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0年3月,经福州达上海,我终于踏上了北上乌鲁木齐的火车,一路的颠簸以及路程的遥远,使我在狭小的火车里感觉到了空气的窒息。离开摇摆晃动的床铺,坐在窗户边沿。车内,人群酣睡,窗外,夜空璀璨,繁星点点,火车高速转动发出的声音,似近似远,拖动着一节一节车厢,如同尘地扭动的青蛇,弯曲有至。
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一切,村庄、树木、黑夜、村庄、树木、黑夜……无尽的黑夜吞噬着我的心情,只是凌晨清爽而又玻璃般透明的空气,透过车窗挤进了狭小的空间,带来了清晨第一口干净的营养。
蜒蛇般的火车继续前行,驶过空阔的平原,穿过幽暗的大山。抬头仰望,东边的早日,放射出丝丝黎明的气息,透过冰冷的玻璃,轻微感觉到温暖。车内的熟睡人们,渐渐地醒来,倒上一杯茶,如我一般,*坐静**窗沿,遥望黑暗中丝丝的阳光,迎接着黎明的到来……车,突然缓缓地停了下来。

“因机器故障,需停留整修,请旅客们耐心等待。”
我的烦燥,我的窒息由然而生,爬上床,取下放在床边的walkman,戴上耳塞,耳边缓缓响起张信哲的《心情卡片》:“每个城市冬季都容易下雨 就像我走到哪里都可以想你……你是否像我一样想你 还是走到别的爱情去旅行……每个游子在这季节容易生病 忽然对安定渴望想家的心情……这心情该如何去投递……”张信哲的音乐流水般,褪去我的烦躁但又带来了我的忧郁,静静地看着窗外渐放黎明的天空,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座古城墙,我试着用手擦了擦窗户,没错,是座古城墙,是真的。
“这是嘉峪关,这是嘉峪关……”邻座的朋友说道。
“嘉峪关,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曾经用来抵御外敌入侵,保护千万黎民的圣地就在这里。”我心底兴奋的呐喊道。
黎明的天空渐渐明朗、放亮,我坐在车内环视嘉峪关周边,群山拥抱,诸峰雄峙,凌白的冰峰在黎明的阳光下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嘉峪关如同萧萧将军,傲视群山之中,城墙抗敌楼阁高耸巍峨,如同将军身上的盔甲,犀利、锋芒藐视眼前一切敌人,墙体筑石随着年代的久远,似有风干的迹象,暗黄的凝土古拙粗犷,夕日的将军渐渐的老去,见证着千百年来的变迁……我贪婪的注目着嘉峪关的一切,心底一阵阵的狂热,意外的收获让我兴奋异常,心底的忧郁渐渐褪去。
“严关白界尺天西,万里征人驻马蹄。飞阁遥连秦数直,缭垣斜压陇云低……”
心底最深处的狂动,使我有种背包上嘉峪关的冲动,可火车在我最兴奋时渐渐的启动,我的狂热如同冷水冲面般渐渐消失,嘉峪关渐渐的离我远去,阳光渐渐升出,停留在嘉峪关上,我用手触摸着眼前的一切,使劲的留住眼前的美丽,但……
我缓缓坐了下来,打开walkman,载上耳塞,耳边继续着张信哲的《心情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