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因风寒又在床上度过了几日。
这段时间也太倒霉了,又是被打,又是被罚跪的,我都怀疑我就是不详的灾星了。
「公主,东西都备好了,我们走吧。」
「嗯,看看二姐那怎么样了。」
二姐的寝宫里,她正兴高采烈地试穿着嫁衣,看来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
「昭灵,快来看看,这件怎么样,还有这件。」她拉着我看了好几件嫁衣。
「好看,二姐花容月貌,穿哪件都好。」
她试戴着发簪说,「哟,六妹的嘴现在是越来越甜了。」
「嘿嘿,那是自然,人都是会成长的嘛。」
二姐拉着我坐到美人塌上,「瞧你傻的,六妹现在可有意中人了?」
「我啊,倒是有了,不过不能告诉你。」
二姐啧啧一声。
我继续说:「那二姐呢?你的意中人就是姜琉的大皇子吗?」
二姐脸色如常,淡淡地说道:「我和你一样,都还没见过他呢,不过我没有意中人,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就觉得好。」
二姐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明日我就要大婚了,终于能离开了」,又看向我,「昭灵,你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看了眼二姐,坚决地说:「嗯,我会的。」
二姐的大婚是在梁国举行的,因为姜琉实在路途遥远。
集英殿上,二姐和姜琉大皇子各自坐在父皇两边,但彼此始终都没对视过。
像这样的宴会南灏承也出席了,落座在我旁边’”子。
他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王公贵族的小姐的目光。
*靠我**近他,在他身边小声念叨:「你看,二姐和那个大皇子坐那么远,明明是即将洞房的新婚夫妇啊。」
他也小声回复我:「联姻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只见姜琉皇子上前,酒气熏天。
「听闻梁国人个个力大无穷,武艺超群,不知哪位能人异士能与我比上一番?」
父皇还没发话,他就要求与人比武,真是个莽夫。
今日来的大都是女子,哪有什么会武的男子。
父皇面色凝重,「好啊,朕也想看看,姜琉皇子的身手。」
」
南灏承站起身,头抬得极低,恭敬地行礼,「臣,愿意。」
我惊了,他怎能自称“臣”?
「好,若大皇子赢了,朕赏大皇子一座城池,若南灏承赢了,朕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本来还晕晕乎乎的大皇子,一听见城池二字,立马就清醒了。
我手心都出了汗,一把拉住南灏承,「别比,他输赢都不用怎么样,我们输了就要给他一座城池。」
「念念不信我?」
「我信。」
可我没未见过南灏承练武,心中不免担心。
只见二人站到殿中央。
南灏承白衣飘荡,手持一把银剑,直冲大皇子过去,大皇子也完全不将他放眼里,拿着把斧子上去。
一时间,已分不清二人身影。
大皇子虽然健壮,但速度远远比不上南灏承,斧子也没有剑灵巧。
大皇子的臂力不容小觑,死死的与南灏承对抗着。
南灏承的右手竟有些微微的抖动,手腕马上就要失力!
手腕?
那年因寒症快夭折的我,亲眼目睹,巫医将南灏承的右臂手腕,划了一道,又一道。
只为给我做药引。
而巫医给我特制的汤药,要连喝三日,也就是说,每一碗汤药,都需要用引。
每一碗.….…
眼看南灏承就要被大皇子给压制住。
只听唰的一声,他飞速将剑抽出!
大皇子的斧柄竟被剑给劈断了!
大皇子低着头,似乎是十分委屈,「我输了。」
南灏承喘着粗气,将剑扔在地上,左手握着颤抖的手腕,「承让。」
父皇笑了,鼓着掌,「这场打斗甚是精彩啊,南灏承你想要什么?」
此时的殿上仿佛真空,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先是跪下,又伏下身,五体贴地。
众人都大惊失色,连父皇都皱起了眉头。
「我想迎娶昭灵公主。」
父皇怒不可遏。
「放肆,你不过一个质子,怎么迎娶昭灵?」
被晾在一旁的大皇子发话了:「他原来不是梁国人啊?那刚刚的比试就不算数。来个真正的梁国人跟我比。」
刚刚大皇子虽然输了,但他还是不容小觑,根有人敢向他挑战。
父皇沉默了片刻。
「要迎娶昭灵也可以,你自愿放弃南诏二皇子的身份,一辈子留在我大梁,若是胆敢私回南诏,无论缘由,一概处死。」
「如此朕倒是可以赐给你一个新身份。」
南灏承不假思索地说:「我愿意。」
所有人都怔了,我更是不敢出气。
父皇肆意笑起来,「好,真是我大梁的好儿郎,常公公,一会去钦天监,算个好日子。」
姜琉大皇子也不作声了。
宴会上真正的主角却被人遗忘了,二姐端着酒杯站起,向众人一一进酒。
过后就是入洞房了。
今日之事总算在热热闹闹中过去了。
可我一想到,南灏承要放弃自己的身份,我就无比难过,总想着可以做些什么哄他开心。
回到寝宫我就坐在了书案边,抄录了三十多篇他的诗,终于有一篇还差不多的,我满意的装进信封里。
来到南灏承的小院,只见屋内印出两个身影,我敲敲门,「阿承,我可以进来吗?
南灏承打开门,屋里赫然立着一位三十岁的大哥,长得凶神恶煞。
「这位是蒋大哥,也是我的师傅。」
原来南灏承的武功就是跟他学的啊。
「蒋大哥好,我是念秋」,我乖巧的回应。
「你好,你好」,蒋大哥一说话,憨厚的语气就让人觉得倍感亲切。
「蒋大哥,你先走吧。」
蒋大哥点点头,然后咻的一下,从窗户跳了下去。
南灏承握住我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把南灏承的手翻过来,「我来给你送这个」,把信封拿出来交给他。
「不过你现在不能看,得到了大婚之日再看!」
南灏承淡淡一笑,「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我又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忘了,二姐说,大婚前男女是不能见面的,否则就会带来厄运。」
南灏承牵起我的手,温柔地说:「不怕,有我在念念身边,什么厄运来了都有我挡着。」
随后在我手上一吻。
九
日子很快定好,就在这月十五,钦天监说错过这次良辰吉日,下一个要到明年了,我自然不肯错过。
小环告诉我,父皇已经为我选好了公主府,地段就在城中心,离皇宫也不远。
三哥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伤,外祖父也伤得不轻,白家带上阵前的兵死了不少,那些起义军没那么好压制,还有隐约逐渐壮大的迹象。
他只是匆匆赶回来看我一眼,都不能等到我大婚,就要再上战场。
三哥拿着壶酒,样子潇洒惬意,「没想到,你能在一起,看来真心相爱的人连上天都要让路啊。」
然后打趣道:「咦?那我算不算是你们之间的媒人啊?」
「三哥才不算呢!我与阿承是自幼相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好好好,日后成了婚,嫁作人妇,得让灏承好好治治你的脾气。」
十五很快就到了,我穿上母后为我做的喜服,皇祖母亲自为我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我终于带着母后的祝福,要出嫁了。
眼泪不禁夺眶而出,我抱住皇祖母,「皇祖母,念念今日就要走了。」
皇祖母也眼含泪水,「快把眼泪憋回去,大喜之日不能哭!」
我跪下行大礼,「皇祖母,昭灵不孝,不能侍奉在膝下,日后一定家建祠堂,为皇祖母日夜诵经,只求您凤体安康!」
小环和青儿从外面跑进来,青儿高兴的扶起我,「驸马爷来了,快!」
小环倒是一脸忧心。
虽然戴着红盖头没有看到南灏承,但他的手却给了我坚实的力量。
没有民间的拜天地过程,我和南灏承直接进了卧房。
昏暗的烛火下,他将我的盖头掀起,我这才看见他穿喜服的样子,俊美绝伦。
「念念,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他拿起两杯酒,一杯交给我,手臂穿过彼此的臂膀,饮下。
「念念今日真美,念念真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
他望着我,眼神炙热,充满欲求。
「怎么?你还见过其他新娘子?」我娇羞地躲避着他的眼神。
「仅念念一个,却胜过千万人。」
他深深地吻上来。
出宫前虽然有嬷嬷教过该做什么,我还是有些紧张。
「别怕。」
「嗯。」
我也轻轻地回应他,慢慢地,他靠我越来越近,我也闭上了眼睛。
他的舌尖在我唇上轻轻舔舐,辗转反侧,好像在亲吻属于他的珍宝。
他紧紧箍住我,慢慢将我放倒,然后温柔地融化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日,天早大亮,我和南灏承还在酣睡。
小环敲了敲房门,没人理她。
过会又来敲门,还是没人理。
她只能大喊:「公主,驸马!该回宫了!」
我这才被吵醒,浑身像是散了架,「好,知道了。」
不过一下,我又睡着了。
南灏承也悠悠转醒,迅速起了身,拿我的头发在我脸上挠痒,「小懒猫。」
我一下就被痒醒,坐起身来,「你干嘛痒我啊!」
「那日,你也是如此捉弄我的。」
「你原来都知道啊?」
「当然,只不过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罢了。」
我有些生气,向南灏承抓去,南灏承也痒起了我。
「念念如此精力旺盛,莫不是又想……
我赶紧打断他,「你快放开我,快放手……」
一时笑声不断。
等到皇宫,皇祖母和父皇早就在等我们了,张清玥。
皇祖母看着我和南灏承,一个劲地夸:「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张清玥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我看,眼中嫉妒。
父皇倒是有些眼闪泪光,「既为人妇,就要好好学着管家,再也不可那么骄奢,在内在外都要给足驸马面子。」
「是,女儿知道。」
又朝南灏承看去,「既成了梁国的驸马,那就要做官,也别给皇家丢脸,过两日去刑部任职吧。」
南灏承站起身来,行了大礼,「臣遵旨。」
出了皇宫,就闻到了自由的味道,我可从来都没有出过宫。
南灏承看出我眼里的渴望。
「念念,让小环、青儿好好陪你逛逛,我先行回府。」
「元风,保护好公主。」
他刚有官职,确实要上心些。
......
小环和青儿作伴,高兴地在首饰摊上挑选饰品,元风在后面傻乐。
「对了小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回白府看看你你娘吧,可以小住几天,就当本公主给你放假了。」
小环放下手上的玉簪,一脸感激,又拧着眉头,「小环不能走,小环还要保护公主呢。」
「瞧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保护你自己就不错了,快回去吧,还有元风呢。」
小环推脱不成,还是回了白府。
她进宫多年,是该见见娘了。
将城里有名的小吃都吃了一遍,好看的华服也买了好几件,就准备回府了。
「城南还有家包子铺,公主不过去看看吗?」元风着急地说。
「我肚子已经圆了,不能再吃了。」
「那城北的点心铺呢?」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刚到府外,就瞧见一女子从大门走出,看背影,小的熟悉。
我连忙追上去,拉住她。
女子一扭头我才发现,这不是张清玥吗?
不过她和平日的装扮不同,今日的装扮倒像是个舞
姬。
「张清玥?」
她眉色发青,眼尾还涂了胭脂,神态妖媚多情。
「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叫什么名字?」
她邪魅一笑,「我叫纪瞳。」
南灏承不知何时出现在公主府门口,身后还跟着元风。
「怎么了,念念?」
说话间,那女子不知跑到哪去了。
「没事,刚刚看到一个很怪的人,是从咱们府里出来的。」
南灏承一脸笑意,「哦,可能是府上嬷嬷招的舞女。」
舞女,到是符合她的装扮,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十
卧房内,青儿给我递上了我的嫁妆单子,让我清点一下。
我自己将陪嫁里的一个小盒子取来,打开,取出其中的玉牌。
玉牌在烛火下熠熠发光,上面刻有一龙一凤,栩栩如生。
这箱子平日都是小环守着,想来应该是极其重要的。
玉牌是母后逝世前留给我们兄妹三人的,不过现在,它有了更好的去处。
夜晚,我将玉牌交给南灏承。
「阿承,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母后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南灏承仿佛不敢相信,「真的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给你的诗你看了吗?」
「看了,我放在书房的密格里,我带你去看。」
跟着南灏承来到书房,只见他打开书架上的一个密格。
不大不小,正好放我的诗,他将玉牌也放进去,向我郑重的点头。
又是另人腰酸腿软的一夜。
过了几日,南灏承去刑部任职了。
入晚,南灏承急匆匆回来,用膳时我问他发生了何事这么着急。
他什么都不说,只让我这几日好好待在府里,外面有危险。
我不知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危险的,就想去书房问个清楚。
到了书房就看到蒋大哥和南灏承,二人面色凝重地在谈论些什么。
只好在亭子里百无聊赖地喂鱼,「青儿,外面有什么危险的?」
青儿又递过来一把鱼食,「听几个嬷嬷说,这几日城里出了好几例杀人抢钱的案子呢。」
我用手撑着下巴,「啊?我以前听闻,宫外很安全啊。」
青儿摇摇头,「以前也挺好的,就是这阵,太吓人了,公主还是不要出门了。」
......
晚上南灏承也没回卧房,元风也不知去哪了,青儿说,是去刑部了。
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南灏承在我身边,一日不见竟有些心慌。
面对铜镜时,我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白了,是那种惨白,皮肤吹弹可破,唇也变得更加红润。
夜晚我睡的并不安分,噩梦连连,青儿在塌下守夜,竟比我睡得还沉。
门外响起紧急的敲门声。
我急匆匆地打开门,小环一下扑进来脸色惨白,口吐着鲜血,已经晕厥。
我赶紧把青儿叫醒,让她把城里的大夫去请来。
「老夫暂时看不出来这位姑娘有什么病,这吐血也是火气太盛,不过吐了这么多,倒是不常见,我去开几副药,先喂下。」
一碗药下肚,小环终于悠悠转醒。
我示意她先别说话,倒了杯热茶,让她喝下。
我关切地问:「慢些喝,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环眼含泪水,声音沙哑,神色慌张,「公主!张丞相带着御林军,把白家所有人都压走了!娘让我跑回来告诉你,万万要保重自己!」
我惊得站起来,「什么?御林军?!」
这张相是做什么幺蛾子,我外祖在阵前杀敌,他却来这么一手,虽说与张家早已势同水火,但父皇是可不能应允他如此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有没有说白家犯了什么事?」
小环忧心仲仲地看着我,「公主,好像是跟你有关,事不宜迟,我们赶紧逃吧。」
「逃?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逃,我要去找阿承。」
小环从床上坐起,语气几近渴求,「公主!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说着就开始收拾我的衣物。
南灏承敲敲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卧房,「小环,你这是做什么?」
小环挡在我身前,像是怕他伤害我一般,「没什么,我刚回府,过来给公主收拾要洗的衣物。」
南灏承语气十分温柔,「好,那你下去吧,我有些话要跟公主说。」
小环刚吐了血,我想在她身边照顾。
她冲我眨眨眼睛,没等我说话,就自己走了。
南灏承拉着我在榻上坐下,「念念可听说了什么谣言?」
我急促地喘息着,「阿承,小环说张相带人把的人全压走了?」
他点点头,然后双手紧紧禁锢我的脸,「你不必忧心,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念念哪都不去,就不会有事。」
我急得直哭,他不断地为我抚着泪,「这几日城里出了不少乱子,我还有公务在身,晚上不能陪你了。」
说着,他的唇抚上我的额头,轻轻的一吻,让我宽心不少。
书房里,方纪瞳带着面罩,「她若是跑了,岂不更坐实了她的罪证,二殿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南灏承摩挲着手上的玉牌,「愚笨之极,白家若是还有后手怎么办?她要是跑了,就无人能证明那东西是她自己写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只有她自己,能把她推到地狱。」
我去耳房里找到小环,想仔细问问她,今日的情况。
刚说了两句,院里闯进来一队人马,带头的是广公。
「把公主拿下!」
「你们做什么?我是昭灵公主!」
两个侍卫过来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小环抽出身边御林军的配剑,抵在常公公的脖子
上。
我惊得睁大了双眼,小环竟然……会武功?
常公公吓得面如土色,颤颤巍巍的说:「你,你要做什么,这可是皇上的旨意。」
「父皇?怎么可能。」
小环的剑又逼近了一分,「让他们把公主放了。」
常公公的脖子渗出血迹,「快呀,快把公主放开!」
身旁的两人将我放开,我担心地看着小环,「小环.…你……」
小环的刀死死挂在他脖子上,「让他们把刀都放下。」
常公公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好,你们快把刀都放下呀!」
众人纷纷将佩刀扔到地上。
咻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在小环的刀上,动作极快。
小环的手失了李,锋利的刀一下就抹了常公公的脖子,顿时血光四溅。
御林军见状,纷纷拿起刀,将我和小环困住。
......
御林军带着我入了宫,将小环押进了大牢。
一路上他们什么都不肯透露,只说要去承德殿。
只见殿中已经站满了皇子,除了三哥都在,一个个悲愤交加地望着我。
父皇坐在龙案前,一见我来,便大发雷霆,朝我扔来数十本奏折。
这么长时间过去,我都快忘了我曾经写过这种东西。
太子哥哥走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我,眼神中了失望和气愤,「昭灵,你真是叫我太失望了。"
不知是谁说,要把我压入大牢。
我,梁国的六公主,昭灵公主,入了大牢。
怎么会这样呢?
事情的预期怎么和我想得不一样,我只是写了对张清玥的控诉,想澄清我的名声,其他的东西不是我写的。
我怔怔地自言自语,「不是我,不是我,那些东西……不是我写的。」
小环挨了打,浑身上下都是血,却还是抱着我,「公主不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南灏承买通了狱卒看我,我赶紧过去,隔着栅栏跟他说话。
「阿承,那些东西真的不是我写的,你快和父皇说,把我放了。」
南灏承安慰着我,「我知道,你放心,马上就能出来了。」
「我不能现在出去吗?或者你把小环放出去,
事跟她没关系,常公公不是她杀的,我亲眼看见足有人拿小石头打了她的手,所以才……
南灏承不想再听下去,打断了我,「念念,现在待在大牢里比外面安全。」
说罢便离开了。
我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小环紧张地抱住我,「没事的,公主,小环会护着你的,哪怕小环死……」
我听着小环飞快的心跳,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不会的,哥哥们会相信我的,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不知道的是,大牢里确实要比外面安全。
十一
两天过后,张清玥身穿紫色纱裙,大摇大摆的进了大牢。
「阶下囚的滋味怎么样啊?」她微笑着,有种胜利者的姿态。
我抓着栅栏,向她嘶吼:「是你陷害我的,对对!放我出去!让我跟父皇解释。」
张清玥做苦思状,「你想跟他解释啊?可他现在已经下去了,这个可不好办呢!」
我惊恐万分,「我父皇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小环在一旁死死地盯着她。
张清玥哈哈大笑了起来,「瞧瞧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倔,我告诉你,南灏承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想要你的玉牌罢了,你不过是颗扳倒梁国的棋子,一步步沦陷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的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
她抓起一丝我的早就散开的发,轻轻摩挲,「南灏承早就偷了你们的防城图,现在梁国皇室已经都被关押在密室里了,你皇祖母也已经惊吓过度死了!」
我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张清玥,我要杀了你!你这个*人贱**!」
胳膊用力地向她扑去,却被她一下抓住,力气极大,「昭灵公主,别着急送死啊,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来人。」
张清玥拍拍手,立马来了三个身着异服的男人,各自用麻绳牵着一个女人,那个三个女人衣不蔽体,眼睛都被白布条蒙着,呜呜地哭泣,嘴里往出冒血,跪着行走,像狗一样。
那三个女人是?
天啊。
我用手紧捂着泣不成声的嘴巴,心口像有一百颗针扎着。
「张清玥,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我疯狂地磕头,地上的干草红成一片,眼前的景象已经扭曲变形。
「你把她们放了吧,啊,我给你当狗,你看我..…
我汪汪地叫了两声,好似发疯,「我是条乖狗,你看啊……」
张清玥脸上呈现出复杂的神情,随后又癫狂的笑起来,「有趣,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让你的姐姐们"狗,你嘛……」
「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很喜欢,开始吧,给我们的小公主表演一下」,她笑起来,简直是食人的恶魔。
我眼睁睁看着姐姐们被他们凌辱。
我哭喊,喊父皇,母后,哥哥,都无人应我。
她们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流了一地,到我脚下。
张清玥就在一旁看着,丝毫不感到恐惧,反而转头对着我笑,「你好好看着,看看自己的姐妹都是怎么被人凌辱的。」
我绝望的望向她,「你不是张清玥,你究竟是谁?啊..…你是纪瞳!」
那些人还割下了她们的头颅,丢进牢房,死死地按着我的头让我好好看着。
张清玥走进来,蹲下,面无表情地摸了摸我的头,「很残忍,是吗?我给你讲讲,还有更残忍的,白家军闯入方府,将所有男子活活勒死,剩下的女子,哪怕是刚满月的女童,都被他们残害致死……」
张清玥眼睛睁得巨大,眼白漏出,她死死地掐仕找的脖子,「你知道他们为了不让女童叫喊,会怎么样吗?他们用*首匕**,伸进女童的嘴里,将舌绞烂!再用白布蒙住她们的眼睛……
她猛地起身,头高高抬起,「我们方家犯了什么错?我父亲,只不过是在梁琰登基前参了他一本说他无功绩,白家军便将我方家赶尽杀绝?」
她叹口气,「终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也不愿你做个冤死鬼,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方纪瞳,二十多年前死里逃生,遇上了南诏大殿下,张相没了女儿,我就做他的女儿……
方纪瞳打了个长长的哈气,「你要怪,就怪你那死去的父皇吧,对了,我告诉你,南诏没费一兵一卒,就打开了皇城的门,还得多谢你的……
「告天下书。」
.....
她摆手,冲着那三人,「唉,真是无趣,来人先把她的婢女拉出来。」
「你们快点解决,我出去等你们。」
小环死死地瞪着进来的人,她没有*器武**,只能,,她发髻上的簪子,护在胸前。
她看向我,眼里竟没有一丝恐惧,「公主,守好玉牌,那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筹码。」
她挥舞那支簪子,我以为她要向前捅去,没想到...…
小环用力地划破了自己的喉咙,脖子上的裂口,像一只恶心的蜈蚣。
热烈的血不断涌出,她微笑着,望着我……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在她温热的身上犯下了不可磨灭的错误。
我一口大鲜血吐出。
其中一人抓住我的大腿,我拿过小环手里的簪子。疯狂的向前方刺去,「滚啊,你们都给我滚……
那人一把夺过簪子,抓住我的脚腕,舔了下口水
+
「小公主,终于轮到你了。」
……
南灏承跑进来,他身穿白衣,头发凌乱不堪,着剑,一个一个地把他们解决。
他蹲到我面前,只见我嘴里含着半只人耳,那是刚才为首的人的耳朵。
「念念,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我看向他,一下朝他扑去,在他肩上重重的咬下。
咬到牙根快到断裂才停下。
他不吭声,我就再用力,如此往复,他的肩头开出来一朵红花。
他的血,让我恶心。
世界寂静下来了,只有红色,耳边的声音我已然听不见。
我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里面母后还在,她和父皇琴瑟和鸣,两个哥哥在一旁练武,小环也在我身边甜甜地笑着。
梦里没有叫南灏承的人。
十二
再次醒来已是十天后,南灏承守在身边,已经
着。
这里竟然是凤鸾宫。
我死死地盯着他,像雄狮盯着猎物。
我抬起手,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被扇醒。
「把我的玉牌交出来。」
和他多说一句,我都恶心不已。
他揉揉眼睛,眼睛尽是血丝,巴掌印在他白皙的脸
上。
「念念,对我温柔一点,是我救了你。」
我笑眼朦胧,语气温柔,「那我问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我做你的棋子?」
双手抚上他惨白的脸,「为什么?就因为我对你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L
语气又突然暴戾,手在他的脸上挠了一道道伤!「为什么是我?你就不能让我和别人一样去死吗!」
我双手抱头,发疯似的喊叫着:「小环死了!父皇死了!皇祖母死了!皇姐死了!」
我捶打着胸口,「我为什么不死!我还有什么脸活!」
他抓住我的手,「我给你玉牌!」
「但是现在还不行,等到一切顺利,可以交给你。」
我歪着头,冷笑一声,眼泪无声地流出。
「你把方纪瞳交给我。」
他点点头,「还没有抓到。」
我不再理他,自己昏睡过去。
.....
南灏承让御膳房端来膳食。
「方纪瞳抓到了吗?」
「还没有。」
「我的哥哥们呢?」
见他不说话,我已经知晓。
他们,都死了。
南灏承端来一碗粥,像往日一样,轻轻地吹凉,再喂给我。
我喝了一口,含在口里,噗的一声,全吐在他的脸
上。
他也不恼,用宽大的袖口将脸擦干净。
「没有胃口吗?念念,多吃一点。」
我一下将盛着粥的碗打翻。
「不要再叫我念念!你不配!」
他将袖口翻起,胳膊上已经被烫伤了一片。
南灏承,你有心吗?」
问的他一愣。
他把碗放到桌上。
「你要,我随时掏出来,但我的心是黑心,血也是黑血,你不嫌恶心吗?」
我笑了出来,「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每日我都在昏睡都度过。
每日我都会问他:「抓到方纪瞳了吗?」
「没有。」
今日,他开心地走进来。
「抓到方纪瞳了,你要去吗?」
我点点头,南灏承将我抱起。
.....
方纪瞳被绑在绞刑架上。
她面色蜡黄,身穿乞丐服,看来她这阵子逃亡生活不好过。
「这样够吗?」南灏承指着绞刑架。
「不够。」
我指向执行绞刑的几人,「他们看起来很喜欢她。」
他点点头。
刚把方纪瞳放下来,她就大喊,「南灏承,你真是个小人,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出声:「等等。」
我走到绞刑架旁,对着方纪瞳说道:「我问,你答。」
方纪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迫的点头。
「南灏承答应你什么了?」
「他说,只要我拿到你父皇的那枚玉牌,就替我把梁国皇室杀光,南诏打下梁国之后,让我做王妃。」
我鄙夷地看着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联合张家干的...
我心里一阵绞痛。
*靠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我给你个机会,让你活,告诉我,我外祖的现状。」
「你外祖父,失踪了,其他人全部被处死。」
愣了一下。
凑近她的耳朵,「不好意思,我食言了。」
我走下绞刑台。
坐到南灏承身边,「让他们开始吧。」
方纪瞳开始用不堪入目的言语咒骂我,行刑的人已经脱下了她的衣物。
她大喊,「昭灵公主活不久了,她吃了美人祭,美人祭,仅一滴,就能致死,哈哈,没想到吧……」
随后她声音就越来越小。
哦,原来我活不久了,应该是去凤鸾宫那次。
小环吐血那次,应该也是。
没关系,我倒想谢谢她的辛苦筹划。
不过南灏承就没有我这么放松了,他一把抱住紧张地问我有没有吃过解药。
南灏承把方纪瞳救了下来,让她住在猪圈里,无论怎么拷打,她就是不说解药在哪。
南灏承都快把凤鸾宫给拆了,也没找到解药。
他在大街小巷都张贴了告示,希望有能人异士会解美人祭的毒。
还真找到几个,给我续了一阵命,我也不常吐血
了。
......
寝宫里没有宫人,也没有任何利器,每日的吃食都是匆匆地放在门口。
我没有外面的消息。
这日,有敲门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公主,我是青儿。」
青儿见了我直流泪。
我激动地抱住她,「青儿,你居然还活着。」
「是二殿下让我来陪你的。」
我拉着青青的手,关切地问她,「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
青儿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四处张望,又关上门,小声地说:「奴婢听说,厉王殿下自从去了东边。就失踪了,南诏的人都在找他。」
还好,三哥没被抓到,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那现在梁国谁登基了?」
「公主,哪有登基的人啊,二殿下控制了朝政。」
南灏承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皇上,名不正言不顺。
入夜,南灏承来了,他喝了很多酒,浑身酒气。
他一把抱住我。
「念念,我需要一个孩子。」
着我,「昭灵,我需要一个孩子,让他坐上你们大梁的王位。」
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你又想利用我。」
「你需要孩子,为什么不和方纪瞳生?她可是皇后,你们的孩子可以当太子,名正言顺!」
南灏承顺势压在了我身上,「只能是你,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我用力地推他,注视着他的双眼,就是这双温柔似水的眼睛,让我一步步走入阿鼻地狱,「爱?你的爱简直想要让人呕吐,我承受不起。」
他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呵,你说我没有心,你才是没有那个心的人!」
「南灏承,你这样做戏不累吗?」
「念念,我没有做戏,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已经死在大牢了,念念,你究竟要伤我到何时?」
我理了理衣裙,语气平淡,「二殿下说笑了,我对你没有爱意,又何来伤害?」
他脸色大变,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眯着眼睛,审视着我,「我每日辛苦给你喂药时,你没有吗?」
我喘不过气,依然固执地回答:「没有。」
他手上的力气更重,语气悲伤,「那日我在大雨里抱着你,也没有吗?」
「没有。」
他慢慢松开了我,眼眶红了,「大婚那日,你也没有?」
看着他湿润的眼眶,我开心无比,「没有,说了多少遍,没有。」
他指着我,眼泪流下,「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爱你。」
我轻蔑一笑,咬牙切齿,「我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只当你是条可怜的狗,还是条,不会摇尾巴的狗。」
我也站起来,指着他:「我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对你这条狗好…
正说着,一股恶心涌上心头,我一口血喷出,晕了过去。
经亲眼见过有人死在前,那人很冷,就像冰块一样。」
我不想出声,也没力气说话,就由着他吧。
「那人,是我的母后。」
「我好害怕。」
「怕你就像母后一样,毫无生气地死去。」
「我想要拥有权利,只有权利,能让我保护我最珍贵的人,大梁要质子,我是主动站出来的……大哥说,只要从梁国皇室取得四枚玉牌,就可以成为这天下最大的主人……」
「你得了寒症,用我的血作引,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疼不疼,*首匕**反复的剌在一个伤口处,好了,再剌开,因此我执笔、执剑都会抖。」
「一开始,我是想要用情蛊,利用你,拿你的玉牌,可是……」
背后传来抽抽嗒嗒的哭声。
南灏承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明白我?」
第二日,我跟南灏承说,我心血来潮,想去公主府看看。
南灏承也同意了,不过安排了好多人跟随我。
.…
出门时,看到一个很像三哥的身影,可就算是,也无法相认。
此后我三番五次找借口去公主府,南灏承却都不同意。
今夜,南灏承从背后抱住我,我僵硬的身体证明了一切。
正当他离开时,我干呕了两声。
他开心地叫来御医,可御医说我只是腹中胀气,他脸色一下就暗了。
还好,没有怀了他的孩子。
他像是安慰自己,「还好,念念无事就好。」
说话间,一支箭从窗外射来。
被南灏承徒手抓住。
「放开我。」
三哥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我赶紧出去。
二三十个暗卫,人人都拿着剑指着三哥。
我赶紧给南灏承跪下。
恳求他,「放了他吧,其他人都死了,就他一个人,不会怎样的。」
三哥哥被死死押着,却还是不肯屈服,「念秋,别求他,我知道,念秋没有叛国!」
「对不起,我可以不杀他,但不能放走他。」
三哥哥是我心里仅剩的牵挂,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护下。
我疯狂地哀求着他。
「求求你了,殿下,求你了,南灏承,阿承,求求你……」
南灏承的眉头拧在一起,「你可以给我想要的
我和他进了房。
他亲吻我的眼泪。
他将我外衣褪下,动作十分温柔,像是抚摸着他的珍宝。
我却没有半分享受,强忍着恶心跟恐惧。
过了几日,青儿说,三哥在牢里毒发身亡了。
我心里唯一的那点光亮没有了。
哭都哭不出来。
三哥是我活着的希望,如今他走了,这人间还比不上炼狱。
南灏承脚步沉重地来我房里。
我让青儿找来一壶醉清风。
又让她为我好好装扮了一番,用上了最红的口脂。
像大婚时那样。
我把他引到镜前,为他梳发。
「这是我第一次为你梳发,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附上我为他梳发的那只手,「来日方长。」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挣脱了他的手,语气平淡,「我知道你有事要说。」
他扭过头来,「厉王死了,是我大哥给他下了毒南诏人,善用毒。」
「我让不少人保护他.……可还是…
我看着南灏承的那张脸,俊朗少年伫立在盛开的梅花树下,这景象闪现在眼前,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三哥哥的那枚玉牌,你拿到了吧?」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
「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已经是大梁最有权力的人
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天,你听到了?」
我不置可否。
我顺势的坐到圆桌旁,桌上摆着一壶醉清风,和两个酒杯。
我招呼他,坐到圆桌旁。
冷漠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蔑视,「你说三哥的死跟你没关系,那我父皇呢?皇祖母呢?小环呢?皇姐呢?我哪件冤枉你了?」
说着,便倒了两杯酒。
「对不起,念念,我无话可说。」
我苦笑,「你不是说,有你在,会把所有的厄运都会挡住吗,你为什么没做到?」
「对不起,真的……」
我起身,声泪俱下,「事到如今了,你还是只会说对不起……」
我把他面前的酒杯推给他,谨慎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是醉清风,还记得吗?最时兴的酒,喝了这杯,以后,我们不计前嫌。」
我表情极具诱惑力,「我还是你的念念,你还是我的阿承,好吗?」
南灏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欣喜和悔恨交织。
他胳膊跨过酒杯,想为我抚去泪水,宽大的袖山不小心打翻了他面前的酒杯。
我放肆地笑起来,「阿承,别用你那小伎俩来试探我,没毒的。」
我四处望着这个好似囚牢的宫殿,「这里被你监视的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你怕什么?」
我举起酒杯,猛地灌下去,接着又给自己倒上了几
杯。
我示意他给自己倒上,他叹了口气,还是跟我碰杯
了。
「但愿你真是这么想的。」
手上一时失力,将酒杯摔在地上,那声音真是清脆悦耳。
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呕血。
温热的血慢慢流下,沾染了整件衣裙。
我傻笑起来,皿还在往外涌,我骗到你了?哈哈……这是我唯一一次骗你,我成功了。」
南灏承紧张地抱着我,向门外喊:「快传太医快!」
手指颤颤巍巍地靠近他的脸,「阿承,我把血,滴在了酒里,方纪瞳说,美人祭,仅一滴,药石无医..…」
南灏承紧紧地抱着我的头,另一只手,接着我吐出的血,「没事,你不会死,念念不会死的,太医,快来……」
......
原来,大婚前男女私下见面,真的会有厄运...……
又呕出一口血,渐渐地没了意识。
一群太医急匆匆地赶来,摸着我的脉搏,都摇了摇头。
南灏承仿佛不能相信,疯疯癫癫地站起身。
「不会的,不会的……」
一名太医站了出来,「殿下,昭灵公主已是病入膏肓,如今又有了身孕,所以……」
「什么?」
他涌出一口血。
太医纷纷要上前诊断。
他心如死灰,「出去,你们都出去!」
......
南灏承牵起我的手,和我十指紧扣。
他紧紧抱着我,感觉我的身体逐渐变冷了,就像他儿时看到的母后的尸体,也是那么凉。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念念……」
「问我和所有,山里唯白云,只堪自愉悦,不堪……」
「持赠君。」
窗外草长莺飞,正是一年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