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黔灵甲秀间:解读《商界巨富》一书之十
第五章,八百里驿站
提要
五百年驛站成盐道,
八百里盐栈故事多。
黎庶昌任駐英国参赞6年,著有《西洋杂志》一书。清廷另任他担任駐日本钦差大臣,行前回播州省亲,他便约华联辉在茅台相见。此时华联辉已是六十岁。在茅台两人相见,黎庶昌说:“华大哥,我约你见面是受唐炯之托,把郑珍老师的文稿交给你,希望你能整理刊印?“原来郑珍晚年受兵灾之苦,四处逃难,飢寒交迫。幸唐炯适在贵州剿苗乱,不时救济郑珍。郑珍去世前将《遵义诗钞》,和未整理的诗文稿托付给唐炯。唐炯任云南巡抚后,将莫友芝的《黔诗记略》一併整理,准备刻印。唐炯获罪后就托付给黎庶昌,并说:”有机会交给华堂主,他会把郑夫子的书刻印出来。“华联辉听闻唐炯义举,甚为感动答应下来。黎庶昌说:“我此去日本任大使不知何时得回,华大哥保重。“华联辉说:“我此行有意查看赤水河航道整冶情况,你我同行如何?“第二天两人乘华家船队顺流而下到沪州,一路只見5年前确定的几十处障碍多已排除,仅剩几处未完工,估什明春能完成。
丁宝桢死后华联辉从成都回到贵州,就决心完成一身最大的愿望一一“整治盐道”。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贵州有一条古老的盐道,和官道不同盐道只能人挑马驼不能行馬車,就象“茶馬古道“一样。这条贵州盐道从四川泸州到贵阳八百里(400公里),赤水河航路二百多里,船到打鼓镇码头上岸,走陸路到打鼓镇(今天金沙县城)往南就到烏江峽谷(烏江峽谷长约100多里,水流湍急,不能行船。现在自下游修烏江水库后,成为烏江百里画廊。)过烏江渡口到息烽县底寨。底寨周围是一埧子,向东南是到贵阳盐道,向西南到安底,织金是到安顺方向的盐道。从底寨到久长,到烂泥沟才到贵阳。这条陸路盐道500多里,比走官道少约100里。(当时官道走向是,茅台一鸭溪一播州(南北鎮)一烏江渡口一扎座一沙子哨一贵阳)这几年,华联辉用了几十万两银子赞助官府整治赤水河道,在去贵阳盐道上建十来个驛站供脚夫,馬匹休息,在烏江峽谷渡口新建铁缆绳,防止渡船倾覆。最大的投资是在息烽底寨建一个大型中转站,购入田地,新建房舍。这几年随着盐道的通畅,盐价跟着下降,据载,贵阳每担川盐几年间从一两银子降到七钱。
话说华联辉从泸州回到茅台,听说这次往贵阳的盐队在息烽被搶,押送武师被杀。回来的人讲,强盗还向他们打听“华堂主“下落。华联辉问郑天龙:“这种事以前发生过没有?“郑天龙说:“近几个月都有发生。“华联辉决定一探究竟,亲自押趟盐到贵阳。华联辉叫了两个武功好的卢师傅和刘师傅一起上路,自己也打扮成武师模样。不日过了烏江到底寨。卢师傅说前面是久长,那里山高路险,上次就在此处被搶。华联辉便与二位师傅授计,这般,这般……。那日下午馬队刚过一悬崖,只見一阵啰响,前面一排人拦住,为首是一二十多岁秀才打扮模样的人。只听他说:“我已跟踪你们半日,你们放下馬匹盐巴,我不伤你们,回去就说是田寨主要了这批货!“华联辉示意二位武师,装着害怕,径自逃去。隨后叫卢师傅顺馬蹄印跟踪,将晚卢回来说前面不远是一山寨,约有二十多人,寨主姓田,还有一头目没看到。入夜华联辉三人穿上黑衣,潜入寨中。只见一大厅火把通用,厅中有人交谈,一人是白天发话的秀才模样的人看来就是田寨主,另一人讲着京腔,华联辉仔细一看竟是京城名捕头,号称“吴影燕“的吴烟。华联辉不由大怒,一脚踹开大门跳了进去。那吴烟一怔,看这人虽有胡须却确认得是华联辉,他阴冷一笑说:“华堂主,别来无恙!“华联辉问道:“你不在京城来这山野为盗,为何?“吳烟说:“这都拜你所賜,上次在打鼓镇捉住松云和尚,不想被扬心诚在四川劫走了,我回京降级奉命陪安德海到了山东德州。不想又遇见你,我逃了出来到京城不敢交差。那杨心诚要追杀我。我心想我四处忘命都是因为你,便寻你*仇报**。这便到这盐道边山寨寻找你。“华联辉一听原来这京城名捕头吳烟已成忘命之徒,不免可怜起来,便说:“今天我不取你性命,我给你一笔钱财,你回京去罢!“那吳烟一听駡道:“老贼!我在此候你多时,今天你我单独交手,就祘我死在此地也心干!“说罢操起朴刀,嗖一声巳窜到华联辉面前。华联辉忙举刀相迎,只听噹一下华联辉兀自退了一步,那吴烟刚手臂发麻,知不是敌手,忙跳出圈子,叫一声:“田寨主快放箭!“一旁田寨主张弓搭箭,一支响箭飞出,只听吳烟“呀“的一声,迎面倒下。众人一看死了。那田寨主扔下弓箭,走到华联辉前一揖手说:“这厮搶我山寨,逼我兄弟搶劫,因打他不过,我隐忍下来。今日有此机会,杀了这厮。“众兄弟一听,齐声道:“杀得好!“田寨主接着说:“华堂主,久闻你仗义疏财,造福百姓,不想今日得見。你的馬匹盐巴我均未动,愿奉还堂主下山。“华联辉闻听此言问道:“看你气度不像落草之人,不知为何占此山头?“田寨主说:“我叫田雨亭,去年在云南昆明武举比试中胜了某道员之子,试官却判我犯规输了。我兄弟等不服大闹考场,被官兵追捕逃到此暫避。今年春这个吳烟拿着京中捕快腰牌到山寨说有个姓华的在天津教案中杀了洋人,他知道这姓华的在此贩盐,叫我们协助捉拿叫“华堂主“的人。我们本不愿干,不想他武艺高超竟自命大寨主,我们奈何他不得。“华联辉听后说道:“原来你叫田雨亭,你的事我听说过。你们逃走后,云南学府彻查此事,发现考官收受贿赂。已撤销了对你们的通輯。“田雨亭和他的众兄弟一听欢呼起来。当夜把吳烟埋了,第二天田雨亭一众执意为华联辉盐队送行,到了烂泥沟才告别。临别,华联辉对田雨亭说:“你兄弟等在山寨不是长法,误了大家前程。你也不能再去考举人了,你若不嫌到我永隆裕盐号来,你兄弟等武艺不错可作武师。永隆裕总号在贵阳盐务街。“田雨亭点头说:“容我与兄弟们商议。“
十几天后,田雨亭率一众兄弟到永隆裕拜见华联辉。这田雨亭以后为华家做了好些大事,此是后话,容后再叙。
本章完
解读
盐道:贵州盐道实际是明朝驛道,王阳明贬贵州就是任修文的驛丞。川盐还有一条重要的盐道,就是从现今金沙到鸭溪,到播州,南下到现今烏江渡,然后用船运盐到德江,思南,沿河等黔东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