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配饰 (汉代佩玉)

摘 要

两汉时期是我国玉器发展史上的一个繁盛时期。在长达四百余年的时间跨度中,汉代玉器无论是在造型上还是在内涵上,都丰富多彩。并且汉代玉器的造型风格及其当时所包含的佩玉思想,对后世具有深远的影响。

两汉时期的佩饰玉器,以其种类繁多、内涵丰富而显得蔚为大观。本文从*物文**鉴赏的角度,以汉代的佩饰玉器依照其佩带方式不同,分为单玉佩与组玉佩两大类,再按照其具体形制的差异,从类型学的角度将玉器进行分类研究。在西汉组佩的单体玉佩分为玉璧(环)佩、玉璜珩佩、玉觿佩、玉舞人佩及其他人形佩、龙凤佩等。单玉佩中分为玉璧(环)、璜佩、玉觿佩、玉韘佩、龙形佩、螭兽佩、其他造型佩等。对东汉佩饰玉的论述中则着重研究东汉时期佩饰玉出现的新特点。文章所选择的玉器参考标本,基本上是新中国成立以来考古出土的汉代玉器,通过有切实考古出处的汉代佩饰玉器标本,以期对汉代佩饰玉器做较为系统的论述。

同时本文结合汉代佩玉社会背景研究,探索产生汉代佩玉风气的具体原因及汉代佩饰玉所反映出的具体思想内涵。

关键词:汉代;单玉佩;组玉佩;佩玉思想

图目录

汉代玉佩饰,汉代玉器配饰

汉代玉佩饰,汉代玉器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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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玉佩饰,汉代玉器配饰

第一章

绪论

第一节 课题的意义

“全世界有三个地方以玉器工艺闻名,即中国、中美洲(主要是墨西哥)和新西兰,其中以中国的最为漫长”①。中华民族在漫长的文明演变中形成了独有的玉文化,中国玉器发展贯穿了中国数千年的文明史。关于玉器的雕刻虽然属于工艺美术的范畴,但在其艺术创作的过程中,往往受到政治、伦理、民俗等各方面的影响。故对玉器的研究,不仅涉及*物文**本身的内容(材质、形制、工艺等),同时也是对*物文**所反映出的历史现象及精神层面的探究。 佩饰类玉器是玉器分类中的重要一种,佩饰玉以人们对自身审美的需求为出发点,其产生和发展贯穿了从远古社会到现代社会整个文明发展史,在漫长的岁月里佩饰玉经历了人们对玉器从感性到理性的认识过程。所以透过佩饰玉器的制作风格和佩玉观念,能反映出社会制度和文化风俗的变迁。 两汉期间存在鲜明的重玉风气,玉文化在汉代得到大为丰富。汉代玉器种类繁多,蔚为大观,从玉器工艺发展史上看,汉代玉器上承战国下启魏晋。关于汉代玉器及玉文化的研究是中国玉器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

第二节 研究思路方法

本文研究思路是以佩饰玉发展史为主线,通过玉器的形制分析与相对应的时代背景结合,阐述佩饰玉所反映出的内涵与文化。 研究方法上以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从*物文**学、考古学、博物馆学、历史学、民俗学、美学等不同角度分析研究。本人所处的徐州地区历史悠久,拥有丰富的两汉文化遗留的物质资源,而汉代玉器是两汉*物文**中极具代表性的一项。同时近年来全国*物文**考古发掘为古玉器研究提供了大量可研究的实物资料。

①夏鼐.《汉代的玉器—汉代玉器中传统的延续和变化》,《考古学报》1983年第2期,第125—145页

第三节 论文的创新之处

一、文献资料的运用

笔者查阅大量古代典籍,阅读许多玉器类专著,分析研究出土玉佩的发掘报告及考古资料。在梳理文献资料的基础上,对玉佩类*物文**进行分门别类进行归纳综合,理出一个沿历史发展的线索。

二、出土*物文**的研究

对玉佩类*物文**的研究在时间跨度上,主要从西周到魏晋,重点是两汉;对玉佩饰的材质、形制、纹饰、工艺,乃至生产工具、技艺以及其产生的社会背景,蕴含的思想文化内涵进行深入探讨。

三、研究方法的采用

一方面,采用王国维先生“取地下之实物与纸上之遗文互相释证”的二重论证法,用考古出土的佩饰玉,与史料文献相结合印证。另一方面,分别对跨时代和同时代的佩饰玉进行对比研究以便研究其个性和共性,从而探求其内在的规律。 四、新观点的提出 文章的创新之处,其一,在玉器中撷取汉代玉器,汉代玉器中又以汉代佩饰玉为主线,具体研究汉代各种佩玉种类的形制及演变过程,并探讨汉代组玉佩的风格特点及思想文化内涵。其二,对于以往被人所忽略的珠、管及仿玉类的小件饰物,也加以分析研究论证。其三,透过佩饰玉*物文**本体研究,揭示其产生的社会生产关系的根源。

第四节 研究难点及不足

首先,关于玉组佩的排列复原问题,由于受历史、人为或自然因素影响,组佩排列散乱或有各别遗失,准确复原出土组玉佩当时的具体排列情况和判断玉佩是否是单玉佩有一定难度,所以文章的侧重点只能放在对不同形制玉佩的探究上。其次,由于历史上各个朝代在时间上有的距离相对较近,有的朝代很短。如战国与西汉早期、西汉晚期与东汉早期、东汉晚期与魏晋;西汉末东汉初的新朝,故相近时代具有相近的玉器风格或直接存在前朝遗物的现象。所以文章的对具体的玉佩的探究,也只是尽可能地选择具有代表当时时代风格的典型玉器。

第五节 国内关于古代玉器的研究动态

国内大陆地区有关古玉研究动态,国内出版发行了诸多玉器图册类文献:综合类有由杨伯达主编《中国美术分类全集·中国玉器全集》六卷;古方主编《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5 卷,收集了全国 34 个省、市、自治区和特别行政区五十多年来在古代遗址和墓葬考古发掘中出土玉器约 4000 余件(套);古方主编《中国传世玉器全集》8 卷,收录全国绝大地区博物馆藏传世玉器 2000 余件(套);古方编纂《中国古玉器图典》全书分为中国古代玉文化概述、玉料及产地、制玉工艺、器形与纹饰、仿古玉辨伪与鉴定和古玉研究主要文献索引等六部分;张广文编纂《故宫博物院藏*物文**珍品大系·玉器》收录故宫博物院从新石器时期到明代的各种玉器,该书文字较少,所载“新”字编号玉器,大都与《古玉精英》重复。地方上博物馆也出版有各类出土玉器图册,以汉代玉器为主体有广州西汉南越王墓博物馆与香港中文大学*物文**馆编纂《南越王墓玉器》,收录广州南越王赵眛墓中出土全部玉器;扬州博物馆与天长博物馆编纂《汉广陵国玉器》,收录有江苏扬州地区与安徽天长地区出土汉代玉器;刘云辉编《陕西出土汉代玉器》较全面地解释了陕西地区出土汉代玉器的全面;徐州博物馆编纂有《大汉楚王-徐州西汉楚王陵墓*物文**辑萃》及《古彭遗珍—徐州博物馆馆藏*物文**精选》收录了徐州地区楚王及宗室墓葬中出土的汉代玉器。 关于玉器文献论述较重要的有:赵朝洪编纂《中国古玉研究文献指南》,收录了截至 2000 年中国出土玉器、玉器研究的文献资料,包括报刊考古报告,图录,研究论著,日文、西文文献等;卢兆荫著《玉振金声—玉器金银器考古学研究》,收录其论文 33 篇,关于玉器的论文 27 篇;杨伯达主编《中国玉文化玉学论丛》系列论文集,提出玉学概念,为玉文化的研究提供提供诸多理论依据;张明华著《古代玉器》,总结了 20 世纪中国古代玉器的重要发现与研究成果,并对中国古代玉器的分类、纹饰、铭文、工艺、鉴考等问题作了较为深入的阐述和探讨;殷志强著《旅美华玉:美国藏中国玉器珍品》,记录美国博物馆藏中国玉器,对玉器的形态特征、时代特点、艺术特色、历史艺术价值等方面加以说明;栾秉璈著《古玉鉴别》,从玉文化和玉学的角度,对古玉起源、玉石分化、古今玉概念、玉质鉴定及玉料来源进行探讨;朱晓丽著《中国古代珠子》,对珠饰文化发展做出略为系统的概述。

国内港台地区,最新研究动态主要有:杨建芳师生古玉研究会,近年致力于中国古玉图书的出版,出版有多部论文集和研究图册。台湾吴棠海《中国古代玉器》以“料、工、形、纹”四个基础层面,分析研究中国古代玉器。台北“故宫博物院”编纂《敬天格物》概述台北故宫藏中国古代玉器。玉器大型图册文献台湾地区出版有《中华五千年*物文**集刊》中有玉器卷多册;台湾震旦艺术博物馆出版有其收藏古代玉器图录多册;台湾邓淑萍编有《蓝田山房藏玉百选》收录台湾蓝田山房私人收藏玉器百余件;香港地区有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考古艺术研究中心编有《东亚玉器》收录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其他其他国家出台古代玉器;中华书局(香港)出版由傅忠谟著、傅熹年整理《古玉精英》及《古玉掇英》等。

第六节 建国后出土佩饰玉器的汉代诸侯王贵族墓葬

新中国成立后,在全国范围内的历次汉代墓葬考古中出土了大量的汉代玉器,出土佩饰类玉器的墓葬主要有: 京津冀地区:北京市发现的出土重要玉器的汉代墓葬主要有大葆台、老山等汉墓。其中 1975 年在丰台大葆台发掘两座西汉后期广阳王墓出土大量玉器,1号墓出土玉器 46 件,2 号墓出土 31 件。河北省有保定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及其妻窦绾墓,其中 1 号墓出土 78 件,2 号墓出土 47 件、1973 年河北定县 40 号西汉中山怀王刘修墓、定县 43 号东汉中山穆王刘畅墓、定县北庄东汉中山简王刘焉墓出土玉器 47 件等多处①。 山东地区:汉代玉器出土有临沂刘疵墓、五莲张家仲崮汉墓、巨野红土山昌邑哀王墓出土玉器近 50 件、1970 年曲阜九龙山鲁王墓出土有 248 件玉管、1987年昌乐县淄川国王后墓出土玉石器共 18 件、1995-1996 年发掘长清县双乳山一号汉墓出土玉器 50 余件等多处②。

①见大葆台汉墓发掘组等.《北京大葆台汉墓》,*物文**出版社1989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等.《满城汉墓发掘报告》,*物文**出版社1980年版;河北省*物文**研究所.《河北定县40号汉墓发掘简报》,《*物文**》1981年第8期;定县博物馆.《河北定县43号汉墓发掘简报》,《*物文**》1973年第11期;河北省*物文**局文化工作队.《河北定县北庄汉墓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64年第2期等②见临沂地区*物文**组.《山东临沂西汉刘疵墓》,《考古》1980年第6期;潍坊市博物馆、五莲县图书馆.

安徽地区:汉代玉器出土主要有 1991 年天长三角圩西汉墓群出土 90 余件玉器、1996 年安徽巢湖市放王岗西汉墓出土 17 件精美玉器、1997 年巢湖市北山头汉墓出土玉器 39 件、1972 年安徽亳州凤凰台一号墓、安徽潜山彭岭汉墓群、六安双墩 1 号汉墓等处①。

江浙地区:江苏省主要为徐州汉楚王、汉彭城王,扬州广陵王,宿迁泗水王等汉代贵族墓葬群等处②。浙江省由于没有“发现秦汉时期的大型墓葬,所以出土玉器很少”③,在湖州杨家埠汉墓和杭州汉代朱乐昌墓中,发现有史前良渚文化的玉梳背等玉器。

中部及西北地区:河南省有 1953 年河南烧沟汉墓群出土玉器 225 件、河南永城邙山梁国王室墓葬群、河南淮阳北关汉墓等处④。山西省汉代玉器不多,“出土汉代玉器可谓凤毛麟角”⑤。陕西省主要是西安周围汉墓和咸阳西汉帝陵陵园等处,如汉阳陵陪葬墓园陪葬墓、北郊枣园南岭汉墓、西安北郊大白杨汉墓、华阴东汉司徒刘崎及其家族墓、陕西咸阳马泉西汉墓、西安东郊窦氏夫妇合葬墓、西安张安世家族墓地等⑥。

长江中下游地区:湖南省出土汉代玉器主要以西汉长沙国都城所在地长沙地区最为集中,主要有 1958 年长沙杨家山铁路工地 1 号墓、1957 年湖南零陵东门外东汉墓、1966 年长沙汤家岭西汉墓、1974 年发掘的湖南省长沙市咸家湖

《山东五莲张家仲崮汉墓》,《*物文**》1987 年第 9 期;山东省菏泽地区汉墓发掘小组.《巨野红土山汉墓》,《考古学报》1983年第4期;山东省博物馆.《曲阜九龙山汉墓发掘简报》,《*物文**》1972年第5期;潍坊市博物馆.《山东昌乐县东圈汉墓》,《考古》1993年第6期;山东大学考古学等.《山东长清县双乳山一号汉墓发掘简报》,《考古》1993年第3期等①见安徽省考古研究所等.《安徽天长三角圩战国西汉墓出土*物文**》,《*物文**》1993年第9期;安徽省*物文**考古研究所等.《巢湖汉墓》,*物文**出版社2007年;亳县博物馆.《亳县凤凰台一号汉墓清理简报》《考古》1974 年第 3 期;安徽省*物文**考古研究所等.《安徽潜山彭岭战国西汉墓》,《考古学报》2006年第2期;安徽省考古研究所、安徽省考古学会.《*物文**研究第17辑》,科学出版社2009年等②见徐州汉文化风景园林管理处等.《狮子山楚王陵》,南京出版社2011年;徐州博物馆、*京大南**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徐州北洞山西汉楚王墓》,*物文**出版社2003年;南京博物院.《徐州土山东汉墓清理简报》,《文博通讯》1977年第15期;徐州博物馆.《徐州石桥汉墓》,《*物文**》1984年第11期;扬州市博物馆.《扬州西汉“妾莫书”木椁墓》,《*物文**》1980年第12期;南京博物院.《江苏邗江甘泉二号东汉墓》,《*物文**》1981年第11期;扬州博物馆.《江苏邗江县甘泉老虎墩汉墓》,《*物文**》1991年第10期;扬州博物馆、天长市博物馆.《汉广陵国玉器》*物文**出版社2003年;江苏泗阳三庄联合考古队.《江苏泗阳陈墩汉墓》,《*物文**》2007年第7期;南京博物院等.《江苏盱眙大云山汉墓汉墓》,《考古》2012年第7期;南京博物院、盱眙县文广新局.《江苏盱眙大云山江都王陵二号墓发掘简报》,《*物文**》2013年第1期等③刘斌.《浙江地区出土玉器概述》,《中国玉器出土玉器全集·8》,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④见洛阳区考古发掘队.《洛阳烧沟汉墓》,科学出版社1959年12月第1版;河南省商丘市*物文**管理委员会等.《芒砀山西汉梁王墓》,*物文**出版社2001年;周口地区*物文**工作队,淮阳县博物馆.《河南淮阳北关一号汉墓发掘简报》,《*物文**》1991年第4期等⑤见宋建忠、吉玉琨.《山西地区出土玉器概述》,《中国玉器出土玉器全集·3》,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⑥西安市*物文**保护考古所.《西安龙首原汉墓》,西北大学出版社1999年;杜葆仁等.《东汉司徒刘崎及其家族墓的清理》,《考古与*物文**》1986年第 5 期;咸阳市博物馆.《陕西咸阳马泉西汉墓》,《考古》1979年第 2 期;西安市*物文**保护考古所.《西安东郊窦氏墓(M3)发掘报告》,《*物文**》2004年第6期;刘云辉、刘思哲.《陕西出土汉代玉器撷英》,《*物文**天地》2012年第4期等.

陡璧山 1 号墓、湖南资兴西汉墓等①。湖北省的汉代玉器由于“缺乏高等级墓葬的发现,湖北地区两汉玉器数量不多”②。江西省汉代玉器主要有南昌市东郊永河大队西汉墓葬群,老福山西汉木椁墓等处③。

岭南两广地区:出土汉代玉器墓葬也比较多,以广东省出土玉器主要有 1983年广州象岗山“南越王墓出土最具代表性”,共出土包括葬玉、礼仪玉、装饰玉在类 224 件玉器等④。广西省主要有在 2003-2005 年合浦风门岭汉墓出土大量珠串饰品及贵县罗泊湾汉墓、贺县*钟金**汉墓等⑤。

云贵地区:主要有云南省晋宁石寨山墓地从上世纪 59 年代至本世纪初经历5 次发掘,出土众多数量玉器;云南江山李家山墓地经过历次发掘,出土“数以、万计的玛瑙扣、管珠”等⑥。

① 见湖南省*物文**管理委员会.《湖南零陵东门外汉墓清理简报》,《考古通讯》1957年第1期;湖南省博物馆.《长沙杨家岭西汉墓清理报告》,《考古》1966 年第 4 期;长沙市文化局*物文**组.《长沙咸家湖西汉曹女巽墓》,《*物文**》1979 年第 3 期;湖南省博物馆等.《湖南资兴西汉墓》,《考古学报》1995 年第 4 期等②张昌平、郭伟民.《湖北、湖南地区出土玉器概述》,《中国玉器出土玉器全集·10》,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③见江西省博物馆.《南昌东郊西汉墓》《考古学报》1976年第2期;江西省*物文**管理委员会.《江西南昌老福山西汉木椁墓》,《考古》1965年第6期等④见广州市*物文**管理委员会等.《西汉南越王墓》*物文**出版社1991年版;广州市*物文**委员会等.《广州汉墓》,*物文**出版社1981年12月第1版;广州省博物馆.《广州*物文**考古资料选辑》,*物文**出版社1989年版.广州市*物文**考古研究所.《铢积寸累——广州考古十年出土*物文**选萃》,*物文**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等⑤见广西壮族自治区*物文**工作队等.《合浦风门岭汉墓》,科学出版社200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广西贵县罗泊湾汉墓》,*物文**出版社198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物文**考古工作队.《广西贺县*钟金**一号汉墓》,《考古》1986年第3期等⑥见云南省博物馆.《云南晋宁石寨山古墓群发掘报告》,*物文**出版社1959年;昆明市博物馆等.《晋宁石寨山:第五次发掘报告》,*物文**出版社2009年;云南省博物馆.《云南江川李家山古墓群发掘简报》,《考古》1972年第8期;云南省博物馆.《云南江川李家山古墓群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75年第2期;赵美等《滇国玉器》,科学出版社2003年等

第二章 两汉玉器概述

两汉时期是中国古代玉器艺术的蓬勃发展期。两汉玉器以其玉料用材多样、器物种类繁多、玉雕工艺精湛而形成独有的艺术风格,对后世产生深远的影响。 第一节 两汉玉器的材质

两汉时期玉器制作所使用的材质多样,不仅包括透闪石类软玉及地方玉种,还包括玛瑙、水晶、松石、琥珀、玻璃等类玉材质。

软玉即所谓真玉是中华民族用玉的主流,中原王朝对和田玉的使用有悠久的历史,高等级玉器大都是和田玉。两汉时期所使用的透闪石类软玉基本上都是*疆新**和田玉,从颜色上看以白玉、青玉、青白玉为主体。出于生产力水平的限制,所开采到的玉料基本以河床下游卵石形态的子玉为主。

蓝田玉在汉代也是颇为著名的玉种,汉代及唐代都曾大量使用过蓝田玉,在史料文献和文学作品中都有关于蓝田玉大量的记载,如东汉乐府诗《羽林郎》中就有对酒店胡姬“头上蓝田玉,耳后大秦珠”①的装扮描写。

玛瑙、水晶、松石等美石在两汉时期亦有广泛使用。东周时期玛瑙以珠管及素面斜棱环最为典型②。汉代玛瑙制作更为广泛和精致,汉代玛瑙颜色基本以浑厚如血的红色和类似水晶的白色为主,红缟玛瑙常制作为剑具,另汉代亦有玛瑙珠串流行。汉代水晶多见制成珠管及印章带钩等。松石即绿松石,在二里头遗址中有镶嵌绿松石铜牌饰出土③,汉代松石除了继续作为镶嵌类的宝石使用外,亦有制成的串珠及圆雕动物造型小件。 琥珀、珊瑚、砗磲等有机类宝玉石同样在两汉时期当做珍贵的玉材来进行雕琢。关于这些有机类宝玉石在汉初陆贾《新语》有云“犀象玳瑁,琥珀珊瑚,

①《玉台新咏笺注》,中华书局 2004年4月第1版,第22页②傅忠谟《古玉精英》,中华书局(香港)有限公司 1990年版,第115页③中国青铜器全集编辑委员会.《中国青铜器全集1·夏商1》,*物文**出版社1996年版,第20—22页

翠羽珠玉,山生水藏,择地而居”①。关于汉代琥珀制品的形制,“仍以不规则圆形、几何形珠饰占多数,动物形佩饰比重增加,并出现了琥珀指环和琥珀印章”②。 玻璃(琉璃)属于人造材料,在汉代已作为类玉材质的一种而广泛使用,并且其仿玉烧制水平达到一定的高度,《论衡》中有记载:“道士消炼五石,作五色之玉,比之真玉,光不殊别。”③

第二节 两汉玉器的分类

两汉玉器一方面继承了周代用玉传统,另一方面出现新的玉器造型。两汉玉器以其使用功能基本可以分为礼仪用玉、佩饰用玉、实用赏玩玉、丧葬用玉及各种珠饰。 汉代虽然保留有用玉器作为礼器祭祀的习俗④,但先秦时期的《周礼》中的提到的“六瑞”礼玉制度已逐渐废弛,两汉时“用于祭祀、朝聘等礼仪活动的玉器只剩下玉璧和玉圭了。”⑤用以人体装饰的佩饰玉,虽然从西周时期礼仪制度的桎梏中走出,但继续被渗透儒家礼乐思想,成为等级标识和审美需要的装饰物。汉代佩饰玉可分为组玉佩、单玉佩。 由于材质稀缺性,故玉器一直以来也常用作上层社会奢侈消费的实用赏玩器如带钩、剑具等,这一现象两汉时期尤甚。 中国古代的葬玉制度在汉代发展到了顶峰阶段,两汉葬玉除了有玉覆面、玉枕、玉握、九窍塞及大量滑石类器物外,西汉文景时期出现了造价高昂的各种玉衣⑥。 两汉时期珠饰品十分盛行,《汉书·霍光传》中载“太后被珠襦,盛服坐武帐中”关于其中的“珠襦”颜师古作注引晋灼曰:“贯珠以为襦,形若今革襦矣。”⑦汉代的珠饰种类颇为丰富,汉代珠子以圆珠、扁圆珠、椭圆鼓形、橄

①王利器.《新语校注》,中华书局 1986年8月第1版,第23页②许晓东.《中国古代琥珀艺术——商至元》,《故宫博物院院刊》,2009年第6期,第112—131页③《论衡校笺》,河北教育出版社1999年1月第1版,第56页④ 汉武帝曾“沉白马玉璧于河”。《史记·河渠书》,中华书局1959年第1版,第1413页⑤卢兆荫.《论玉文化在汉代的延续和发展》,《中国历史*物文**》2004年第4期⑥卢兆荫.《试论两汉的玉衣》,《考古》1981年第1期⑦《汉书·霍光传》,中华书局1962年版,第2939页

榄形珠子为主要代表,另有带有棱边的玛瑙珠①及瓶形珠、斧形珠等新式珠子②。两广地区汉墓中亦常见多边形水晶珠、玻璃珠等产自国外的贸易珠出土。此外特种工艺珠饰如蜻蜓眼玻璃珠③及蚀花玛瑙珠在汉代仍偶有发现。汉代蚀花玛瑙珠在两广及云南地区较为集中④,应是由经海上丝绸之路或由南方通往印度中亚的商路转运而来。

第三节 两汉玉器的制作

一、玉器制作机构

玉器制作属于工艺美术的范畴,手工艺制作在古代属“百工”的范畴。在《周礼·东官·考工记》载“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⑤玉器琢磨工人在《周礼》中称为“玉人”属于“刮摩之工”, 作为官府的手工业“百工”是“不贰事,不移官,出乡不与士齿”⑥完全为朝廷所垄断。 汉代官府手工业继续存在发展,并且每一项手工艺制作都有专门的机构执掌。为满足贵族奢侈品的制作,汉朝廷“设少府......掌中服御诸物,衣服宝货珍膳之属”⑦,可见少府有充当中央佩饰或欣赏类玉器制作机构的职能。

汉代在全国的管理上实行郡县制与封国制并行的郡国制,为了满足地方诸侯的享乐需求,在地方封国同样存在官府手工业机构,如东汉楚王刘英在其封地彭城作“金龟玉鹤,刻文字为符瑞”⑧。 从徐州白玉山、铜山拾屯山西汉墓及乔家湖东汉墓葬都出土了一批玉料、边角料和半成品⑨来看,说明在地方诸侯封国内的确拥有相应的玉器制作机构存在。

①如满城汉墓 1 号墓刘胜玉衣内出土有 48 颗扁圆形玛瑙珠,其中出土一颗有棱玛瑙珠②如2002年江苏泗阳陈墩汉墓M1:24—36出土珠串饰,江苏泗阳三庄联合考古队.《江苏泗阳陈墩汉墓》,《*物文**》2007年第7期③ 安徽巢湖北山头 1 号墓的东厢头中出土有玻璃珠一串,共 109 颗其形制基本为椭圆鼓形,1 颗为六瓣瓜棱形,1 颗为橄榄形,这 109 颗玻璃珠中包括有 6 颗蜻蜓眼式珠。安徽省*物文**考古研究所等.《巢湖汉墓》,*物文**出版社2007年5月第1版④赵得云.《中国出土蚀花肉红石髓珠研究》,《考古》2011年第10期⑤《周礼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4年7月第1版,第598页⑥《礼记正义》,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12月第1版,第410页⑦《后汉书·百官志》,中华书局 1965年版,第3592页⑧《后汉书·光武十王列传》,中华书局 1965年版,第1429页⑨李银德、钱国光.《试论两汉时期彭城的治玉业》,《徐州博物馆三十周年纪念文集》,燕山书社1992年

二、玉器制作的工具

由于玉料的硬度的摩氏系数大都在 6—7 之间,硬度较高,故琢玉艺术虽属于雕塑艺术的范畴,但其所使用的工具有异于金石竹木类雕刻加工。

原始砣机在新石器晚期已经出现,砣机的出现“标志着制玉工艺彻底地从制石工艺中分离出去, 成为独立的工艺。”①由于至今未见考古发掘有汉代的玉器制作工场,至于琢玉的工具尚无出土记录,关于汉代的制玉工具只能以后世记载为主。汉代家具形态以跽坐式为主,故汉代砣机应与当时社会的发展形态相适应也应当是坐式或几式砣机。

汉代铁器的普及,铁制砣具产生,铁质砣具较之青铜砣具有更高的硬度故制玉效率有极大的提高。同时汉*开代**料切割技艺达到十分高超的水平,在满城汉墓的玉衣片的“锯缝一般宽1—1.5毫米,也有宽仅0.35毫米的,南越王墓玉器中有的开料直锯痕的缝隙甚至仅仅为0.5毫米。”②线锯及锼弓有着悠久的历史,在《淮南子·说山训》中有“执而不释,马牦截玉”③的记载,汉代铁器的普遍使铁线锯出现并广泛使用,线锯多用以镂雕技艺。 在玉料的加工中需要使用解玉砂,近代章鸿钊在《石雅》中记载解玉砂有石榴子石类的“红砂”用以治玉;刚玉类的“紫砂”用以治翡翠及宝石④。在武进寺墩遗址中发现带有石英砂的玉璧,石英砂可能是用于琢玉的解玉砂。汉代解玉砂,一般认为石英砂类。 另野史志怪典籍《海内十洲记》中有记昆吾刀“刀割玉如割泥”及“西胡献切玉刀”⑤。又《列子·汤问篇》有“练钢赤刀,用之切玉,如切泥焉”⑥等荒诞记载,直至明代有传闻当时苏州玉工陆子冈用刀治玉,被誉为吴中绝技。汉代手工用刀具雕琢玉器应仅限于硬度很低的滑石器制作。三、玉器制作的技艺 中国古代玉器雕琢技艺自新石器时代晚期至战国经历几千年的发展,已相当

①杨伯达.《关于琢玉工具的再探讨》,《南阳师范学院学报》2007年第2期②张明华.《古代玉器》,*物文**出版社2006年8月第1版,第182页③张双棣.《淮南子校译》,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1版,第1676页④桑行之等.《说玉》收录《石雅》影印本,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1993年5月第1版,第203页⑤汉魏六朝笔记小说大观·海内十洲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第1版,第66—67页⑥杨伯峻.《列子集释》,中华书局1979年10月第1版,第189页

成熟,汉代琢玉技术在前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发展。汉代玉器在圆雕、浮雕、镂雕等常规技艺上,展现出明显的时代风格。汉代玉器制作技艺具体表现为:

1、 圆雕的大量出现 汉代玉器中出现大量陈列把玩玉器,故圆雕类玉器逐渐增多。这些圆雕玉器以现实动物及神兽类造型较常见,这些动物圆雕往往造型躯体矫健并趋于写实。而这类圆雕玉器往往都是珍贵的和田籽玉随行雕琢,并伴有“俏色”工艺。

2、 高浮雕的成熟运用 汉代的高浮雕技艺以螭虎造型最为典型,其造型挺拔矫健,伴以云纹烘托,极具大气磅礴的美感。这种“立体的高浮雕在战国时代是罕见的”①,极具时代风格,后世仿汉代玉器也总以螭云纹为主要仿制对象。

3、 阴刻线的高超技法 汉代的阴线刻技艺即所谓“游丝功”一直为后人推崇。明代人高濂描述汉代人制玉“妙在双钩,碾法宛转流动,细入秋毫,更无疏密不匀。交接断续,俨若游丝白描,曾无滞迹。”②这种精妙流利的技法到东汉时期最为流行和常见。

4、 透雕、镂空技艺的普遍出现 汉代玉器中的透雕镂空技艺在战国制玉的基础上有了很大的超越,其技艺展现“不同于战国玉器仅作为器物的附加或延伸,而是作为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③。这些透雕、镂空技艺极大的体现出汉代玉器的玲珑剔透,为汉代玉器增添了一份的空灵之感。

5、 简约明快的“汉八刀” 汉代玉器中出现有极简约造型的玉雕风格,用几笔简单的线条刻画出器物的整体形态,极具抽象感。由于其线条简练,似寥寥可数,故有后人赋以“汉八刀”之名称,又有说法“汉八刀”是取自玉蝉背部施加工艺中“八分相背法”之意。不论作何解释这种简约明快的风格玉器在汉代玉器中是颇为著名的。此类玉器以葬玉中的玉豚、玉蝉及佩饰玉中的玉翁仲、玉刚卯为代表。

①傅忠谟.《古玉精英》中华书局(香港)有限公司 1990年版第180页②(明)高廉.《燕闲清赏笺》巴蜀书社 1985年10月第1版第57页③殷志强.《汉代玉器的鉴》,《*物文**天地》2012年第4期

第三章 西汉佩饰玉的形制沿革

在新中国成立以后西汉时期墓葬考古中出土了大量的佩饰类玉器,但完整的成套组玉佩却是凤毛麟角,西汉前期组玉佩以1983年发现的广州象岗山西汉南越国第二代南越王赵眛墓和 2003 年西安东郊西汉早期窦氏墓中出土的组玉佩为代表。西汉中期组玉佩以1968年发现的河南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墓中出土为代表。大型组玉佩主要在西汉前期流行,中期以后华而不实的大型组佩被简约明快的小型组佩或珠玉串饰所逐渐取代。

第一节 西汉前期大型组佩及其风格

一、西汉前期大型组佩组佩 清代学者俞樾曾感叹“夫古人佩玉,咏于《诗》,载于《礼》,而其制则无明文,虽大儒如郑康成,然其褀佩玉之制略矣。”①关于西汉时期大型组玉佩,虽无明确记载其具体形制,但从考古发现中可以见到完整出土的西汉早期大型组玉佩主要有:1983 年广州象岗山南越王墓组玉佩、1983 年西安三桥镇汉墓出土组玉佩、2001 年西安窦氏墓出土两套组玉佩、2008 年徐州骆驼山断翘墓出土组玉佩。

1、广州南越王赵眛墓组玉佩 西汉前期墓葬考古发掘中以广州南越王墓出土组玉佩最多,保存最为完整。南越王赵眛墓*共中**出土有11组组玉佩。墓主人南越王赵眛的组玉佩由两件玉璧及两件玉璜构成主干,总长度达60厘米。该组佩由32件包括玉、金、煤精、玻璃四种质料的装饰品组成,计有“双凤涡纹璧 1 件、龙凤涡纹玉璧 1 件、犀形璜1件、双龙蒲纹璜1件、玉人4件、壶形玉饰1件、兽头形玉饰1件、玉

①桑行之等.《说玉》收录俞樾《玉佩考》,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1993年5月第1版,第585—586页,

珠5粒、玉套环1件、玻璃珠4粒、煤精珠2粒、金珠10颗”①。这组组玉佩是目前堪称所见汉代玉组佩中最为复杂华丽者。

汉代玉佩饰,汉代玉器配饰

南越王赵眛组玉佩其余的10组组玉佩,属于南越王殉葬夫人及及其他殉葬者随身所带玉组佩,其中在墓室东侧室发现属于南越王四位夫人的有 7 组②,分别见下表为:

汉代玉佩饰,汉代玉器配饰

图 2-2 广州南越王墓东侧室组玉佩

①广州市*物文**管理委员会等.《西汉南越王墓》*物文**出版社1991年版,第197—199页②广州市*物文**管理委员会等.《西汉南越王墓》*物文**出版社1991年版,第240—247页

此外在墓室的前室、东耳室、西侧室分别发现一组由其余殉葬人随身所带组玉佩①,由于这些殉人身份较为低下,故这三组组佩形制已明显不如上述几件复杂精美。分别为:

2、西安三桥镇汉墓组玉佩 1983 年西安三桥镇大白杨汉墓出土一组完整的组玉佩,其组玉佩自上而下分别由鹰形玉珩 1 件,*鹰双**纹玉璧 1 件,镂雕玉舞人 2 件,凤形玉觿 2 件组成②。

3、西安东郊窦氏墓组玉佩 2001 年在西安东郊窦氏墓出土有两组位置未被扰动,组合结构完整的玉组佩③。分别为: A 组:位于侧室东侧铜盆西部,由镂雕凤鸟纹玉璧 1 件、双龙首玉珩 2 件、凤鸟形玉觿 2 件、玉人 3 件、云纹佩 1 件。依据出土情况自上而下复原排列:先为玉璧而后为一横卧玉人,玉人下为玉珩、玉珩下左右各一玉人、再往下又一玉珩,玉珩下左右各为凤鸟形玉觿,中间为云纹佩。 B 组:位于侧室东侧铜盆之下,由镂雕熊猴纹玉瑗 1 件、双龙首玉珩 2 件、夔龙纹玉觿 2 件、玉人 4 件、凤鸟形佩 2 件组成。依据其出土情况自上而下复原排列为:先是镂雕熊猴纹玉瑗,瑗下为玉人,玉人下为玉珩,玉珩下外两侧为夔龙纹玉觿,内两侧侧为凤鸟形佩,中间为玉人,再下又为玉珩,玉珩之下两侧各为玉人。

4、徐州骆驼山M29汉墓组玉佩 2008 年在徐州骆驼山汉墓群,M29 中出土一组组玉佩,从出土的印章及其它陪葬物品,得知该墓主人是名为“断翘”的女子。 该组佩自上到下分别有玉环 1 件、玉舞人 1 件、玉璜 1 件、玉舞人 2 件、

①广州市*物文**管理委员会等.《西汉南越王墓》*物文**出版社1991年版,第31、64、118页②古方等.《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4》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第147页③西安市*物文**保护考古所.《西安东郊窦氏墓(M3)发掘报告》,《*物文**》2004年第6期,第4—21页

汉代玉佩饰,汉代玉器配饰

二、西汉前期多玉器组佩风格赏析

从中国玉器的发展历程来看,“任何一个历史时期玉器风格的形成都是在前代的基础上继承和发展来的,特别是某一阶段早期的玉器造型、纹饰及用途,与前一阶段晚期的关系是极其密切的。”②

秦王朝历二世而亡,不过十五年,而后经五年楚汉战争(汉元年公元前 206年至汉五年公元前 202 年),西汉王朝建立。故西汉建国早期由于距先秦时代尚近,未有足够的时间形成自己的成熟文化艺术风格,这一点在西汉前期的佩饰玉上体现尤为明显。所以西汉前期的组玉佩上可看出较为明显的先秦时期风格。

1、西汉前期组玉佩的西周多璜风格 大型组玉佩的兴盛始于西周时期,《周礼·天官家冢·玉府》中关于周代佩玉记载为“共王之服玉、佩玉”。郑玄引毛传:“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瑸珠以纳其间。”③关于典籍中的佩玉记载,经学家都给予不同的注疏解释但从这些大同小异的解读中描绘出的西周组玉佩无一与现实考古发掘出土的西周组玉佩相同。 西周时期流行的是由项饰、腕饰及多璜佩组成的组玉佩体系。西周时期的组佩是权贵阶层表示社会地位和权势的服饰的一部分,“身份愈高组玉佩愈长;身份较低者,佩饰就变得简单而短小。”④这种多璜组佩的代表,见上世纪七十

① 徐州博物馆.《古彭遗珍:徐州博物馆馆藏*物文**精选》,北京图书馆出版社 2011 年第 1 版, 第 176 页②古方.《论西汉中期玉器风格的变化及其社会背景》,《中原*物文**》,2003年第5期,第55—61页③《周礼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7月第1版,第95页④孙机.《周代的组玉佩》,《中国古舆服论丛》,*物文**出版社2001年12月第2期,第126页

年代在河南三门峡上岭村虢国君墓M2001 中于自墓主人颈部至骨盆间出土的一组由鸡血石色珠子与 7 件玉璜交替串联的“七璜组佩”①。

西周时期流行的大型多璜组玉佩,到东周时期逐渐废止。从现*考代**古发现来看,虽然西汉佩璜在形制上与西周时期的佩璜有明显的区别,但这种使用多玉璜的组佩风格,在西汉前期仍旧有延续存在。如徐州狮子山西汉早期楚王墓出土做工精致的玉璜 90 余件,除个别大型玉璜外,绝大多数应是组玉佩上的组成部分②、安徽巢湖北山头一号西汉早期墓出土有玉璜 17 件,除了 2 件出自头厢,余均出土于棺内,出土于墓主人棺内的玉璜多数也属于组玉佩上的构件③。 虽然这些出土的玉璜其具体的组合方式已无法清楚排列,但却反映出多璜风格组玉佩在西汉早期的存在。

2、西汉前期佩玉的战国风格

自春秋晚期开始,组玉佩的形制出现了很大的变化,组佩一改西周时期由颈部垂至膝下的佩戴方式,开始系在腰间的革带上由腹部垂至膝下。西汉早期距战国时期时代较近,故东周佩玉的习俗和制度仍有保留。因此这一时期的佩饰玉器的造型和纹饰还保留战国遗风。以南越王墓中出土组佩中玉佩与战国组佩中玉佩举例比较。

广州南越王墓赵眛右夫人棺位处A组组玉佩中的一件连体双龙佩E143—9④与金村战国组玉佩中的双龙佩⑤造型风格极为相似。南越王墓连体双龙佩长10.2、宽 6 厘米,由二龙连体构成,龙首龙爪相对透雕,龙身饰有勾连涡纹,另有两足状纹饰出廓外撑。金村双龙玉珩具体尺寸不详,但其造型仍是二龙龙首龙爪相对连体构成,龙身亦饰有相同勾连涡纹,只是比南越王墓的双龙佩少了中间的兽面形饰,总体风格还是趋于一致的。

汉代玉佩饰,汉代玉器配饰

①河南省*物文**考古研究所等.《三门峡虢国墓》,*物文**出版社1999年12月第1版,第151页②王恺.《浅说徐州狮子山楚王墓出土玉器》,《徐州*物文**考古文集(一)》,科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348—359页③安徽省*物文**考古研究所等.《巢湖汉墓》,*物文**出版社2007年5月第1版④广州市*物文**管理委员会等.《西汉南越王墓》,*物文**出版社1991年版,第241页⑤梅原末治.《洛阳金村古墓聚英》,小林写真制版所出版部,昭和十二年(1937年)三月版

未完待续

文章来源:江苏师范大学发表时间:2013-06-01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