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代评书大师,单田芳己经离开了我们。但是,他那略带嘶哑的声音,他那令人百听不厌的一部又一部经典的评书,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世而为人们所忘记。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的离世,人们更喜爱他的评书。对于他经典的评书,许多人是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听,经典评书《乱世枭雄》,有网友反映己听了三遍,但仍然还在听第四遍。更有单田芳忠实的粉丝反映,由于听单田芳评书听上了瘾,连生活习惯都改变了,现在,不听上几段单田芳的评书,夜里根本就唾不着觉。更有听友反映,单田芳的一些评书只讲完上部,而下部还没有讲,人便己经离世,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单田芳的评书迷倒数亿听众,仿佛具有粘性一祥,只要听过一部,便象胶水一样把人牢牢地粘住。那么,单田芳评书的魅力究竟在哪里?
评书艺术,有着最广泛的民众基础
评书,是一个古老的民间艺术,早在宋代便己十分流行。不过,宋时还不叫评书,而是叫评词。宋代的一些话本,便可看作是说书的底本。例如《三现身龙图断案》、《碾玉观音》等,都是在民间流传很广的话本。话本的特点是以白话文为主要形式,故事性强。有一句俗语叫“说书讲古”,这其实就是指话本、评词、评书而言。这类书在民间很受欢迎。

受欢迎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古时民间识文断字的人毕竟占少数,多数为文盲和半文盲。这类书即使不识字,但也能够听得懂。民间有“讲瞎话”一词,虽然是一句方言土语,类似于讲故事的意思。又因为民间尤其是农村的文化生活非常单调,所以这种以讲说为主的艺术形式就特别受欢迎。从古代沿袭下来,久而久之便渐渐成为习惯。进入现代社会,尽管文化生活己经十分丰富,但历史形成的习惯依然存在,喜欢听评书,仍有广泛的民众基础。
单田芳的评书艺术,就是根植于传统习惯这块丰厚的土壤之中。他的听众,覆盖了老、中、青各个年令段,特别是老年群体,更是他忠实的听众和粉丝。

独特的语言艺术风格
评书是一门语言的艺术,这种语言和书面语言有根本上的不同。人们看书,是通过字来领悟其中所要表达的语义,这里边需要有一个分析,消化的理解过程。这个过程,可以是一次也可能是多次来完成,并不受时间长短的限制。领略书面语言艺术,靠的是视觉,因此,也可称看书为视觉艺术。
而评书则不同于看书,它靠的是听觉,因此,又可称评书为听觉艺术。评书的这一艺术特点,决定了它的语言特点必须要符合听觉艺术规律。生活化、口语化,是对评书语言最根本的要求。单田芳的评书所以能把听众牢牢的吸引住,就在于他深喑评书的语言这一根本要求,大量的生活化、口语化的语言应用,使评书的魅力大大增强。我们在听单田芳评书的时候,会有一个明显的感觉,这就是为了表达上的需要,遇到实在绕不开的书面语言时,单田芳总是要用生活化的语言作出通俗化的解释。这样,说书与听书之间便不存在给予和接受的障碍。而评书如果书面语言过多的话,容易造成听众还没有解懂上一句话的意思的时候,而下一句却己说出,因此,会造成一种接收上的“断档”现象。

为了体现评书的这种语言特点,单田芳所说的每一部评书,他都在原作的基础上,把书面语言改造成生活化、口语化的语言。他一生共说了110多部书,除了几部传统评书己经滥熟于心外,大部分评书,他都需要一字一句地二重新写出来。工作量之大,一般人是想象不出来的。
单田芳评书的语音艺术风格,具有鲜明的特色。例如在《乱世枭雄》这部经典评书中,他把枪说成是“冒烟儿家伙”,把枪打得准说成为“管儿直”,类似这样既生活化、口语化而又形象化的语言,在他的评书里举不胜举,难怪人们听他的评书听得如醉如痴。

特殊的人生经历,让单田芳的评书“接地气”
单田芳的人生经历非常坎坷,他年轻时即在评书界崭露头角,21岁即登台说书,获得好评,并有丰厚的收入。在那段特殊的十年里,他遭到*害迫**和打击,下过乡,还有近十年的逃亡生活经历。正因为有这段特殊的人生经历,使他有机会接触最广大的基层群众,有那种艰苦生活的亲身体验,才使得他的评书语言给人一种“接地气”的感觉。他在评书里所描绘的一个个生活场景,总给人以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觉。

在单田芳的评书中,描写最多的生活场景就是吃饭。在经典评书《三侠剑》里,他形容金头虎贾明由于饥饿的缘故,在饭店吃饭时“甩开腮帮子,颠起大槽牙,吃了个沟满壕平”。“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饿到什么程度?单田芳常说的话就是“前腔贴后腔”、“肠子和肚子直打架”。这些关于吃饭的生活场景的加入,让评书内容更贴近生活,让听众感同身受,更宜于接受。
再比如,单田芳评书中有大量关于钱的描述。说有人看到钱时“眼睛都红了”,“二两银子,那可是钱呐!”这些话,再加上单田芳特殊语气的强调,生活化的氛围显得十分浓郁。无论是对吃饭还是对于钱的描述,单田芳的语言都很传神。这和他有一段特殊生活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那种饥饿时的感觉,没有钱时对钱的渴望,都是他亲身体验过的。因此,讲起来就特别生动感人。也正因为如此,才感动了无数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