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北战争期间,马匹的死亡速度与人的死亡速度一样惊人。历史学家估计,有300万马匹参加了战争,比南北方*队军**的士兵数量多36%,大约有150万匹马在战时服役期间死亡,约占全国马匹数量的16%。

即使到1870年,经过五年的和平,阿拉巴马州,阿肯色州、乔治亚州、北卡罗莱纳州和弗吉尼亚州的马匹数量只有1860年的三分之二。
在夏洛伊战争后,约翰·科克雷尔(JohnCockrell)(俄亥俄州第70步兵团)记录到:“战场上到处都是受伤的马,他们站在泥泞中,耷拉着脑袋,眼睛呆滞,等待着死亡的缓慢到来。”忽视南北战争中的马匹伤亡,对理解整个南北战争的图景是不完整且不准确的。
战争与马匹伤亡
瞄准载着敌人补给车的马匹和重型火力进行射击具有战略意义。在整个战争过程中,马匹的死亡速度与人的死亡一样惊人。历史学家估计有150万马匹在战时服役期间死亡。据估计,有300万马参加了战争,比北方和南方*队军**的士兵数量多36%,约50%的马匹都没能活下来。

大多数骑兵的战斗都是小规模的战斗,而不是正式的冲锋战,但在所有情况下,马匹都被*弹子**或大炮碎片炸伤或打死。在向骑兵攻击时最爱的目标就是马本身,因为击倒马匹的同时也会使士兵从马上摔下。
在大规模战争中,马匹很容易受到炮弹的攻击。马车队作为*队军**供给的生命线成为了袭击者经常袭击的目标。由于补给马车行进缓慢,在恶劣的条件下落后于机动部队,延误了补给,并在*队军**和供给之间造成缺口,使敌军容易乘虚而入。
1863年9月20日,联邦将军威廉·罗斯·克伦斯(WilliamRossClarence)与其坎伯兰*队军**在奇卡莫加(Chickamauga)大败,撤退到田纳西河畔群山环绕的小镇查塔努加。邦联布拉克斯顿·布拉格(BraxtonBragg)将军包围了查塔努加,控制了河流和铁路,切断了下游布里奇波特(Bridgeport)的联邦运输线。
进入查塔努加的唯一开放路线是北上坎伯兰山,补给车必须通过一条十分陡峭、布满岩石的小路。然而这列补给车被邦联*队军**发现。经过激烈的战斗,补给列车被邦联截获,他们摧毁了300辆马车,杀死及捕获了1800匹马和骡子。

除此之外,炮兵马也面临着和补给马车相同的风险以及战斗中的风险。*战野**炮兵部队将火力与机动性结合起来,它们可以在战斗中或小规模冲突中进行定位以获得优势。如若一名指挥官召唤了两辆大炮,两辆六匹马的炮车就会迅速到达指定位置,并将炮口对准敌人营地。
虽然条例规定马匹再将炮弹运输到指定地点后,马匹需远离炮车,但炮兵为了更容易获得*药弹**将马匹留在炮车旁,以便在敌军炮火或步兵直接攻击时,能够迅速做好准备并移动炮车。因此套在炮车上的马匹最容易受到攻击,增加了炮车被缴械或销毁的可能性。
护理不当与饲料短缺
对马匹的不适当护理也对马匹的健康造成了极大的威胁。首先是对马蹄护理不足极易导致马蹄退化和跛行,并引发白线病。马蹄是一种类似于人类指甲的构造,会不断生长,其硬度和生长速度因马而异。持续的冲击和磨损超过了马蹄自身的生长能力。

在细菌通过裂缝进入马蹄后,马蹄内开始发生病变,严重情况下会导致蹄壁分离,使马匹无法行走。尤其是当马蹄处在十分潮湿的环境中,细菌入侵会导致马蹄脓肿。随着脓液在马蹄内聚集,压力会导致马匹感到疼痛和明显的跛行。
如果不经常清除马蹄中嵌入的石头、泥土、粪便或其他物质,这些物质会导致马蹄形成瘀伤。但这一任务通常被忽略,一方面是因为士兵们对马匹的无知,另一方面由于艰难的行军和战斗环境使得对马匹如此细微的照顾变得十分困难。
部分马匹有马蹄铁的保护,马蹄铁可以延缓马蹄磨损并使马蹄能够更坚实地抓牢地面。但在行军过程中随着马蹄的生长,固定在马蹄上的钉子可能会松动,或当马匹行走的地面崎岖不平、或是马匹在穿越多岩石的地形时,马蹄铁经常会丢失。
尽管联邦和邦联*队军**都雇佣了大量的铁匠,并提供便携式锻炉供战地生产马蹄铁,但铁匠和锻炉并不总是现成的,特别是对于快速突袭的部队;且受雇的蹄铁匠的技能水平也各不相同,不称职的蹄铁匠可能会加剧马匹的跛行问题。

甚至医疗效率的低下也使得本来患有轻微跛行的马匹被拖成重症。最后这些动物都达不到*队军**要求,变得毫无用处,不得不退役或被遗弃。因此,南北战争中马匹的马蹄没有得到足够的护理也是导致马匹伤亡的一个重要因素。
其次是马具对马匹皮肤磨损对马匹健康造成的威胁。马匹经常被套上马鞍几天都没有休息。长时间被套上马具或马鞍的马匹背部因受到磨损会出现开放性的脓疮。只要它们继续履行其职责,这些伤口就无法痊愈。
马匹通常要比大多数其他动物需要更加细致的照顾。牛有四个胃,而马和只有一个,因此马匹消耗饲料或牧草的效率较低。一匹普通的马每天需要的饲料占其体重的1.5%至2.5%,但这个比重随着马匹的年龄和工作量变化。
在南北战争中,马匹繁重的工作将他们的饲料需求增加到这个范围的上限。因此,一匹体重约1000磅的马每天大约需要25磅饲料。马不仅需要比同等体重的其他动物需要更多的食物,并且食用的必须是高质量的饲料,以便它们能够适当的消化食物并保持足够的营养水平。

低质量牧草含有太多微小的灰尘颗粒或霉菌,马在进食时会吸入这些颗粒或霉菌导致呼吸问题,阻碍马的工作。当马匹在过度放牧的地方沙质土壤中吃干草时,马在食物中摄入沙子会导致肠梗阻和绞痛。
例如,艾萨克·诺瓦尔·贝克(IsaacNorvalBaker)指出,他和士兵们给马匹喂了小麦后,“马的舌头开始疼痛并长了溃疡”。虽然谷物可以当作马匹的营养补充,且有助于为马匹提供能量,但为了保持健康,马匹必须有能够消化足够长时间的饲料。
这一点在较冷的天气中尤其明显:尽管马可以长出额外的毛发来保暖并帮助抵御水分,但正是长时间消化饲料提供的温暖才能最有效地帮助马保持体温。而摄入过多谷物可能会破坏马的消化平衡,因为它会杀死寄生在马匹肠道中的数百万有益细菌,或者使这些细菌过分活跃。
在这两种情况下,毒素都会释放出来,都可能会导致马匹绞痛。如果马匹大量食用富含淀粉的干草,马匹会患上脊柱炎,可能会使马匹跛行。因此即使是在春天,郁郁葱葱的绿色牧场也可能对联邦和南部邦联的马匹构成危险。

但若马匹没有摄入足够的优质饲料或谷物,它可能在饮食中得不到足够的维生素或矿物质,这会影响其视力、伤口愈合能力和能量水平,并导致骨密度降低、关节肿胀以及内外出血。
绞痛和营养不良在南北战争的记述中被记录下来,但与饲料或谷物配给不当或不足导致对当时马匹饲养员来说是很难或不可能准确诊断的。因此,很可能是由不足或低质量的口粮造成的许多问题影响了南北战争中的马匹。
对死亡马匹的处理
南北战争的危险使得马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据估计,南北战争期间有150万匹马受伤和死亡。而死亡马匹又带来了新的问题:大部分死马被留在原地腐烂,对平民和*队军**都造成了较大的困扰,且处理这种大型动物的尸体既耗时又困难。

战场上的伤亡马匹经常被直接*杀屠**。1862年6月下旬,在麦克莱伦的“七日之战”撤退期间,一个联邦骑兵团将230匹受伤的马和骡子赶进了沼泽森林,据一位观察人士说,在那里,“可怜的动物被长矛和手枪*杀屠**”,以防止他们被叛军士兵捕获和使用。
葛底斯堡战役后*队军**进行了一次可怕的大*杀屠**,留下了5000匹马的尸体,约500万磅马肉。也有很少部分情况下,在战争仍在进行的时候,*队军**也会将少部分受伤的马匹运回在战争中丧生的骑手家人手中。如在菲利普·科尔尼夫人的请求下,她的坐骑被送回了家。
李将军亲自处理了她的请求,他写信获得许可,将这匹马送回家给她“以证明一名勇敢的士兵的感激之情……”。每支*队军**都在努力解决如何处理在战场上死亡或在战线后被安乐死的马匹的问题。

处理马匹尸体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战斗发生的地点,在奇卡莫加(Chickamauga)这种偏远的地区,他们大多都任其腐烂。但这种腐烂给*队军**和平民都带来了困扰。19世纪的士兵不了解昆虫、腐肉和不卫生的环境传播会造成一种致命的生态组合。
当时最常见的尸体处理办法是遗弃,但当*队军**有多余的时间或者人力时,动物的尸体可能会被焚烧或掩埋,在很多情况下,尸体被留在原地腐烂,并散发恶臭,吸引了很多秃鹰前来觅食。行进中的*队军**把尸体运到远离主要道路的树林或田野里,以免妨碍步行或马车的交通。
早在1862年1月,华盛顿特区附近一个营地的一名检查员就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疟疾的气味”,这是一大堆死马被留在附近的空地上腐烂后散发出来的。在血腥的夏伊洛战役之后,一名观察员说,“一个人只能踩着死马的尸体走过战场。”

腐烂的动物尸体会吸引很多寄生虫和昆虫,成为细菌的滋生地。除此之外,士兵们还会故意把死亡的牲畜留在敌军可以接触到的水源中以投毒给敌军。
焚烧与马匹尸体交易
当马匹尸体不能被丢弃或扔进附近的河流时,指挥官命令将尸体就地焚烧。士兵们把死马摞成一堆,在其身上堆起树枝或将其浸泡在灯油中进行焚烧。1862年8月弗吉尼亚州雪松山战役之后,一名联邦将军下令将所有的死马焚烧,但旁观者抱怨说,现在“烤腐肉的味道”弥漫在周围数英里的一切。
安蒂特姆战役后不到一周,一位联邦外科医生记录说受伤的士兵必须迅速从战场附近的医院转移出来,因为数百匹燃烧的马发出的气味令人难以忍受。

在华盛顿郊外,一支由40人组成的动物埋葬队在阿灵顿和鲍尔十字路口的畜栏附近忙碌着,但不断增加的费用使军需官们感到担忧。因此,*队军**和处理马匹尸体的民间企业签订合同,提取死亡马匹身体中的胶原蛋白,这些胶原蛋白是各种胶水和粘合剂的关键成分。
他们还会将马剔除马肉后煮熟磨碎马骨用作肥料。这些企业的代理人经常出现在主要战场上收集烧焦的马匹尸体。如丽迪雅·莱斯特(LydiaLester)因为院子里的十七匹死马而备受折磨,最后竟把它们的骨架卖给了一位收藏家。
按照每100磅50美分的现行价格,这笔交易为她净赚了大约3.75美元,这意味着她卖出了大约750磅骨头。总之,在1863-1864年间,马匹尸体的销售净赚6万美元,人们将死亡马匹的剩余价值利用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