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翻译的飞鸟集对比 (冯唐翻译的飞鸟集)

冯译版《飞鸟集》一经出版即备受争议,日前被下架召回,赞冯唐者认为其文字圆熟凝练,找回经典;批冯唐者认为其文字轻佻肆意,*渎亵**经典。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文字的问题,甚至不是现代语言的问题,而是当今时代的文化症候!

冯唐声称文学评论有一条金线,对这次作品被下架,冯唐这样回应:“历史和文学史会对此做一个判断。”这让人想起了他的金线理论,在常人所无法企及的高度,有那么少数人,掌握着那样一条评价文学的金线。冯唐必然以为,总会有一个时代,这条金线会成为辨别文学好坏的准绳,到时候,他译的《飞鸟集》自然就会得到承认。

进化论者的自信

冯唐的自信来自何处?除了对于自己的语言能力的骄傲,他还深信,郑振铎是民国摇曳的人物,彼时,现代汉语尚在转型中,而此时,经过多年的历练,现代汉语已有长足发展。另外,郑振铎采用的是散文诗似的译法,不重格律,冯唐正可以将格律这一诗人的*器武**用到极致。

冯唐以晒满分托福成绩力证他的英语水平,也有读者以“春风十里 不如你”的流传来证其中文功底。对这两门语言的通达掌握确实可以证明他有足够的翻译能力,但并不能证明他的译作就一定优秀。

郑振铎在翻译《飞鸟集》时,是有意进行欧化的翻译,因为现代汉语要脱离文言文的巢穴,它需要新的养分。那时,现代汉语的对立面是文言文,为离文言文远,离格律也就远。而现在,因为背离得太狠,有人会觉得它走得太远,想以格律这根线把现代诗拉回来一点。当初的背离和现在的亲近都是时代使之然,对立面使之然,并没有谁高谁下之分。进步论者不会这么认为,他们认为相对于一个世纪以前,今世不止科学在进步,语言也在发展,人的能力也在扩展,现代汉语必然也进化不少,现代汉语的卓越使用者自然可以翻译出令民国旧译相形见拙的新高度。冯唐及冯译《飞鸟集》编者就是这样的进化论者。

无处不在的肉身

郑振铎翻译《飞鸟集》,虽然也有个人对《飞鸟集》的喜爱,但主要是因为《飞鸟集》里有对生命的爱,是国家国民所需要的正能量。郑振铎为启蒙考虑翻译《飞鸟集》,是为“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而翻译;而冯唐作为一个纵横商业的作家,翻译《飞鸟集》是以冯唐这个肉身为基点,出于稿酬的考虑、拓宽视界的想法、自我实现的可能等等被动接下编辑提出的任务(参见冯唐《翻译泰戈尔<飞鸟集>的二十七个刹那》)。

冯唐既以肉身承担此任务,自然就以肉身的角度去诠释《飞鸟集》,译作就被打上了飞溅的荷尔蒙的味道。喜欢冯唐者就会觉得“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不喜冯唐者则深恨自己喜爱的《飞鸟集》被打上冯唐味。

郑振铎翻译的《飞鸟集》曾深刻影响了一代诗风,它既是由时代哺育而出,又反哺了时代。冯唐的《飞鸟集》也是时代的产物,是个性的解放、性的解放、集体的消解、崇高的消解的必然产物,让我们看到了田园的野花丛中一个大写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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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判别人容易,反思自己难。我们难道不是进化论的真实拥趸吗?互联网时代,变化太迅速,父母拿着智能手机问这问那,你瞄了一眼,拿过来轻轻一点的时候,不会有一种优越感吗?你不会觉得父辈的知识储备已经不够应对这个变化多端的世界?父亲不解你为何迷恋游戏,你不解父亲为何不懂乐趣,你作为弄潮儿回头看看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是一声叹息,还是一个微笑?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冯唐,有一点,冯唐是对的,也许过不了多久,郑译就会被视为僵化、无个性、无色彩,而冯译则被视为新的个性的经典。

在个性化印刷公司噗印APP工作的笔者,已经深深感觉到,人人都是造物主的时代即将来到!因为《飞鸟集》是青少年指定读物,所以将有不当翻译的冯译本下架,可你们没想到的是,那批你们要保护的青少年也许已经或者正要成为冯译《飞鸟集》的拥趸。因为,我手写我心,我眼看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