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忧伤的,
迷失在诗与远方的蜗牛。
我趴在一片黄叶下,
静静等待着,
雨过天晴时的五彩缤纷,
那激动人心的万紫千红。
可是,雨好似知道我的心思,不曾想停,
整天整夜地"哗哗"嘶吼。
听着那绵绵不绝的雨声,
我的心开始发疼。

一只鸽子,或一只小麻雀。
它们只要稍稍挥动一下翅膀,
就能与星云对话,
俯瞰整个世界。
然后只抬抬脚,
就可以斜倚在树枝上,
聆听着花叶之前的低语。

而对我来说,
我不可能像鸽子或麻雀那样长出一对翅膀。
我去掉身上的房子后,
像极了那条丑爆了的鼻涕虫。
盛大的清晨,我背着呆板沉重的房子,
一丝不苟地在那方寸之间,
寻找我的远方。
即便是我很小心地
并且慢到不能再慢的程度爬行。
可又有谁知道,
我很可能就会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脚给碾碎。

眼看着栀子花也长出了好多新苗,
在春雨的滋润下开始长出花苞。
我只有从它长芽的时候开始爬,
才能在桅子花开时,
躺在它的花心里幸福地徜徉。
我慢慢地爬啊!爬啊!
我的脚又湿又冷,
还沾满了尖利的砂石。
尽管我的行动好似幽灵般,
裙边几乎也没有擦到地面。
可是,我每攀爬上一块最小的石头,
都要竭尽全力。
甚至还要承受粗劣的沙石,
划伤我的身体。
好不容易爬完那陡峭如山涯般的花盆,
抬头仰望,
却发现我早已错过了它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