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继续来分享《被讨厌的勇气》这本书。在上一篇的内容里,哲人和青年讨论了自由是什么以及如何获得真正的自由。自由就是要否定认可欲求,要有被人讨厌的勇气。前提是要实施课题分离,首先要分清这是谁的课题;其次,父母也得放下孩子的课题;再次。放下别人的课题,不让别人来干涉你的课题。理解了课题分离,那么人际关系之卡就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们就获得了从人际关系中解放的自由。
也许我们还有疑问,一剑砍断了格尔迪奥斯绳结,是不是就意味着要失去他人的联系呢?人际关系的终极目标是什么?这恰恰是今天哲人和青年要探讨的课题,我们看看青年是怎么一步步接近讨论的核心的。

阿德勒心理学是“个体心理学”,单从字面上看容易让人误解,联系之前提到的要获得真正的自由必须实施课题分离这种观点,似乎是要引导人走向孤立的个人主义的心理学。但事实上,这里的“个人”一词,词源上有“不可分割”的意思。阿德勒心理学是把精神和身体、理性和感情以及意识和无意识看成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这种把人看作不可分割的存在和作为“整体的我”来考虑的方式叫做“整体论”。
阿德勒认为,一切烦恼源于人际关系,而解决人际关系烦恼的主要手段是实施课题分离,“课题分离”是人际关系的入口,而它的终极目标是“共同体感觉”,就是要把对自己的执著变成对他人的关心。“对自己的执著”,通俗地讲就是“以自我为中心”,这种情形大致有几种表现,一种是暴君式的,只顾自己的感受,认为整个世界要围着自己转;另一种是破坏集团和谐的人,不愿意参加集体活动,喜欢单独行动,自私任性的人;还有一种就是不能进行“课题分离”、一味寻求别人认可的人。
前两种情形比较容易理解,那第三种“拼命寻求认可”为什么也是以自我为中心呢?因为寻求认可就会非常在意别人的评价,在意别人的视线,害怕被他人认为自己不好,这种“他人怎么看”的生活方式其实是对自己的执著,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生活方式,其实质就是不会进行“课题分离”,因为别人如何评价是别人的课题,你无权干涉,也不必干涉。我们只是自己人生的主人公,同时也是共同体的一员,但不是世界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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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寻求“可以在这里”的共同体的感觉,也就是我们说的在整体中归属感。只有认识到自己是共同体的一员,并且积极参与到共同体中,才能得到这种归属感。归属感不是生来就有的东西,是要靠自己的行动去获得,还是以“你和我”为起点来认识这一点,就是直面“人生课题”,不是考虑这“你会给我什么”,而是必须思考“我能给你什么”。如果不能进行课题分离,而是以自我为中心,那你就不会积极主动地参与和融入到共同体中,也就不能真正获得归属感。
中国女足是近期比较热门的话题,北京时间2022年2月6号,水庆霞率领的中国女足以强大的整体实力,扭转了两球落后的颓势,时隔16年,重登亚洲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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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水庆霞执教中国女足不过几个月时间,改造球队的时间更少,期间会面临一系列问题,如人员不整、士气不足等。但她凭借对球员的充分了解,坚持团结友爱原则,重塑了团队精诚合作的氛围,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无论是老将还是新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样的归属感在比赛中能形成强大的凝聚力,这也成为这次中国女足夺冠的基础。那么,如何让球员找到归属感呢?教练组的排兵布阵很重要。在阵容方面,水庆霞的选材是三管齐下,在保留王霜,王珊珊等核心架构的同时,许多老将也重归国家队,在关键时刻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新生代如朱钰等人成长迅速,在淘汰赛中,她出色的表现是中国女足得以连续三场逆转的关键。
过往,中国女足在关键时刻只能指望王霜,如今,无论何时,王霜都有着可靠的帮手,因为每个女足姑娘在中国女足这个共同体中找到了“自己有位置”的感觉,当然这个共同体还可以扩展到整个中国或者亚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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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属于多个共同体,属于家庭、学校、企业、团体、地域社会、国家等。如果在一个共同体中遇到了一些麻烦,比如一个学生,在这个学校交不到朋友,功课不好等等,那他可能对这个学校共同体产生不了归属感,那么就要关注还有“更多别的共同体”,因为阿德勒认为共同体“无限大”。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遇到困难或者看不到出口的时候,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倾听更大共同体的声音”,比如刚才说的那个学生根本无法适应学校这个系统,那就不要用学校这个共同体的感觉来判断,假如这个学校的老师是权威主导者的身份,那只能是学校这个小的共同体的一种原则,事实上,在大的共同体中,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
想象一下,在学校这个小共同体中,假如老师是绝对的权力主导者,那他会怎样评价学生呢?一般会有两种方法:表扬教育法和批评教育法。这两种方法我们容易理解的,自己在学生时代肯定经历过。为了达到一定的目标,一面是因批评而去做、另一面是要被表扬而去做,虽然结果差不多,但是那行动的动机完全不同,一般来说,人们更容易接受表扬,这样会有愉悦的感觉,而批评往往会使被批评者情绪低落。在学校的正规教育中,我们会引导学生正确对待老师的表扬和批评:表扬是老师对你的鼓励和肯定,激励我们进一步前行;批评是老师对我们的鞭策和期望,提醒我们改正缺点,变得更好。不只是关注批评这件事,而是要关注批评的内容及其教育意义,要体谅老师的良苦用心。
但是阿德勒心理学的立场是不可以批评,也不可以表扬,这怎么理解呢?他认为,无论是表扬还是批评,都有着上下级的关系,也就是纵向关系。其实自卑感就是从纵向关系中产生了一种意识,我们为了得到表扬或者寻求认可欲求,就是把人际关系理解为“纵向关系”的证明,这种纵向关系中,隐含着“有能力者对没有能力者所做的评价”这种原则,所以,阿德勒心理学提倡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看作“横向关系”。可以表达为“虽不同但平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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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人际关系都看成是纵向关系,在表扬别人的时候,其实就有一种“操纵”意识,希望通过这种干涉行为,把对方导向自己希望的方向,从课题分离的角度来说,这就是对他人的课题进行干涉的行为。比如父母出于责任或善意,要求孩子好好学习,少出去交友或运动,这其实就是按照父母的意志操纵孩子。父母管教孩子和引导孩子,其实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建立了横向联系,就不会出现因操纵和干涉而引发的亲子矛盾,父母给予孩子的应该是一种不是干涉的“援助”。在课题分离的基础上,父母对孩子的学习不是不闻不问,而是理解了学习是孩子的课题这个基础上再去考虑能做的事情,不是居高临下地命令孩子学习,而是激发孩子本人“自己要学习”的内驱力和“自己能够学习”的自信心。阿德勒心理学把这种基于横向关系的援助称为“鼓励”。
“鼓励”是在理解课题分离基础上,在接受双方差异的同时,建立平等的横向关系时的一种方法,而表扬或批评是一种评价性的语言,基于纵向关系的语言。人因为被表扬或批评而形成“自己没能力”的感觉,因为表扬或批评是有能力的人对没有能力的人作出的评价。如果建立了横向关系,那么对别人的付出或做法会表示感谢和尊重,不是评价,没有了居高临下的感觉。人在听到感谢之词的时候,自己受到了尊重和重视,感觉到对别人有所贡献,人只有在能够感觉自己有价值的时候才可以获得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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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社会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结构是心理学中的激励理论,包括人类需求的五级模型,通常被描绘成金字塔内的等级。从层次结构的底部向上,需求分别为:生理,安全,社交需要,尊重和自我实现。人都有尊重需求,自尊和希望受到别人的尊重。自尊的需要使人相信自己的力量和价值,使得自己更有能力,更有创造力。缺乏自尊,使人自卑,没有足够信心去处理问题。所以明白“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把对自己的执着转向对他人的关心, 建立横向关系、使用鼓励法,这些都能够带给自己“我在共同体中有用”的感受,会直面生活课题的勇气。

这里不要误解“对别人有用才能体会到自己价值”这句话,不能用“行为”标准来判断,而是用“存在”标准去看待他人。比如我的父亲,因为车祸导致瘫痪,长年卧病在床,如果用行为标准来考虑的话,他只能靠别人来照顾,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于我们家人来说,根本不会考虑父亲“做了什么”之类的问题,只要他活着,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我父亲是个善解人意之人,哪怕在病床上也尽量少麻烦别人,有时看着我们为了看望他而奔波时,他总是自责,说自己对这个家没有贡献,还要拖累我们。我安慰他:只要好好活着,我们心中就有个念想,我还有爸爸。他非常坚强,乐观地活着,被外人视为奇迹,对我们也是一种鼓励。从父亲身上,我懂得了什么是与人为善、什么是坚强乐观。所以说,只要存在着就有价值。
价值是自己赋予自己的东西,觉得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价值,这样的想法就是在纵向关系中产生了一种意识。建立纵向关系?还是建立横向关系?这是生活方式问题,原生家庭无法改变,客观事实无法改变,主观想法却可以改变,这也是阿德勒心理学目的论的一个运用。尝试着与人建立横向联系,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关系,实现生活方式的重大转变。
林伟贤在《改变1%,你的人生从此大不同》中强调“在你的世界里,一切由你做主”。由你、我开始,只要一方面也可以,建立起横向关系,你就会慢慢地从“横向”去把握所有的人际关系。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有平等的关系,重要的是意识上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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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一夜的辩论,青年慢慢接近了讨论的核心,人际关系的终极目标是共同体感觉,对别人给予关心、建立横向关系、使用鼓励法,这些都能够带给自己“我对别人有用”的实际感受,从而增加生活的勇气。但是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想过怎样的人生?青年不得其解。下一夜的辩论更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