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泗县战役 (泗县战役简介)

上湖找工委 两过临淮头

武工队到陶滩后,派人四处寻找支队和洪沛同志,半个月过去了仍无消息,大家情绪虽然很高,但与上级失掉联系,思想十分不安。经骨干讨论,决定由石绍会带通讯员冯天友、石绍升二人去湖上找工委。但是,走哪条路线呢?大家分析走临淮头吧?那里有土顽活动,河口被*锁封**了,船也难搞到,不易过去,如用武装掩护,强闯过去,又怕火力压不住敌人,反而暴露了我们的力量;走二河或新沟出去吧?时值伸春,河干水浅,间断无水,淤泥二尺深,不能行船,步涉也难,而且要经小鱼路,敌情不清,路线不熟。经反复研究,最后决定,闯过临淮头。中午,每人暗带短枪一支,*榴弹手**两个,带上三天干粮,化装出发,冯天友身背鱼篓,手拿船篙,石绍升身背藕框,手拿挖藕板,石会肩扛铁锹。三人间隔一百多米距离,向临淮头行进。石绍会、石绍升顺着大埂到临淮头东外埂,假装挖藕等候,冯天友到河边找船。三人约好,如顺手,就把船搞出来,到外河口一起上船;如遇敌人追击,石会二人用枪掩护,冯天友向南埂撤退。到下午三点多,冯天友回来说,村中间河对岸有五、六条小船,岸上有土顽来往巡逻,无法过河弄船,等天黑想办法。三人回到临淮头西南三里大埂上坐下,吃两块凉高梁面饼,在水坑里用双手捧着冷水喝几口。等到更深人静,三人又顺着汴河南岸,走徐圩西头,摸进村中间一看,几只小船还停泊在河对岸。河二面均寂静无人,但天寒水深,无法过河,还是搞不到船。这时,石绍升同志自告奋勇,游水过河偷船,石绍会、冯天友伏在河埂掩护,刚脱衣下水,忽然对岸两把手电光射来,接着连打五、六枪过来,三人只好撤出,回到五里外一间砍草的窝棚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听一位草民说,临淮头上边欢墩有船,三人商量,到上游搞船,伪装砍草的,出敌不意,白天闯过临淮头。中午,三人来到二河口,正巧有一只小渔船,船户姓孟,夫妻二人,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全家衣裳楼,三人跃上船,从怀里拿出了短枪,发现船户脸色紧张,石绍会向他们解释说:我们是陶滩武工队,到湖上送信的,请管船的帮忙送我们一趟,不要害怕。船户不敢送,说:同志,临淮头有泗县敌洪泽湖大队的人,怕这道关过不去啊!石绍会把从运东带来的仅有的一块银洋,送给了船户。船户开始坚持不要,石绍会诚恳地说:拿着吧,给孩子做件衣服。船户才激动地收下了。同船户老孟商讨了应付可能发生的情况后,三人掩藏在小船的窝仓内,靠着汴河的南岸,向临淮头驰来。却好敌人的岗哨放在临头村东头,对着湖上监视的。小船从西头进村,无人盘问,船到了东头,已经出村了,大家松了一口气。忽然,从北岸追来了两个保丁,高喊:小船,过来!老孟一面摇橹,一面不慌不忙地回答说:老总,我家十几天没下湖了,让我们捕几斤鱼,回来送上保公所慰劳大家啊!保丁大声叫着:不行,船过来检查一下!老孟说:老总,行行好吧!老孟在船尾使劲摇着舵,女船主在船头拿着船篱猛力撑驰,船速度加快了,只听“砰!砰!”两枪,村中又追来六、七个敌人,石绍会见难走脱,立即同石绍升下船,伏到南岸堤埂上,开枪掩护,并定好联络暗号,命冯天友坐船到外河口附近草地等候。敌人见南岸开枪还击,就不敢下河追船了,也不敢过河来,只伏在河北岸打了一阵空枪,等后面二十多个敌人赶到时,小船已经到了安全地方,石绍会二人也轻快地撤走了。天黑后,石绍会二人从临淮头西南三里草地出来,脚涉一尺多深的淤泥,寒冷彻骨,绕经三里多蒿苗滩,来到外河口附近的湖水边,拿出手电筒,在灯头蒙上红布,对着草地边的湖面上连射三下红光,隔一会又发射一次,听到二百公尺外有行船声,船渐渐近了,又对着船连拍三下掌声,对方也回拍了三下掌声,听见冯天友声音:石队长!快上船。三人在船上商量,湖面很大,工委不知在什么地方,夜间难找,就将船撑到南边五里外草地边,休息了一宿。第二天,沿湖边向剪草沟方向寻找。对湖上情况不清,不敢行快,到了剪草沟外口,还不见影子,忽从剪草沟驰出一条快船,船上三、四个人,看样子像武工队打扮。迎上前去打招呼,是洪泽湖西区的,大家十分高兴,可是他们也不知工委在什么地方,只听说赵沙南边小明堂附近有几只大船,于是又回到原地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转头向东北小明堂方向着去,湖面宽阔,正值东风,水深浪大,小船摇晃着,一抬一尺多高,船头溅泼着水花,划了两个多小时,果见五、六只大船停泊在湖面上,七七团政委孙朝旭等同志,也在船上。他们知道武工队在陶滩坚持未撤,十分高兴,他们正想了解湖西情况呢。

吃饭后,给船户老孟一斗小麦。石绍会汇报了武工队活动情况和泗南地区敌情。几位领导对陶滩武工队坚持斗争十分重视,对武工队的任务和斗争方法进行了研究和指示:(1)此次敌一七四旅三个团加上孙良诚部配合,集中了七个团兵力,企图合击我挺进支队主力,围歼我地方机关,泗南、宿地区,全部被敌重占,你们武工队就地独立坚持在陶滩,地委、支队和工委表扬武工队全体指挥员和战斗员,你们克服困难、独立自主、英勇顽强、就地坚持的精神,值得学习:(2)由于你们在陶滩积极活动,打击了土顽,牵制了青阳、半城敌人主力,撤走敌人*锁封**湖上的临淮据点,作用很大;(3)目前敌人兵力较大,支队要和敌人跳圈子,巩固淮泗,伺机开辟淮宝,对泗南地区,应积极开展隐蔽活动,你们武工队继续以陶滩为基地,以小股武装活动为掩护,积极向陆地开展隐蔽活动。你们打击顽固保长,争取了一个保的两面政权,这个办法可以推广。

洪沛等领导同志,对石绍会三人的返回安全很关心,派一个排武装,护送他们登陆。护送的船到临淮头外河口,准备袭击临淮头土顽,掩护三人上岸。据察员回来报告,临淮头土顽六天前在石绍会三人闯上湖后,当晚就惊慌地逃跑了,一直没有回来过。第二天上午,石绍会三人胜利地返回陶滩武工队,来去共计七天。大家知道找到了上级,欢喜得跳起来。当天就向全体队员传达了洪沛等同志指示和表扬。给武工队很大鼓舞,对坚持陶滩斗争,决心更大了,信心更高了。*党**的红旗,在陶滩迎风飘扬,吸引了许多同志,汇集到陶滩来。

艰苦的岁月 顽强的斗争

武工队同上级联系上后,活动更加积极了。地委、工委和洪沛同志对武工队在陶滩的斗争非常重视。为了加强领导,决定以陶滩为基地,成立泗南县湖西工委(通叫陶滩工委)由朱瑞岭、陈子良、石绍会三同志组成,朱瑞岭同志为书记,统一领导陈濉、石集、位营、上郑、车门、墩集等地对敌斗争。同时据情报,泗县敌人十分害怕陶滩武工队,不断策动青阳、半城之敌,扫荡清则陶滩武工队,而我们支队主力,又一时不能前来开辟泗南地区,因此,七月以前这一段时期,武工队斗争十分艰苦,但也十分顽强。

(1)莫乃文、陈立贵胜利归来

莫乃文,身材粗大,黄面团脸,胆大性躁。有一次_他带小分队拂晓转移,在石集遭敌伏击,班长石绍章和尖兵石明孝二同志牺牲,他气得暴跳如雷,牙一咬,一人追击敌人一里多,抓住了乡丁石志福,用杀牛刀杀死了,从此,大家都叫他莫杀牛的。这次敌人大扫荡,他同戴化荣、莫开琴、莫开创、莫开乐等八、九位同志,在徐台一带开展工作,来不及与武工队联系,就分散掩伏在空湖里,天黑到莫台隐蔽。一天他在一位甲长家,保长带六、七个乡保丁,来甲长家催要保甲费,他一时无处躲避,连忙睡到甲长母亲的棺材里,敌人走后,他从棺材里爬出来说:闷死我了!甲长老婆说:好险呀!你真命大。他们在莫台隐蔽十多天,钱用光了,他们几个人摸到胡台子胡运昌家,几个人在门外警戒,他一人跳进院内,猛一脚把卧室门踢开,胡运昌一见莫乃文,咀直哆嗦说:乡长,有何见教?”他严肃地说:“奉陈政委、石队长命令,特来警告你不准做坏事,要你交二十万元做菜金。”胡运昌连声说:“是,是,是,兄弟不敢做坏事。”立即叫老婆拿出二十张一万元的法币,交给他。莫乃文用驳壳枪逼着他起来开大门,送出去。临走时命令说:“不准向上报告,否则,宰了你!”胡运昌一看门外还有几个人,连忙低声说:“保证!保证!”戴化荣同志,忠诚老实,打仗勇敢,大家叫他不怕死的憨大胆。他同莫乃文约好地点,夜间碰头,白天他一个人扛把大刀,到邱台南边砍红草,有时敌人在附近来往路过,他逍遥自然地一边偷望着,一边照样砍草。他听草民说,陶滩有武工队,遂通知莫乃文等八、九位同志,胜利归来。

陈立贵,高大个子,四方脸,胆大勇猛。他同秦敬亭、陈立茂、陈立然、陈尔远、陈礼敬、陈庆领、唐广德、耿子友、王子华等十多人,在陈卷咀一带活动。一天他和一位同志,到岸上关系户甲长家搞粮食,扑了空,就住在甲长家。上午,敌乡保公所十几条枪到甲长家催粮食,一个保丁进到屋里,被发现了,他二人一下把保丁捺在地下,缴了枪。不注意,保丁跑了,院内敌人一见,吓得跑到门外,把陈立贵二人包围起来,二人冲出来,敌人跟在后面打枪追击,他们边跑边打,甩掉了敌人,撤到陶滩来了。后来,除秦敬亭同志回湖上外,其他十几位同志都来到了陶滩。

(2)残酷的清剿隐蔽的斗争

陶滩工委成立后,朱瑞岭同志带通讯员陶德志来到陶滩。洪沛同志又介绍朱明同志来武工队任支部书记(时间很短,就调回部队工作)。朱星萍,傅怀为二同志原同张家声、陆长久、李井友、张家顺等到溧西隐蔽活动的,因为张家顺叛变了,张家声、陆长久、李井友抽调淮宝开辟工作,漂西就剩下他二人,特来陶滩工委汇报工作(朱星萍后来也参加工委)。

(四月五日(农历二月清明节),工委第一次会议,是在陶滩下边芦苇滩里开的,会议分析形势后决议:1、朱星萍同志在位营、上郑一带隐蔽活动,已取得很好基础,发展了十几个可靠关系户,如*德朱**备、张海峰等,白天蹲黑屋、蹲地洞、蹲山芋窖子,夜间出来活动,建立了十几个秘密情报点,并有可能掌握一个乡的武装,还发展了一些单线的地下*党**员,已有许多经验。因此,仍继续到西隐蔽活动。傅怀为同志,因张家顺叛变,暴露了秘密不能再去傅圩、车门,留在陶滩坚持。2、莫乃文、戴化荣等同志在莫台已有基础,仍到莫台开展工作,陈尔远、陈立茂等同志到陈圩一带,戴其美到城头,戴化友到减桥,石毓到大管庄,开展隐蔽活动。3、马永付同志带刘斌到崔集、孙园一带,由于地形和路程关系,经湖上绕道半城东车路口上岸,插到刘祠堂,建立秘密关系,作为落脚点蹲下去。4、陈立贵同志带领一小股武工队,由工委直接掌握指挥,留在陶滩活动,决不放弃陶滩这块依托基地,以便掩护岸上隐蔽活动的开展,紧急时奔袭到上边接应,使隐蔽活动的同志放心,无后顾之忧。5、隐蔽活动任务,当时布置五条:第一、联络基本群众,维系人心,建立秘密关系和情报点;第二,了解敌情,掌握敌人活动方式方法;第三,有条件的争取两面派乡、保政权,利用敌人选保长的假民主,开展合法斗争,争取有利于我方的人当保长;第四,争取出身成份较好的乡保丁;第五,发动抗丁,活动青年逃避敌人抓壮丁。6、所有隐蔽活动的秘密关系和联络点,直接同工委联系,不准发生横的关系,以防不测。隐蔽活动的人,不准吸烟,不准关系户上街买菜买酒,不准大便用纸,以防坏人察觉。规定五到十天回陶滩汇报一次。7、陈子良、石绍会二人,时上时下,灵活掌握,并直接掌握内线情报联络。会后,由朱瑞岭同志到剪草沟向洪沛同志汇报。

四月十日左右,敌泗县保安队开始对陶滩第一次清剿扫荡,约一百多人,顺着二河堤埂前来,可能是侦察性的,武工队伏在陶滩高地和南大埂还击,只打十分钟,当武工队机枪刚张咀,敌人便撤退了。相隔四、五天,从青阳出来广顽一个营和当地土顽一百多人,三路合击陶滩,敌人留一个连广顽在临淮头,防我湖上增援,一个连广顽经临淮头走小台子,从东边后路剿来,一个连广顽经城头放猪滩,从西边剿来,一百多土顽经二河口顺着河埂,提前半个多小时,从中间前来,金图引诱我武工队上当出去,好让广顽从东西二面围,一举歼灭武工队。可是,两天前工委就得到情报,武工队已在前一天隐蔽到芦苇滩深处,只有郭家义等两三个同志,在外边监视着敌人。结果,敌人扑了个空,连武工队影子也没有见到。

一次,王子华和几位同志,从岸上活动回来,路上遇到敌人清剿,被追击到陶滩北边。王子华和另一位同志被俘了,敌人把二人当作“要犯押送到泗县,县长江石安和调查专员许梦林亲自审间,二人都被杀害。

从此,陶滩武工队力量和一些活动情况被暴露了。不久,敌人对陶滩清剿更加频繁、残酷了,有时来两个连,有时来一个保安中队,有时敌人在半城新成立的泗县洪泽湖大队几十个人也来清剿。在五月底以前这段时期,几乎每天都来敌人清剿,有时一天清剿二、三次。同时,到陆上隐蔽活动,困难更大了,敌人对群众控制更加严紧了,经常清查户口,抽查所谓“通匪”、“窝匪”嫌疑户,敌崔集乡公所还出布告:“凡通匪、窝匪者格杀勿论”等,气焰十分嚣张。

一天,武工队夜间活动回来,住芦苇滩边草民窝棚里,天刚亮,二百多敌人偷偷走临淮头前来,埋伏在陶滩前面大埂边。一个骑白马的敌人,向窝棚走来,这时大家正在憩睡,石绍会一个人向大埂走去放哨,看见骑马的以为是砍草的,正想向他了解情况,再一看手里端着枪,遂急向旁边游草堆掩避、拿出短枪,敌人直冲过来,正巧傅圩傅士聪(石刚同志舅父)牵一匹雪青色骚马,在此捆草,准备驮回家,看到后面埋伏大队敌人,遂将马笼一放,雪青马奔跑到敌人马前,咆哮乱踢,迫使敌人跳下马来。原来,傅士聪知道这匹马有此怪脾气,故意放开,扰乱敌人,救石绍会脱险。石绍会乘此机会,快步向窝棚退回,敌人跟后打枪,刚喊醒众人,大队敌人已嗷叫地冲来,枪声密集。武工队来不及还击,慌忙撤到芦苇荡,敌人追到芦苇荡边,用机枪扫射,由于芦苇稠密,*弹子**不到二十公尺就落地了,石毓金、石广安二人在后面监视敌人,有六、七个敌人,钻进苇荡来搜索,在距离二十公尺时,石毓金、石广安呼呼几枪,敌人惊恐地退出芦荡,敌人大队听见还击,有四十多人,沿二河埂冲到水边,从武工队身后来,武工队涉着膝盖深烂泥污水,用手分开芦苇,向东南撒到新沟下边两只草船上,但石毓金、石广安二人未撒下来,敌人机枪还在扫射着,即由石毓风带两位同志,跑到新沟上头大埂边,打了几枪,敌人听见身后枪声,转回头又向新沟上头打来,但新沟污水烂泥很深,敌人怕苦,不敢下来,只在横埂、芦荡上边打转,直到太阳偏西才垂头丧气地撤走。傍晚武工队回到陶滩,很多同志腿脚被芦签戳破了直滴鲜血,陈子良脚心被半寸深一个洞口,从内衣撕下一块布扎起来,十多天不能走路。

一次,太阳已经偏西,敌人清剿刚走一个多小时,大家以为敌人不会再来了,于是在陶滩面前塘里摸鱼,预备当晚饭吃,突然敌人又回头打来,大家毫无准备,有的枪都拿错了,抱着衣服钻进芦苇滩。一天傍晚,敌人已清剿过两次,大家认为,天快黑了,敌人再不能来了,有的睡觉,有的擦枪,连机枪零件也拆卸下来擦油,谁知敌人第三次打来了,武工队无法还击,把机枪零件用衣包着跑进芦苇滩。

武工队出没无常,或东或西,行动路线不一,住地变化多端,敌人屡剿,劳而无功,始终摸不清武工队活动规律。于是想出一条毒计,在一次清剿中,将陶滩住户池文金老婆秘密抓去,又秘密通知池文金请人去保,敌洪泽湖大队长许茂修勒逼池文金摸清武工队住地,并勒逼池文金带路偷袭武工队,否则就杀他老婆,如找不到武工队或带错了路,就杀池文金。一天下午,武工队住在临淮头西边三里小台子,忽见一个人从庄后涉水跑来,手中拿一把草刀,对着岗哨直招。仔细望去,像池文金,知道一定有情况,武工队立即集合到大埂边,不一会,敌人从庄东头打来,因为敌情不清,不敢还击,便安全转移了。事后查清,当天下午,池文金看见武工队住在小台子,就到谢庙向敌洪泽湖大队报告,下午带路前来袭击,但思想矛盾很大,怕打伤了武工队,就是对人民犯罪,故把敌人带到离庄一里多停下来,借口先到庄上看看武工队是否还在,特来打招呼,好让武工队撤走(池文金第二天回来主动向武工队哭交这段情况,作宽大教育处理)。

武工队在陶滩遭受敌人大小清剿扫荡四十多次,其中类似上述危险的有二十次左右,但始终斗志昂扬,没有离开过陶滩。

在此同时,到岸上隐蔽活动的同志,更加艰巨危险,虽然取得很大成绩,但也付出了很大代价,幸喜的是,由于单线发展,在岸上建立的地下*党**和情报,未遭破坏。原雪枫区委组织部长陈尔远同志,到陈圩隐蔽活动,拂晓前回陶滩回报到小姬庄,实在疲劳了,就在庄头树丛里睡着了,敌人到陶滩清剿,路过小姬庄被发现遇害了。马水付同志在刘祠堂活动,被刘斌叛变出卖了,被敌乡公所包围在突围中英勇牺牲了。戴化友在减桥许XX家隐蔽活动,被坏人石广松告密,领着保公所捕去自首了。石毓金到下汴活动,夜里回家住,其父兄偷向保公所报告,被保公所抓住,将枪缴去,将石毓金交给其家庭看管。后又逃回陶滩。

(3)陈开付潜伏作内线 打谢庙土地庙转情报

敌泗县洪泽湖大队第三中队,驻城头东谢庙,对陶滩威胁很大,陶滩工委要求支队主力支援打掉它。五月上旬一天拂晓,我七十七团付团长张凤鸣与洪沛同志率领一部主力,不到半小时,就全歼敌人,生俘洪泽湖大队付大队长兼中队长许为训以下官兵五十余人。打谢庙的情报,是陈立贵、陈立茂等同志通过内线陈开付、陈福平搞的,他们把情报送到谢庙庄头土地庙内,押在土地菩萨屁股下又秘密去人拿出来,陈开付原是我雪枫区员,我军撤退后,逃在外地隐蔽,听到我军返淮北,即回来找组织,陶滩工委通过关系转告他,叫他设法打进敌洪泽湖大队;后来打入第三中队当文书。

(4)郭家义英雄小侦察 石毓凤飞捉广西兵

郭家义,当时十四、五岁,矮小机灵,勇敢坚定,随母逃荒到城头南边小严吴家,种二亩荒地,时常讨饭,坚决要求参加武工队,他经常到青阳、石集、临淮头、城头去侦察敌情。他衣服破旧,不要化装、不带*器武**,每次侦察,都准确及时,大家叫他“英雄小侦察员”。一次他拿根棍挎着讨饭篮子,到青阳侦察,有两个连敌人开向半城,他呆站在牛市街头,默数着人数,一个当官的喝问道,干什么的,他灵机地说。“官长!把点钱吧。”那个当官的甩手,喝声,快滚开,而郭家义对敌人的人数、机枪情况已查清楚了。一次临淮头到了敌人。叫他去侦察,他到敌人做饭的地方去讨饭,以便看看做多少饭,被敌连长看见了,叫当兵的喊他去,他意拖着讨饭棍就跑,敌人追到抓住,敌连长审他、哪里人。答:城头的,不信,你问保长李九仓!又问你为什么跑。他回答,怕你们打。上次我被当兵的打过。敌人找不出嫌疑来,就把他放了。郭家义的侦察任务也完成了。一次,敌人清剿陶滩,他不怕水冷,跳到荷塘里,身子潜在水底下,头顶荷叶,离敌人只有五十公尺,盯着敌人。一次叫他去一位两面派保长家拿情报。保长问他,是谁叫你来的,他警惕地说,是临头一位大爷叫我把这个字条送给你,向你要一个回条。回去后答应给我一块洋钱。那个保长始终不知他是武工队员。

石毓风,身高二公尺,黄面皮,勇敢机智,又因他虎年生,混名叫“小老虎”。一天,他跟石绍会一起,从石集北二房庄石广俊家隐蔽活动回来,下半夜走到放猪滩,实在累了。放猪滩有十几个红草堆,就爬到一个草堆顶上睡了,拂晓,忽听下面乱噪噪人声。石绍会抬头偷看,见一大遍敌人,在草堆根翻草搜索,遂用脚蹬醒石毓风,二人把短枪拿在手里不敢动,十分钟后,听不到人声了,悄悄偷看,大队敌人已向东南陶滩方向走去二里了,还有三个人坐在草堆根讲话,二人相互打了个手势,石毓风手提短枪,从草堆顶猛的飞跳到敌人跟前。接着石绍会也跳了下来,敌人吓得跪在地下,当看到只有两个人,正想反抗时,一小步枪已被缴了下来。原来是两个伙夫一个士兵。于是二人押着三个俘虏向西南杨滩慢慢走去。到杨台东边审问,他们是敌五二三团一个连,到陶滩清剿的,三个俘虏都是被抓壮丁抓来的,不够杀的,带着又不方便。遂把枪和米袋留下,把三人放走了,临走时千恩万谢。

(5)张国贞、张德福壮烈牺牲 傅怀为、石毓凤坚守陶滩

张国贞,青阳东大刘庄人,红脸大汉。原是乡基干自卫队长,机智勇敢;张德福,官塘人,当过连长,机智灵活,勇敢心细。因陈子良、石绍会到石集以北隐蔽活动,十天左右未回,朱瑞岭同志在陶滩掌握武工队。一次敌人到陶滩清剿,陈立贵同志要打,朱瑞岭同志不同意打,陈立贵不听,硬是同敌人打起来,结果打了个消耗战,朱瑞岭认为陈立贵不服从领导,命张国贞、张德福上岸,找陈子良、石绍会回来,当时陈子良、石绍会的联络点,只有朱瑞岭一人知道,他把联络点告诉了张国贞、张德福因地形不熟,又叫到莫台找莫乃文带他们找。结果到孙台冯明兰、冯明芝家去找。石绍会、陈子良早已转移了,没找到。当晚,莫乃文就住在冯明芝家。张国贞二人住在孙台小子家,不慎被坏人孙玉银、孙士昌知道了,向保公所和地主石翰宇、孙国英报告,敌石集乡公所纠集了几个保公所武装,来四十多人,离孙台二里时,冯明兰父亲在暗地放哨看见了,赶快告知莫乃文。莫乃文来不及通知张德福二人,就化装扛把砍草大刀,跑走了。敌人包围了小跛子家,敌保长刘炳伦、李全高进到屋里,张德福翻身起床,一枪打伤了刘炳伦手,敌人慌张逃出屋外,几十个敌人伏在门外射击。二人从屋里扔出*榴弹手**,乘势冲出,不幸,门前一堆稀牛屎把张德福滑倒在地,敌人乱枪打来,张德福同志壮烈牺牲了!张国贞同志已突围出来,因地形不熟,走错了路线。肖徐台保长付xx骑马追击到朱台东湖,累得没有力气了,被朱台富农王xx用锄头拦截砍倒,被保长追到打死了。

张国贞、张德福牺牲那天,陈子良、石绍会都隐蔽在李台李家山(现泗洪县老干部局付局长)同志家。相距孙台一里多路。下午三时许,听到孙台密集枪声,知道情况不好,估计一定是孙台联络点暴露了,敌人在孙台扑空,一定会回李台清的。因为李家山同志家,是石绍会亲戚。二人分析,后路被卡断了,马上突围是十分困难的,要等到太阳西下,才好突围,在突围前,为防万一,必要时牺牲一人,保存一人,陈子良同志坚决要石绍会藏到泥瓮里,等到敌人打进院内时,他公开突围,牺牲自己,引走,敌人。石绍会坚决不同意。定要陈子良隐护起来,他来引走敌人。理由是,他同李家是亲戚。他一人暴露,敌人相信,如陈子良一人暴露,仍骗不走敌人。还会搜查石绍会的,二人相持一会,最后,陈子良同志痛苦地藏到泥瓮里,遂将门半掩半开,叫李家人全出去,发生任何情况,不要惊慌,也不要回来报信,以防敌人怀疑。一个小时,敌人撤回了。只见李家山三祖父进来,十分关心地说:“子良、绍会,没事了。石集乡公所都走了,听说被打死一位姓傅的,跑走了一位同志。保公所害怕,马上也要跑到石集去。”(可惜这位忠心的三祖父后来被误杀了)。陈子良、石绍会一听,心急如火,估计可能是傅怀为同志牺牲了。他为什么到孙台来呢?好容易等到天黑,赶紧吃点稀饭,急忙到孙台找到孙福昌(现泗洪化肥厂厂长)同志了解情况,方知不是傅怀为,但他也不知牺牲的同志是谁。二人连夜回到马圩马芝亭家。又听说有位同志跑到朱台东边被害了,也不知是谁。

第二天上午,陈子良、石绍会从马芝亭家动身,因陈子良脚伤未好走得很慢。太阳偏西才到陶滩,情况大变:周围滩地都漫上了水,砍草、挖藕的难民都走光了,池文金、王绍殿两家长住户也搬走了,陈子良亲手载的两颗小柳树已发芽放青,举目四眺,看不到一个人,只有四面青蛙声。情景十分凄凉,武工队不知哪里去了,岸上牺牲的同志又不知是谁。又怕此时敌人来清,思虑繁杂,心绪不安,二人坐在陶滩南边河埂上,警惕着敌人,商量如何找到武工队,石绍会望着两棵小柳树感慨道:

小柳树呀

你要自强成长

赶快抽叶开花!

让絮种飘送四方。

再繁植发芽!

不要怕风吹雨打。

约有一个多小时。远望着南边芦苇中走出来一人,身背鱼篓,顺着二河埂涉水而来,走走停停,快到二百公尺左右时,望着陈子良、石绍会,越走越快,到跟前才认出是傅怀为同志爱人,她是从家里偷出来探看傅怀为同志的。今天动身回家去。她十分亲热地告诉说:“傅怀为、石毓风在下边等你们回来”。二人十分高兴,找到傅怀为、石毓风等同志,才知道张国贞、张德福牺牲了。此时莫乃文也突围回来了,大家十分伤心。并埋怨朱瑞岭同志。原来朱瑞岭命张国贞、张国福上岸去后,因为同陈立贵搞翻了,没等到陈子良、石绍会回来,就要把武工队全部撤回剪草沟找洪沛同志,当时傅怀为、石毓风、石广安、石绍升、冯天友同志坚决不走。一定要等陈、石等同志回来,不然陶滩无人,岸上同志回来,一定会出危险的。故他们五人留在陶滩坚守。朱瑞岭同陈立贵把其余武工队员撤到剪草沟去了

(6)总结经验教训 粉碎敌人阴谋

张国贞、张国福牺牲后、,大家意见很大,五月中旬,在洪沛同志主持下,陶滩工委到剪草沟开会,总结经验教训:(1)对朱瑞岭同志进行了批评。不应该命张国贞、张德福上岸找陈子良、石组会,更不应该把工委负责人联络点告诉其他人,这是违反地下工作原则的,既暴露了秘密,又牺牲了两位同志,几乎使陈子良、石绍会、莫乃文遭受损失。(2)坚持斗争遇到困难,不应该撤离陶滩,使到岸上隐蔽活动的同志失掉了依托和到湖上跳板,危险严重。陶滩如没有武装斗争,群众会失掉信心。两面派政权就会动摇,敌人就会更加猖狂。(3)陈立贵不听工委指挥,应批评教育。(4)陶滩武装斗争,一定要坚持。*党**在陶滩的旗帜,要更高地举起。

工委会开后,朱瑞岭同志调回湖上,派周正同志任陶滩工委书记。又增加朱星萍同志为工委成员。武工队更加活跃。

孙台事件后不久,莫乃文同志有二三天不大讲话。一天,他找陈子良、石组会谈思想问题。原来,曾任过国民*党**付团长的石集恶霸地主石敬时,叫人把莫乃文同志爱人找去,逼她找莫乃文诱降,叫莫乃文同志找机会把陈子良、石绍会二人打死,保证给他一个国民*党**乡长职位。他夫妻商量,绝不能上敌人的当,他识破了敌人阴谋,几次想向组织汇报,顾虑组织不信任。今天他畅快地揭破了敌人的阴谋,意志更加坚定,情绪更高。

敌石集乡公所把石绍会母亲抓去,关押十多天,逼石绍会父亲找儿子回家,说是奉泗县上面的意思,保证不自首,有官做。否则不放母亲。父亲找到陶滩,向儿子和陈子良表示,绝不能回去,但要想办法营救才好。当时石绍会给敌乡长石绍志写了一封信,同陈子良商量一下,把信交给老父亲带去。父亲回家后,不放心。请一位私先生看信是怎样写的。一看信内把敌人臭骂了一通,连蒋介石也骂了。私先生吓了一跳,说“这是催命信啊,不能交二三天后。父亲又来了,埋怨儿子说:信写成那个样,怎能救出你母亲呢?石绍会安慰父亲说:因儿子手中有几支枪,敌人把儿子看成老虎,他们害怕,才叫你来找的,如果我回去了,就变成敌人手中绵羊了,随时都可宰杀。母亲也救不出来的。敌人是欺软怕硬的,不要怕他。于是,仍照原信内容,又重新写好,说明我*党**必胜的形势,指出国民*党**必败和还乡团罪恶要敌乡长不要做坏事,回头是岸,要留后手。父亲把信交给了石绍志。第二天,母亲放回家了。不幸母亲正在怀孕因受折磨出狱不久,就流产去世了。

(7)艰苦生活 群众支持

由于地主还乡团敲诈勒索,倒租倒息。加上一九四六年部分地方被水淹,淮北人民遭受严重蒋灾和天灾。一九四七年春,十户有八,九户缺粮,尤其是小四河套,灾荒更重,群众吃野菜、树皮、草根、省下来一点高梁面、山芋干送给武工队吃,实在不忍心向群众要粮食。因此,除到地主还乡团家搞一点粮食外,武工队自己动手挖藕、扒草根、剥蒿苗芯吃,麦收前差不多有两个月没吃上粮食,但大家都十分乐观。当时周国报等同志编了不少顺口溜,如

小小藕板长方方,挖出藕来甜又香。

地主拿它当点心,咱们天天作口粮。

开头一个多月,用鱼煮藕吃,后来藕也挖不到了,就用蒿苗芯或香蒲根煮鱼吃。开头有盐,还好吃,后来连盐也买不到了,吃到咀里腥味难咽。有的同志边吃边唱道:

河水煮河鱼,少油又少盐。

加上蒿苗芯,吃的又香甜。

能治百样病,营养实在全。

同志们面黄肌瘦,有的腿上浮肿。群众看到武工队这样艰苦。心痛不忍自动的三升二升的给武工队送粮食。石志奎自家没有粮吃,还有几十斤山芋干送给武工队;李家山同志母亲李大妈,找亲戚借了二十多斤高梁面,叫小女儿李杏红送到陶滩。有次做了一大锅玉米稀饭,吃得实在香,每人喝了两碗,锅里还剩一些,大家看到不够每人一碗了,互相让吃,都说吃饱了,其实谁都没吃饱。

武工队很长一段时期住在芦苇滩里。污水烂泥很深,每人把芦苇捺倒一片,悬空架在一尺多高的芦苇桩上,用游草铺垫在上面。把两边芦苇头攀拢,用草绳扎起来,像个拱形鸟巢,人就巢居在当中,常听到身底下鱼蛇游动声。一九四七年芦苇叶上土蚕特别多,大的象海参一样,一睡醒,满身爬的都是土蚕。有的同志好张咀睡觉,醒来咀边常咬死几条土蚕。有几位同志又俏皮地诌起顺口溜来:

仰卧芦苇荡,星月比灯强。

游草当垫毯,芦签作撑床。

鱼龙身底过,海参送咀尝。

*倒打**刮民*党**,大家住瓦房。

草滩蚊子又多又大,大家身上被叮咬成一块块疙瘩,疼痒难忍不能睡觉,每人手里拿着荷叶扑打着,腿脚跳动着。周国报同志一边扑打蚊子,边跳着说,这是咱武工队创作的陶滩蚊子舞:

陶滩蚊子真不小,咬得大家睡不了,

如若敌人来偷营,很早就能发现到。

后来湖上发来三顶三尺高的蚊帐,一个蚊帐挤进八个人,还有一多半人无蚊帐,大家就轮流着睡,周正、陈子良让别人睡蚊帐,而自己却经常夜里不睡觉,同志们称他们是不下班的夜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