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亚洲华文作协总会长、汶莱著名华文作家孙德安
人物简介:孙德安,男,祖籍厦门,出生并居住于汶莱。孙德安是著名华文作家与文学活动家,现任世界华文作家协会副会长、亚洲华文作家协会总会长、东南亚华人诗会会长、汶莱华文作协主席等多职,著有《千年一顾》、《百年一得》、《文莱河上图》、《诗歌行——有你真好》等文学专著。
孙德安以汶莱华文文学和亚洲华文文学为己任,在专注于文学创作的同时,致力于文学宣传推广活动。为将汶莱华文文学在东南亚争取一席之地、并将其推向世界华文文学大舞台不遗余力;为促进亚洲华文文学与世界华文文学的交流互动、持续发展、共同进步全力以赴 。

专访孙德安
结识孙德安纯属偶然。2018年10月14日,云南省印尼归侨侨眷联谊会成立30周年庆典。在这个300多人出席的盛会上,我上台向大家汇报了目前寻找、专访著名世界华文文学作家的工作。当天晚上,孙德安通过微信找到了我。
那一刻我知道“大咖”来了。全球有七大洲,七大洲有七个华文作家协会,而他就是世界上华人最多、华文作家也最多的亚洲华文作协总会长。他告诉我,他将于11月到缅甸参加“第十六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活动,并向云南文学艺术馆世界华文文学展厅捐赠30多本汶莱出版的华文图书,途径昆明时,希望能和我见一面。
我很激动,也很惶恐。我知道孙德安,以他的名望,他绝对是我纳入专访范围内的一位重要人物,但是,我却没有读过他的任何作品。
这也是我致力于专访世界华文作家的一个主要原因。数百年来,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华文作家们,在艰难的环境下,一代代用母语、用华文,传承着中国的文化,传递着华人的精神,在生存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充满激情地保留着祖国的文脉。可是,由于历史、政治的原因,国内文坛很少看到他们的作品,也不认识他们。特别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海外华文作家与大陆几乎是“绝缘体”。
我告诉孙德安,我希望先了解他的作品,但是,我找不到、买不到,在网上也搜不到。孙德安立刻给我发来了他的新书《诗歌行—— 有你真好》的PDF文档。就这样,在与他见面前一个月,我预先进入了采访模式。
2018年11月27日,我在昆明采访了孙德安。
1942 年,孙德安出生于东南亚小国汶莱。他的祖父是一百多年前流落到印尼苏拉威西岛的华侨,他的父亲出身于印尼,母亲是汶莱的第三代华人。他的祖籍是厦门。
这样的叙述非常格式化,也不是我的风格。在酒店大堂吧见到孙德安时,我看见的是一位儒雅的先生。身着黑呢衣服的他谦和、礼貌,说话声音较低。他说,抱歉,感冒了。汶莱是热地方,缅甸也是热地方,没想到昆明冷,一下就冻着了。他微笑,普通话说得非常好。即使是第三代,他也是华人,标准的正宗的华人,我们的同胞。
汶莱在哪里?刚联系上他时,我曾在大脑中搜索,首先想到的是金庸武侠《碧血剑》开篇谈到的渤泥国、是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就访问过的国家之一。汶莱是东、西洋海上的交通枢纽,600 多年前,郑和带去了中国的瓷器、丝绸、茶叶、铁器、纸张等,换回了渤泥国的香料、药材、木料、龟壳、玳瑁等。永乐年间,渤泥国王携王后、王子等专程到大明王朝来朝拜,却因旅途劳顿、水土不服而病逝于南京。如今,在南京城南石子岗,就有这位国王的陵墓。1997 年,汶莱 B.V. 亚洲石油公司在海上进行物理测量工作时,意外打捞到一艘中国明代沉船,发现14000 多件15—16 世纪初的*物文**,其中有大量中国瓷器、串珠、手镯、象牙、铜器、铁器等,这些*物文**现在还珍藏在文莱博物馆。
因了这样的历史渊源,汶莱一直是华人“下南洋”讨生活时会选择的一个地方。历经代代相传、开枝散叶,如今,汶莱生活着四万多华人。孙德安告诉我,目前,汶莱全国有8所华文学校,最早的华校已有百年历史。
华人、华校,这就是华文文学的根。
“南洋华文作家写作不是为有多少读者,而是历史感,是对文学和中华文化有特殊感情!” ——孙德安语
这是我的采访切入正题时孙德安说的第一句话。
读书时,孙德安是个“文学爱好者”。1962年,上高中的他投稿参加香港的学生周报征文比赛,获得了第5名,有120元奖金。 但是,钱却寄到缅甸去了。“汶莱的英文是 Brunei, 缅甸的英文是 Burma,主办方一粗心就搞错了,所以我就空欢喜了一场”。虽然没拿到钱,但是写作的种子,从此种在了他少年的心里。
1963年,孙德安来到台湾,就读于台湾政治大学外交系。六十年代的台湾,开始进入一个政治稳定、经济迅速发展的时期,文化钳制逐步放松,一批从大陆到台湾的作家,开始将中国文学传统精神、文化风格与逐步进入台湾的西方文艺思潮相结合。那时的台湾文坛思潮涌动、作品“百花齐放”。大学生孙德安在这样的环境下,有机会阅读了大量中国传统文化的书籍,丰厚了他传统文学的底蕴。加上刚刚崛起的台湾“现代文学”倡导的“走进内心与感觉、强调表现自我”的风格,正好契合了这个年龄段的心态,更为孙德安文学爱好的成长提供了土壤。
1967年,孙德安大学毕业。他回到母校汶莱中华中学,当了一名教授历史、地理课的老师。后来,他又到马来奕中华中任校长。教师生涯让孙德安沉浸在历史的、人文的意蕴里,文学的梦想更真切了。读到好文,总要提笔写一下心得,看到世相,总要握笔舒一下胸臆。渐渐地,阅读和写作沁进了他的骨子,在阅读和写作中,他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然而,他也是一个务实的人。在从事华文教育的过程中,他深深感受到,要实现自己的文学梦想,必须要有强大的经济支撑。因为,“在汶莱,一个纯写作的作家是养*不起活**自己的”。回忆当时在生存与文学梦想中彷徨的心情,正如他在接受中评社香港记者的采访中所言:“参加各种高端的国际文化活动,你不仅要有时间,还要有钱去购买一张机票和支出活动费用。”
机缘巧合。1974年,他转身从商,做起了电器生意。
如果没有这个大胆的转身,也许就没有今天的孙德安。
在他的精心打理下,生意风生水起。很快,他成为汶莱电器行业的“领头羊”。
就这样,他一点点积累起以商养文的资本。
他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他热爱的文学事业了。
静如处子。他开始静下来写作——诗歌、小说、散文、书札、演讲稿,各种文体在他笔下转换自如、得心应手。
动如脱兔。外交学院毕业的他频频参与亚洲地区的各种文学活动,并在任何可能的场合发表演说,极力宣讲自己的文学主张,极力向世界推荐汶莱华文文学。
正如开头所说,因为爱好、因为历史感,孙德安开始在文学道路上潜心前行。

亚洲媒体对孙德安出现世界华文文学活动的报道
“文学让我们有快乐、幸福感。文学是终极关怀、天地精神、人文情怀!”
——摘自孙德安在第十四届亚洲华文作家代表大会上的致辞
2000年,孙德安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千年一顾》。这本书收录了他在各种活动中的演讲稿及部分他旅台读书期间的见闻与生活记录。
这是一次“牛刀小试”。那时,他在报馆工作,因工作需要,他经常为报纸写一些短文、讲稿,为该书的结集积累了很多素材。孙德安告诉我,在那个年代,南洋作家出版书籍主要为了自己留念和赠送亲友,更多的是心灵需要和社交需要。“当然,现在不同了。随着中国的强大,职业华文作家已经出现,像马来西亚,也有计划地对华文作家作品进行推展,有出版社专门协助出版华文作品”,他说。
2010年,孙德安出版了他的第二本书《百年一得》。这部收录了他20 篇微型小说的合辑,是为配合第六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在汶莱举办而出版的。在自序中,他写道:“愚者千苦,必有一得。有了一得,不亦悦乎。”他说,我的“一得”是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承接到汶莱举办,以激发 “世华走进汶莱,汶华走向世界”。 而这次盛会,是汶莱百年来举办的首次世界性华文会议。
这本书也使他成为汶莱家喻户晓的人物,汶莱国王和王后亲自接见他,并向他表示祝贺。
2012年,他出版第三本书《汶莱河上图》。在这本书收录了他100首诗作的书中,汶莱的风物人事跃然纸上。而此时,他已是东南亚诗人笔会的会长。
2018年11月,他带着近作《诗歌行——有你真好》出席了“第十六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
我在捧读这本收集了他五十多篇文字的书时一次次激动。在这里,我读到他对文艺观的阐述、对古典文学和现代文学的认知、对书籍的喜爱、对阅读的感悟、对汶莱本土教育及汉语教育的关注、对世界华文文学发展的见解等。在书中,作者对中国古典名著的信手拈来、对中国著名文人和文化现象的如数家珍、对文化典故的旁征博引使我对他深厚的文学功力叹服不已。
在文学的天地里,孙德安“读”得如痴如醉。中国新文学学会名誉副会长、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世界华文文学研究所所长古远清教授曾说他是一个“自己再累也要读书,工作再忙也要谈书,收入再少也要买书,住处再挤也要藏书,交情再浅也要送书”的人。而他的好多篇作品也记叙了他购书、读书的经历。如在《疯狂在汶莱买华文书》一文中,他这样写道:“总共选得八十八本,还钱时才感到吃惊,要这么多钱!想到运费,又觉得值得,看到几本自己心爱的书,更觉得愉快。”这些书中,有“厚厚的《黄帝内经全集》、《马末都说收藏》、王蒙的《老子十八讲》”各类,而“自己已有的,但精装本如唐诗、宋词、元典、古诗、四书五经、照买;新版的西游记、红楼夢、史记,也不放过。”
在文学的天地里,孙德安“写”得乐此不疲。
孙德安的文字自然随性,语言平实无华,感情真挚朴素。无论是随笔、游记、书评、诗句,还是叙事、抒情、比喻、论述,都能感到他真诚的用心。如那篇《广州火车站》:“我喜欢在火车上,欣赏沿途的风光,优美得像画卷一样不断地展开,有舒适的床铺,随时可以躺下来休息、养神、睡觉,床边有小桌,供小饮、用餐、阅报、读书、书写……列车上有一厢房餐厅,精美的食物可点,一杯香浓的咖啡坐在车窗边,边品味边欣赏窗外的风景,度过快乐美好的时光。火车的旅程,是一种自然、自得、自如的舒适享受,是有钱人呆坐在飞机里不能体会到的。这些非凡的列车旅行,想走就走,想躺就躺,想吃就吃,想写就写,随心所欲,每个瞬间都将令人珍爱、珍惜、珍视。”
在文学的天地里,孙德安“玩”得不亦乐乎。
孙德安喜欢纵横连贯、引经据典,并从中“玩”出境界。例如他在《乌鸦 老鸦 灵鸦》一文中,从诗人梁友情以“乌鸦”暗讽社会不合理现象,写到胡适痛批社会弊端,再写到《本草纲目.禽.雌鸟》论述的反哺现象,继而写到武当山的“乌鸦庙”、齐白石的群鸦图,把一只乌鸦玩出极高的人文境界;他在《十六字令》中,从词谈到小令,谈到“十六字令”调名的起源、谈到不同起韵的代表性十六字令……
在文学的天地里,孙德安“论”得血脉贲张。
对文学,他说:“与*力暴**相比,文学是软弱的;与权力相比,文学是居下风的,但是,文学的力量是无形的,它能激动人心、贏得人心。” “文学就如炉中的火一样,我们从前人承得火种来,把自己点燃,而后传给人,以致为大家共享。”
对诗歌,他说:“诗是一种最精粹的语言艺术,让人读到的不仅是臻于完美的文字,还有近乎神圣的诗心。” “我们是一个诗意的民族,具有数千年诗歌传统,诗歌承载着历史的沧桑和文化的光芒,最值得自豪的瑰宝,所以用宝珠打扮自己,不如用诗歌充实人生。” “诗歌是时代的火炬!” “诗歌是最古老的文学形式之一,是中华文明最值得自豪的瑰宝,引导着人们努力向善,追求美好,是民族文化的精粹,又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读诗让人充满活力,照亮前路,产生更多丰富的感受,如果没有诗歌,没有它的韵律和深远的智慧,精神生活会变得无比贫乏。诗歌既是时代精神的火炬,又是抚慰心灵的甘泉。诗歌有不可替代的感召功能和审美功能,诗歌是中华民族的灵魂。”
对现实生活与写作的关系,他说:“我们东南亚各国有着壮丽山川,有着古老的近乎神秘的历史,有多元的原住民的文化艺术,还有近几世纪来华人在当地生活的沧桑经历,这些都可以成为我们这一代文学写作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文学题材!”
在文学的天地里,孙德安“探”得一丝不苟,为东南亚地区的华语文学史研究提供了很多一手宝贵的资料。
他写道:“婆罗洲(注:指世界第三大岛加里曼丹岛。其西部为苏门答腊岛、东部为苏拉威西岛、南部为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五省,临爪哇海;北部为马来西亚的沙捞越与沙巴两州,临中国南海。汶莱位于沙捞越与沙巴两州间)是一座丰富的华文文学宝藏。因地域可区分成‘汶莱华文文学’、‘砂沙捞越华文文学’、‘沙巴华文文学’及‘加里曼丹华文文学’。”
他写道:“三邦(注:指马来西亚的沙捞越、沙巴及文莱)自殖民时*开代**始就有一批孜孜不倦的耕耘者。‘砂拉越星座诗社’是砂拉越最早注册成立的文学团体,之后‘砂拉越华文作家协会’、‘诗巫中华文艺社’及‘美里笔会’相继成立。而沙巴方面,文艺团体有‘山打根文艺研究会’、‘沙巴作家协会’等。而加里曼丹方面,因为历经三十多年的政治困境,华文文学现在才缓缓萌芽。”
他写道:“汶莱华文文学随着时代变迁,移民生存经验,精神体验,感性表现,是形塑重要文学的时空,也是书写一种美学形式,具有本土性,国际性与民族性,不经意显示出独有特色。”
……

汶莱《星州日报》对孙德安作品的报道
“在东南亚十国中,如果以华文文学而论,新、马、泰排第一方阵,菲律宾、印尼、越南排第二方阵,老挝、柬埔寨、缅甸排第三方阵,那么汶莱排第几方阵呢?以我对东南亚十国的了解,汶莱在上世纪只能排第三方阵,但当下可以排在第二方阵。因为汶莱有了孙德安。他对汶莱华文文学的推动功不可没。”
——中国作协会员、作家网副总编、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秘书长凌鼎年先生语
孙德安不仅是一位作家、诗人,更是一位文学社会活动家。在世界华文文学圈子里,他以国际文学活动的筹划者、会议的参与者、社团的组织者、著名的演说者等多重身份成为推动亚洲华文文学发展的举足轻重的人物。
1968年,刚大学毕业一年的孙德安就在汶莱创立了留台同学会并出任会长。他告诉我,上世纪60年代,汶莱由英国人统治,华人子弟不能到大陆读大学,新加坡南洋大学的学费又很贵,所以,去台湾读大学成为南洋华人学生的首选。于是,汶莱华人群体中,从台湾学校毕业的人很多。“我就成立了这个社团,把大家聚合起来。”随着亚洲各地留台同学会的不断发展,1999年,他荣任亚洲留台同*联学**谊会会长,并进一步提倡筹办世界留台同*联学**谊会。
1996年,成为汶莱电器行业“领头羊”的孙德安创办了汶莱电器商公会,并担任会长。
2004年,已全身心投入华文文学事业的孙德安注册成立了汶莱华文作家协会,并担任会长。这是他人生中筹组的第三个社团,他的文学社团活动也由此开始,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被誉为“东南亚华文文学旗手”的新加坡著名华文文学作家骆明先生在一篇文章中回忆了这段过往。他写道:记得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第二度轮值将满的那一届,来了一位汶莱的代表,当时参会人只知道他是一位商人、留台同学会会长,也是汶莱中华中学的副董事长,应该说是一位殷实而有经验的社会工作者了。当在推选下一届的轮值国,他很坚决很果断地明确表示汶莱打算承担接受下一届的主办国。讲这个话,提出这样意见的人就是孙德安,那是他第一次来参加亚细安华文文学组织会议。在他听完了大会的报告、讨论之后,他就果断地毅然决然地接受了在汶莱承办“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重任。
举办大会之后他筹组成立了“汶莱华文作家协会”,这个时候汶莱开始有一个华文作家的组织,汶莱也正式参与了“亚细安华文文艺营”这个大家庭,从此是这个区域华文文学组织的一员,并参与了区域以及更大更多的地区的文学活动。
应该说,这是他将“汶莱华文文学推向世界”迈出的第一步。
往后的几年里,在亚细安国家和东南亚大型华文文学会议和活动中,都能看见他活跃的身影。2002年,他在汶莱承办了“亚细安华文作家文艺营”活动;2005 年,他带领汶莱华文作协在厦门大学举办了“第六届东南亚华文文学研讨会”,并首次使“汶莱文学研讨”成为会议主题之一;2006年,他主持在汶莱召开了第六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2012年,他主持召开了“东南亚诗人笔会” ……他发挥自己的组织能力和公关能力,利用自己的社会声望,在短短十年间成功举办了5次重要的国际华文文学会议。他抓住一切机会,将汶莱和婆罗洲的华文文学作品推介到国外,将东南亚华文作家邀请到汶莱。他在各种会议和活动中,告诉大家汶莱是怎样的一个国家、汶莱将在世界华文文学中能发挥及承担怎么样的责任。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胡德才教授曾这样记录2006年10月在汶莱首都斯里巴加湾召开的第六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中国、中国香港、台湾与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日本、澳大刺亚、德国、新西兰、荷兰、美国、加拿大等十多个国家与地区的 120 多位作家、学者应邀参加了这次会议。开幕式上,孙德安请来了汶莱文化、青年和体育部长佩欣穆罕默德将军致辞,还邀请了中国驻汶莱大使馆文化参赞田琦、与亚华文艺基金会董事长林忠民先生等一起上台剪彩,以示汶莱政府对华文的重视。 那年正好是中汶建交 15 周年,又恰逢文莱国王 60 岁华诞,正值举国上下共庆开斋节,孙德安安排与会代表去努鲁尔·伊曼大皇宫给国王贺节,男的与国王苏丹陛下握手,女的与皇后握手,还有皇家礼品赠送。我们参加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的各国代表得以有半天时间参观努洛伊曼皇宫,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皇宫,国王陛下的住所。我辈凡夫俗子,进入金碧辉煌的宫殿,吃皇家的饭,拿皇家的礼,与苏丹陛下零距离接触,握手致意,此生是第一次,恐怕也不会有第二次了。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有了这次经历,对汶莱和平之乡、苏丹富甲天下不能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2012年,孙德安接任东南亚诗人笔会会长。该笔会成立于2006年。
从2012年到 2017 年,孙德安任下的东南亚诗人笔会共在汶莱、广东韶关、越南胡志明市、贵州遵义、泰国曼谷、山东青岛、缅甸仰光、新加坡等地举行了九届东南亚华文诗人笔会。在每年的大会上,参会诗人将自己的代表作交由国内的评论界来进行研究评论,然后结集出版,作为一个阶段的总结。2013 年,该会设立了 “东南亚华文诗人网 ”,为各国华文诗人增添了新的交流平台。
2013 年、2014年,在泰国、缅甸分别举办的第七、第八届东南亚华文诗人大会,汶莱的代表都到会并展示了作品。
在孙德安的大力推动下,汶莱这个“弹丸小国”与华夏历史悠久的渊源、汶莱华文文学及华文作家群体走进了世界华文文学的视野。

婆罗洲地图
“孙德安肩负着将婆罗洲华文文学推向东南亚甚至亚洲各国的使命”,“他是婆华文化的推手”。 ——马来西亚《联合日报》2015年8月23日文
2014年,孙德安当选亚洲华文作家协会总会长。前会长分别诞生与台湾、马来西亚和菲律宾。
亚洲华文作家协会成立于1981年,目前有18个国家27个分会,是世界华文作家协会七大洲成员中最大、成立时间最久的华文作协,迄今已有37年。自成立起,作协分别在马尼拉、吉隆坡、曼谷、香港、新加坡、洛杉矶、东京、柬埔赛、土耳其、印度尼西亚峇里岛、台北等地召开两年一次的会员代表大会,以交换写作经验、增进文友感情为主。作协还设有亚洲华文作家文艺基金会,以表彰亚洲地区华文作家的成就,激发华文作家的创作热忱。1984年3月,作协创办了《亚洲华文作家杂志》,每期选刊东亚各国华文作家创作的新诗、散文及小说作品,报道文坛各项活动,并广泛地收录评论文章。
如果说前一阶段他的主要精力在于开展区域华文文学活动,那么,在当选亚洲华文作家协会总会长后,他的视野更为开阔了,组织、承办活动的区域扩展到整个亚洲地区,工作范围也从“将汶莱华文文学推向世界”走向“将推进亚洲华文文学为己任”。
2015年,当选一年后的孙德安在汶莱举办了第十四届亚洲华文作家代表大会。来自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汶莱、老挝、柬埔寨、缅甸、日本、中国大陆及港台等国家和地区代表团的百名华文作家出席了这次主题为“我手写我心”、“文学与文学的力量”的盛会。
2016年10月,第十届世界华文作家代表大会在香港举行,孙德安代表亚洲作协上台发言,向大会介绍亚洲华文文学、社团、作家及活动情况。
他说:“东南亚华文文学随着移民薪火相传,逐渐发展。作家在东南亚已是好几代人。”
他说:“东南亚华文文学组织,除了亚洲华文作家协会外,还有亚细亚安华文文艺营、东南亚华文诗人笔会,另外,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的主要作家也在亚洲。”
他说:“亚洲是世界上华文文学最活跃的地区,尤其是东南亚。2015年,东南亚华文诗人笔会在缅甸仰光举行大会,亚洲华文作家协会在汶莱召开会议,世界华文旅游文学研讨会在香港举行。2016 年,菲律宾马尼拉举办了亚细安华文文艺营,泰国曼谷主持了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厦门召开了第十一届东南亚华文文学研讨会”。
他说:“亚洲除了举行国际性的许多活动外,自己国内活动更多,有文学节、诗歌节、讲座会、研讨会、征文比赛等等。最为特色是书籍出版非常可观,一年出版不是一两本,也不是一二十本,而是三四十本,如印尼、泰国、菲律宾每次举行国际会议,展出新书都是超出二十本。”
2018年11月23日至25日,第16届亚细安(注:指东南亚国家联盟,成员国有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菲律宾、新加坡、汶莱、越南、老挝、缅甸和柬埔寨)华文文艺营暨成立三十周年庆典在缅甸曼德勒举办,来自东盟各国华文文学代表团400余人出席了活动。 在此盛会上,孙德安荣获“30周年贡献奖”,并接下了承办2020年第17届文艺营活动的大旗。

孙德安(左二)接下了承办2020年第17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活动的大旗
2018年12月14日至16日,“第12界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及“印华作协20周年庆典”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召开,孙德安又赶到印尼。在微信里,他告诉我,印尼自从1998年实行民主改革以来,被禁锢的华文文化解禁了,华文正式成为国民教育必修课之一,得到政府支持。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印尼华人作协于2004年在万隆接办了第9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与第5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此次再接办第12届世界微型小说研讨会,适逢印华作协成立20周年,成为印尼本年度最大型的国际华文文学交流活动。“这次活动有来自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美国、加拿大、德国、瑞士、西班牙、西班牙、匈牙利、日本、澳大利亚、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汶莱、菲律宾、越南等20多个国家或地区的作家,还有印尼各地文学组织等等。这是印尼华文文学的春天,必须大力支持。”他说。
在此次盛会上,孙德安获得“世界华文微型小说40年贡献奖”,成为全球40位获奖者中的一员。
还是用孙德安在第十届世界华文作家代表大会上的一段发言来作为本文的结语。他说:“我们亚洲华文作家再难也要坚持,再好也要淡泊,再差也要自信,再冷也要热情。我们亚洲华文作家只有一条路,走我们作家自己的路!”
这是总会长孙德安代表亚洲华文作家作出的宣言!

孙德安与印尼华文作协会长袁霓(左一)、大会主席许鸿刚(左二)、大会主讲刘海涛教授(右一)合影
作者简介:彭彬,女,归侨子女,汉语言文学学士,文艺学硕士。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主任记者,画家。发表有新闻作品100多万字,通讯作品曾获全国邮电好新闻一等奖,1998年出版个人通讯报告文学集《鸿程网事》(北京燕山出版社)。发表有诗作上百首,诗歌曾获云南省“南国云”诗歌大赛二等奖、全国邮电女作者征文三等奖,部分诗作被收入《高原星晨》(德宏民族出版社)、《最新诗歌对话》(南京出版社)等书籍。撰写南洋华侨机工归国抗战的长篇报告文学《南侨机工纪事》曾刊载于“中国侨网”、《春秋》杂志,并被收录于《南侨魂》(云南美术出版社)等书籍。
目前,彭彬致力于寻找并独家采访著名世界华文文学作家、艺术家及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传播者,以“世华专访”、“口述实录”等栏目对其进行记录。其部分作品已被中央*战统**部官网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