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济太平洋珍珠图片 (斐济特产黑珍珠的价格)

斐济黑珍珠属于什么级别,斐济黑珍珠

船老大

丁铃铃,闹钟响了。睁开眼,听见屋外有雨声。简单餐毕,走向码头,雨停。两个黑人出现了,斐济人大多是黑皮肤,但不似非洲那么油黑,而是呈瓦灰色。其中一个头大,非常健壮,着黄衫。另一个身材匀称,头小,着红衫。他们胸前都印有Sea Fiji字样。

一艘五、六米长的小型机动船驶了过来。天阴得厉害。我试图说服两黑人换一艘有雨棚的船,他们不愿意,理由是顶棚会影响钓鱼。黄衫男以为我怕晒太阳,肯定地说,今天不会出太阳。因为这两个家伙的固执,这趟海钓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两个船夫,一对度蜜月的年轻人和大庆老李,一行人登上船。在突突突持续不断的马达声中,小船在大海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沟壑,随即浪涛一拥而上,聚拢,旋即又铺展开来,溅起串串白色浪花,像在蓝色绸缎上拉开拉链,瞬间又合上。

仅过十分钟,雨越下越大,勉强可以遮点雨的驾驶室,除舵手外仅能容纳一两人。很快,大家都被浇得浑身透湿。三根钓竿插在船后,鱼饵是两寸长的塑料小鱼,红、黄、白三色,色彩鲜艳或是为了更易引起鱼的注意吧。作为海钓小白,我以为船会停在海中垂钓,不明白为何一直开,且速度很快。询问才知,只有当鱼饵看起来是游动的,才会有鱼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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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竿

黄衫船夫负责驾驶,红衫则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海面。约莫过了一小时,就在大家冷得哆哆嗦嗦、耐心快要丧失殆尽时,突然有根钓竿发出吱吱吱的叫声,众人一阵兴奋。红衫迅速拉起钓竿,一条一尺多长银白色的鱼不幸上钩。这是一条海带鱼,有点像鳗鱼。它挣扎着,口中有尖细锋利的牙齿。船夫拿出一根圆头木棍敲击它的脑袋,直到不再动弹,光荣牺牲。大家赶紧一阵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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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所收获

这条鱼重燃起人们的热情,充满期待,开始幻想每人100斐济币购买的这四小时海钓之旅,应该至少收获6、7条大鱼,晚上就可美餐一顿了。可接下来雨还是一直下,船一直开,却没见着一条鱼。

船无休无止在浪涛中前行,仿佛没有尽头。没有阳光,海水颜色很深,甚至发黑,阴暗的天空下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海面像沥青覆盖的荒漠,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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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样大海

那对年轻夫妇中的男人说,会不会一个大浪将船打翻,我们就得喂鱼了。大家一致声讨这不吉利的话。两船夫自然无动于衷,因为他们听不懂。

等待像大海一样漫无边际,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偶尔有两三只黑色海鸟飞过,表明这片海里有生命,却转瞬即逝。雨水冲刷之下,大家身上越来越冷,纷纷拿出自带干粮共享,有沙琪玛、饼干和巧克力等,补充热量。我们就像偷渡的难民。

3小时过去,准备返航。大家看着那条可怜的一尺多长的海带鱼,非常沮丧,这怎么够吃?

这时,一群海鸟出现海面上,不时冲进海中扑腾,说明此处有鱼群。有小鱼群,就一定有追逐它们的大鱼。大鱼吃小鱼,这是海洋里永恒的法则。船夫犹如在森林里行走了很久的猎人,两眼放光,让船悄悄靠近这片猎场。

一切都在波动,一切都在永恒的变化之中。虽然除了海水,什么都看不见。终于,两只鱼竿同时发出了吱吱声,引来一片欢呼。我和船夫一人扑向一根鱼竿,使劲摇钓线。我首先拉起一条又肥又大的金枪鱼,它竟是那么美!全身无鳞,泛着彩色的光。第二条一摸一样,可就在红衫拉出水面的瞬间,它挣脱了,重归大海。事后红衫给我看,这家伙劲太大,鱼钩都被拉直了。天意注定它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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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跑了一条,但总算又‬收获一条,大家非常开心,纷纷围观这美丽的精灵。金枪鱼是海里游速最快的鱼之一,只有鲨鱼和大海豚可以与之相比。时速在30至50公里,最快甚至能达到160公里。它靠流经腮的水吸氧,注定一生必须不停地游,夜间也不停息,只是速度有所减缓,同时降低代谢。一旦停止游动,就会窒息而死。为了保持体力,它不得不持续进食。此外,它还是鱼类中少有的热血动物,体温高和代谢旺盛使之成为超级猎手:乌贼、螃蟹、鳗鱼、虾,都是它的菜。

雨,没完没了。我们终于放弃了奢望,在饥寒交迫中返航。我想起几年前在广西北海涠洲岛的经历。那次算不上海钓,只是凌晨5点随渔民出海收网,两小时收了两张大网,差点晕船呕吐,却只得四五条小鱼。难道海洋已经枯竭?

今天,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人生:表面上波涛翻滚,丰富多彩,其实大多数都是重复的波浪,远远望去,大漠般一片荒凉。年轻时略有收获,便欣喜若狂,以为终将成就一番事业。最终却因能力有限,或运气不佳,或错失良机,有得有失,终归平静。不由得想起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我们至少比桑迪亚戈老头要幸运一些,起码不是仅带着一副鱼骨架回来。

人生不能奢求太多,有总比没有好。将一肥美一细长的两条鱼送餐厅加工,当然,需要额外付费。海带鱼做成略带甜味的烩鱼,金枪鱼切成生鱼片,一部分色泽鲜红,非常腻人,难以下咽,估计全是脂肪。另一部分成块状,虽然肉质有些干,还算可口。两个鱼头煮成鱼头汤,味道鲜美,更难得是汤里罕见的有些青菜叶。

我买了一瓶冰镇葡萄酒请客,年轻夫妇点了一份烤鸡和一份披萨。老李带来他的老姐一起就餐。老姐退休前是图书管理员,一头银发,颇有气质。大家频频举杯,吃得很开心。

不一会儿,老李脸色变得红亮,如刚切开的腊肉。许是酒精的作用,话匣子随即打开。他的两个孩子都在新西兰,一个工作,一个读书。老姐的孩子在澳大利亚。他这次是陪老姐来澳洲看孩子,顺道游斐济。

“我们一辈子都住在一起,从没分开过。”老李说。看得出来,姐弟俩感情很深。老李热衷体育运动,“我不懂英语却走遍欧亚,下月去日本北海道滑雪,然后再找地方去冲浪。”

碰巧,年轻夫妇也是石油系统的。大家举杯,齐声道:有缘千里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