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下 (臣在下小说纯爱)

我的夫君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他连在床上都不愿意用力。然而,最近他却迎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妾。那个小妾深夜来到我的闺房,我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是个男人。他捏住我的手腕,轻笑着对我说:“殿下,我一直都是个男人,你想逃到哪里去?”我是昭华公世子,外界传言说我美丽绝伦,却骄奢淫逸,家中人众多。而我的丈夫柳南居,被人们称为史无前例的软弱懦弱之人,备受屈辱。其实这只是对他的第一个形容词而已。月晟府确实有很多男子,但他们都是我请来帮助他们努力学习的幕僚。后来,却被人们误传成了我的男宠。我的丈夫柳南居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他在床上都不用施展自己的力气。我还记得新婚之夜,我听信了卧房嬷嬷的胡言乱语,以为会很疼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然而,他在床上皱起了眉头,额头冒出虚汗,我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我忍不住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柳南居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然后呼呼大睡。第二天早上,床上一片干净,而他却腰痛背痛,连续三天都无法起床。久而久之,我也放弃了对他的期待,认为只要成了亲,过日子就行了。最近我发现他在学业上不够用心,于是责备他道:“如果父皇调查,或者询问你有关政务的见解,你一问三不知,怎么办?到时候连我都无法保护你!”然而,他却十分委屈,指着后院的那群幕僚向我诉苦:“公主,府中的人都是粗鲁的男人,甚至连狗都是母的,一个女人都没有。而且公主也不常在府中陪伴我,如果有红袖添香在身边,我或许能学得更加认真一些。”对于长相出众的人,我向来都会满足他们的请求,何况他是我与之相伴三年的丈夫。于是我大手一挥,在京城的菜市口张贴了招贤榜,招募才女进府,不分年龄,为驸马伴读。这个世界上,女子识字读书的本就很少,而才女更是珍稀,难以寻觅。经过层层选拔,最终只剩下三位候选人,分别是四十二岁的自学成才的“诗才”张大娘,和六十岁的博学女医叶姜氏。当我看到柳南居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时,我觉得非常好奇。“还有一个人,二十八岁,江陵员外郎之女秦锦书。”监考女官说道。我接过女官递给我的她的试卷,发现她的文笔优美,洞察力独到。我和柳南居一同在正堂接见了这位传闻中的才女。不仅柳南居,就连我也对她非常好奇,因为我定下的考题非常刁钻,不拘泥于八股文,而是追求诗意和思辨。她是如何在这个年纪就能够有如此卓越的见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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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地行了一礼的秦锦书向我走来,她戴着粉紫面纱,婢女向我介绍了她,说她是一个哑巴。据说她小时候被人暗算,喝下了加了生石灰的茶水,嗓子被烧坏了,所以只能借助纸上书写来进行交流。我听到她不能说话,不禁对她的坚韧和努力更加赞赏起来。当秦锦书缓缓摘下面纱时,她的美貌令我惊叹不已。她有着宜人的双眸,五官分明,柔美中透露着一股坚韧之感。她行礼后,我上前扶起她,才发现她和我差不多高。我生来身材高大,很少见到和我一样高的女子,所以看到她,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的驸马看上去也很满意,几乎是喜极而泣地说:“太好了,太好了……”“驸马不介意无法与她交流吗?”我问道。柳南居自信地说:“没关系,姑娘的眼神可以传达意思,再不济,我愿意和她用纸笔互相交流学习。姑娘的才华令人惊叹,不应该因为世俗的偏见而束缚自己在家中。”没想到这个矮窝瓜还能说出这样开放的话。我感到非常欣慰,于是当即决定让秦锦书入府为驸马伴读。但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需要他人照料的少女,和我这个确实柔弱、需要他人照料的丈夫,居然是心有灵犀。在阅读过程中,我们竟然从书房走到了床上。柳南居跪下请求我封秦锦书为小妾的那一天,正是太阳毒辣的中午。我让他跪了两个小时,可他的心意仍未改变。我冷笑着说:“柳南居,看来‘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是空穴来风啊。”“柳南居,你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人。明明性能力不强,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真让我惊叹。”柳南居咬紧牙关,目光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已经和秦姑娘结为夫妻,怎能对她不负责任?请公主成全,锦书只求成为我陪伴在身边的侍妾。”看着他郑重地递过来的染血手帕,我悠然地眯起了眼睛。落红?这可真是个稀罕的东西,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自从秦锦书与柳南居有了染指交往后,她在府中病了几天,不肯出门见人。也难怪,她燃起了驸马的欲望。我对柳南居原本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父皇拉拢朝臣的手段,把这个右相之子封为驸马送给我。一开始我觉得他长得柔弱好看,才宠了几年。但如今,他居然也有了这样的心思,倒让我感到有些有趣。历代公主都嫉妒又霸道,绝不容许驸马在她们的眼皮底下与其他女子擦出火花,否则不仅丧失体面,还会受到群妃的唾弃。但我不着急,一方面是因为这是父皇安排的联姻,不能轻易动摇,另一方面是打算等待这对男女越陷越深,再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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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能给公主嫣然和贵婀娜的形象上一扫骄奢善妒的风感。我轻笑着说:“好啊,秦姑娘真是举世无双的才女,既然已经与您有了亲密接触,那我就答应了。”柳南居开心得连鼻涕泡都冒了出来,急忙用袖子擦了擦,侍候下跪道:“谦恭懦弱的我,感到如同马不可及之惧,深感万分激动,向公主殿下表达谢意!”选定日期不如撞个正着,第二天就进行纳妾之礼。既然是小妾,她便不能穿着正红或绯红。我特意穿上了十分喜庆、华丽的绯红凤袍,巧妙地掩盖住了她的婚礼服。秦锦书走进殿内行礼时,她穿着的婚礼服倒是相当朴素,那双眼中的坚毅之意让我开始怀疑。这位惊人才女,难道真的和刻意上位,引诱皇子的人是同一个吗?抑或者说,再多的读书也无法抹去依附于男人心思的一面?她给我敬茶时,我低眸看清她眉间远山般的黛眉,更加惋惜,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如此巧妙聪慧的女子,日后居然只能束身于闺中,成为丈夫的附庸,生儿育女。实在令人痛惜。”秦锦书看着我,目光炯炯有神地张着嘴,还伸手比划给我看。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在讽刺她,甚至还……高兴?“你是什么意思?”我挑起眉。旁边的婆子急忙解释道:“回禀公主,她的意思是‘没有关系,奴婢会好好服侍公主的,公主殿下不必担心。’”“说错了吧,你应该是要服侍的是驸马,而不是本公主。”我带着嘲讽的微笑。本以为她会像所有的小妾一样对我横眉冷眼。然而,她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我,目光如秋水般温柔。这时我注意到,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多出了一个突起。那是什么东西?喉结?见我惊讶,秦锦书立刻低下头,嫁衣的高领迅速遮住了那个异样。“那就请跪安吧,从此以后你也是我月晟府的人了,要做贤良淑德,勤谨恭敬。”我热情不再,挥袖说道。今晚,驸马要去新房。我兴致勃勃地偷偷卧在偏房偷听。因为我想听听,他们的洞房有什么不同。结果半天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安插的线人回来见我,告诉我:“驸马喝了婚酒之后,就当场醉倒了,根本没有和新妾……行周公之礼。”我默默地摸着额头,这个无能的男人,真是给公主府丢脸。不过我一直很好奇,男女之事是不是像避火图和*书禁**中所说的那样玄妙。为什么以前我总觉得和被蚊子叮咬一样,毫无兴趣。我也更加无法体会诗词中所讲述的情爱,以及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是什么意思。

那晚我回到寝宫,独自一人对着魅影,凝视着满月独自痛哀。这并不是因为驸马纳妾,只是我对自己的悲伤。我堂堂大魏国最尊贵的公主,缘何不能得到一段良缘,只能看着这厮心烦意乱?深夜,我枕着手趴在几案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体在睡梦中被腾空抱起。灼热的呼吸喷涌在我身上,寝衣被揉得满是褶皱。我被亲得闷哼一声,浑身酥软。“你别闹,你不吃那丹药都不行,还想硬来?滚蛋……”我皱起眉,柳南居什么时候这么会来事了?新婚夜抛弃新娘子来我这儿?当我悠然睁开眼睛,才猛然发现,把我抱到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新娘子,秦锦书!3而我的手此刻正覆盖在她的身上。虽然还没弄清楚情况,我还是半梦半醒地嘟哝了一句:“美人,你为什么胸这么小?”没想到,眼前美人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低沉醇厚:“这是胸肌,公主殿下。”我愣住了,“你会说话?”下一瞬,就看到秦锦书如聊斋画皮一般,自脖颈处揭开了易容面具,露出一张白净的俊颜,下颌处还带着点点青涩的胡茬,眉眼如墨,如琼枝玉树栽于黑山白水之间。我惊讶地看清男儿身的他。淦,居然是男的,倩男幽魂吗?我被吓得不轻,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架势就要下榻,却被他死死拽回了怀里。清幽的墨香混合着女儿香的气息扑入我的鼻腔。他捏住我的手腕,轻笑道:“公主殿下,我一直都是男儿身,你想往哪儿跑?”红纱帐暖,烛影摇动,满室都是一种诡异的旖旎。我被迫被摁进床榻里亲了又亲后,他像个小奶狗一样在我衣领口暧昧地蹭了蹭。这一亲,倒是把我亲醒了。我终于彻底苏醒,想起来了这张脸的主人是谁。他是镇远将军之子,现任的小将军容时,虽然不熟,但是我见过他几次面。难怪他这段时间装成哑巴,原来是因为一开口就会露馅。只是,他为什么要易容成女人,还要假意*引勾**驸马进入公主府呢?他的头再次凑过来时,我一把推开,兴趣盎然地问:“你是怎么躲过验身进来的?还有,驸马说你有落红……”容时也不恼,眷恋地用指尖勾缠起我的发丝,一双星眸在幽微的烛火下熠熠生光。“臣想要见公主,自然想好了万全之策。”他眼尾猩红,静静望着我,深情得仿佛要掐出水来。“公主知道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吗?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臣费劲千辛万苦,才想出这个法子来到公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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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么痴情的吗?我歪头努力思索着,想起来了有关他多年前的往事。。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进军营操练,立了次小功,父皇龙心大悦,许他可以提出一个心愿。当时,年少的容时就直接指着我说,想要给昭华公主当驸马。父皇问为什么,小容时振振有词地说:“因为微臣觉得,昭华公主是人世间最人美心善的女子。”人美心善?估计是因为那次在国子监,我帮他劝下了先生的一顿板子,亦或是我救过他养的小花猫吧,孩童心思罢了。我干笑了两声不肯,他却红了眼。当时我是觉得,他年纪比我小不少,实在是太离谱了,况且我与右相的小儿子柳南居已经定下了婚约。却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此刻,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显然有些撑不住,疲惫地躺在了我的身侧,我问他怎么了。容时垂眸凝望着我,耳垂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公主,今日那合卺酒里,被驸马下了*欢合**散,他刻意灌我喝了许多……自己却先醉晕了。”“帮帮我,公主。”他像个受委屈的小兽,不安地将我的手附在他的胸腔上。我感受到那里雄健有力的心跳。“可本宫不知该如何帮你。”我说的是实话,托柳南居的福,我于男女之事上一概不通,更没有什么情调可言,像个木头。听我说完,容时低低溢出轻笑,慢条斯理地拨开我肩头的寝衣,轻吻上那片肌肤。“你别动,我来就好了。臣看过很多书,已经学得很会了。”说时迟,那时快,那双薄唇越来越近,狠狠堵住了我的檀口,肆意咬吻着,顷刻间夺去了我全部的呼吸。这种感觉……为什么我竟然不觉得讨厌?我没有挣扎,不光是因为被少年的美色迷惑,对这事实际上也存了几分好奇。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砧板上的鱼,不时拱起腰身,又被重重推压回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受席卷而来。最后关头,我突然皱起了眉头,因为发现自己竟然感觉到疼。难道说,本宫成婚三年,竟还是处子之身?4极致缠绵的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我才苏醒,浑身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疏松好了筋骨。我回溯着昨夜的经历,仍觉得脸红心跳。可起床时早已不见了容时的身影。日晚倦梳头,我懒洋洋地整理好鬓发,被小兰扶着手,悠哉悠哉地踱步。走到后花园时,却意外看到了驸马柳南居,正站在荷花池边和心腹侍卫窃窃私语。我悄悄躲在了假山后面,饶有兴趣的偷听。这刚纳了美妾的第二日,他有什么想说的呢?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没想到柳南居竟然想找个机会卷钱跑路,带着我的钱,和秦锦书一起南下!柳南居压低了声音,目光炯炯地说:“她让我找回了当男人的尊严,是我此生最钟爱的女子。身为男人,怎能日日在公主府仰仗女人鼻息,受尽屈辱,都不能给心爱女子正室之位。我要去过本该属于我的璀璨人生!”呵,本该属于你的?他是最不起眼的庶子。刚赐为公主驸马时,柳南居还是童养夫的年纪,瘦得跟猴子一样,是我派了专门的厨子去照顾,才日渐珠圆玉润。不曾想这么快就忘本了。我冷笑,招手示意侍女小兰过来。小兰是我培养的保护我的侍女,会武功,我指使小兰待会趁驸马落单,一脚把他踹下荷花池。“噗通!”男人惊慌失措的呼救声里带着起伏的水泡音。“救命啊——来人,救救我!”我悠然离开时,扶了扶鬓角的海棠花,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水花声。正值秋高气爽,驸马被救上岸时,浑身冻得哆嗦,而我听闻他落水,亲自赶到他的房中探望。“驸马,你怎么了?”我俯身心疼地问,看到他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捧着姜汤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爽了。他哭唧唧地把头靠在我怀里,嚎啕哭诉:“公主!不知是何人,臣在荷花池旁赏着初秋残荷,本想吟诗一首,却被人无缘无故踹了下去。”我肩头不断耸动着,强忍住难以抑制的笑,只沉声安慰:“兴许是哪个奴才使坏,看来也不会出来承认了,罢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以后当心些便是。”回眸望去,正对上立于一旁的小妾秦锦书,也就是容时。他此刻仍是女子的装束,眸底的笑意隐而不露。后来的几日,秦锦书都告病休养在房内,闭门不出,也不许任何人探视。连柳南居想见“她”一面都不肯。而我知晓,容时实际上是回去处理他的事情了,因此也有意替他隐瞒。廿三日,宫中举办赏菊大会,我奉命带驸马一起去面见父皇。父皇责问我说:“昭华,成婚三年,你和驸马为何膝下无所出?”我则莞尔一笑,斜觑了柳南居一眼。“回禀父皇,驸马生就可以了。驸马近日又新纳了一房如花似玉的美妾,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和儿臣生孩子呢?”殿上的君王立刻阴沉下了脸,责备驸马还未有嫡子就纳妾,连查了几次公务,都懵然不通。父皇罚他回去抄书百遍,其义自见。我和柳南居相邻而坐,再次睨向他时,看到他因濡湿而变成暗红色的下摆,不禁皱起了蛾眉。这不登台面的狗男人,竟然吓尿了裤子?

与此同时,我在宴席上还见到了小将军容时。他穿着男子的装扮,竟真有那么几分英武不凡,清朗的眉眼间掩藏着兵戈铮然,面庞的浅浅伤疤昭示着他的过往。四目交接时,似都碰起一室灼热的火花。赏菊宴席进行到一半,我便借口称去偏殿更衣,悄悄告退,并摒弃了人跟着。刚到后殿的连廊,就被人一把拉进了一处无人的茶房中。“唔……”男子温热的怀抱将我包围,属于他的特殊墨香让我心安。容时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回荡在整个茶室,外面都是人来人往,他却将我抵在门上热吻。沉寂了多年的内心早已是汹涌澎湃。激吻半晌,我已是香肩半露,娇喘连连,忍不住嗔怒道:“登徒子,你就不怕被人看见么?唔!”我柳眉倒竖,下一瞬就被他酥麻的吻堵住了后面的话尾,喉头像滚过的木炭。衣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间披帛似系不系,香囊坠地,都是他的杰作。他好不容易依依不舍离开我的唇,满意地看着那方红肿,抵着我的额头问:“你要和谁生孩子?嗯?那个柳南居吗?”我轻哼一声,“和谁生,也不能和你生啊,你我之间算得了什么。”说到底,现在他也只不过是我觉得一时新鲜,贪图刺激的玩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本公主心里留下烙印?容时却红了眼,认真地盯紧我眯起的凤眸,一字一句顿道:“臣总有一日,会光明正大和公主在一起的。”说时迟那时快,他猝不及防将我揽抱起,迫使我的双腿缠上他精壮结实的腰身。我悄无声息地红了脸。该死……这小男人,未免也太会了。他带给我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我并不好意思现在就泼他凉水,只能笑着说好。容时又跟我在茶室云雨温存了一番。最后,他咬着我的耳垂,意犹未尽地撂下一句话:“今晚继续。”午宴饭毕,我乘着撵矫回到府中,看到驸马早已提前归来。柳南居兴许是被父皇吓怕了,正假装专心致志在念书,我很想笑。不知他这样的胆量,是怎么敢想出带秦锦书私奔这一招的?于是从容地走到他面前。我俯身轻轻问他:“驸马,本公主待你不好吗?”他怔愣着看着我,我淡淡敛目,继续说:“予你尊位,让你纳妾。你想干什么我让你干什么,本宫对你简直是仁至义尽,对不对?”你却还想着背叛本公主。这句潜台词我没有说。柳南居局促地攥了攥手心,附庸应和了两句。“公主说得极是。臣的衣食住行,无不仰赖公主殿下恩惠。”他眸底的倔强和不甘我也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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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抿朱唇,含笑不语,他却福了福手对我告辞,一副根本不想看见我的样子。“公主,锦书她今日身体不适,久久未愈,我打算亲自到朱雀街的老郎中那里为她抓一副药,先告辞了。”身子不适……我想起了白日里,容时血气方刚的模样,不禁愉悦地眯起了眼睛。有些美味的食物,尝了,果然是会让人上瘾的。5接连几日都是如此,每夜他都会准时夜探香闺,到底是容时年轻力壮。他有晨起练剑的习惯。每日卯时一刻起床在后院练剑,练完剑后,才恢复女子的装束,去见府中诸人。在我的帮助下,容时靠“秦锦书”这个身份,隐瞒得天衣无缝。而柳南居每晚都会被销魂香熏晕,日上三竿才起床,对一切懵然不知。他眼底泛起乌青,想来是夜夜做着美梦,还吩咐小厨房做了许多补肾佳品。容时告诉我,所谓落红那夜他就是用同样方法,让柳南居致幻,再割破自己胳膊滴血到手帕。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料想那柳南居也不能这么有本事。最多只是蚊虫叮咬的本事罢了。这几日,驸马萎靡不振的模样,全月晟府的人都看在眼里,可唯有他自己蒙然不知,还乐此不疲。太子哥哥来探望我时,看到柳南居这副衰样,将我拉走,压低了声责备我说:“昭华,你怎能如此压榨驸马?他乃礼仪人也,瘦弱书生罢了,怎能如此重欲,当心年纪轻轻你就要守寡!”“太子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无奈地耸耸肩,无法开口与他解释。毕竟我自己看起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和驸马形成鲜明对比。确实是无从狡辩。然而,我对这柔弱不能自理的驸马尚且存了些怜悯之情时,不曾想,他已经按捺不住了。容时告诉我,柳南居已经多次向他提了一起南下逃离之事。“公主,他想卷了公主府的钱和心爱的小妾一起过闲云野鹤的日子,隐姓埋名,做一对快活夫妻。”他笑了笑说,目光掠过我身上平添了几分柔和。“这一点,我和他的目标其实还有些趋同的。”本以为柳南居存这样的心思,只是为了在府库偷点我的钱财。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要取我性命。翌日午餐,我看着桌上的米羹,突然起了疑心,便顺手喂给了红嘴绿鹦哥吃。万万没想到,我刚喂了勺米羹给鹦鹉,鹦鹉就直接站直了身子,一副将死之状态。我养的鹦哥会说话,我急忙问它是谁害了你。“嘎!”一声鸭叫后,我可怜的鹦哥一伸脖子,竟然直挺挺从挂杆上掉了下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决定给他当头一棒,让这个无能又居心不轨的驸马付出惨痛的代价。他这几日在和秦锦书商议私奔的事,我便让容时假意答应下来,先给他希望。正巧过段时间,太子哥哥要南巡,我提议也跟着一起去,给柳南居提供机会。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自掘坟墓的。南下抵达郢州城时,是柳南居第一次来到江南。他对江南街头撑着油纸伞的曼丽女子看直了眼,喃喃自语:“天下竟有腰肢如此柔软的女子……”我低眉瞟了他一眼,“驸马春心动矣?”柳南居立刻畏惧地摇了摇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估计是发现上次下毒失败过后,自己也心虚不已。可南巡几日,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在这些江南女子的身上游弋,昭示着明晃晃的欲望。果不其然,跟踪他的眼线回来告诉我说,柳南居曾去过烟花柳巷,想花银子去嫖,真是本性难移。然而,当日却意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行,怒而归,估计是想回来找秦锦书发泄。“算算时辰,驸马应该马上就快到驿站了。”眼线对我说。我敛去唇角的笑意,慵懒地伸手示意她退下。转身挑起榻边人的下颌。“容郎,不若我们玩点有意思的,逗一逗驸马如何?”容时目光微热,还带着食髓知味的眷恋,贪婪地拥住我的腰身。“但凭公主吩咐。”6归来后的驸马柳南居,在我的房门外顿住脚步,悄悄屏住了呼吸。他试探地从门缝看进来,正巧与我四目对视,我肆笑着回视向他。并看到柳南居几乎目眦尽裂的表情。因为,此刻在贵妃榻上与我交颈而卧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妾秦锦书。也就是女扮男装后的容时。我轻佻地低眉吻下去,与他长发勾缠,屋内的画面可谓香艳无比。我看到柳南居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木木樗樗地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目的达成。我推开容时,笑得花容失色。“公主殿下开心吗?”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我。“开心啊。”“那和他分开后,殿下愿不愿意和我在一处。”“愿意啊。”几乎就是这么顺嘴的脱口而出,我被容时粗暴地揽入怀中,吻得喘不过气来,轻蔑地笑了。真是天生坏种,和我一样的脾气。素手轻攀上容时的后颈,我朝他耳朵吹了一口气,纤长的腿勾住了他的腰身。“陪驸马玩了这么久……我也属实是倦了,我们是时候收网看戏了。”我轻声说。入夜,容时方才作为秦锦书的身份,姗姗回到房中。我则亲自蹲守在门外偷听,毕竟看驸马知晓真相大白的一场戏,唯此一阙。

柳南居果然漏夜推门进来,抓起他的手,压低了声质问,表情凶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你竟然还敢*引勾**公主,我素来是没想到,公主竟还有磨镜之好,而你……”容时却垂下眸子,拍走了他的手。“哥哥,你拽疼我了。”声音之粗犷,沉稳有力,附带着喉结都在为之震颤。他一说话,柳南居顿时嘴唇一哆嗦,惊讶地瞪大了眸子。“你,你不是哑巴,还有,你为什么会男人的声音?”见到“秦锦书”揭下*皮人**面具,变成翩翩少年郎的模样。柳南居脸色瞬间一黑,彻底吓疯了。“鬼啊——!”而我笑吟吟从旁边走出来,一脸惋惜地看着晕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男子,轻啧了一声。“真可惜,这场好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驸马柳南居因失心疯,被我派人先遣送回了京城。而我则在江南,和容小将军过起了没羞没躁的旅居生活,并准备回京后就向父皇摊牌。希望封他为新的驸马。然而好景不长,在准备出发回京的前一夜,我就接到了容时被急召去边境打仗的消息。经过手下的多方查探,我才知这是右相的阴谋。原来,他得知小儿子害了失心疯的事情后,对我和容时怀恨在心。便准备以此报复,请求圣上派遣容时前往边境抵御匈奴。我坚决不同意他前去。“且不说沙场上刀剑无眼,就是那个右相的提议,就不可能让你顺顺利利度过,即使你武功高强,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容时却无奈地告诉我说:“圣旨已下,臣不能抗旨不遵。”“臣是大魏朝的将军,正如你是大魏的公主,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守护你,也是我的使命。”我阻拦不得。鲜衣裘马,一路掀起一阵风沙,我欲哭无泪,望着一身甲胄乘风离去的少年郎。好不容易尝到了情爱的甜头,如今却要让我眼睁睁让他去沙场上送死……怎能不恨?回到京城后,月晟府内。我不在的这些天,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柳南居据说在他爹找的江湖方士治疗下,恢复了心智,见到我便耀武扬威。“公主殿下,臣劝你还是不要想那些歪心思了,想借由一男子*引勾**骗我?殿下就不怕我回禀了陛下,到时候,受罪的可是公主!”我冷冷地抬手,毫不犹豫地赏了他一耳光。“放肆。”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样,估计少不了右相的倾情指点。当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然而,这并没有扇灭柳南居趾高气昂的气势,他笑意促狭,告诉我说,他爹爹找了匈奴里的人,一定会在东山道那条路上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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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道……我猛然醒悟,皱起了眉。听我说谢谢你,我懂了。东山道多年前的那道案子,是父皇多年之忧心所在,我陪驸马温习朝政时曾多次品味此案。如今看来,和右相柳墉联系起来,倒颇有一番豁然开朗的意味。除非,是右相和匈奴早有勾结。而这一次,他们想在此番战役中杀了容时,公报私仇不说,右相顺便还可以在匈奴王那里捞一番好处!安顿好一切后,在一个深夜,我偷偷骑马去边境寻他。我与其他娇生惯养的公主不同,我自小便与太子哥哥一起习练过骑射,父皇赐予我汗血宝马。三日三夜后,我终于辗转到达了边境大营,与容时相见,扑进了他的怀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容郎,你别去,他们要害你!”容时不掩惊讶地望着我。闻到他怀里熟悉且安稳的气息,我才放下心来。也终于意识到,或许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看到他受伤的肩膀,还在绷带外渗着血珠,我顿时心疼不已,忍了一路的担心与踌躇,化作眼泪落下。他心疼地望向我,一腔温柔便破开铁骨溢出来,伸手拂去我脸上的泪珠:“别哭了。男人在外面打天下,不是为了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我来的时机正好。他们还没有进军东山道,而我通知了他们,东山道里是右相联合匈奴人设的埋伏。“右相为了替柳南居*仇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从前是小看这老儿了。”容时冷冷道。我陪他一起研究战术,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度过了惊心动魄的几场战役。不久后,我通知太子哥哥的援军也来了,终于赶在东山道埋伏之前,和容时的部队一起联合取得了胜利。容时顺利脱离险境,乘胜归来,和我一起回到了京城。归来后,我们把宰相通敌,和驸马加害我的证据一起告诉了父皇。连同太子哥哥知道后,也气愤不已地附和,要求圣上严惩不贷。最终,宰相柳墉被下了大狱,驸马柳南居也被赐了宫刑,贬为庶人流放塞北。一切都结束后,我和容小将军顺理成章成婚。于他而言正当妙时,策勋十二转,功成名就,美人犹在怀。婚期在阳春三月,鸿雁高飞,是个极好的日子。洞房花烛夜,我与将军解衣袍,芙蓉帐暖度春宵。容时难掩语气中的激动:“公主殿下,臣终于得到了年少时最想爱的人。生生世世,必不相负。”他挑起我的红盖头,眸中化不开的浓重爱意,让我一瞬间萌生前所未有的心动。少年从冰河山川远道而来,如同一把劈开黑夜的利刃,闯入我乏味规矩的世界。

我想,这也许就是戏曲话本子中所言,情不知所起的滋味罢。-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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