,朝我扔来数十本奏折。

这么长时间过去,我都快忘了我曾经写过这种东西。

太子哥哥走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我,眼神中了失望和气愤,「昭灵,你真是叫我太失望了。"

不知是谁说,要把我压入大牢。

我,梁国的六公主,昭灵公主,入了大牢。

怎么会这样呢?

事情的预期怎么和我想得不一样,我只是写了对张清玥的控诉,想澄清我的名声,其他的东西不是我写的。

我怔怔地自言自语,「不是我,不是我,那些东西……不是我写的。」

小环挨了打,浑身上下都是血,却还是抱着我,「公主不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南灏承买通了狱卒看我,我赶紧过去,隔着栅栏跟他说话。

「阿承,那些东西真的不是我写的,你快和父皇说,把我放了。」

南灏承安慰着我,「我知道,你放心,马上就能出来了。」

「我不能现在出去吗?或者你把小环放出去,

事跟她没关系,常公公不是她杀的,我亲眼看见足有人拿小石头打了她的手,所以才……

南灏承不想再听下去,打断了我,「念念,现在待在大牢里比外面安全。」

说罢便离开了。

我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小环紧张地抱住我,「没事的,公主,小环会护着你的,哪怕小环死……」

我听着小环飞快的心跳,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不会的,哥哥们会相信我的,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不知道的是,大牢里确实要比外面安全。

十一

两天过后,张清玥身穿紫色纱裙,大摇大摆的进了大牢。

「阶下囚的滋味怎么样啊?」她微笑着,有种胜利者的姿态。

我抓着栅栏,向她嘶吼:「是你陷害我的,对对!放我出去!让我跟父皇解释。」

张清玥做苦思状,「你想跟他解释啊?可他现在已经下去了,这个可不好办呢!」

我惊恐万分,「我父皇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小环在一旁死死地盯着她。

张清玥哈哈大笑了起来,「瞧瞧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倔,我告诉你,南灏承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想要你的玉牌罢了,你不过是颗扳倒梁国的棋子,一步步沦陷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的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

她抓起一丝我的早就散开的发,轻轻摩挲,「南灏承早就偷了你们的防城图,现在梁国皇室已经都被关押在密室里了,你皇祖母也已经惊吓过度死了!」

我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张清玥,我要杀了你!你这个*人贱**!」

胳膊用力地向她扑去,却被她一下抓住,力气极大,「昭灵公主,别着急送死啊,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来人。」

张清玥拍拍手,立马来了三个身着异服的男人,各自用麻绳牵着一个女人,那个三个女人衣不蔽体,眼睛都被白布条蒙着,呜呜地哭泣,嘴里往出冒血,跪着行走,像狗一样。

那三个女人是?

天啊。

我用手紧捂着泣不成声的嘴巴,心口像有一百颗针扎着。

「张清玥,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我疯狂地磕头,地上的干草红成一片,眼前的景象已经扭曲变形。

「你把她们放了吧,啊,我给你当狗,你看我..…

我汪汪地叫了两声,好似发疯,「我是条乖狗,你看啊……」

张清玥脸上呈现出复杂的神情,随后又癫狂的笑起来,「有趣,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让你的姐姐们"狗,你嘛……」

「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很喜欢,开始吧,给我们的小公主表演一下」,她笑起来,简直是食人的恶魔。

我眼睁睁看着姐姐们被他们凌辱。

我哭喊,喊父皇,母后,哥哥,都无人应我。

她们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流了一地,到我脚下。

张清玥就在一旁看着,丝毫不感到恐惧,反而转头对着我笑,「你好好看着,看看自己的姐妹都是怎么被人凌辱的。」

我绝望的望向她,「你不是张清玥,你究竟是谁?啊..…你是纪瞳!」

那些人还割下了她们的头颅,丢进牢房,死死地按着我的头让我好好看着。

张清玥走进来,蹲下,面无表情地摸了摸我的头,「很残忍,是吗?我给你讲讲,还有更残忍的,白家军闯入方府,将所有男子活活勒死,剩下的女子,哪怕是刚满月的女童,都被他们残害致死……」

张清玥眼睛睁得巨大,眼白漏出,她死死地掐仕找的脖子,「你知道他们为了不让女童叫喊,会怎么样吗?他们用*首匕**,伸进女童的嘴里,将舌绞烂!再用白布蒙住她们的眼睛……

她猛地起身,头高高抬起,「我们方家犯了什么错?我父亲,只不过是在梁琰登基前参了他一本说他无功绩,白家军便将我方家赶尽杀绝?」

她叹口气,「终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也不愿你做个冤死鬼,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方纪瞳,二十多年前死里逃生,遇上了南诏大殿下,张相没了女儿,我就做他的女儿……

方纪瞳打了个长长的哈气,「你要怪,就怪你那死去的父皇吧,对了,我告诉你,南诏没费一兵一卒,就打开了皇城的门,还得多谢你的……

「告天下书。」

.....

她摆手,冲着那三人,「唉,真是无趣,来人先把她的婢女拉出来。」

「你们快点解决,我出去等你们。」

小环死死地瞪着进来的人,她没有*器武**,只能,,她发髻上的簪子,护在胸前。

她看向我,眼里竟没有一丝恐惧,「公主,守好玉牌,那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筹码。」

她挥舞那支簪子,我以为她要向前捅去,没想到...…

小环用力地划破了自己的喉咙,脖子上的裂口,像一只恶心的蜈蚣。

热烈的血不断涌出,她微笑着,望着我……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在她温热的身上犯下了不可磨灭的错误。

我一口大鲜血吐出。

其中一人抓住我的大腿,我拿过小环手里的簪子。疯狂的向前方刺去,「滚啊,你们都给我滚……

那人一把夺过簪子,抓住我的脚腕,舔了下口水

+

「小公主,终于轮到你了。」

……

南灏承跑进来,他身穿白衣,头发凌乱不堪,着剑,一个一个地把他们解决。

他蹲到我面前,只见我嘴里含着半只人耳,那是刚才为首的人的耳朵。

「念念,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我看向他,一下朝他扑去,在他肩上重重的咬下。

咬到牙根快到断裂才停下。

他不吭声,我就再用力,如此往复,他的肩头开出来一朵红花。

他的血,让我恶心。

世界寂静下来了,只有红色,耳边的声音我已然听不见。

我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里面母后还在,她和父皇琴瑟和鸣,两个哥哥在一旁练武,小环也在我身边甜甜地笑着。

梦里没有叫南灏承的人。

十二

再次醒来已是十天后,南灏承守在身边,已经

着。

这里竟然是凤鸾宫。

我死死地盯着他,像雄狮盯着猎物。

我抬起手,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被扇醒。

「把我的玉牌交出来。」

和他多说一句,我都恶心不已。

他揉揉眼睛,眼睛尽是血丝,巴掌印在他白皙的脸

上。

「念念,对我温柔一点,是我救了你。」

我笑眼朦胧,语气温柔,「那我问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我做你的棋子?」

双手抚上他惨白的脸,「为什么?就因为我对你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L

语气又突然暴戾,手在他的脸上挠了一道道伤!「为什么是我?你就不能让我和别人一样去死吗!」

我双手抱头,发疯似的喊叫着:「小环死了!父皇死了!皇祖母死了!皇姐死了!」

我捶打着胸口,「我为什么不死!我还有什么脸活!」

他抓住我的手,「我给你玉牌!」

「但是现在还不行,等到一切顺利,可以交给你。」

我歪着头,冷笑一声,眼泪无声地流出。

「你把方纪瞳交给我。」

他点点头,「还没有抓到。」

我不再理他,自己昏睡过去。

.....

南灏承让御膳房端来膳食。

「方纪瞳抓到了吗?」

「还没有。」

「我的哥哥们呢?」

见他不说话,我已经知晓。

他们,都死了。

南灏承端来一碗粥,像往日一样,轻轻地吹凉,再喂给我。

我喝了一口,含在口里,噗的一声,全吐在他的脸

上。

他也不恼,用宽大的袖口将脸擦干净。

「没有胃口吗?念念,多吃一点。」

我一下将盛着粥的碗打翻。

「不要再叫我念念!你不配!」

他将袖口翻起,胳膊上已经被烫伤了一片。

南灏承,你有心吗?」

问的他一愣。

他把碗放到桌上。

「你要,我随时掏出来,但我的心是黑心,血也是黑血,你不嫌恶心吗?」

我笑了出来,「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每日我都在昏睡都度过。

每日我都会问他:「抓到方纪瞳了吗?」

「没有。」

今日,他开心地走进来。

「抓到方纪瞳了,你要去吗?」

我点点头,南灏承将我抱起。

.....

方纪瞳被绑在绞刑架上。

她面色蜡黄,身穿乞丐服,看来她这阵子逃亡生活不好过。

「这样够吗?」南灏承指着绞刑架。

「不够。」

我指向执行绞刑的几人,「他们看起来很喜欢她。」

他点点头。

刚把方纪瞳放下来,她就大喊,「南灏承,你真是个小人,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出声:「等等。」

我走到绞刑架旁,对着方纪瞳说道:「我问,你答。」

方纪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迫的点头。

「南灏承答应你什么了?」

「他说,只要我拿到你父皇的那枚玉牌,就替我把梁国皇室杀光,南诏打下梁国之后,让我做王妃。」

我鄙夷地看着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联合张家干的...

我心里一阵绞痛。

*靠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我给你个机会,让你活,告诉我,我外祖的现状。」

「你外祖父,失踪了,其他人全部被处死。」

愣了一下。

凑近她的耳朵,「不好意思,我食言了。」

我走下绞刑台。

坐到南灏承身边,「让他们开始吧。」

方纪瞳开始用不堪入目的言语咒骂我,行刑的人已经脱下了她的衣物。

她大喊,「昭灵公主活不久了,她吃了美人祭,美人祭,仅一滴,就能致死,哈哈,没想到吧……」

随后她声音就越来越小。

哦,原来我活不久了,应该是去凤鸾宫那次。

小环吐血那次,应该也是。

没关系,我倒想谢谢她的辛苦筹划。

不过南灏承就没有我这么放松了,他一把抱住紧张地问我有没有吃过解药。

南灏承把方纪瞳救了下来,让她住在猪圈里,无论怎么拷打,她就是不说解药在哪。

南灏承都快把凤鸾宫给拆了,也没找到解药。

他在大街小巷都张贴了告示,希望有能人异士会解美人祭的毒。

还真找到几个,给我续了一阵命,我也不常吐血

了。

......

寝宫里没有宫人,也没有任何利器,每日的吃食都是匆匆地放在门口。

我没有外面的消息。

这日,有敲门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公主,我是青儿。」

青儿见了我直流泪。

我激动地抱住她,「青儿,你居然还活着。」

「是二殿下让我来陪你的。」

我拉着青青的手,关切地问她,「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

青儿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四处张望,又关上门,小声地说:「奴婢听说,厉王殿下自从去了东边。就失踪了,南诏的人都在找他。」

还好,三哥没被抓到,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那现在梁国谁登基了?」

「公主,哪有登基的人啊,二殿下控制了朝政。」

南灏承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皇上,名不正言不顺。

入夜,南灏承来了,他喝了很多酒,浑身酒气。

他一把抱住我。

「念念,我需要一个孩子。」

着我,「昭灵,我需要一个孩子,让他坐上你们大梁的王位。」

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你又想利用我。」

「你需要孩子,为什么不和方纪瞳生?她可是皇后,你们的孩子可以当太子,名正言顺!」

南灏承顺势压在了我身上,「只能是你,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我用力地推他,注视着他的双眼,就是这双温柔似水的眼睛,让我一步步走入阿鼻地狱,「爱?你的爱简直想要让人呕吐,我承受不起。」

他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呵,你说我没有心,你才是没有那个心的人!」

「南灏承,你这样做戏不累吗?」

「念念,我没有做戏,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已经死在大牢了,念念,你究竟要伤我到何时?」

我理了理衣裙,语气平淡,「二殿下说笑了,我对你没有爱意,又何来伤害?」

他脸色大变,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眯着眼睛,审视着我,「我每日辛苦给你喂药时,你没有吗?」

我喘不过气,依然固执地回答:「没有。」

他手上的力气更重,语气悲伤,「那日我在大雨里抱着你,也没有吗?」

「没有。」

他慢慢松开了我,眼眶红了,「大婚那日,你也没有?」

看着他湿润的眼眶,我开心无比,「没有,说了多少遍,没有。」

他指着我,眼泪流下,「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爱你。」

我轻蔑一笑,咬牙切齿,「我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只当你是条可怜的狗,还是条,不会摇尾巴的狗。」

我也站起来,指着他:「我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对你这条狗好…

正说着,一股恶心涌上心头,我一口血喷出,晕了过去。

经亲眼见过有人死在前,那人很冷,就像冰块一样。」

我不想出声,也没力气说话,就由着他吧。

「那人,是我的母后。」

「我好害怕。」

「怕你就像母后一样,毫无生气地死去。」

「我想要拥有权利,只有权利,能让我保护我最珍贵的人,大梁要质子,我是主动站出来的……大哥说,只要从梁国皇室取得四枚玉牌,就可以成为这天下最大的主人……」

「你得了寒症,用我的血作引,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疼不疼,*首匕**反复的剌在一个伤口处,好了,再剌开,因此我执笔、执剑都会抖。」

「一开始,我是想要用情蛊,利用你,拿你的玉牌,可是……」

背后传来抽抽嗒嗒的哭声。

南灏承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明白我?」

第二日,我跟南灏承说,我心血来潮,想去公主府看看。

南灏承也同意了,不过安排了好多人跟随我。

.…

出门时,看到一个很像三哥的身影,可就算是,也无法相认。

此后我三番五次找借口去公主府,南灏承却都不同意。

今夜,南灏承从背后抱住我,我僵硬的身体证明了一切。

正当他离开时,我干呕了两声。

他开心地叫来御医,可御医说我只是腹中胀气,他脸色一下就暗了。

还好,没有怀了他的孩子。

他像是安慰自己,「还好,念念无事就好。」

说话间,一支箭从窗外射来。

被南灏承徒手抓住。

「放开我。」

三哥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我赶紧出去。

二三十个暗卫,人人都拿着剑指着三哥。

我赶紧给南灏承跪下。

恳求他,「放了他吧,其他人都死了,就他一个人,不会怎样的。」

三哥哥被死死押着,却还是不肯屈服,「念秋,别求他,我知道,念秋没有叛国!」

「对不起,我可以不杀他,但不能放走他。」

三哥哥是我心里仅剩的牵挂,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护下。

我疯狂地哀求着他。

「求求你了,殿下,求你了,南灏承,阿承,求求你……」

南灏承的眉头拧在一起,「你可以给我想要的

我和他进了房。

他亲吻我的眼泪。

他将我外衣褪下,动作十分温柔,像是抚摸着他的珍宝。

我却没有半分享受,强忍着恶心跟恐惧。

过了几日,青儿说,三哥在牢里毒发身亡了。

我心里唯一的那点光亮没有了。

哭都哭不出来。

三哥是我活着的希望,如今他走了,这人间还比不上炼狱。

南灏承脚步沉重地来我房里。

我让青儿找来一壶醉清风。

又让她为我好好装扮了一番,用上了最红的口脂。

像大婚时那样。

我把他引到镜前,为他梳发。

「这是我第一次为你梳发,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附上我为他梳发的那只手,「来日方长。」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挣脱了他的手,语气平淡,「我知道你有事要说。」

他扭过头来,「厉王死了,是我大哥给他下了毒南诏人,善用毒。」

「我让不少人保护他.……可还是…

我看着南灏承的那张脸,俊朗少年伫立在盛开的梅花树下,这景象闪现在眼前,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三哥哥的那枚玉牌,你拿到了吧?」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

「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已经是大梁最有权力的人

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天,你听到了?」

我不置可否。

我顺势的坐到圆桌旁,桌上摆着一壶醉清风,和两个酒杯。

我招呼他,坐到圆桌旁。

冷漠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蔑视,「你说三哥的死跟你没关系,那我父皇呢?皇祖母呢?小环呢?皇姐呢?我哪件冤枉你了?」

说着,便倒了两杯酒。

「对不起,念念,我无话可说。」

我苦笑,「你不是说,有你在,会把所有的厄运都会挡住吗,你为什么没做到?」

「对不起,真的……」

我起身,声泪俱下,「事到如今了,你还是只会说对不起……」

我把他面前的酒杯推给他,谨慎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是醉清风,还记得吗?最时兴的酒,喝了这杯,以后,我们不计前嫌。」

我表情极具诱惑力,「我还是你的念念,你还是我的阿承,好吗?」

南灏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欣喜和悔恨交织。

他胳膊跨过酒杯,想为我抚去泪水,宽大的袖山不小心打翻了他面前的酒杯。

我放肆地笑起来,「阿承,别用你那小伎俩来试探我,没毒的。」

我四处望着这个好似囚牢的宫殿,「这里被你监视的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你怕什么?」

我举起酒杯,猛地灌下去,接着又给自己倒上了几

杯。

我示意他给自己倒上,他叹了口气,还是跟我碰杯

了。

「但愿你真是这么想的。」

手上一时失力,将酒杯摔在地上,那声音真是清脆悦耳。

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呕血。

温热的血慢慢流下,沾染了整件衣裙。

我傻笑起来,皿还在往外涌,我骗到你了?哈哈……这是我唯一一次骗你,我成功了。」

南灏承紧张地抱着我,向门外喊:「快传太医快!」

手指颤颤巍巍地靠近他的脸,「阿承,我把血,滴在了酒里,方纪瞳说,美人祭,仅一滴,药石无医..…」

南灏承紧紧地抱着我的头,另一只手,接着我吐出的血,「没事,你不会死,念念不会死的,太医,快来……」

......

原来,大婚前男女私下见面,真的会有厄运...……

又呕出一口血,渐渐地没了意识。

一群太医急匆匆地赶来,摸着我的脉搏,都摇了摇头。

南灏承仿佛不能相信,疯疯癫癫地站起身。

「不会的,不会的……」

一名太医站了出来,「殿下,昭灵公主已是病入膏肓,如今又有了身孕,所以……」

「什么?」

他涌出一口血。

太医纷纷要上前诊断。

他心如死灰,「出去,你们都出去!」

......

南灏承牵起我的手,和我十指紧扣。

他紧紧抱着我,感觉我的身体逐渐变冷了,就像他儿时看到的母后的尸体,也是那么凉。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念念……」

「问我和所有,山里唯白云,只堪自愉悦,不堪……」

「持赠君。」

窗外草长莺飞,正是一年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