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在咖啡厅等了一整夜 (原创在家的日子)

引 子

那些日子,很充实,也很快乐。可以说,没有在“廊院”的历练,就不可能有我在火调这条路上的发展。

那些日子,认识了很多人,也结下了很多缘。看到学生们在全国火调战线上逐渐成长为骨干,看到火调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发展越来越向前,我为警院自豪,更自豪我曾经是其中的一员。

A 对话古人

快十点了,家家户户窗口透出来的光已渐次睡去。

小吃街刚要热闹。海南的夜生活总是如此夸张——到很晚才开始、又要闹到很晚才肯结束。并且在外人看来,海南人似乎总喜欢把时光装进酒杯里或是茶壶中。一杯一日月,一壶一乾坤,海南就是这么闲适。

不远处,溋滨海湾大桥在夜幕上勾勒出了驼峰状的金色霓虹。桥这边是站在窗口凝望的我,桥那边是模糊的半岛的轮廓,桥下面则是已流淌不止千年的缓缓湾河。

溋滨半岛上有个永庆寺,它应该就在桥头的左侧。望着望着,我竟隐约看见寺内斜卧一老者。此人六旬已过,刚从徐闻渡海而来有些疲惫,但眉宇间仍透出一股风流倜傥、洒脱不羁的性情来。

“儿啊,早些休了,明儿还得赶路。既来此荒夷,教化之责难辞,我等需重也!”饮了口水,捋了捋胡须,这老者对伺候在身边的儿子说。

“爹,儿知道了!”那青年才俊说着便俯首退身,轻掩房门而出。

“哇!东坡!”我差点叫出声来。

从公元1097年算来,东坡先生来海南已差不多快一千个年头了。千年来,进士、举人,硕士、博士,无数人才走出这个孤岛、走向更加广阔的世界。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去了哪,他的行囊里一定藏着老先生在千年以前种下的文化密码。

“东坡先生,火调的路在哪里?”我问。

“在田野!”

隔着潺潺湾河,我得到了清晰的回答。

田野?!

这一夜,我注定无法入眠。我又回到了那个昔日的“廊院”。

B 那些日子

2004年底至2008年初的3年多,我曾在“廊院”教学。除首个学期做助教偶尔有过代课外,5个学期教过不少学生。

“廊院”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的简称,因地处廊坊而得名。如今这个学院已经改名叫做中国人民警察大学,想必又有了“廊大”的诞生。

“廊院”是中国消防的最高学府,这是公认的。火灾调查课程作为精品课程之一,自然也就成了“廊院”引以自豪的拳头。

教学的日子,首先是自学的历程。门外汉上讲台,先争取“弄满一桶水”是必须的。

说实话,那时生怕误人子弟我便也曾像今日一样用百思万考陪伴夜夜无眠。除了所谓的知识,思考更多的则是教学教法,并且还自以为知行合一地去付诸于教学改革之实践。

比如,我深知逻辑之于火调的重要,便有意识地在课堂上加了些有趣的、经典的逻辑分析题进去。

再比如,我深知“坐下来能写、站起来能讲、走下去能干”这种综合素质之于火调工作的重要,便要求学生期末要完成一个大作业:构思一个文学案例,尽量把你所学专业知识融进去!

还有,即使在看似与教学无关的环节,我也曾费尽心思“别出心裁”。

综合楼投入使用后,摄像头便已无处不在。管理是方便了,但老师也多了麻烦。教务处通过摄像头专门查课堂上学生睡觉情况,一旦发现便通报老师,一时弄得大家苦不堪言。

“上课睡觉,这不能怪学生。假如我在这里说相声,还会有睡觉的吗?!”我一直对学生这么说,也把这话作为提高授课能力的自我鞭策。

然而,每次课少则七八十人,多则一百二十几个,难免会有个别学生打个盹、睡一会儿。对这种情况,发现了不管不行,不管一是不负责任,二是怕被通报,所以还得管。

怎么管?点名?罚站?训斥?……我想出了自己的“办法”。通过“问话逻辑预设”(想知道的私聊),确实收到了提神醒脑、活跃课堂之功效。我没被通报过,学生也从来没尴尬过,现在想来仍觉欣慰。

那些日子,很充实,也很快乐。可以说,如果没有在“廊院”的那段历练,就不可能有我后来在火调这条路上的发展。

那些日子,认识了很多人,也结下了很多缘。看到学生们在全国火调战线上逐渐成长为骨干,看到火调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发展越来越向前,我为警院而自豪,更自豪自己曾经是其中的一员。

C 课堂教育

实践经验对于做好火调工作来说是极端重要的。

非科班出身的人凭着几十年丰富的实践攀上了职业的顶峰,这让很多人在钦羡不已的同时也产生一种错觉——课堂是无用的。他们通常还振振有词地说:你瞧,科班又如何,还不是高分低能、百无一用?!

我也曾仔细观察过,高分低能现象确实大量存在。不少人善于背书,会背、记住了,会做、答对了,但一到现场就傻,一遇难题就懵,一办案子就砸,一谈看法就OUT,这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科班!

然而反过来想想,课堂教学真的是在做无用功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

没有课堂教学,就没有入门的钥匙。

没有课堂教学,就没有入行的基础。

没有课堂教学,就没有整体的认识。

没有课堂教学,就没有系统的了解。

没有课堂教学,就没有实践的套路。

没有课堂教学,就没有日后的升华。

诚然,有人没有经过课堂学习也成功了,但你只看到了他的成功,却不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千倍万倍的努力。

诚然,有人虽然经过课堂学习并且优秀,但他却不会办具体案子,就像鹦鹉学舌,学得再好也说不出人话来。这很正常,你总不能指望着那些漂亮的鹦鹉都灭绝吧!

大学不是技校。大学给学生的是系统的理论知识,而技校则相对“急功近利”一些注重现报的实用。用刘教授的话来讲,火灾调查如果还要发展、还敢称为科学,总归是离不开教育的。

一句话,火调实践很重要,只靠课堂不行,但没有课堂更不行。那些先从实践下手摸索的人,但后来被发现不也是离不开知识的拐杖吗?

D 田野之意

在田野、在田野……

我思考着,努力破解东坡先生的田野之意。

为什么有些人只会考试不会办案?

这很大程度上是题出的没水平,被擅长记忆的家伙给逮着了。

为什么很多人后来放弃了科班而另寻出路?

说好听点,这是各显神通。说不好听的,这叫被逼无奈。

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种机制把火调人才给留下来?

机制肯定有,但还没诞生。

为什么到后来

……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快睡去!”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喊我。

入梦,果真有田野。

在那片田野上,有那么一伙人,他们以情怀做种,以热爱扎根,汲前人之智慧,赋今日之精华,握技艺之芽、开唯美之花,长粗壮之干、结丰硕之果,俄顷,根根栋梁便支撑起了安全大厦……

哦,我终于明白了!

课堂里,田野便是老师,便是书本,他给好学的弟子在铺路。

实践中,田野便是火场,便是舞台,它给执着的人生以高度。

在那希望的田野上,火调,永不能缺席!

最后,致敬警大的老师,寄望学府的娇子,携手一线的同行,让我们齐心协力,为耕耘那片希望的田野而燃烧青春!

(20190505修改原创,转载请注明来源于火事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