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庄泽曦
来源 | 知乎
从策展角度看，尚美巴黎CHAUMET在上海国客中心举办的「冠冕绮梦」大展是规格极高的一场呈现，展示了众多珍贵的古董作品与尚美巴黎丰富的文化遗产，甚至可以说在同等规模的展厅里很难再遇到展品如此顶格的大展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作为CHAUMET珠宝的爱好者，我知道这次展览的大多数作品此前只能在故宫博物院举办的大展中看到，如《玛丽-露易斯皇后的红宝石与钻石珠宝套件》（复刻品）、CHAUMET的代表作《“*钟金**花”冠冕》、颠覆想象的轻盈之作《“玛丽·斯图尔特”白鹭羽饰冠冕》以及象征品牌创新精神的经典大作《克雷沃克尔冠冕》、《“洛伊希滕贝格”冠冕》等等，甚至这次展览还多了两件首次来华的古董珍品：一顶由拉齐维乌亲王订购的《拉齐维乌冠冕》和一顶极致优雅的《丝带蝴蝶结冠冕》！
《拉齐维乌冠冕》，拉齐维乌亲王订购，约瑟夫·尚美创作，1903年。展览主要作品的展陈方式使用了模仿经典画框样式的无反玻璃合金柜，令人置身由冠冕艺术组成的古典画廊，俨然开启了一道道展现梦想与希望的窗口。
《丝带蝴蝶结冠冕》，约瑟夫·尚美创作，约1890年。这件极致优雅的大师之作呈现于模拟大理石立柱的展柜中，仿佛诉说着CHAUMET珠宝艺术的两大风格特征——自然主义与建筑艺术的刚柔交汇，而这不正是珠宝艺术所追求的高级品味吗？
《玛丽-露易斯皇后的红宝石与钻石珠宝套件》（复刻品）及原始设计图纸，拿破仑皇帝订购，尼铎父子创作并于1811年交付，马赛尔·尚美于1926年复刻。
这套真材实料的珠宝复刻品弥足珍贵，因为最初的原版套件目前只剩一对手链藏于卢浮宫，其它作品下落不明。同时，这套复刻品也映刻着尚美世家创始人尼铎父子与尚美父子之间的深厚连结。
《“玛丽·斯图尔特”白鹭羽饰冠冕》，约瑟夫·尚美创作，约1910年。受到战前的东方主义影响，轻盈的羽饰冠冕曾一度流行于西方上流社会，而这件作品的灵感更通过CHAUMET首创的「刀锋」工艺将轻盈之美发挥到了极致。
诚然，一场好展览不能只看展品有多丰富、贵重，还要看这场展览是否像它展出的杰作一样在「形式」与「内容」上和谐统一。在这一点上，CHAUMET此次沉浸式大展就做得很好，而且或许在顶级珠宝界也就只有它能hold住这种新型展览形式了。因为，CHAUMET作品正是为沉浸式体验而生，使用历史首创的「刀锋镶嵌」工艺和独到创新的「可转换珠宝」设计语言为珠宝收藏者创作了一件件可以自由变换、搭配的经典之作，使用户深刻感受「风雅于型，自在于心」的巅峰体验。
事实上，「冠冕绮梦」大展的策展方案恰如CHAUMET的珠宝一样璀璨：一条条纤长的光影通道将六个盛满宝石的展厅——「权力象征」、「型格利器」、「通往永恒」、「为爱加冕」、「史诗传承」和「创想力量」——串联起来。与CHAUMET引以为傲的「刀锋镶嵌」工艺一样，整场展览正如这种使用金属侧锋的尖锐截面串联珠宝托座的超凡技艺，通过大与小的空间对比和明与暗的光影呼应，使观众步入每个篇章时都宛若突然转进一座欧洲的城市广场，震撼于眼前的绮丽盛景。这种体验令人想起小说大师卡尔维诺的「轻与重」叙事理论，充满节奏感，是值得借鉴的一种策展手法。
「冠冕绮梦」大展现场
我说的或许还不够直观，那就让我们一起看看尽显「刀锋镶嵌」工艺之极的大作《“*钟金**花”冠冕》吧！这件作品描绘了数朵由钻石生成的*钟金**花倒悬于杜德维尔公爵夫人之女海德薇公主头顶的动人画面，细如蕾丝的「刀锋镶嵌」工艺使这顶冠冕像神圣光轮般影影绰绰地盘旋在公主发丝之间，迷幻之极，甚至还巧用「微弹簧工艺」使每颗珠宝追随佩戴者步伐轻轻颤动，以夜空星辰的姿态完美摇曳钻石华彩，比轻盈更佳轻盈。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看到的水滴形主石其实是由一颗枕形主石配合多个梨形钻石以「错觉画法工艺」镶嵌的，而这种技艺不仅放大了主石的体量，改变了主石的造型，还丰富了这些钻石折射出的绚烂彩色，同时也体现了CHAUMET艺术大师在平衡自然主义风格与建筑学、材料学技术方面的不凡能力。
海德薇公主婚礼现场
《“*钟金**花”冠冕》（“波旁-帕尔马”冠冕），约瑟夫·尚美创作，1919年
这件将「刀锋镶嵌」工艺和水滴形主石设计、应用至极的作品正是CHAUMET的代表之作，其形象也印刻入了品牌Logo之中。然而采用此等绝技的当代杰作，如《圣雅·翩跹冠冕》、《集光烁影冠冕》和《鹭羽冠冕》同样不可错过。
《集光烁影冠冕》
《鹭羽冠冕》
《圣雅·翩跹冠冕》
事实上，小与大、少与多的对立呼应，轻与重的美学节奏和我们的展览体验一样贯彻于CHAUMET的创作历史之中。我们知道，尚美世家自1780年成立以来已经创作了逾3500件独到款式的冠冕，并一贯为欧洲皇室、贵族服务，而今CHAUMET则将从此前象征无上权力的皇室冠冕幻化为镶嵌指间的冠冕美戒，邀请当代女性加冕掌舵自在人生的真我女王。这种「复兴、开创与引领」的品牌精神深刻印入它所经历的240多年社会审美史的变迁之中，而要在展览里把握住如此复杂乃至绵长的叙事是需要策展功力的，也需要本质创新，但这恰是尚美世家最擅长的事情。
在此次展览中，由「刀锋镶嵌」工艺式通道谱写的是一部简明珠宝史，呈现了不同时代、社会背景下的珠宝艺术的发展历程。在第1篇章「权力象征」中，CHAUMET以蓝血贵族的底气呼吁我们一起重新定义「权力」，用6支当代女性佩戴冠冕的巨幅內殿式龛位对比展览开端的4张历史肖像，彰显出新时代的「权力」叙事，一种自内而外的，以自律与自持统摄生活、生命和历史的当代权力，一种刚柔并济的，与身俱来的女性力量。
第1篇章「权力象征/现在」
《麦穗冠冕》，弗朗索瓦-勒尼奥·尼铎创作，约1811年
并且，这种当代力量早在19世纪初就已体现于尚美世家的创作之中。例如，那别具一格的杰作《麦穗冠冕》。这是一件摆脱了形式桎梏的，纯粹的自然主义作品，以不对称的造型张扬新时代女性力量的强度和对美的驾驭能力：微风拂过麦田的力量看似轻巧，但它几乎像宣言般展现出尚美世家意欲颠覆对称美学教条的力量，这与后来横空出世的指间冠冕一样都昭示着一种新风格的到来：延续《“*钟金**花”冠冕》的非凡创意和「错觉画法工艺」，今天的「Joséphine约瑟芬系列珠宝」指间冠冕成功地将各种造型的主石打造成CHAUMET历史上的经典冠冕设计，如标志性的水滴形切割主石和象征苏格兰女王玛丽·斯图亚特的V字形设计，同时也开创性地将可转换珠宝的概念以叠戴穿法引入指间，号召CHAUMET珠宝的收藏者自在彰显个人魅力。
Joséphine约瑟芬系列鹭羽冠冕钻戒。与我们在展览中看到的经典冠冕一样，CHAUMET指间冠冕只为作品收藏者的审美而生，从不拘泥于钻戒的品类中，而将魅力各异的各式彩宝引入指间，放大收藏者的审美旨趣和人生态度。
正如《麦穗冠冕》的轻柔姿态，CHAUMET的美学革新从不是摧古拉朽的，而是润物无声的。我们在展览第3篇章「通往永恒」就会看到同为太阳主题的新旧两组冠冕的对比呼应：尽管那个为沙俄尤苏波夫公主定制的《“太阳”冠冕》，那个极尽奢华的夺目珍宝已随历史消逝，但通过全息影像技术还原，它仍作为珠宝艺术乃至人类文明的永恒主题，如同一颗衰老的白矮星一般见证新生的旭日——《光芒咏叹冠冕》与新女性展现的当代力量：其上点缀的水晶「气泡」还似乎诉说着新女性不仅用有刀锋的锐利，还深谙李小龙所说的那种「似水无形」的生命武学。
《光芒咏叹冠冕》，2019年
《“太阳”冠冕》的全息投影与影像记录
到了第4篇章「为爱加冕」，我们便能发现重新定义「权力」叙事的创新是为了更好地描绘人类历史上的永恒主题——爱之叙事。在此，我们看到繁花似锦的古董冠冕与新时代的指间冠冕之间的对立呼应。其中的珍品，如《“三色堇”冠冕》、《卷叶纹冠冕》和《巴洛克珍珠冠冕》都是体现自然主义之美的华贵之作，象征着古典神话里美好女性对应的精神力量。实际上，我们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神话中常能读到类似的桥段，那些为人敬仰的女性最终变成了某种植物，并把与她对应的美德散播人间。这里的《卷叶纹冠冕》的设计灵感正源自古希腊神话中那个为爱坚守、最终变幻为莨苕叶的少女以及无法分开的爱意。
《塔尔胡埃侯爵的涡卷形装饰冠冕》（《卷叶纹冠冕》），约瑟夫·尚美创作，1908年
第4篇章「为爱加冕」现场
除了将头顶的冠冕化入指间与心间，CHAUMET还在本次展览中提出了反戴冠冕的概念，通过一中一西两位女性的反戴动作，表达出美与爱的普世性以及闪耀自我的新女性价值。这种态度与指间冠冕使用的可转换珠宝设计思路是异曲同工的，它更关注自我的选择与力量。在展览的第2和第5篇章中，我们能发现CHAUMET提倡的女性自我选择与为爱加冕的思想在新旧两个时代的表现。
其中，为Vogue创始人佩恩·惠特尼夫人定制的《羽翼冠冕》是现代时期的先锋之作，它由数千颗钻石镶嵌而成，其造型灵感更来自《尼伯龙根的指环》里女武神佩戴的鸟形头盔，而且它并不只以冠冕形式示人：在适当的场合，其珍藏者可以将它转换成胸针，在收起锋芒的同时展现藏于心间的蓬勃能量。而最初由拿破仑皇帝赐予克雷沃克尔的《克雷沃克尔冠冕》，则在历经四代传人之后，于1910年再次重回CHAUMET精炼，并由约瑟夫·尚美融入可转换珠宝的先锋设计，使其在不同场合可变换为造型不一的别致胸针。
《“羽翼”冠冕》及其胸针形态，约瑟夫·尚美创作，1910年。
《克雷沃克尔冠冕》及其多种形态，弗朗索瓦-勒尼奥·尼铎于1810年创作，约瑟夫·尚美于1910年改作。
同样，展览通过结合新媒体艺术的多种形式，将CHAUMET大师们的创意变得触手可及，正如他们在可转换珠宝中使用的技巧一般：我们可以体验为观众定制冠冕的魔镜、讲述冠冕传承故事的魔法书以及藏在展览各处的互动装置。它们都在讲述由爱激起的艺术故事和女性故事，并将人类对美好生活的祈愿传送至未来。
在CHAUMET缔造的珠宝世界里，建筑、自然和宝石与人类世界里的权力、女性和艺术一样都随着时代发展融合得越来越紧密，并借助女性力量的发挥，使纷争消弭，令爱意永恒。穿过「冠冕绮梦」的6大篇章，仿佛看完了一部珠宝艺术的历史剧，亲眼见证了CHAUMET和珠宝文化的发展历程，而如今CHAUMET作品中极简的隽永设计，其实都是「缘系一生」的命运使然，从标志性的水滴形切割到独具特色的交叉形符号，我们都能在这场展览绮梦大展里找到它们的前世今生，品味艺术创想和珠宝哲学沉淀百年后的雅意和醇香。
《编织束发带冠饰》（可变换为颈链），约瑟夫·尚美创作，1910–1921年。
《“缘系一生”贴颈项链及带形发饰》，约瑟夫·尚美创作，1910–1922年。
在艺术素养的学习中，观察与内省是最重要的功课，品鉴一件珠宝珍品亦然。跟随CHAUMET以展览形式回顾了百年珠宝史以后，我越来越能体会当今珠宝设计的美感来源，即那种深厚文化沉淀带来的视觉享受。
最后，我想说CHAUMET通过这个展览还向我们展现了「创新」的真谛，正如它重新解构权力叙事并创作出为当代女性，为爱与自我加冕的指间冠冕，「创新」也只会发生在那些擅于内省而自律的人手中。他们与CHUAMET世家的历代大师一样，相信最美的荣耀就在自己脚下，也相信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加冕。
在此次「冠冕绮梦」大展中，CHAUMET还设立了一面汇聚品牌经典冠冕设计的镍银模具展墙，这些1:1的镍银冠冕是CHAUMET大师为其作品收藏者制作冠冕前必须试戴的模具，也是人们为自己加冕前的最后步骤。现在，它们正等待着你的尝试。
如果你对CHAUMET珠宝艺术感兴趣，如果你也相信为自己加冕的当代精神，我推荐亲身到现场体验这场由珠宝编织的绮梦，也相信你能穿透钻石华彩洞穿珠宝艺术的本质之美。而且，只有当你亲自尝试佩戴这些如梦似幻的冠冕时，才能真正体验到为自己加冕的激情与其中蕴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