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说出你的爱#

端午放假的第一天，上午十一点多钟，终于回到老家了。

01

夏日的城市，中午的阳光游走在高楼林立的轮廓中，熙熙攘攘的走过，比起城里的热闹，我更向往家里。

老家里这时候，天是蓝的，风是轻的，田野是绿的，空气是清新而静谧的，连夏日的蝉鸣声也没有那么聒噪。

02

车刚到站，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在喊我，是妈妈，妈妈一手接过我行李，一手拿着手机说到：“接到了，接到了，这就回去，”然后把手机给我，电话里父亲问我想吃什么饭，我说：“爸，我想吃你做的板面”。

老家的张飞板面，在豫西南一带很有名，刚下好的板面，清白润滑，晶莹透亮，盛时在碗里加上菠菜或小白菜垫底，浇上沸腾的枣红色羊肉膜子，再捏上一些嫩绿的青菜，白的面条、绿的菜叶、红的藤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多少次魂牵梦绕里出现的都是父亲做的板面。

门前小路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陌生而拘谨，似乎把我当成了远方客人，一进门就看到父亲正朝着门口快步走来，打量着我露出了笑容，“快坐下，坐半天车累吧？”

父亲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后的孩子般高兴，“喝点水吧，一路上够辛苦的，”父亲端来水，又到厨房去了。

我知道他去厨房给我做板面了，记得初中时住校，每到周五下午回家，父亲也是这样给我端水、递毛巾，然后在厨房做板面。

03

吃了无数次父亲做的板面，但从来没认真看过他做板面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轻轻来到厨房，厨房门开着，我站在离厨房一米远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父亲。

厨房里，抽油烟机声再加上腾空的热蒸汽，灯光散发出的光线显得力不从心，灶合上是正在沸腾的枣红色羊肉燥子，父亲就站在灯下，正在反复揉条摔板，猛的举过头顶，再摔在案板上，接二连三，瞬里啪啦。

他似乎要用很大的力气，面团在反复摔打拉扯下由崎岖粗糙变得慢慢平整、粗细均匀，一根根平铺在案板上，就像我从小到大走过的路，多少荆棘坑洼，都被父亲用双手铺平。

我想父亲以前也是这样做板面的吧，唯一变化的是他的双手，曾经年轻有力，如今粗糙布满老茧。

父亲突然抬头看到我了，问我是不是饿狠了，我慌忙之间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只摇摇头，不再看他，坐回去等着。

不一会儿，父亲就端来一大碗板面走进来，我起身去接，他大喊：“你别动，碗太烫。”

我又坐下来，他把碗筷放我跟前，催我赶紧吃。

父亲总是这样，吃饭时候总是催我趁热吃，以前不懂事，一听到他催，心里总是一阵怨气，偏不紧不慢，就是不听，今日我却拿起筷子，夹起板面送到嘴里。

“别那么大口，小心烫着”。

我点点头。

“噢，放点醋和辣椒油，你喜欢吃，我去拿，”转身去厨房拿了，“怎么样，淡还是成，还放盐不？”

我摇摇头。

“吃肉啊，那是你爸听说你回来，中午专门炒的羊肉燥子，新鲜着呢，快吃吧！”妈妈在一旁说。

我夹起一块羊肉了放在嘴里，他才算满意，坐在一边看我吃，我没有劝他去吃饭，因为我知道，我没吃完，他不会去。

04

父亲平常话不多，只会用行动表示，只最近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我们姐弟俩相继去外地工作，面对我们姐弟俩，父亲的话才比以前多起来。

一碗板面吃完，汗水顺道脸颊流下来，板面的味道，一半在嘴里，辣而酥，香喷喷的，另一半在心里，有点酸楚，一小滴液体流进嘴里，涩涩的，咸咸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我眼角流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