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国《金融时报》、路透社当地时间11月22日报道,出口民调显示,在当天举行的荷兰议会选举投票中,反移民、反欧盟、反伊斯兰教的极右翼民粹主义者海尔特·威尔德斯(Geert Wilders)所领导的自由*党**(PVV),有望取得最多选票,在众议院150个席位中获得35席,从而获得大选的胜利。
继意大利女总理梅洛尼、阿根廷新任总统米莱之后,荷兰的政坛似乎也要“右转”了。
再加上之前在法国大选中与马克龙拼到最后惜败的玛丽·勒庞,德国政坛冉冉升起的新星选择*党**及其*党**首爱丽丝·威德尔,还有看上去明年大选优势不小的特朗普。似乎欧美政坛即将刮起一股强劲有力的“向右转”风潮。
相信在大家的认知当中,极右翼的代表性政策无外乎:反堕胎、反移民、反对经济和军事联盟(比如北约和欧盟)、强调自由化、反对政府的过度干预,等等。总之就是保守主义、个人主义、反全球化,推崇“小政府”。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西方国家转右?这是现实的无奈,更是西方民众对于社会现状极其不满的一种集体发泄。
首先,受全球疫情的严重影响,全球经济增长缓慢。
加上随后爆发的俄乌冲突,以及巴以新一轮冲突,导致世界各国的,特别是西方大国近年来的经济增长非常缓慢,部分国家甚至出现了负增长。
有数据显示,受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欧洲经济将出现“历史性衰退”,欧盟经济将萎缩7.5%,欧元区经济将萎缩7.75%。
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今年10月最新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报告预计全球经济增速将从2022年的3.5%放缓至2023年的3.0%和2024年的2.9%,低于3.8%的历史(2000~2019年)平均水平,且2024年的预测值较7月预计时下调了0.1个百分点。
在发达经济体当中,随着政策收紧开始产生负面影响,经济增速预计将从2022年的2.6%放缓至2023年的1.5%和2014年的1.4%。美国增长前景改善,其消费和投资展现出了韧性,2023年经济增速预计为2.1%;相比之下,欧元区经济活动的预测值则被下调至0.7%,其中,德国预测值仅为-0.5%。
简单的说,疫情严重打击了全球贸易活动与经济活力,而俄乌冲突又极大的抬高了全球能源价格,特别是欧洲的能源价格,随之又严重影响了物价水平。
其次,受俄乌冲突的影响,欧洲民众普遍对无穷无尽的移民感到厌倦。
俄乌冲突导致了超过1千万的乌克兰难民逃亡世界各地。这其中绝大部分乌克兰人进入了俄罗斯、德国、波兰、捷克和法国等欧洲国家。
据不完全统计,这些难民主要去向是这样的——波兰160万、俄罗斯127万、德国约100万、捷克54万、英国21万、西班牙18.6万.
俄罗斯虽然接收了相当多的乌克兰难民,但是受到的影响却相对较小。一是因为两国人民本来就语言、人种和生活习惯比较接近。二是俄罗斯地大人稀,多一些移民反而会带来一定的好处。

但是对德国和法国这些本来经济就处于困境,对东欧人多少也有点“看不起”和排斥的国家来说,移民问题就成了大问题。甚至成了决定政*党**们能否上台的关键性议题。
在这些国家的普通人眼中,大量移民的涌入,不仅仅抢走了本来就不富裕的就业机会,更严重拉垮了本国的经济,还带来了更多的社会不稳定性,比如种族主义、更高的犯罪率等等。
而右翼政*党**“反移民”的立场,便迎合了欧洲国家选民的迫切愿望。希望国家采取更严格的移民政策,阻止外国人的进入。
而类似像欧盟、北约这样的组织,在很多欧洲人看来,特别是大国的欧洲人看来,也是国家陷入无谓战争的关键原因。
最后,与其说越来越多欧洲人选择“特朗普式”的领袖,不如说他们变得更“现实”。
“特朗普式”的领袖其实仅仅是一个标签,更多的代表的其实是欧洲普通人对过往政策的深度反思。
北约的存在真的让自己“变得更安全”了吗?
欧盟真的让欧洲更富裕了吗?
为什么要深度陷入一场与欧洲并无多大关系的战争?
为什么自己的国家要承受接收如此多难民的责任?
这里我想举一个很有意思的反例,那就是斯洛伐克。

大家应该都知道,最近斯洛伐克也刚刚进行了换届大选,新上任的总统叫做罗伯特·菲佐。他也是一个反对援乌、*制抵**欧盟和北约,与俄罗斯亲近的政治人物,很多欧洲媒体都把他称作“第二个欧尔班”。没错,就是一直在欧盟和北约与所有欧洲国家唱反调的那个欧尔班,现在是两个了。
但是欧尔班被视作极右翼,而菲佐却是个左翼。是不是很有趣?
因此戴在政客头上,或者政*党**头上的“帽子”,或者说标签并不重要。重要的其实是欧洲民众对于现状的不满,以及寻求变革的迫切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