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这一点凡是养狗的人都有同感。在狗狗的眼中,不,应该是心中,主人是他的太阳……
(一)
欢欢离开我们已经将近一个月了,然而我却一直思念他。吃饭时,仿佛他就匍伏在我脚边;晚上起来解手时,好像他就在我床左边自己的窝里睡觉。我好想他呀!他的走带走了我很多的欢乐,留下了不少的悲伤。最近一段时间下楼散步,总有人问:“奥巴*”呢?(因他是美国可卡狗,全身墨黑且长满了茂密、卷曲、油光锃亮的黑毛,故被人戏称为“奥巴*”,自此,小区里的不少人都知道他,他的原名倒被大家忽略了),这又勾起了我的伤感……。
记得2006年初,女儿把他抱回了家,那时他才两个月大,仅5、6斤重,怯怯地粘着女儿,慢慢地他就扩大了活动范围,冷不防就会溜出女儿的房间,到厅里乃至我的房间里走动,好奇地观察着这个新家。
(二)
欢欢很能吃,说他是吃货应不为过。到一岁时每天能吃近半斤皇家狗粮,而且他几乎什么都吃,蔬菜水果来者不拒,统统笑纳,体重也暴增至26斤以上。我们吃饭时,他就在我们身边坐着,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你,有时甚至露出乞求状,你若不理他,他就会主动进攻用前爪轻挠你的腿乃至将前掌搭在你的膝盖上,较重地蹭你的大腿直至吃到我们给他的食物,因为我们实在抝不过他的执着,一顿饭要反复喂多次,直到我们饭毕。他但讨要东西吃,还经常光顾厨房搜寻食物。他偷到食物后就用轻快的脚步、欢愉的心情躲到他自以为安全的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呑食。
记得有一次我太太买了一斤多爱森五花肉刚切成块,电话铃响了,是太太的同事打来的,两人一聊聊了半个多小时,而我则在厅里看电视,等电话打完太太回到厨房肉竟全不见了,且欢欢也不见了踪影,半天也找不到他,原来他把肉全偷吃了。吃完后他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便躲在床底下,我们找到他后狠狠地训斥了他,但答应不打他,他才慢慢地探出头来看形势,确定无危险才从床底下出来。有时他还贪吃果核,我们一经发现就扒开他的嘴将核挖出来;不过他也会吸取教训,再吃果核被我们发现扒开他的嘴时,竟找不到果核,原来他将果核藏在舌下骗我们。但他终究是条狗,过了一会儿嘴又动了,一挖原来在舌下……欢欢你真是个调皮的家伙!
(三)
不出三个月,欢欢完全融入了我们这个家,成了我家最受欢迎的一员。大家对他宠爱有加。
每当春节前,我们都会为他添置新衣,让他欢度春节,为此他很高兴。年初一他都穿新衣去遛弯。几年来他的衣柜中有迷彩服,穿上后颇有警犬的风范;也有鹅黄的锦缎料的中装,穿上出行,给人以皇帝出巡的感觉,有“狗行龙步”的威严;更有牛仔衣裤,他成了西部“狗仔”。倘若他穿着风格各异的服装走上T台秀一把,肯定圈粉不少……
(四)
他睡在我床旁左边的角落。夏天就睡在地板上,特别喜欢孵空调,有时我去厨房或卫生间,他会跟出来,但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浪,他马上折回去;春秋天,他的床是一个较大的海绵垫;冬天他则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床”,是一个圆形的定型棉狗窝,睡觉时他的头往往靠在窝边类似枕头的边上,晚上睡姿会变换,有侧卧有俯卧,最好玩的是四脚朝天的仰卧,睡得香时,还会打呼噜,声音不比人轻,有时他还会做梦,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显然在做美梦。天特别冷时我会给他盖被子(因我们用电热毯)。一般晚八点多他就去睡了,一开始我常忘了给他盖被子,这时他会从窝里出来到厅里坐在我旁边,用脚轻挠我脚,我不知其意,站起来,他即刻一步一回头地把我引到他的窝边,然后他就睡进窝里,我看狗窝无异常就又回厅里看电视,他见状又跟出来,又做出回房睡觉的样子,如此往返几次,直到给他盖上被子,他才安稳地睡了。以后凡是我忘了给他盖被子,他都会如法炮制,我也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给他盖上被子。他可真乖呀!
据说有不少宠物犬不管春夏秋冬,每天早上都得定时去遛他,否则他或用脚抓你被子或发声提醒你到点了该起床去遛他;而我家欢欢却从来不会这样做,夏天我起得早,有时五点左右就带他下楼,尽管他睡眼惺忪,但还是跟着我下楼,冬天我常赖在床上迟迟不肯起来,他也从来不打扰我,直到我坐起穿衣服,他才过来坐在床边等我起来带他下楼,欢欢你可真善解人意啊!
(五)
回忆是美好的,似一串串珍珠,串起了欢欢短暂一生的种种往事,又似电视连续剧,一幕幕欢欢以往的趣事糗事浮现在我的眼前,深深地烙在我心中,永难忘怀……
欢欢的乖巧、淘气、聪明贯穿他的一生。由于他的毛浓密卷曲且长得很快,毛太长容易藏污纳垢,因此每年至少要给他剃三、四次毛。记得第一次剃毛回家后他闷闷不乐地蜷缩在角落里半天原来他觉得自己变丑了,后来我们拼命地夸他漂亮,他才恢复了常态。原来爱美之心不仅人有,狗狗也有。当然,他也有不乖的时候,常喜欢偷东西吃,以致引起了不消化,于是会放屁,他的屁其臭无比,我才知原来“放你的狗臭屁”不仅是骂人的话,还真是狗屁臭的真实情况。
说起他的淘气,会令人笑喷。小时候我们拖地时,他会死死地咬住拖把不放,並围着拖把转,且眼睛瞪得滾圆硕大,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当然我们也会给他立规矩,不准他上沙发,几次下来他也不上沙发了。不过到了冬天,趁我们外出时,他会偷偷跳上沙发享受其柔软和暖和,待听到我们回家时的开门声,他就快速地跳下沙发若无其事地摇着尾巴迎接我们,但因沙发被他弄得乱七八糟还是被我们发现了,我们还是责怪了他一番,他装作很无辜地看着我们,我们也奈何他不得。
说起他的好,也是历历在目。2006年初夏我们老俩口去海南三亚旅游,游毕近半夜十二点到家,第一个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就是他;女儿结婚后,每当来吃晚饭时,一在底楼锁车门时,在五楼的他便会马上来到门口欢迎女儿女婿的到来,当然这与他的听觉灵敏、聪明有关,但拳拳爱家人之心可见一斑。
(六)
欢欢来到世界上,玩是他生活内容中很重要的一环。他很喜欢玩也很会玩。家里有一只中型篮球,他常用嘴拱用脚推,将球推到我面前,示意和他玩。我示意他往后退,他欣然照办,待退到四、五米远时,我就用脚将球踢给他,他会进行拦截;如果球踢得稍高,他会高高跃起,用前肢去抱球,随着玩球次数的增多,他积累了一定的经验,抱住球的次数越来越多,像个优秀的守门员,守住了他特别兴奋,守不住他也高兴。每当我踢完一次,他都会把球拱给我,让我继续,对这一运动他乐此不疲。
晚饭后是我们全家围坐在一起休闲的时刻,他也当仁不让地成为其中之一。这时我们常怂恿他唱歌,他毫不怯场地会高歌一曲,声音有点像狼嚎,他先伸长脖子再把头高高扬起,接着发出悠长宛转的声音,完成他的表演,对此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以资鼓励,他也接受了大家的捧场,继续进行表演。此时家中被欢乐的氛围笼罩,嚎声、笑声、掌声汇成一支欢乐的交响乐……
当然他也有不高兴甚至愤怒的时候,一般是躲在角落里低着头不声不响地生闷气;而他愤怒时,则用前爪拼命扒地板发出声响以示发泄;当他很愤怒时,会疯狂地围着饭桌转圈,直到气喘吁吁才慢慢停下来,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有时他犯了错,我们会数落他,严重时还会把报纸卷成筒状吓唬着打他,他先是苦怜巴巴地忍受着击打,当他觉得忍受不了时会露出獠牙张大嘴发出吼声作出咬人状。有一次我干脆将手放进他嘴里说:你咬吧!他随即合上嘴用牙轻轻地在我手上扣了两下就张开嘴让我的手抽出。看来他也在吓唬我,但并未丧失理智,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我是他的主人。
(七)
据说可卡犬活动能力特强,因为他属于运动型犬。小时候他常会做出惊人之举,每天早晩遛他,他还嫌不够,有时门一开,趁人不备,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出去直奔底楼,由于底楼门关着,他只得坐等我们。不久我们发现他不见了,家中遍寻不见,于是匆匆下楼找他,只见他正儿八经地正襟危坐等我们,弄得我们哭笑不得。
他最怕我们去旅游。旅游前拉着他去宠物店寄养,他一万个不愿意,死拉硬拽总算进了宠物店关进笼子,他很不高兴。我对他说:爸爸妈妈出去几天,你乖乖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他低着头看也不看一眼,似怨妇一般。记得2008年去北京玩十多天回沪后去宠物店带他回来,他似乎忘了之前对我们的怨恨,欢快地摇着他那肉嘟嘟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尾巴迎接我,当然我也很高兴。不过宠物店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寄养的头二天他竟绝食,不吃他吃惯了的我带去的皇家狗粮,直到第三天实在饿了才恢复进食,这令我心疼不已。要知道平时他可是个吃货,一天要吃半斤狗粮并一些蔬果和一杯酸奶……
当然有时我们也会带他去旅游。比如2010年春天油菜花盛开的季节,我们和女儿女婿一起自驾游去江西婺源,女儿事先做好功课,当地三星级及以下旅店可携犬入住,于是把他带去。一路上他非常兴奋,不时站起来往车窗外张望,欣赏沿途风光。到景区后他屁颠屁颠地跟着我们爬山,又跟着我们坐在竹筏上从山洞中的溪流中出山,他虽左顾右盼兴奋异常,但坐在我腿上却很安稳,享受着游玩的快乐,由于白天玩累了,晚上睡在窝里鼾声大作…… 过了几年,还是在春天,自驾游带他去浙江楠溪江少数民族地区住吊脚楼。期间他成了最受欢迎的同游者。女婿同事的女友及另一同事的儿子争着牵他同行,他也充分享用着受宠的滋味。途中经过一水库,水面宁静水清如镜,不知何故他竟突然挣脱狗绳纵身一跃跳进了水库,这可把大家吓了一大跳,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不知所措时,他竟调转头飞快地向我们游来,到岸边我们赶紧把他拉上岸,他浑身湿透,还好我们车上备有电吹风,吹了好久才勉强吹干,回沪后我们带他去宠物店给他彻彻底底洗了个澡。2015年我们还带他去九华山旅游,他总算没有虚度此生。
(八)
随着年龄的渐长,欢欢的各方面都在退化,但他对家的依恋和爱也日益增长,我们对他的爱也越来越深。从他十岁起,女儿每逢他的生日就为他买狗*专狗**门享用的生日蛋糕为他庆生。我们去旅游也不再将他寄养到宠物店,而是托隔壁邻居帮忙代管。因隔壁邻居家也养狗,平时我家的欢欢常和她家的斑点狗玩耍,当然对其主人也相当熟悉,后来他家斑点狗去世,于是我们旅游去就托她代管。2015年春节期间我们去台湾自由行十五天,欢欢就托邻居代管,据邻居后来告诉我们,头几天遛他每当经过我家门口他就停下不肯走了,经劝说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而在我们返家的这一天,他似有预感似地又坐在我家门口久久不愿离开。随着他的年龄越来越大,他患上了白内障,去年国庆期间又脑梗了,虽抢救过来,但上海最著名的兽医专家茅博士已预言他在世的时间不长了……
今年四月底开始十分贪吃的他竟不吃不喝了。原先一杯酸奶他很快就喝完了,现在一天竟要用小勺喂五、六次才喂完;原先一天吃半斤狗粮并蔬果的他,现在一两左右狗粮泡软了再加上捣碎的蛋黄以及少许鲜酱油拌了喂他,一天也得好多次才能勉强喂完。据说狗狗如果几乎不吃不喝五、六天就意味着他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们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因兽医院已无法可医了)。我只能每天多次抚摸安慰他……
五月九到十一号,我和两个弟弟原先已约好了故乡行,我虽很不放心欢欢,但还是成行了。临走前我抚摸着他的头说,你可千万要等我回来呀!不知他听懂了没有,他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周六晚回来我第一时间去看卧床的他,很庆幸他还活着,我长时间地抚摸着他,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岂料风云突变,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喂他喝水竟喂不进,反复几次都无法喂进,我慌了带着哭腔叫他抚摸他,他只是艰难地张了张嘴,看来他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此三次,他张了三次嘴,第四次再叫他时,他连嘴也不张了,我知道大事不妙,一摸鼻息几乎没有,不过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不久他真的走了,走得很平静安详……我悲痛欲绝…… 人们常说狗是有灵性的动物,此话不假,我的最爱之一“欢欢”愣是等我回来后再走…… 欢欢,安息吧!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我们永远怀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