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生活打卡季#
阿荣旗的土庄河的苗
>文\钟长海<
>庄河人在呼伦贝尔<
>上边外<
年过花甲,本应到了叶落归根的时候了,但是故乡却离我越发遥远,站在静静流淌的黄浦河畔、脑海浮现出的依然是故乡草原上悦耳的鸟鸣声、奔跑的马蹄声、还有那黑土地在春季万物复苏时发出的特有芳香,夏季里的花草与各种庄稼生长期散发的芳香,秋季里的丰收和收获景象,冬季里的白雪皑皑到处银装素裹的景象,以及故乡的人和事……
遥望的还有庄河那巍峨、突兀的大山一一那是我们的根。
我们这个家族虽然散居在四面八方,但是我们这些越飘越高的风筝,心里都有一根线,和故乡紧紧相连。庄河是我们家族的发祥地,呼伦贝尔是我们家族成长的摇篮。

溯源
钟姓是个多彩多姿的姓氏,最初来自安徽凤阳东北之地,后来称胜于河南颖川,几千年来(公元前286年烈改子姓为钟姓,公元前201年钟离接去离姓钟,至今二千二百多年)表现卓越,遍布世界各地。

本族原系山西省洪桐县老槐树村人氏,明朝移登州府(现在的山东省)莱阳县青山乡居住。由于当地生活不好维持,大约是在我们的第六代先人(字辈排序为“福"字的那辈,我家排辈字序是:高祖一一钟福、钟贵,第二世开始名和姓相加为三个字,排序为(“世尚文福德、成长(玉、喜)再(振)清富、平安永双宏、东立广葆明、显欣可璟华、翰韵维岐建、骁开添季北、海村奉煦纯、逸百应箐(qing)启、卫绍宪熙嘉、谷静思琛远、秉瑞满正扬")再次北迁来到辽宁省南部新金县安波镇八家大队钟家岭,后经多次迁移最终散居在辽宁省庄河县荷花万益村(砬子沟)、光明山镇中营村(当时称钟家岭)等地,我们这支族人主要在万益村,从“德”字辈就分散了,有一部分族人在解放前迁往吉林省,由于当时交通、通讯非常不便多年已经不联系了,现在更是不知其所然矣。
其余的族人大部分仍在庄河县北部和西北部居住。我家在此地居住了很多年,多以“扛活”为生计。当时我父亲、叔叔主要是给当地的“万亿号、同仁号”刘氏(刘少一)、孙氏扛活。刘为了拓展家业于民国中期来到北大荒圈占荒地,当时所圈占的荒地就是现在的阿荣旗乡、太平庄镇和孤山镇的部分土地,他家就在太平庄镇孙家屯东边盖了一处大宅院,命名镇维庄(谐音,是否这几个字不清楚)。当时此地人口稀少,圈占的土地需要开垦耕种。所以刘家就回到老家招工,并承诺自垦自种三年不收取农地租。利益的诱惑又一次由庄河县万益村再次迁来呼伦贝尔盟阿荣旗长安乡。

迁徙
1939年(民国二十八年)的冬天寒冷异常。可是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许多为了生存的庄河人启程了。留在他们身后的是饥寒交迫的乡亲和支离破碎的东北河山,他们的前方是更加寒冷的北方。可是那里有未被开垦的土地,那里有生存所需要的粮食。他们扶老携幼,辗转前行,所有的坚强和信念,都是为了生存。
也就在那年冬天,我父亲钟成仁、母亲王淑香带着奶奶,领着三岁的大哥长江、一岁的二哥长发先行坐火车北上,到齐齐哈尔换乘刘少一接站的马车费时三天多的时间来到阿荣旗太平庄镇龙门口安顿下来。当时这里有一座小庙,刘少一在庙的南侧盖了一座马架房,是给来“扛活”的人居住的,我们来到后就住在这里,从此我家又成了刘家的佃户。随后,我爷爷与孙茂福的爸爸、老七爷子及刘福泉一行合伙赶着马车(我家入伙一头白骡子,我们家当时只有这一头白骡子),历时27天从庄河县荷花山乡砬子沟(万益村)经由郑家屯、海城、齐齐哈尔来到了龙门口;次年我二叔成祥、三叔成善也乘火车来到这里。这年刘少一又在二道沟盖了三间马架房,这里就成了我们在北大荒的家了。几年后,四叔成业来了,一家人终于团圆。

那时候,偌大的二道沟周边地区只有我们这一户人家,后来我的三个舅舅王明亮、王明臣、王明修从扎兰屯卧牛河也搬来了,李全祥从霍尔奇荣华沟也搬来了,方圆几十里总算有了三户人家,大家彼此有所照应。一九六七年我们才搬到头道沟居住。
1960前后因为老家自然灾害等原因,庄河人和其他地方的人络绎奔赴这里,外来人口开始急剧增加,先后来到这儿的庄河人氏有;焦传告、张福成、王明秀(王振清、王振生的爸)、于恒圣(于中潭、于中泉的爸爸,我的岳父)、刘长佑(我的姐夫),梁福恩、董德同、孙洪臣。再就是有吉林来的,黑龙江肇州、辽宁省新金县、盖县、昌图县等等,一九六几年就达到四十多户人家二百多人口。
那时这里的老户家家都要接待老家来投奔的人(当时官方叫”盲流”),我们家先后接待的人数达四十多口。当时正是国家困难时期,粮食严重不足,无论从吃的方面、住的方面和安置方面都使我们焦头烂额,不光来人没有吃的,连我们也没有吃的了,只好吃野菜、榆树钱、米糠、粉渣等等,年轻人还可以,年龄长点吃了糠类大便都困难,我爷爷就吃不了米糠类食物,吃了就不能大便。现在谈论当年如何如何挨饿、被饿死的惨状不顾廉耻这些事都不以为然,尤其是年轻人,他们觉着不可思议,但是,确有此事,只不过已成过去。

1960之前这里真是名副其实的北大荒,人烟稀少百里无人家。没有路,所谓的路仅是羊道。山上的柞树、桦树、榛子树、山里红树生长茂密,半山坡上到处都是“泉眼”,流水潺潺。山沟里是沼泽地,每个山沟里都有条小河,大的山沟就有大河、小的山沟就有小河,常年不干枯。仲夏和深秋季节,到处都是一人高的草丛。到了冬天。整个山沟都被冻成冰滩,延续几十平方公里非常壮观,这里也是我们儿时玩耍的天堂。山上飞禽走兽很多,狼、狍子、兔子、孤理、野猪、马鹿等的兽类,野鸡、野鸭、鹌鹑、天鹅、大雁、飞龙等的禽类与人共处。
白天很少见到狼,夕阳西下,它们三五成群在山岗上行走,狼嚎声此起彼伏,伤人事件常有发生、当时有句话叫“棒打狍子、瓢舀鱼”说的就是狍子、野兔非常多。冬天雪大,狍子在山上成群觅食,受到惊吓便四处逃逸,误入积雪深的地方就动弹不得,跑到冰滩上摔倒了就再也起不来了,束手就擒。冬夜里免子出来找吃的,吃饱了就钻到积雪里,当你看到积雪有异样时,用棒子狠狠打下去就会得到一只胖乎乎的野免。
野鸡、沙鸡更是多的不得了,在山上行走,经常会在你面前突然飞起几只,吓得你心怦怦跳。有时,猎人在某个地方安放个大大的筛子,几个人从不同方向举着布帆把一群沙鸡赶筛子中,筛子内有机关,大群沙鸡进人后碰到机关,,筛子就会自动把其扣牢,猎人就会心满意足的把一家老小的干粮拿回家去,不过每次猎人都会从中放掉一雌一雄,决不赶尽杀绝。
那时人们吃鱼挑剔得很,泥鳅一般没有人吃,大部分都吃鲤鱼、鲫鱼、河蛙。捞鱼的方法非常简单:把铁筛子拴在木叉子上,在小河的某个合适的地方插好,另一个人在上游用木杆子乱搅一会,把筛子拿出来就有很多鱼。各种鱼虽然都生活在同一条河里,但各有各的分布区,想要什么鱼就到什么地方弄。到了冬天,在河上相距十来米的地方分别打两个冰眼,用夏天的同样方法就可捞到鱼了。

这样的环境持续了很多年,直到 1960 年之后人口急剧增加,环境逐渐受到破坏。“北大荒”这个名称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繁茂
我们这个家族在长安乡生活了七十多年,父亲是个目不识丁的农民,但有着农民的执着和不屈不挠艰苦奋斗的精神。我家现在还珍藏着一本解放以前出版的《康熙字典》,那是父亲买给我们的礼物,是买给我们家族的礼物,他告诉我们,要认识上面的字,我们家族要有人识字。
几十年来我们家族的每个人都没有懈怠,在不同的领域努力前行。当时从庄河迁来的时候,仅有六口人,现在有八十多口人了。仅在阿荣旗生活居住的还有六十来口人,但是居住比较分散。大哥十七岁回到老家庄河,后来就业定居在营口市,大哥虽然已经去世,但他的后人在营口市就业、生活的很好;二哥长发在长安医院工作(任院长)直到退休,其长子再远移居孤山镇,是一名医生,其次子再平现在也是长安医院的院长了,现定居那吉镇,其长女三女均在北京做教师和服务行业,其二女儿仍在长安务农。我的老弟弟长学仍居住在长安乡双胜屯,在孤山子镇王家沟教书。
我在阿荣旗生活了三十二年,中学毕业做了一名教师,再到公社文教组、任公社秘书。1982年秋季调离长安乡到阿荣旗医药公司,后来调到呼盟医药分公司,1990年第二次调回扎兰屯市是到医药、药材站做工会副主席,1995年扎兰屯医药、药材站和市医药公司合并分为两个医药单位,我担任医药站副经理工作,后退休。并于 2003年移居上海。

长子再华于2003年辞掉在满洲里医药公司的工作,赤手空拳来到上海闯荡。初期,夫妻二人都在公司打工,收入微薄。后来经营进出口贸易,生意越做越红火,再华现在正在经营一家中外合资工厂(江苏),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上海),一家科技研究所(上海)。其妻张国姣除了协助再华打理现有生意外,还兼任俄罗斯多勒集团中国区CEO。现在生产的产品供不应求。
次子再敏1995年毕业于北京理工大学,1996年在德国进修了一年,2000年2月获得博士学位。2001年12月份于同济大学留校,目前受聘于该校汽车学院副教授、项目总监。他读书期间曾多次获得奖学金,工作后极其努力,获得很多奖项,如:“上海科学技术奖”,“国家科学技术先进奖”,“2008 年上海高校优秀青年教师”。被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聘为“工程系列汽车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汽车新能源技术组专家”,获得《专家讲课证》,多次去德国、法国、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参加学术交流、考察进修。他非常热爱自己的职业,全心投入到教学和科研工作中,也因此牺牲了很多业余时间。现主要工作是承担国家在上海同济大学设立的863新能源汽车开发研究以及同济大学的汽车专业教学。

女儿钟鑫1997年就读于天津纺织工学院(2000年改称天津理工大学),2001大学后又在北京化工大学读硕士,2004年5月份硕士毕业后来到上海工作了两年多,后来因工作和婚姻等情况先后去了天津、北京,现定居于北京,在一个外企做副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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