徉州清流,江南大儒叶家老太太过生辰,在茶会上, 柳家月姨娘听说嫡女玉茹赶走了富家公子顾九思,吓坏了,当着众人的面给了玉茹一耳光,叶家老太太见了当即怒斥月姨娘没规矩,一个庶母竟敢打嫡女,真是闻所未闻,丢柳家人的脸。

玉茹对叶老太太说,月姨娘平时也不打自己,只是今天因她赶走了顾家公子担心遭报复,所以才出手打自己耳光。
这只是玉茹为维护自家脸面的说词而已,众人谁会信呢?毕竟柳家宠妾灭妻在徉州城人尽皆知。
一个庶母在外人面都敢打嫡女,更何况在自家是何等嚣张跋扈,这在嫡庶尊卑等级森严的社会是了不得的事,其实这都是玉茹在外人面前想要维护自家面子而已。
一个庶母为什么敢这么嚣张,是谁助长了她的气焰?那就是柳父。玉茹说自从她五岁月姨娘进门,她就没了爹,她和母亲活成了徉州城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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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娘阻止玉茹参加叶家茶会
江南士族名儒叶家老太太过生辰,大家应邀参加茶会,其实就是徉州城内待字闺阁的姑娘想借这个机会,拍老太太马屁。叶家有个独子叶世安,人品贵重,文采了得,还中了解元,是徉州城的姑娘倾慕的对象,个个争先恐后想要嫁给叶世安。
柳家的姑娘亦如此,柳家妾室月姨娘借口柳父要去店铺,自己的小儿子无人照应,便让玉茹在家照顾,不要去叶家参加茶会,自己则带着两个亲生女儿去叶家。

月姨娘其实就是把决定告诉了柳父和玉茹,并不是要和他们商量。
柳父听后连连点头,他觉得月姨娘的这个安排合情合理,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她怎么做都是对的。
玉茹母亲苏婉是大夫人,她出身大户人家,但生性软弱,常被妾室月姨娘欺负,大夫人娘家也很富贵,只是后来一场大火烧光了家产,从此苏家破败,大夫人失去了娘家的支撑,柳父便不再把大夫人放眼里,娶了小妾月姨娘,从此对她宠爱有加,把大夫人冷落一旁。
月姨娘有了柳父的宠爱,肆无忌惮,更不把大夫人放眼里,把家中财政大权揽在手中,大夫人没钱抓药她也不给钱医治,还把嫡女玉茹放在成衣铺当展品的,亲手为叶世安缝制的“白狐裘”卖了。
柳父宠妾灭妻,所以柳家大夫人和女儿玉茹才活成了徉州城的笑话。
2
顾家提亲,月姨娘借机敲竹杠
顾母上柳家提亲,顾家是当地高门大户,月姨娘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喜笑颜开,看着顾母带来的聘礼礼单,嘴上说着高攀,一边暗示顾母诚意不足,想把良田百亩改为一百二十亩,旺铺十五间改为旺铺十八间,这样才显出顾家诚意十足,玉茹也很有颜面。

月姨娘见顾母登门提亲,先是不敢相信,后来听顾母说儿子非常钟意玉茹,非玉茹不娶后,便坐地起价。本来看着顾家的聘礼礼单,她心里已乐开了花。
月姨娘见加码后顾家没反对,就赶紧催顾家下聘礼,即使已达到了目的,月姨娘还故作姿态,称还要向柳父禀报后再答复顾家,等顾母走后,她让丫环等两盏茶的功夫就去顾家回复,说柳父同意这门亲事了。
月姨娘套路很深,她见高门大户顾家主母亲自上门,她的心是慌的,以为顾家兴师问罪来了。
当得知顾母是来为儿子提亲的,还带了礼品单让她过目,月姨娘如释重负,顿时心花怒放。不等顾家侍女把礼品单报完,忙不迭地抢过来,仔细看着,她不敢相信,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田地和店铺,还有古玩、玉器、珍宝。
即使这时月姨娘差不多快兴奋得晕厥过去了,她依然不满足,她看顾家很喜欢玉茹,便再次加码,加码后她又担心顾家不高兴会退婚,便催问顾母何时能下聘,再听到顾母说明天就能下聘后,月姨娘心里更得意了,但她脸上还装得云淡风轻,说这事很大,还要等到回禀柳父后再给顾家答复。
顾母上门提亲这么大的事,月姨娘根本就没让玉茹生母知道,也没和柳父商量,就自作主张答应了这门婚事。
月姨娘之所以敢先斩后奏,就是知道柳父一切都会听自己的,至于顾家主母,已被柳父厌弃,不足为惧。
她这样做,也是做给顾母看的,柳家是我当家作主。
3
挑唆柳父羞辱主母
月姨娘听贴身丫头说,下人们都在疯传玉茹在婆家形如悍妇,持剑在*楼青**教训自己的夫君。
月姨娘正愁,怎样把掌家的对牌钥匙从大夫人手里夺回来,这不事情就来了,嗯嗯,可以搞事了。
柳父听说后,来找大夫人兴师问罪,这还了得,得罪了顾家,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听说隔天是玉茹婚后回门的日子,柳父更是大发雷霆,说顾家明天来肯定没好果子吃,问月姨娘有什么好办法。
月姨娘一听,来劲了,她扭捏了一会儿,故作为难地说,办法倒是有,只是担心大夫人身体吃不消。

原来月姨娘让大夫人去跪佛堂,抄《女则》和《女诫》,这样即使顾家打上门来,看到大夫人跪佛堂替女儿受过,也许就消气了。
柳父很赞同月姨娘的办法,让月姨娘重新掌管柳家财政大权。
这一切都按月姨娘的剧本在上演。月姨娘知道柳父生性怯懦,但又爱财如命,顾家在徉州可是高门大户,今后做生意还要仰仗顾家,得罪了顾家就是断了自己的财路,所以,月姨娘提出让大夫人跪佛堂,柳父同意,顺便让大夫人交出家里的对牌钥匙。
月姨娘借口担心顾家上门兴师问罪,就想出这个办法来,既羞辱了主母,又把掌家大权夺了回来。
月姨娘是个狠人,生性懦弱的大夫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
4
月姨娘眼见主母掉悬崖,见死不救
徉州节度使王善荣对顾家的巨额财富早已垂涎三尺,无奈顾家有人在朝廷为他家撑腰,如今靠山已倒,再没什么忌惮,于是带兵杀向顾家,顾家家主坐镇,掩护全家人连夜逃跑。
徉州城大乱,乱局中,柳父被官兵杀死,大夫人事先得到玉茹的通知,到瓜洲渡口集中,月姨娘跪求大夫人把她们一家一起带走。

对于月姨娘的跪求,大夫人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带她们一起走,此时大夫人没有因月姨娘平常待她的苛待而抛弃她们。
于是大夫人和月姨娘一家四口坐着马车冒雨赶路,可在山路转弯时由于速度太快,大家被甩出了马车,情势紧急,在她们重新准备爬上马车时,发现大夫人在悬崖边呼救,此刻只要伸手拉一把,大夫人就得救了,可月姨娘非旦自己不肯救,也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救,就这样,看着月姨娘一家爬上马车离去,绝望的大夫人掉下了悬崖。

此刻呼救的大夫人的心是绝望的,她的大度并没换来月姨娘的感恩,反而见死不救,大夫人如果知道月姨娘会这样以怨报德,当初必不会答应带她走,可是已没有可是了。
有种人骨子里就是坏,无论你怎么善待她,怎么暖她的心,永远捂不热,失势时她会夹起尾巴,等到得势时,她会对你狂吠,毫不留情咬死你,所以善良应该有度,而不是毫无底线帮助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