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珍《无性别的神》修订版推出,打开被传奇与想象遮蔽的真实*藏西**心灵|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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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画书界奥斯卡”

央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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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珍,藏族作家。1963年生于拉萨。198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2017年10月12日在北京因病辞世。长篇小说《无性别的神》初版于1994年,经作者生前精心修订,于2018年推出最新版。这部作品获得了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这也是藏族文学史上第一部由女性完成的长篇小说。再后来拍了20集电视连续剧《*藏西**往事》。此剧在拉萨热播,有评论家誉为“这是一部*藏西**的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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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小说被改编为20集电视连续剧《拉萨往事》在中央电视台播出。部分作品被翻译为英语、匈牙利语等语种出版。另有纪念文集《拉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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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别的神》

央珍/著

浙江文艺出版社2018年12月版

父亲去世后,家境一落千丈,自小被视为不祥的二小姐央吉卓玛,被母亲打发到乡下,在不同庄园之间流动迁徙、寄人篱下。她因此见识到生活和人心的种种,贪婪、狡黠、势利、残忍、陈旧、虚弱、愚昧……当新的历史强力推开*藏西**的大门,梦想与追求也叩响了央吉卓玛年轻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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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看见她们刚刚进到德康大院,管家洛桑就嚷嚷开了。接着,洛桑又嘟嘟囔囔地说,“没有福气,的确没有福气。”

二小姐德康·央吉卓玛在八廓街外祖母的府邸住了一个多月。奶妈巴桑抱着她的腰,骑在马背上回到家时,一进德康大院,就撞上管家洛桑。刚才,洛桑摇晃着左耳的大金耳环,皱着眉头满脸显得疲惫地朝她们走来,斜着双眼把央吉卓玛抱下马,对奶妈巴桑招呼也不打,转身摇头离去。

央吉卓玛站在下马石边茫然环顾。秋日的阳光下,整座大院寂静冷清,散发出废弃古庙般荒凉的气息。她又疑惑地抬头望着奶妈巴桑,奶妈巴桑只是冲她古怪地笑一下,便牵起她的手默默地把她带上石阶。

“没有福气的你。”

“不吉利的人。”

央吉卓玛已经听惯了别人对她说的这些话,这些话在她的耳朵里已经成了意思含糊的陈词滥调。那是以往,一遇到不顺心,她就怀着一种享乐和恼怒的模糊情绪,扯着嗓门故意朝眼前的人大哭大嚷,发出一阵略微沙哑的叫唤,搅得周围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对她怨声叹气,院中有脸面的仆人也会指着她小声咒骂。

“孩子是无心的,这有什么可骂的呢?”每次听到别人对央吉卓玛的埋怨,管家洛桑那穿着一身上等协玛黑氆氇的高大身躯便影子般走过来,漫不经心地拍拍她的后背,或者安慰地递给她一颗印度糖豆。

“就因为小孩是无心的,这样的哭闹才灵验呢。”每当这时,牵着大小姐德吉卓玛的*奶大**妈就会面无表情地跟上一句,仿佛是自言自语。

“真是妇道人家。”管家笑道,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左耳上的金耳环闪出一道亮光。

“难道您已经忘了吗?二小姐一出世,整天就哭个没完,结果第二年少爷就离世了。”

“嘘……小声点,太太听见了又会难过的。”管家惊惶地转过头,望望上房莲花木格的黄纱窗低声阻止。

“那您说,不是这样吗?”*奶大**妈交叉起双臂,斜靠着廊柱,冷冷地问。

央吉卓玛手里提着毽绳,在一边和她的姐姐德吉卓玛踢毽子。她能感觉到*奶大**妈在背后盯着自己。

“这叫劫难。那年我们家少爷世运不好,染上了肺热病,所以就凋谢了。”管家吸着鼻烟说。

“哼!去年一位化缘的宁玛僧人指着二小姐说命相不祥。”

“是那种疯疯癫癫的云游僧吧?我可是领教过他们的。二小姐命相不祥?命相不好怎么会投胎到德康家呢?”说完,管家带着一种鄙夷不屑的神情背起手离去。手腕上的瓦斯针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金光。

*奶大**妈掏出一条紫绸手帕,望着少爷当年在世时的卧室抹着眼泪。这时,奶妈巴桑默默地走过来,拉着央吉卓玛的手把她领开。

“恶女人的诅咒,才邪毒呢。”回到卧室后,奶妈巴桑插上门,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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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吉利的人。”“没有福分的你。”“命里没有造化的人。”对这些话央吉卓玛从来就不以为然,听起来就跟奶妈巴桑催促她吃饭睡觉那样,平平常常。她继续玩她的游戏,哭她的不满,骂她的怨气。可是,刚才管家洛桑冲她嘟囔的那句“没有福气”的话,却使她感到刺耳惊心,以致久别重返家中的欢快新奇心情荡然消失。

央吉卓玛一声不吭地站在垫子上,任奶妈巴桑为自己解带换衣。外面,除了匆匆走动的脚步,听不到别的响声。

女仆掀开白底蓝纹的厚门帘,一手拿着一条粉红的毛巾,一手端着香皂盒走进来。奶妈巴桑用一条大白布围住央吉卓玛的前襟,把她拉到铜盆前。

盆里盛满了水。央吉卓玛有些不自在,她闭上眼睛顺从地抬手伸脖子。屋里只有哗哗的搅水声。当女仆端着铜盆走出房门,帘子悄然垂落下后,央吉卓玛和奶妈巴桑相互望着,暗自惊讶。

以往洗脸时,央吉卓玛又是喊叫,又是扭动全身乱踢乱蹬,想尽法子避开脸,厌烦使用香皂。奶妈巴桑不是百般讨好就是大声训斥,硬扳着她的双手和脑袋,女仆也在一旁忙乱地搭把手。一时间屋子里弄得闹闹嚷嚷,到处是飞溅的水珠和泡沫。可是今天,这宅院的寂静,使央吉卓玛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旷和冷漠,感受到弥漫在她周围的一层冷漠和陌生,以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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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央吉卓玛自己的屋里摆上红漆小几吃的。奶妈巴桑没有带她去餐室。回到家中已经小半天了,只有大小姐德吉卓玛走过来看妹妹,陪妹妹玩了一会儿用绫锦纱罗缝制的小娃娃,便无精打采地离去。央吉卓玛忘了把一路上想好的许多话告诉姐姐,忘了把舅舅去英吉利语学校的路上如何遭到僧人谩骂的事告诉姐姐,还有自己和小姨姨赛尊在夜壶下钉钉子,结果挨外祖母训斥的事。只是经奶妈巴桑的提醒才想起拿出外祖母捎给姐姐的一盒印度口香糖。

“奶妈,今天家里好古怪哟。”傍晚,当央吉卓玛过早地被奶妈巴桑服侍进被窝后,她才在幽暗中朝奶妈巴桑无所顾忌地瞪着两只闪闪发亮的眼珠,吞吞吐吐地说。

“有什么古怪呢?”

“和过去不一样。”

“嘘,闭上眼睛,不要说话。”奶妈巴桑用一只手点了点央吉卓玛的嘴唇,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

窗外,月亮还没有出来,院子里刮着一股低沉的风。央吉卓玛听见落叶唰唰地飞卷,还有断断续续的窗门扇动。

“管家为什么骂我?”央吉卓玛突然委屈地问。

“骂你?没有呵。”

“骂了,他骂我没有福气。”央吉卓玛噘起嘴。

“别人有时不也这么说你吗?”

“他的骂和别人不一样。”央吉卓玛不满地说。

奶妈巴桑苦笑一下,把缎被往上拉了拉:“你呀,人小心大,还是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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