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小说全文 (心痛小说后续)

元贞

2024-03-04 06:00 陕西

心痛连续剧,心痛小说后续

心痛

(长篇小说)

元贞

二十五

这天夜里,惠娃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婚房梳妆台前,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红色油漆木门,方格窗棂正中央贴着各种手剪窗花,宽大的炕上铺着崭新的大红单子,炕头放着一对鸳鸯枕头,炕跟脚处叠放着一床柔软光滑丝绸面被子,炕墙中央用红毛线盘绕着一个掌盘大小的囍字,两边分别贴着半裸胖娃画像,梳妆台南边就是衣服架,紧挨着衣服架就是高低柜,高低柜对面是一对沙发和茶几,这边又是洗脸盆,地面是用崭新的青砖铺设,看起来干净利落。惠娃看着这些又想起家里的爹娘,好像自己将永远被遗弃在这个小山庄了,一度泪如泉涌。

这时,刘婶端来了一碗浇汤面走进来让她吃,碗中蛋片飘香,烫煎油汪,她却没有胃口只是不停地哽咽,刘婶急忙劝阻惠娃说今天大喜之日,不能哭,这天如果哭,以后会过苦日子的。

窗外院子里是一群聒噪的人们,不时传来划拳喝酒声,惠娃合衣趴在脚底桌子上,慢慢的迷糊了,朦胧中好像自己回到了娘家,替母亲烧锅擀面打扫厨房。

突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群陌生的男人,睡梦中的惠娃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吓了一大跳,这一群人没有一个像人的:不是高得像搯树杆就是矮得像土行孙,不是胖的像猪就是瘦的像猴,不是脸长得像驴就是下巴宽的像蛤蟆,猛然一看还真像一群动物。

只见瘦猴男把身体靠近惠娃说道:“给哥发一根烟”,惠娃说:“我没有烟”胖子急忙从只搂住半个屁股裤子后面掏出一盒子金丝猴纸烟抽出一根递给瘦猴,瘦猴叼在嘴里色眯眯地看着惠娃说:“给哥把烟点着”旁边土行孙急忙把一盒子火柴递给惠娃手里,惠娃犹豫了片刻,围在在最外层的*党**桂鼓励她给瘦猴把烟点着,当惠娃刚点燃火柴伸向瘦猴嘴边的烟头时,韬树干忙从空中吹灭,惠娃又开始点烟,又被别人偷袭吹灭,这时瘦猴满脸淫笑说道:“看来你不老实啊,兄弟们对待不老实的人怎么办?”群人异口同声地说:“压电铃,摸肚膛”众人兴致高涨,思维活跃。这时宽嘴蛤蟆把*党**桂推出房门,把门朝里关上,瘦猴一看*党**桂没场,变得更为肆无忌惮了,一会摸惠娃的手,一会摸惠娃的腰,惠娃被一群动物*攻围**的不敢动弹,只能用手挡来挡去,这时挤进人群里的驴脸故意惊愕地说:“哎吆,还是个撅马驹,老子就喜欢倔脾气的女人,有味道,兄弟们给老子上,压电铃”众人一哄而上无数双手向惠娃胸前袭来,惠娃没有办法,用手打,手被韬树干的两个大手抓住不能动弹,用脚踢,脚被土行孙抱住了,用不上力,瘦猴、驴脸趁机隔着衣服在惠娃乳房上摸了两把,土行孙趁机把手从惠娃衣襟下面伸了上来,直接触及到她的*子奶**,惠娃羞地脸红耳赤,泪水涟涟,大声喊叫,但是她地喊叫都淹没在人群的潮起的兴奋中,情急中,惠娃向众人唾了几口,这一招还真灵,众人都怕唾在自己身上,像水中涟漪一样向周围散开,惠娃趁机就是一脚,踏倒土行孙,才缓过神来抹了一把眼泪,揉揉被捏红的手腕。这时,瘦猴嬉皮笑脸地说:“那咱不压电铃了,咱摸肚膛,摸肚膛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你裤子脱掉,让我们大伙摸摸肚皮”,惠娃愤怒地骂道:“一群流氓,滚”瘦猴笑哈哈地说:“你让我滚那里去?”惠娃说:“滚出去”,瘦猴笑着向惠娃扑过来并说:“我看应该滚到你的肚皮上吧”,惠娃双手抓住快要伸进自己衣襟中的瘦手狠狠地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只要见瘦猴哎呀一声闪向一边,这哎呀声惊来了*党**桂和他父亲*党**参,*党**参走进来一看是这样,连忙叫走所有人在外面继续喝酒,一场别开生面的耍房就这样结束了。

惠娃在娘家的时候也看见别人结婚时那天晚上耍房,但不是这样子,这简直是流氓耍房方式,多亏自己在腰上系了两道红裤带,不然早被那个土行孙拔了裤子,惠娃不觉有点后怕,急忙搬来桌子把门顶死,不让一个流氓进来,随后她和衣半睡半醒在炕上躺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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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自从惠娃结婚以后,平时家里就剩下妮娃和母亲两个人了,秀娃和猫娃每天都走路上学,一天三趟子来回跑,李克勤不是在地里刨就是给牛割草,整天伺养他的牛。妮娃并没有惠娃那么勤快,但是妮娃在这姊妹三个人中长得最漂亮,十五岁的她已经发育的相当成熟了,薄薄的确良衬衫已经被少女凸起的膨胀撑得变了形,圆润的屁股向后翘起,修长的细腿显得亭亭玉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闪烁着清澈,白皙的皮肤像快吐丝的蝉一样光洁细腻,综合起来看惠娃当然属于李家台第一美女,但是惠娃已经结婚了,所以妮娃成为第一美女当之无愧。

妮娃吃完饭就拿着针线活找村里的九婶,碗筷都不收拾,脚底也打扫就不见人了,这让爱干净的王玉兰很不是滋味,但是也不好意思说。

这天早上,王玉兰在织布机上织好了三绺花布床单想给刘家山的母亲送去,但是她又看到家里锅碗瓢盆没有人洗,地方没有人收拾,简直睁不开眼睛,妮娃饭一吃就跑的要人影都不见,她终于在后庄子九婶家找到妮娃,妮娃正给九婶教剪纸花的手艺,她就喊妮娃回家洗锅,妮娃头也不回地问她:“我洗锅,你弄啥呢”王玉兰说:“我想给你外婆送三床花单子”妮娃高兴地说:“让我去吧,你洗锅”,王玉兰说:“你出门妈不放心”妮娃反驳说道:“我都十五岁了,听九婶说过去女人十三岁都结婚呢,你想把我栓在你裤腰带上吗”九婶讥笑说:“娃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怕啥吗?我小时候一个人都去过龙岩寺,翻沟越岭,那时候狼更多”妮娃说:“我以前一个人在五星村念书跑了几年,你也没有担心过,我外婆家就在五星村北边,也就七八里路程”一席话说地王玉兰哑口无言,过了一会王玉兰一看执拗不过女儿就说:“你快去快回,路上不要停留,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一定要走大路”妮娃满口答应了,挎着一个包袱走上了洞坡,殊不知这一去厄运悄悄地盯上了她。

妮娃思考这去刘家山外婆家有两条路可以到达:一条是翻过宋家沟向西绕过红岩村向北过了五星村再向北七八里路就可以到,这条路属于交通要道,贯穿南北,人比较多,但是这条路比较远,绕的地方比较多;还有一条近道就是直接从大槐树向北经过王家坟向西经过凤阁岭直达刘家山。妮娃还是选择走大路,大路比小路多走八里路程。

妮娃来到刘家山大舅家,把花布单子递给她外婆,外婆特意要留她吃饭。她看着亭亭玉立地妮娃兴奋地说:“你好几年也不来看我,现在长大了翅膀也硬了,连你外婆也不认了”,妮娃羞愧地说:“经常在家里拉鞋垫,闲了也教一帮婶婶婆婆奶奶姑姑剪花纸,天天忙的吹鼓手一样,那里有时间看外婆呢,特别是那个九婶,我给她教了几天了,剪一个麻雀都不会,”外婆笑着说道:“人老了,就成废物了,跟不上时代了”婆孙俩个又说又笑不觉时间大了。妮娃慌忙起身,饭也顾不上吃就准备回家,外婆特意从黑罐罐里取出10个鸡蛋让她拿上。妮娃回来时候本想打算原路返回,但是又急着给九婶教剪纸猫的手艺,所以她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给回赶。这条路人烟稀少,道路崎岖,妮娃从来没有走过,她只是想早点回去,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她就顺着刘家山方向朝王家坟走去,中途必然经过凤阁岭。

凤阁岭,是刘家山山脉向东延伸出来的牛背梁,地势最高,中间有一条小路通向蒿草深处,说是路其实是人踩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坎坷不平,路两边的蒿草有半人多高,最窄处更有墙如刀削俯视眩晕的悬崖峭壁,妮娃一个人走在荒草地中,她有些后悔了,后悔不应该来这个地方。她担心走着走草丛中会不会突然冒出一条蛇来,或者窜出一个坏人来,她越想害怕,越不敢向前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张望着,她此时多么希望能在这里遇上一个妇女来,这荒山野岭的那里有人呢,她几乎急的快哭出声来。这时只听嗖地一声从前面不远处野草中窜出一只野兔来,她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只兔子,她又把心放回肚子。远处一只老鹰展开双翅在天空中翱翔,妮娃想着自己也有一只翅膀该多好啊,妮娃走着走着,她突然放眼望去发现在灰蒙蒙的天尽头有一棵像伞一样大小的树,那不是他家的大槐树吗?她几乎高兴地叫出声来,站在这里竟然能看到家乡大槐树,她顿时信心倍增,心情舒畅,也不感觉有多害怕了,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迈开步子向凤阁岭最险走去。

这里是凤阁岭最高处,站在这里视野宽阔,一览无余,鸟瞰整个五星乡尽收眼底,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回头顺着起伏不定的斜坡向北望去能看见龙脖子水库像明镜一样挂在密树掩映的树梢,向南望去五星村如火柴盒一样大小,宋家沟如羊肠子一样蜿蜒在沟壑中,红岩坡更像一条长剑直插关中府邸。这里风高怒吼,秀发摇曳,北风挟裹着枯枝败叶呼啸而来,她不禁一阵寒颤,对妮娃来说这里是她来过最远地方,所以又新奇又激动又紧张,她也顾不上欣赏美景,赶紧加快脚步向王家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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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走出凤阁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耕地,王家坟就在前面不远一片枣树林里。王家坟因一座古墓而出名,墓主人叫王严廷,他是关中平原上乾坤镇王家窑人,由于战乱原因迁徙至关中平原北麓刘家山,大约生活在满清康熙年间,至今已有三百多年。原来他家殷实,富甲一方,他却仗义疏财、乐善好施、救死扶伤,有求必应,周围百里贫困或者突遭天灾*祸人**的人多受他资助。为了帮助康熙平定三番,他将土地田产全部变卖支持国家,最后,穷困潦倒穷、无力锥之地,只好到龙岩寺庙里修行。受到过他接济和恩惠的人要帮助他,都被他无情地回绝了,于耄耋之年无疾而终,人嘴快如风,他的死迅速很快传遍四面八方,前来吊唁的人们摩肩擦踵、络绎不绝,人们商议着要为这位善人选个风水宝地安葬。康熙闻听他的死讯,百里加急赐他“忠义人臣”四个字,听说至今还保存在他的墓穴里。现在王家坟村所有村民也许就是以前的守陵人的后代。

妮娃紧张心终于落到实处,她走路也不那么急了,而是一路走,一路看,她感觉有点口渴,就敲响一户人家门扇,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老太太看了看她问道:“你找谁呀?”妮娃说明来意,老太太用马勺在翁里舀一马勺水端出来,妮娃像牛饮水一样咣当咣当喝个精光,喝完用袖口抹了一把嘴说道:“这水真甜啊,这是哪来的水”老太太说:“这是山泉水,从凤阁岭流过来泉水”妮娃问道:“凤阁岭那么高也有水?”老太太说:“姑娘,你这就不知道了,这山高,水也会高”,妮娃指着院子里的柿子树一个红亮的柿子说:“这个柿子熟透了,很漂亮吆”,老太太笑着说:“任何事不能只看表面现象,它之所以提前红透了,是因为有虫子进去了,这就和人一样,善良的人不一定没有坏心眼,坏人也有善良的时候”妮娃笑着说道:“看来,您懂得到不少啊”老太太说:“我今年八十多岁了,对世事看的很清楚,对人也非常了解,人吗,一半是佛,一半是魔,佛心大于魔心他就做好事,魔心大于佛心他就做坏事,往往好事坏事就在一念之间”,妮娃听得更加糊涂了,她不懂什么魔什么佛,她喝饱了,只想回家给九婶教剪纸花。老太太问道:“姑娘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妮娃诚恳地说道:“我家在李家台,是从刘家山外婆家过来,从这里可以直接走到李家台吧”老太太犹豫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条路不太安全”,妮娃心想凤阁岭那么凶险我都一个人走过来了,还怕这里平坦小路,她就撒谎说道:“大白天不用怕的,我哥就在前面路口接我”,老太太如有所思说道:“那就好”,门咯吱一声闭上了,妮娃走出王家坟村,顺着小路经过一座废弃的饲养室,残垣断壁窑洞向外敞开着,像野兽的嘴巴好像一口要把自己吞噬掉,窑前的空地被无情的荒废着,妮娃加快脚步赶快离开这里。

大约走了二里多路,妮娃发现在不远处场畔边上一棵歪脖子核桃树下坐着一个人那里休息,走这么远,还是一次碰到人,妮娃心情一下放松了很多。场畔对面是一排地穴式地窑庄子,也许就是王家坟村以前的老庄子,窑洞门墙早都塌陷了,顺着残破的洞坡可以看见低矮的窑洞和荒芜的窑院。

妮娃走过场畔处发现是个卖货郎,她心想这男人不就是她刚进王家坟村口时碰上那个男人吗?他的货架上摆放泥公鸡、万花筒、小木笛儿、不倒翁、小锣、小鼓、小镲钹,牛儿喇叭噗噗噔、单刀气枪、金箍儿棒各种各样小玩意应有尽有。当时她还从耍货堆里挑选一个棒棒鼓在手里摇了摇,声音听清脆悦耳,本想给猫娃买一个带回家去,但是她又一想母亲会骂她耽搁猫娃念书,猫娃本来就不爱念书,也就作罢。妮娃心想他怎么也会在这里,人家可能是坐在这里休息呢。妮娃没有多想就从卖货男旁边走过去,突然,听见那个卖货男喊道:“小姑娘,过来给你拿个棒棒鼓玩,不要钱的,”妮娃听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母亲告诉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妮娃也没有理他径直向前走去。

这时,卖货男信步追了上来挡住妮娃的去路,妮娃这才看清卖货男的相貌:此人身体魁梧,皮肤黝黑,方头大脸,川字眉,毛寸头发,胡茬浓密,牙齿黑黄,一双贼溜溜的三角眼,额头眉宇间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月白色汗夹,黑色粗布裤子,妮娃生气地说:“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卖货男色眯眯老鼠眼紧紧盯着妮娃的胸部说:“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你叫美女,我们刚才不是在村口见过面吗,这是第二次见面,既然见面就说明有缘分,既然有缘分就应该做些有缘分的事情?你说对不对?”妮娃愤怒地骂道:“无聊”卖货男一把拉妮娃的手臂说道:“就是因为无聊,才做些有料的事情”,妮娃愤怒地说:“你放开?不然,我就喊人了”卖货男笑意淫婬地说:“我不放开你又能怎么样?这里前不挨村,后不挨寨,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妮娃被对方吓破了胆,看来对方来者不善啊,今天倒霉八辈子竟然遇上了*狼色**。她便求饶地说:“大叔,你放了我吧,我把这些鸡蛋都给你,还有我身上两元钱也给你” 卖货男狞笑着说:“事情也很简单,你陪我到那边窑里坐一会,我就放了你” 卖货男努了努嘴指向那边的烂窑,妮娃一听脑子突然嗡地一响,心脏好像突然掉在地上,身体一下子凉了半截,开始浑身颤抖,心跳加速,极度恐惧,呼吸窒息,精神崩溃,不知该如何事好,急忙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但是她的求饶是没有任何作用,只见卖货男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将她提起拦腰抱住,臭烘烘大嘴不断在她脸上身上一阵乱拱,妮娃奋力反抗,拼命挣扎,双方拉扯中布袋子里10个鸡蛋碎了一地,任凭妮娃使出全身力气又哭又踢又打又咬都不能从卖货男手中挣脱,最后,妮娃被卖货男扛着走向不远处的烂窑里。

王玉兰等啊等,她就纳闷,妮娃怎么去那么久还没有回来,按道理最迟应该在吃中午前回来,李克勤说:“妮娃会不会在她外婆家吃中午饭呢?”王玉兰说:“也有这个可能,早上,我在她九婶家里找妮娃时候,她正给九婶教剪纸花,妮娃本来不情愿去,我本想让她打扫卫生,自己打算去刘家山,她不愿意打扫卫生,硬要去她外婆家送花布单子”。李克勤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王玉兰说:“你顺着大路看看,说不定还能碰上”,随后李克勤向窑外走去,王玉兰又说:“算了不去了,妮娃如果在她外婆家吃中午饭应该下午两点左右就应该回来”,李克勤也就作罢。

李克勤夫妇等到下午两点多钟还没有见到妮娃回来,开始坐不住了,李克勤连忙顺着大路找,一直找到刘家山老丈人家,丈母娘告诉他:“妮娃把床单给我,中午饭没吃她就回去,离开这里已经有四个多小时了,按道理一个半小时应该可以回到家的”。李克勤悲哀地说:“妮娃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哀叹哎叹了一声急忙跑出老丈人家。

他预感到不对劲,没歇没停地顺着小路向凤阁岭这边找上来,凤阁岭地处荒山野岭之中,经常有狼虫虎豹出没,他把这里的塌窖、烂窑、沟圈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都没有,把蒿草中可疑的断草也都翻查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便走进王家坟村,在村子里边走边打听,终于在村西头老太太告诉他,上午来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她说自己回李家台路过口渴讨点水喝,李克勤一听正是自己的女儿妮娃,连忙小跑着向村南头这边小路寻找,他一路喊叫妮娃的名字,几乎是哭出声来,在经过一片废弃的窑庄时,他发现路面上有鸡蛋打碎的痕迹,听丈母娘说妮娃临走时她给了10个鸡蛋,李克勤只觉头脑嗡嗡嗡作响,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旁边的杂草有被踩断印痕和地面上有脚印追过去,他来到一座废弃的庄子,下了洞坡来到窑院,当他走到最西边那个窑口时,从里面扑出来一个头发凌乱遮脸衣衫褴褛裤子血点斑斑的疯子看见他又打又咬又抓,嘴里喊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这个畜生….”李克勤定眼一看这不是他的妮娃吗,他的心好像被人戳了一刀子,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差点昏死过去了,他的女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给妮娃解释说他是父亲,是来带你回家的,妮娃在父亲身上打累了,顺着父亲的手臂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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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李克勤等到天黑以后,背着像蝇子一样嗡嗡哭泣的妮娃向家走去。一路上夜色迷蒙,月淡星稀,黑暗像一只魔鬼的翅膀一样形影不离地跟随她们并吞噬着她们的身心,泪水早已经浇遍了全身,仇恨已经占据了李克勤的心胸,他尽量压抑着无法诉说的痛苦,默默地流泪,也不能让妮娃听见他在哭泣,只有无声的泪水伴随着他洒了一路。快走到李家台耕地附近,李克勤感觉背上的妮娃哭泣声更大了,声音好像颤抖,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语,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说什么该说些什么。

当她们刚走到大槐树附近,槐树底下一个黑影在那里来回徘徊着,看见有人来到急忙向这边跑过来,她是王玉兰。自从下午李克勤去她娘家找妮娃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想从小路去寻找,又担心他们父女俩从大路回来,她又想从大路寻找,又担心他们从小路回来,没有办法只能站在大槐树这里等,大槐树是通往李家台两条路的交岔口,也是必经之路。她在大槐树下等了半天,又一想是不是她们从其他路已经回到了家,她又连忙给家里走,走到家依然没有人,她又来到大槐树这里,就这样一直折腾了一个下午,天越来越黑了,她的心越来越焦虑,一会儿眼皮跳动,一会儿心慌气短,一会儿手指颤抖,一会急得想哭,心里隐隐作痛,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王玉兰看着李克勤背着妮娃,心想这孩子可能病了吧,怎么还让大人背着,早上出门时不是还好好的吗,她心里一直犯嘀咕。当她关好头门走进窑洞时,李克勤已经把妮娃放在窑炕上,一个人圪蹴在窑外面的墙角抽泣,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跑进窑里点亮煤油灯拿在手里一看不由得大喊一声,她的心彻底碎了。

妮娃四蹄不收地斜躺在炕上,头发和泪水沾黏在脸上,目光呆滞,神情冷漠,呼吸微弱,眼睛浮肿,脸色灰暗并有五指印痕,嘴唇肿胀破裂明显,牙齿带血,脖颈处有牙齿咬过的痕迹,衣服被撕扯成破片,裤子脏烂不堪更是血迹斑斑,脚上只剩下一只鞋子,王玉兰实在是看不下了,失声痛哭,疯了一般地扑到李克勤身边打边骂边说:“谁把女儿糟蹋成这个样子,是谁,是谁,你说,你说……”李克勤像石猴一样圪蹴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默默地流泪,其实他心里正在滴血。

王玉兰打累了也骂够了,跌跌撞撞地回到窑里,李克勤听到拉动风箱的声音,过来一会又听到流水哗哗的声音。原来是王玉兰给女儿擦洗身体,女儿的伤口好像长在自己身上让人心痛,流水哗哗,泪水哗哗、搅动着三颗破碎的心。她给女儿伤口处敷上膏药,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她对圪蹴在门外的李克勤说:“你今晚去找三娃子睡吧”,李克勤没有回答,窑门咯吱关上了,虽然关上了,但是不能关掉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半夜里,突然,妮娃被噩梦惊醒嘴里念叨着:“不要,不要,不要……”王玉兰点灯一看,只见妮娃大汗淋漓,全身湿透,惊恐地叫着,两只手死死抓紧被子不松开,王玉兰泪眼婆娑地安慰她说:“我的女儿啊,不怕,有娘在身边,什么都不用怕”,一边说一边把妮娃搂在怀里,手拍打着被子迎合着节拍哄索着她安静地睡觉,渐渐的妮娃好像找到小时候的感觉,偎依在王玉兰的怀抱里,有种十足的安全感和温馨感,妮娃慢慢睡着了。但王玉兰的泪水一直没有停过,她一个人偷偷趴在被窝里哭,也在不停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不给母亲送单子,如果是自己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自己,是自己害了女儿,自己遇上这事都难以启齿,更何况她还是个不满15岁的孩子,属于未成年人,这对她以后的身心健康该有多大影响啊,这以后传出去怎么嫁人呢,那个天杀畜生,*兽禽**不如的东西怎么能下的了手,她一定会把那个畜生碎尸万段,让他不得好死。

王玉兰在心里咒骂着那个*兽禽**不如的东西害了她的女儿,如果让碰上她非剥了他的皮不可。迷迷糊糊中,妮娃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这一次比上次更加严重,并且开始不断地说胡话,竟说些稀奇古怪话语,王玉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睡着。

在黎明时分,睡梦中的王玉兰被妮娃一阵大笑惊醒,只见妮娃脱得一丝不挂站在炕另外一头,又说又笑又唱又跳……王玉兰看到这里一头栽倒在炕上。

一连几天,妮娃总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不穿衣服坐在炕上,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儿抱着枕头哄娃睡觉,李克勤夫妇看在眼里一筹莫展,不知道如何是好。

惠娃闻知此事,和女婿*党**桂也从*党**家山赶过来,妮娃坐在炕上衣衫不整对着惠娃说:“你是万花筒吧”,又用手指了指*党**桂说:“你是单刀气枪金箍儿棒吧”,接着妮娃哈哈大笑地说:“我见过你们,你们被货郎单挑着呢”,她又指了指站在炕边的猫娃说:“你就是那个头一摇就响的棒棒鼓,快,给大叔摇一个,摇地好听给你糖吃”,猫娃莫名其妙地问:“姐,你说啥嘛”,妮娃又指着圪蹴在脚底一脸愁眉不展不停地抽烟的李克勤说:“好一个不倒翁,老子要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说完就抓起炕顶头的笤帚向李克勤扔了过来,正好砸在烟锅头上,烟锅随即也掉在地上,女婿*党**桂连忙捡起烟锅拉着李克勤出了窑门。王玉兰噙着泪水哭着说道:“妮娃啊,我的女儿啊,你再不要这样吓娘好不好?”妮娃一阵惊愕问道:“你是谁,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牛儿喇叭,牛儿喇叭,一吹就响的牛儿喇叭”,母亲王玉兰泪眼涟涟地说:“是,我就是牛儿喇叭”这时,妮娃好像有了一点意识喃喃地说:“你怎么哭了,牛儿喇叭是不会哭的,你怎么会哭?会哭、会哭、会哭”,妮娃说着一串会哭会哭失望地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去了。

李克勤悄悄问女婿*党**桂:“你看妮娃这病如何治疗,”*党**桂说:“此病是由过度惊吓所致,是一种以精神病,是大脑机能活动发生率乱,导致认识、情感、行为和意志等精神活动不同程度障碍的疾病,以行为异常为主要特征。精神病大多数需要做日常护理,并且也需要采取药物治疗,有必要的情况下需要做心理疏导,对患者的恢复能够起到促进的作用,可以降低对身体产生的危害性。具体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也许以毒攻毒让心魔打开能解此疾”。李克勤心里自言自语地说道:“以毒攻毒,那意思让妮娃再遭受一次刺激?我看是你就是庸医,再没有啥办法了,竟想出这样的馊主意”从此以后对这个女婿冷漠有加。

几天后,村上开始议论纷纷,妮娃被人*暴强**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如龙卷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李家台,人们不仅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娃就被坏人活活糟蹋了,真是太可惜了。妮娃不但是李克勤家三个闺女当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更是整个李家台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她裁缝剪纸手艺在方圆十里内无人能及,真应了那句老话:“自古红颜多薄命,多情儿女泪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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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从此以后,李克勤夫妇陷入无比痛苦之中,原本爱说爱笑的王玉兰变得郁郁寡欢愁眉不展,原本勤劳善良的李克勤变得更是一语不发,只是一味地抽烟,也许只有烟才能懂得他的心声,但是,抽烟只能解决自己的忧愁,对妮娃的病一点作用都不起。妮娃整天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又不敢让她出门:一方面怕别人笑话;另一方面怕别人知道事情缘由(因为她们怕别人知道妮娃被人强奸,又开始疯癫了),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妮娃看病。

为了给妮娃看病,李克勤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到处寻医,只能偷偷摸摸地询问比较偏远地方的医生,或者从别人嘴里道听途说些药方买来让妮娃吃,妮娃心情好了,喝一点,心情不好一口也不喝,但是这些药好像对她病作用并不是很大。

李克勤夫妇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妮娃身上,地里的草长荒了,庄稼欠收了,牛圈的牛粪也没有人清理了,也没有时间给牛拾掇青草。王玉兰整天以泪洗面,李克勤更是一筹莫展,整个家里的空气好像凝滞了。只有妮娃一会咯咯大笑,一会伤心大哭,一会儿把枕头抱在怀里哄娃睡觉或者给布枕头喂奶吃,一会跑在院子里把蚂蚁当做马骑……

李克勤对满脸泪痕的王玉兰说:“我想把牛卖掉,到奉天市精神病医院给娃看病去”王玉兰有气无力地说:“你自己看,你把我卖掉也行,只要能把妮娃病看好,卖什么都行,我不拦你”,王玉兰自言自语地说:“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如果不让妮娃到她外婆家去,也就不会让妮娃受到这么大的伤害,都怪我,我对不起她,我的女儿啊”,李克勤满噙着泪水痛苦地说:“你再别说了,你贵贱不敢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再出问题,咱这个家就彻底散了,老天爷啊,你真的要亡我李克勤家吗?”李克勤长跪在院子当中仰天长啸:“你真的要亡我吗?”还真灵验,李克勤喊过三声以后,正在院子里骑马的妮娃突然好像清醒过来问道:“爹,你说亡谁?”李克勤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连忙叫来正在炕上哭泣的王玉兰兴奋地说道:“快来看,妮娃清醒了,妮娃好了,快来呀”,王玉兰急忙跳下炕都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跑过来手拽着妮娃的胳膊激动地问:“妮娃,我的闺女啊,你真的好了?”妮娃一阵痉挛变了另外一副嘴脸说道:“你是谁?”王玉兰可怜地说:“我是你母亲啊,你连母亲都不认识了吗?”妮娃痴痴地问道:“母亲又是谁?”在旁边急得转圈圈地李克勤说道:“母亲就是你妈,是生你养你的人”,妮娃又问李克勤:“你又是谁”李克勤无奈地说:“我是你父亲”,妮娃满脸疑惑地问:“父亲有什么用”,李克勤说:“就是挣钱种地供你吃供你喝的人”妮娃讥笑说道:“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我是老天爷生的,我叫丽质,你看地上跑的蚂蚁都是我养的马……”王玉兰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赶快卖牛”,说完就不省人事了。

李克勤卖掉牛以后,在奉天市一家精神病医院问清一切,医生告诉他像这种病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要根据情况对症下药,让他把孩子带来,看情况再做定论。怎么才能把妮娃带到医院去,成了李克勤头疼的事情,他本身就不想叫别人知道她孩子的事情,如果白天带着孩子出来搭车,妮娃现在这个样子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如果晚上把妮娃带出来,开往奉天市的班车,早都停了,这该怎么办呢?王玉兰问:“你一个人把妮娃带奉天市看病能行吗?”李克勤说:“不行又有什么办法,我和你都给妮娃看病去了,秀娃和猫娃怎么办?她俩每天上学吃饭怎么办,我考虑来考虑去,连夜晚上把妮娃带到三叉镇去,在那里住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再搭车去奉天市医院,晚上把妮娃带走可以避免别人看见,只要到了三叉镇几乎没有熟人,也就不用担心别人看见,知道的人越多对娃越不好,这以后叫娃咋活人呢……”。

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李克勤走在前头探路,由王玉兰唆哄着妮娃说给她买布娃娃,妮娃信以为真说:“我要好多好多的娃娃,让女娃娃拉鞋底做针线活剪纸,让男娃娃骑着蚂蚁卖货……”。李克勤通过多日对妮娃的观察,从她嘴里提及最多就是与卖耍货的事情有关,妮娃以前一直不爱这些玩意,这就说明妮娃的事情与卖耍货有某种联系。正当他仔细地琢磨时,三娃子从对面宋家沟上来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李克勤支支吾吾地说:“娃她外婆生病了,刚得到消息,这才过去看看”,三娃子信以为真的走过他们身边,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李克勤庆幸自己没有露馅。

夜色朦胧,星稀云淡,大地好像坠入万里深渊,一切都静得出奇,偶尔有鸡鸣狗吠从远处传来,前面的宋家沟圈寥寥慵懒闪烁着数点灯光,沟边的小路蜿蜒曲折伸入进黑峻峻的沟底。当走到宋家沟圈时,李克勤对王玉兰说:“你回去吧,两个娃在家呢”,王玉兰迟疑地问:“你一个人能行吗”李克勤诚恳地说:“能行,你快回去吧,我给妮娃把病看好就回来了”,

随后李克勤像牵着一只羊一样拉着妮娃的胳膊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一路上,妮娃还算安静,当她们走到红岩坡时,向南望去整个关中平原上灯光闪闪,一直延伸到远处天边和星星交织在一起,红岩坡像一条袋子一样伸向坡底,妮娃情不自禁地喊道:“鬼,鬼啊,”跑上前来抱住父亲李克勤的胳膊,浑身颤抖神情紧张呐喊着,李克勤连忙安慰她说不要怕,那是灯火不是鬼火,妮娃如有所悟地默念着:“是灯火,不是鬼火,灯火照亮人心,鬼火是魔鬼黑心,”李克勤听了心里一阵高兴,想不到妮娃还能说出这样文绉绉的话来,妮娃接着说:“一双恶魔的鬼火,喷着贪婪的淫光,还有那扭曲丑陋的嘴脸,好吓人啊……”李克勤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的心里在滴血,眼眶在流泪。

在奉天市精神病医院里,妮娃住了三个多月,身体的淤伤基本好了,神经病也看好了一半,只是还会出现间歇性精神障碍。李克勤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王玉兰又问她娘家的表弟借来100多元也花完了,家里实在是拿不出一分钱来。医生告诉李克勤说:“你女儿这种病能看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算是恢复最好的了,不如你回家自己慢慢疗养,这里花费比较大,你一个农村人确实也承担不起……”,李克勤想来想去确实也没有办法,对妮娃说我们已经尽力,妮娃也要求回去并说:“她的枕头娃娃估计都快饿死了,三个月没有给吃奶了”李克勤长叹一声带着妮娃回家了。

日子还是要过,人还是要活。账还是要还,一切都应该向前看。

作者简介

心痛连续剧,心痛小说后续

作者简介 :元贞,男,陕西乾县人,业余爱好小说、古诗词创作等:近年来抒写诗词千余首,先后发表词牌有《浣溪沙》《点绛唇》《如梦令》《长相思》《小重山》《蝶恋花》《调笑令》,律诗,绝句等若干首;发表有短篇小说《界石》,《烂牌》,《迁徙》;中长篇小说《过河》;散文有《最后的叔父》,《游羊毛湾随感》,《游龙岩寺》,《城墙公园》;并著有诗词集《醉酒当歌》;小说集《沉梦听雨》;散文集《顺其自然》;25万字长篇小说《心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