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帝国末代皇帝荒淫无道,任用奸臣,卖官鬻爵,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又逢水、旱之灾交替7年波及全国,各地百姓纷纷离家逃难,路野之中饿死者不计其数,更有甚者出现易子而食残忍场面。万里沃土生灵涂炭。
神龙历1394年,圣皇帝辉率领300族中子弟奋起反抗暴虐神龙王朝,各路豪杰纷纷追随麾下,随圣皇帝一路征伐,大杀四方。
神龙历1396年神龙国京师破,末帝降,被囚于索字井,神龙帝国亡。
圣皇帝改国号圣辉,定都太安城。
在圣辉帝国版图最西端有座大城,名曰辉煌,辉煌城再往北走30里就是绵延千里的日落山脉,此地群山万壑,号称有十万大山,很多山头耸入云中,高不知几许!深山中多有瘴气弥漫,飞禽走兽繁多,危机重重。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就到了山前,在两座山间有汩汩溪流涌来,深不过膝,清澈见底,小溪流在树林处横着转了一个弯又向着山里流去,真是奇了怪哉!
顺着溪水往里走约莫有100里地,出现一片坦荡空地,小溪水势渐雄,在此处变成了三丈宽的河流,河岸处有一座小村庄,村口处立着一块三尺余高的石碑,碑上用古篆体刻着“大荒村”三字,石碑屹立在此已不知多久,碑石斑驳,望之如有沧桑古朴之气扑来。
大荒村其实不大,不到三百户堪堪千余人。
各家房屋都是用石块筑底,墙体用原木搭建,再以茅草铺盖屋顶,最后用篱笆围个小院。
在村子中央有一颗老柳,生长已几千年,高约三丈,树干粗大,需要三个成年男人才能合抱,万千柳条垂下,随风摇曳,郁郁葱葱。
老柳树前有一块长宽各二十丈的空地,以青石条铺就,是村里的练武场,也是村民们闲暇时聚集聊天的地方。
大荒村里的居民,自称荒神后裔,力大无穷且寿命极长。
村子里的人大都姓牧,在此定居千年,靠着打鱼捕猎为生,除了偶尔去一百多里外的辉煌城换取些生活必需品,其他时间基本不与外界来往。
正值夏季,中午时分,日头正悬在天空中央,散发着汹涌的热浪,晒得大地滚烫,酷暑难耐。
“族长!族长!”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壮汉子小跑着来到族长家门前,一把推开院前木门,满脸焦急地喊道。
族长正在屋里头抽着烟袋,听到牧野的呼声站起身朝着门外道:“啥事儿,这么慌张”
这时牧野已跑到族长屋门口,顾不上喘息大声地喊道:“族长,我媳妇儿好像要生了,你快去救救她啊”。
族长听到这个气笑道:“你个臭黑子,你是不是又犯懵了,你媳妇儿生孩子找我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去找你二娘过去接生!”
“唉!唉!你说我这脑子”牧野听到族长的话才想起自己跑错地方了,生孩子这事儿族长确实帮不了,气得给了自己一巴掌。
“别在这愣着了,赶紧去啊!”族长冲牧野喊道。
“好!好!我这就去”说着转头朝二娘家跑去。
族长看着牧野远去的背影,拿起烟杆狠狠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嘿嘿一笑道:“小黑子也要当爹喽”。
说罢走到里屋对正在缝衣服的妇人说道:“孩儿他娘,小黑子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我先过去看看,你一会儿做点好吃的,再熬个烫送过去,他家里也没别人,我们要不给他送去,一家老小今天都得饿肚子。”
“好!好!我这就去做,你赶紧过去看着点儿,小黑子没爹没娘的啥事儿都不懂,你过去指点着点儿,我做好饭就送过去。”说着话族长夫人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来就往厨房走去。
“那行,我先过去了”。
族长名字叫牧天正,今年七十五岁了,看上去也就像四十多岁的人,走路虎虎生风,身体十分硬朗。
大荒村的村民,自称荒神后裔,确实有不凡之处,比如肉身坚韧,力大无穷,而且视力非常好,晚上可以看清几十丈外的东西,他们的寿命也很长,大部分人都能活到一百三四十岁。
活得久结婚生子的观念就没那么迫切,很多人都是到四十岁以后才结婚生子,像族长牧天正,四十二岁结婚,四十五岁生下儿子牧原。
牧天正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快步朝着牧野家里走去。
路上遇到同辈兄弟牧连开从河边挑水回来,便对他道:“大饼子,挑水去了?”
大饼子是牧连开的外号,他和族长牧天正是同辈,年龄一样大,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没话说,大饼子这个绰号就是牧天正给他起的,原因就是牧连开的脸大,而且又圆又平整,跟锅里烙的发面饼子一样。
牧天正从小喜欢给别人起绰号,年轻时候他力量大武艺强谁都打不过他,被起绰号的人只能被迫接受,不接受就打到你接受,后来当上了族长,再给人起绰号就更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比如牧野因为从小就黑,族长就叫他小黑子。甚至连自己亲儿子都没放过,牧原小时候吃东西喜欢用舌头舔一舔再吃,牧天正就说这家伙吃东西有天狗之风,以后就叫他小狗子吧,气的族长夫人半月不给他说话,最后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这天真热,一点儿风没有,去挑趟水差点把老子热死,这么热的天你出去干啥去”牧连开停身放下挑水扁担说道。
“小黑子媳妇儿马上生了,我过去看看”
“这么快啊,前两天早上还见他揽着媳妇儿在街上晃荡哩!”
“谁不说呢,一转眼小黑子都当爹了”
“需要我过去帮忙不?”牧连开问道。
“你一大老爷们过去能干啥”牧天正回道。
“那我先回去,有啥事到家叫我”说完牧连开挑起扁担准备回家。
“等会儿!”族长叫住牧连开道“你把这两桶水送到小黑子家吧,他家里的水再不够用”。
“我把水给你,正好你去他家,你给捎过去得了”
牧天正两眼一瞪大声道“我是族长你是族长!”
“得,您老人家官大,我去就我去吧”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来到了牧野家门前,进来大门看到牧野正拿着水桶要去打水,族长叫住他道:“不用去了,你大饼叔给你送水来了,赶紧生火烧水”
“哎呦,大饼叔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就去烧火”。牧野说着扔下手里的水桶又往厨房跑去。
“大饼叔,快把水倒进锅里来,快点快点!”
牧连开拎着一桶水过来对牧野教训道:“你这臭小子慌慌张张干什么,生孩子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出来的,你稳着点,耐心等着”
“大饼叔,你别说了,我这也是头一次啊,能不急吗!刚才二娘带着她家小丫头一起过来,我说我进去帮忙,二娘把我赶出来了,让我抓紧烧一锅开水,等会儿要用,我出来一看,桶里就还剩一点水,这可不够一锅的啊,把我急的啊,幸亏你和族长来了。”牧野一边生火一边说道。
这边烧着火,那边牧野媳妇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牧野听着自己媳妇儿痛苦的叫声,小声的问族长:“族长,生孩子是不是很疼很遭罪啊,比被山里毒牙兽咬了还疼吗?”
毒牙兽是山里的一种小型走兽,体长不过一尺,背生尖刺,长有两颗寸余长獠牙,漆黑如墨,奔跑起来速度快若闪电,极难捕获。毒牙兽喜欢独居,且领地意识极强,一旦有其他生物闯入领地,就会主动攻击。被咬一口不会致命,但是却能让人疼的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再好的外伤药都很难有效,这种疼痛感能持续一整天,唯有用它的獠牙磨成粉外敷在伤口上才能快速止痛。
毒牙兽的两颗獠牙是最好的止疼圣药,又因为这种小兽速度太快极难捕获,所以在市面上非常值钱。
族长站在一旁听到牧野的问话回道:“老子没被毒牙兽咬过,也没生过孩子,上哪知道你这个问题去!你问你大饼叔去。”
牧连开听到族长说自己立马瞪眼对他道“啥意思?合着老子就生过孩子啦?”接着转头对牧野道:“想知道疼不疼一会儿问你媳妇儿,安心烧你的火,胡思乱想些什么”
牧野只得“哦”了一声继续埋头烧火,大热的天加上紧张媳妇儿的安危,一身的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
约莫着又过了半个时辰,日头愈发毒辣,滚滚热浪凶猛的炙烤着大地,三人站在院中树荫下等待,都已经热的汗流浃背。
突然一阵清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吹走了三人身上的汗滴,树叶也跟着摇曳起来,还发出沙沙的笑声。
“哎呦,起风了,真*娘的他**凉快”牧连开高兴道。
“奇怪了,这时候哪来的这么大一股风?”牧天正皱眉疑惑道。
这时,屋内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生了!
不一会儿,二娘把包裹好的婴儿抱到屋门前,对着牧野喊道:“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小黑子快过来看看你儿子,这小家伙哭的真有劲啊!健壮着哩!”
牧野赶忙跑到跟前,呆呆地看着二娘怀里的小东西,小家伙还没自己半个手臂长,小脸红扑扑的,这会儿也不哭了,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这就是我儿子吗?是不是有点丑了?再丑也是我儿子啊!哈哈,我当爹了啊!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把他抱他娘身边去了,里面还得收拾下你才能进来”二娘道。
族长和大饼叔这时候也围过来看着小家伙
“小崽子这小脸蛋子怎么这么红,跟个猴腚一样”,牧天正盯着婴儿大声说道。
“族长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脸红这说明小黑子儿子血气旺,精气神好,再说了,哪里像猴腚了?”二娘假装生气道,“行了,你们都别看了,小家伙找他娘了”。
二娘抱着孩子转身又走回屋里,小黑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屋里呵呵笑了起来。
大饼叔看着牧野站那傻乐呵,笑着对他道:“恭喜你小子啊,今天当爹喽”。
“哈哈,我刚才掐指一算,帮你儿子想好名字了”,族长笑着对牧野说道。
“叫啥?”牧野连忙问道。
“他起的名字能好听了!”牧天正连忙接话道。
“放屁,我咋就不会起名了,刚才你们也都感觉到了,今天一上午一丝风都没有,就刚才一阵凉风平地而起吹过来,小家伙就生出来了,说明他是乘风而来,就叫乘风吧。”牧天正道。
“乘风乘风…牧乘风,牧家儿子乘风而来”牧野低声念了两句,觉得这名字朗朗上口,又很有寓意,真是一个好名字,高兴的对牧天正道:“这名字真不错,族长就是族长,我儿子就叫牧乘风了,谢谢族长。”
“这是大名,还有个小名我也忙你想好了”牧天正说道。
一听还有小名,牧野心中暗觉不妙,族长起的小名哪有好听的,我叫小黑子,牧原叫小狗子,连开叔叫大饼子,一个比一个难听,于是犹豫道“小名就算了吧,叫乘风这一个名字就够了”
“那哪行,我都想好了,就叫猴腚吧。”族长对着牧野高声道。
“哈哈哈,真是好名字,猴腚猴腚,小黑子,以后就叫你儿子猴腚了,啊哈哈哈”牧连开大笑道。
牧野听到族长给自己儿子起名叫猴腚,赶紧阻止道“不行啊,族长,哪有人叫猴子屁股的,太难听了!”
“你不知道给娃娃起个赖名好养活啊!”
“可这名字确实太难听了啊!”
“那就叫小猴子吧。”
“族长,能不能再换一个”
“不换了,就这个”
“可是…”
“你有意见?”
“好吧”
春来秋往,小山村远离凡尘,在大山中落地生根千年,花开花落,四季轮换,日月交替,就这么一年又一年。
大荒村旁有条河,宽约三丈,传闻在大山最深处有一个泉眼,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河水一路自西向东流向山外那片树林,水势渐缓,慢慢变成一条三尺宽的溪流,奇怪的是在树林处又横着转了一个弯,朝着大山西南方向流去,仿佛有估神秘的力量将河水牵引而去。
能回流的河水世间仅此一条。它同时拥有两个名字:
自山中流出的水段叫“远行”
流回深山的水段叫“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