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被称为世界三大兵书之一的《五轮书》是17世纪日本剑术家宫本武藏在去世前两周完成的一本兵法书。一直以来受到军政商界的高度重视。它所揭示的思想被西方商界誉为“日本商人赢遍全世界的秘密”,美国哈佛商学院把它列为学生的必读书。
它表面上讲的是竞争之术,而内里实为心的学问。书中很多思想闪耀着阳明心学的光芒。如果深入研究,把它的精神内涵明确揭示出来,应用于日常生活,不啻一件利生之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回避竞争就是回避生活,面对竞争就是面对生活,它适用于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刀可以杀人,也能做饭。看你怎么用了。
“兵法,乃心之事也。”--宫本武藏

兵学圣典《五轮书》心法:平常身
平常身,不是平常的身体,而是以平常心态运使的武士之身。平常时,不忘武士精神;战斗时,保持平常的心态,不贪功求胜影响发挥。
原文:
[水卷]
以平常之身为剑术之身,以剑术之身为平常之身。
剑术之身,即战斗时的姿势:
脸不可朝下,也不可上仰或歪斜;视线不可紊乱;额头不可蹙着,眉间也不可有皱纹;眼珠不可转动,不可眨眼。微眯着眼,脸部要显得沉稳,鼻架笔直,下颌最好突出;颈后肌肉保持垂直,颈项用力;全身由肩部开始平均用力;两肩平垂,背脊挺直,臀部不可外突;膝盖至脚尖用力,腰部不可缩曲,挺出腰部。
注解:
剑术之身,即格斗状态的身体。在格斗时,摆出特定的身体姿势,目的是戒备,以便随时出击和防守。就像以拉开的弓面对敌人。而不是等敌人杀到眼前时再拉弓,那就来不及了。武士的这种姿势是训练出来的,它是战斗所必需。战斗时,这种姿势只需一个意念就全部到位了,而不是刻意地摆成这样。就像寒风吹过皮肤,皮肤的汗毛刷地立了起来,剑术之身就是皮肤,敌情就是寒风。
在安全的环境中,由于精神松弛下来,这种反应会大大减弱。随着时间推移,如果一直没有刺激,也会慢慢消逝。但是武士由于工作性质决定,是不允许自己放逸的。即使没有危险,也时刻保持着足够的觉察,一遇刺激即可马上进入战斗状态。武藏说的即是在平时也要保持着这种反应能力,在战时则要像平时一样镇静。决斗不过是一阵风吹过皮肤,不必反应过度,导致精神与身体失调。
武士们都有一种经验:劈刀时,越是想要用力,越容易偏离目标,必须以一颗平常的心态,运使平常身,才能准确及时地击中目标。这与禅的道理是一样的。
平常身是一种训练出来的境界。敌我双方都有平常身,就要看谁用得好了。
《三国演义》中描写了一段曹操与张绣的争斗,我们来看双方是怎么用平常身的。
曹操被张绣和刘表追杀,曹操一败涂地,但是边逃边在途中布下伏兵,结果张绣中了埋伏,大败而回。这是曹操临危不乱,败中保持着平常身。张绣败回后,他的谋士贾诩连忙催他再去追曹操,张绣差点把命都丢了,哪里肯去。贾诩说:“曹操急于退走,现在肯定已经撤去伏兵,你这次若胜不了,我愿输头。”张绣再度杀回,果然把曹操后军杀得大败,缴获了大批辎重。张绣与贾诩合起来,构成一个完美的武士的平常身:虽然战败了,但是不放逸,见机就能再行动。
那么在职场上怎么保持平常身呢?那当然是不受利益、情绪、压力、批评等各因素的影响,心有所住,才能保持一个从容的平常身。心有所住,就是儒家说的“必有事焉”,惟此,才能让心放空,不受影响。职场人一般要把心安住在一个价值观上、理想上、或者一种修为境界上,哪怕是对家庭的爱上,都是有效的。
下面看看晏子是如何在*场官**保持一个平常身的。
春秋时,齐国的国相晏婴治国有方,素有贤名,连孔子都佩服他。但是齐庄公却昏庸无道,结果被重臣崔杼诱入府中*杀暗**了。晏子知道后,坚持要去崔杼府中致哀。家臣们都劝阻他。他说:“庄公无道,但是他毕竟是主君,当臣下的岂可不依礼行事呢?”
后来,崔杼逼朝中人站队,宣誓效忠于他,不宣誓的就当众杀头。轮到晏子时,他拒绝了。理由很充分,说得崔杼也拿他没办法。崔杼想用他治国,就用软话劝他:只要你改变态度,我一定重用你。但晏子说:“偏离了正道,即使能保证我一身的安全和荣达,对我也没有任何价值。”说完后,晏子坦然走出门外,坐上马车。马夫惟恐被追杀,想要加鞭快跑,但晏子说:“不要慌。如果会被杀,你逃得再快也会被杀;如果可以保命,架得再慢也可以保命。”后来崔杼果然还是用他为相。
晏子就是看得很透的人。他知道以自己跟先王的亲密关系,是不可能安然置身事外的。无论主君是谁,我做贤相的品格不能丢,如果新王容不下我,我再怎么巴结也没用,而如果他能容忍我的一贯做派,那么说明他还想用我作相。晏子只是做自己,保持一个贤相的平常身,不受威胁与利诱,反而让崔杼看到了一个不仅能治国,而且人格上靠得住的大写的人。这样的人,在上位者眼里反而是最可放心的。
在职场上保持一个平常身,非常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与价值观,虽然比较难,但是只要做到了,就能从重重的人事压力下脱出,活出一个新天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