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罕见的冻雨让四周的花草树木仿佛都裹上了一层“神奇钢化膜”,这样的景象已是多年未见,令众人感到惊奇,朋友圈里也充斥着各种照片分享。冻雨、冰挂,确实是好多年没见过了。今年再次遭遇,让人感到神奇。

还有其他事物让你有重新遇见的感慨吗?
当然有,比如冬天防滑使用的神器——麻袋和稻草垫。

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隔壁家有个老爹爹经常坐在小矮凳上搓麻绳。我依稀记得那麻长得像芝麻杆,笔直笔直的,从旱地里用镰刀割回来,晾晒之后,去掉外面多余的叶子和小枝,仅留下主杆。然后老爹爹就开始剥皮样把麻一小撮一小撮从主杆上撕扯下来,稍稍晾干,但不能暴晒。那一根根麻线就是那种青色,然后就是二一添作五,小撮的麻线在老爹爹手里变成了粗的麻绳。据说那麻是很糙手的,虽然没有直接看过老爹爹的手。那时只是觉得神奇,一根根麻杆,在老爹爹手里搓一搓就能变成绳子。
那时,还需要上交很多粮食到国库。每到交“公粮”时,要趁天气好,那时没有汽车,多是用人力板车,所以交粮要来回几趟,周边村子的也都一起,所以那时在村边的广场上也可称得上是热闹,人声鼎沸。而那时很容易看到麻绳,有的用来固定板车上的谷袋子,有的用来套在板车上好让拉车的人肩膀也能使上劲,还有的小麻绳则是用来系紧谷袋子。处处可见或粗或细、或长或短的麻绳。也能见到不少麻袋,我就好奇那些*麻大**袋也是用麻编出来的吗?这个问题我始终没有答案,因为我没见过麻袋是怎样编制的,只有大人告诉我一声那是机器编的。
也记得那时村口有代销店,橱窗口上常挂着麻绳卖,偶尔也会有麻袋——麻袋那时是很紧俏的,也比较贵。"代销店"用家乡话发音是“daixidian”,是当时供销社销售体系的末端,那时也不是谁都可以开小店卖东西做生意。代销店的麻绳好像比老爹爹搓的还要均匀,也好奇这是哪位手艺人搓制成的,还是大机器制成的呢?
只那么一两年的记忆,之前的我不记得,之后就没见过从麻杆变成麻绳的过程。大抵是很快周围的农民不再种植麻了,但我也不知为什么。
相比于麻,我对稻草就要熟悉得多,因为即便现在回老家,也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稻田,尤其是夏天碧绿连天,秋天谷穗弯弯,金黄金黄。现在有机械化作业,到了稻谷成熟的时候,有哪些收谷机去稻田里收稻子,谷粒归仓,剩下的稻秸秆就会再整理成柴火,或是有附近的厂子来收,经过机械加工变成各种稻草垫或是稻草结绳,或是加工成种纸品。
时间过去得快,乡村早已发生巨大变化。我今天记录的这些,孩子们估计还不能理解,因为他们没见过麻在手艺人手里神奇变化的过程,也没有完整见过稻谷从秧苗长大到稻子收割,到稻秸秆加工的过程。
那么,怎样才能让他们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