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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卷第三十四 孝哀皇帝中 建平二年(前5年)
春季正月,牵牛星区出现异常星象。
丁氏和傅氏家族骄横奢侈,都嫉妒傅喜的恭谨俭朴。另外,傅太后欲求尊号,与太皇太后平起平坐,傅喜、孔光以及师丹等人坚决反对这一提议。皇上既不想违背众位大臣公正的建议,又受到傅太后的内部压力,因此对此事犹豫不决长达数年。傅太后对此非常愤怒,皇上无奈之下,首先免去了师丹的职务以触动傅喜。然而傅喜始终未屈服。
朱博与孔乡侯傅晏联手,要给傅太后办成称尊号的事,并多次私下拜见皇上,上奏秘密文件,诋毁傅喜及孔光。丁丑日,皇上最终下令策免傅喜的官职,让他以侯爵身份返回私宅。
御史大夫职位被撤销后,许多议论者认为古今制度不同,汉朝从天子称号到下属佐史官员设置都不同于古代,却唯独设置三公,和周朝相同,职责难以明确区分,对国家治理和稳定并无实际帮助。于是朱博上奏说:“按照旧例,应由郡国守相中考核优秀的晋升为中二千石级别的官员,再从中二千石中选拔御史大夫,任职后再升迁为丞相。这样的晋升顺序有序,可以体现对皇上的尊重和对国相地位的重视。如今中二千石级别的官员未经担任过御史大夫就直接升任丞相,导致其权力较轻,不利于国家政务的重要决策。我认为大司空一职可以废除,恢复设立御史大夫,遵循过去的制度。我愿意竭尽全力,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为百官树立表率。”
皇上同意了他的建议。夏四月二日,改任朱博为御史大夫,并任命丁太后的哥哥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设置相应官属,大司马的冠号沿用旧制。
傅太后自己下诏给丞相、御史大夫说:“高武侯傅喜附庸下级欺骗上级,与前大司空师丹串通背叛朝廷,破坏家族名声,不应再在朝廷供职,请遣送他回到封地。”
丞相孔光因在先帝时期讨论继嗣问题时有过分歧(大家的意见都是立定陶王刘欣,只有孔光的意见是立中山王刘兴),且严重抵触了傅太后的意愿。因此,傅氏家族在朝中的势力与朱博相互勾结,一起诋毁孔光。四月十九日,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策免孔光的丞相之职,贬为庶人,并任命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封为阳乡侯;少府赵玄为御史大夫。在举行受命仪式时,传来一声巨大的钟鸣般声响,殿中郎吏及侍卫人员都听到了。
皇上询问黄门侍郎扬雄及李寻此事,李寻回答:“这是《洪范》所说的鼓妖现象,象征着人们听力失常,易受蒙蔽,虚名得势,就会有声音而无实体,不知所起。根据古法记载,如果这种异象出现在岁月日期之中,意味着执政的大臣应当承担责任。建议辞退丞相和御史大夫,以顺应天变。即使他们不被辞退,不出一年,他们也会自己招来灾难。”扬雄也认为:“鼓妖象征听觉方面的失误。朱博为人刚毅果断,善于权谋,更适合带兵而不是做丞相,恐怕会有凶恶快速的发怒行为。”但皇上并未采纳他们的意见。
朱博做了丞相,皇上就按他的意见,下诏说:“定陶恭皇的尊号,不宜再称定陶。尊共皇太后(傅太后)为帝太太后,称永信宫。共皇后(丁姬)为帝太后,称中安宫。为共皇立寝庙于京师,比照宣帝父亲悼皇考(刘进)制度。”
于是,宫廷有四位太后并立(太皇太后王政君、皇太后赵飞燕、帝太太后傅太后、帝太后丁姬),都设置少府、太仆,级别中二千石。
傅太后加尊号之后,尤为骄纵,和太皇太后说话,直接称呼她为“妪”(老太婆)。当时丁氏、傅氏在一两年间暴兴尤盛,为公卿列侯者甚众。但是,皇上给他们官爵,并不给他们实权,所以不如成帝时期王氏家族那么大势力。
丞相朱博、御史大夫赵玄奏称:“前高昌侯董宏,首倡尊号之议,而被关内侯师丹所弹劾,免为庶人。当时正是成帝国丧期间,新君不亲政事,委政于师丹。师丹不仅不深思给太后加尊号的大义,反而妄称邪说,贬抑尊号,亏损孝道,不忠莫大焉!陛下仁圣,昭然定尊号,建议董宏以忠孝恢复高昌侯,师丹恶逆暴著,虽然被赦免,但不宜有爵邑,建议免为庶人。”
皇上批准。
又奏:“新都侯王莽,之前为大司马,不推广尊尊之义,贬抑尊号,亏损孝道,应该被公开行刑诛杀。幸而经过赦免,但也不宜有爵邑,建议免为庶人。”
皇上说:“王莽是太皇太后亲属,不要免爵,遣返封国即可。”
其他如平阿侯王仁,因为窝藏赵合德亲属,也遣返封国。
天下人都认为王氏蒙冤,谏大夫杨宣上亲启密奏说:“孝成皇帝以宗庙社稷为重,称述陛下的至德,让陛下入继大统,圣策深远,恩德至厚。唯念先帝之意,岂不是也希望让陛下代替他,奉承*宫东**,供养太皇太后吗?太皇太后春秋已高,七十岁了,数次经历忧伤(元帝、成帝先后去世),又下令王氏亲属,自行退避,让位于丁氏、傅氏。行道之人为之涕泣,何况陛下!当您登高远望的时候,难道不觉得愧对延陵(成帝陵墓)吗?”
皇上深感其言,重新封成都侯王商的次子王邑为成都侯。(绥和二年,王商之子以罪夺侯,如今以王邑绍封。)
朱博又上奏说:“汉朝以前的规矩,设置部刺史(中央派到地方的监察官,又称州刺史。汉武帝为了加强中央对地方的督察和控御,于元封五年创立部刺史制,即除三辅、三河、弘农七郡外,全国被分为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益州、凉州、幽州、并州、交趾、朔方13部,每部设刺史一人分管几个郡国。刺史的主要职务是督察诸侯王、郡守和地方豪强),级别低,但赏赐厚。之前撤销了刺史,改设州牧(事见三十二卷成帝绥和元年),年俸为真二千石,地位仅次于九卿。九卿出缺,就在州牧中选拔考绩优良的替补。而其中才能中等的,仅能勉强自保而已。恐怕当初刺史监察的功能,渐渐都废了,地方诸侯及豪强的作奸犯科无法禁止。臣建议,撤销州牧,恢复之前的刺史制度。”
皇上听从了朱博的意见。
六月初五,帝太后丁姬崩。皇上下诏,归葬定陶恭皇墓园,征发陈留、济阴等附近郡国民夫五万人,挖土填坟,完成合葬。
当初,成帝时,齐人甘可忠伪造《天官历》《包元太平经》十二卷,说汉朝遭遇天地之大终极,要重新受命于天,并且以此教授渤海人夏贺良等人。中垒校尉(八校尉之一,秩比二千石,掌北军垒门之内,而又外掌西域)刘向上奏说,甘可忠假借鬼神,罔上惑众。甘可忠被逮捕下狱,并招供承认伪造,还未判决,甘可忠病死。夏贺良等人仍继续私自传授伪书。
皇上即位,司隶校尉解光、骑都尉李寻举荐夏贺良等人,让他们担任待诏黄门(以才技征召,还没有正式官职,就叫“待诏”。禁门挂黄色门帘,所以叫“黄门”)。皇上数次召见,夏贺良陈述说:“汉历中衰,当重新受命。成帝不应天命,所以绝嗣。如今陛下长期患病,天象变异,屡屡发生,这是上天的警告,应该赶快改元易号,才能延年益寿,生下皇子,灾异就停息了。如果已经了解了这道理,却不采取行动,灾殃将无所不有,洪水将出,灾火且起,祸害人民。”
皇上久病不愈,希望病情能够好转,就听从了夏贺良等人的建议,下诏大赦天下,又改年号,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自号为“陈圣刘太平皇帝”,将计时用的漏刻,改为一百二十度(旧制一百度,现增加二十度)。
秋,七月,在渭城西北平原上永陵亭开始为皇上修建初陵,但不强迫迁徙郡国移民。
皇上改年号一个多月,病情未见好转。夏贺良等人又试图妄变政事,大臣们力争,以为不可。夏贺良上奏说:“大臣皆不知天命,应该罢退丞相朱博、御史大夫赵玄,以解光、李寻辅政。”皇上因为他们之前的预言没有应验,八月,下诏说:“待诏夏贺良等人建议改元易号,增加漏刻度数,说可以永安国家,朕信奉正道的意志不坚定,听信了他们的说法,希望能为百姓谋福,但结果没有任何应验。明知自己有过错,却不做改正,那才是真正的过失(引用孔子的话:过而不改,是谓过矣)!之前六月初九发布的诏书,除了大赦令一项之外,其他的全部废除。夏贺良等反道惑众,应该彻底调查他们的奸恶!”将夏贺良等人全部逮捕下狱处死。李寻及解光免除死刑,流放到敦煌。
皇上因为卧病,全部恢复成帝时所祭祀过的各种神祠七百多所,一年之间,举行了三万七千次祭祀。
傅太后对傅喜怨恨不已,指使孔乡侯傅晏传话给丞相朱博,要他上奏免除傅喜侯爵。朱博与御史大夫赵玄商议,赵玄说:“傅喜的处理,皇上之前已经裁决(免职遣返封国,但保留爵位),再重提此事,合适吗?”朱博说:“我已经承诺孔乡侯了。平民相约,尚且誓死履行,更何况对至尊(傅太后)呢?我只有一死了。”赵玄也答应了。
朱博觉得单独指控傅喜,有点太明显了,想起前任大司空、范乡侯何武,也是因为有过错,被免职遣返封国,事情和傅喜相似,就把他拉到一块儿,上奏说:“傅喜、何武之前在位时,都无益于治国,虽然已经被罢退,但是侯爵封邑,不是他们所应当有的,请将他们都免为庶人!”
皇上知道傅太后怨恨傅喜,怀疑朱博、赵玄是受傅太后指使,当即召赵玄到尚书处接受调查。赵玄招认实情。皇上下诏说:“请左将军彭宣与朝中大臣合议此事。”彭宣等上奏弹劾说:“朱博、赵玄、傅晏,皆不道不敬,请他们到廷尉诏狱报到。”皇上减赵玄死罪三等,罚做苦役,削减傅晏封邑四分之一,又派谒者持节召丞相朱博到廷尉监狱。朱博自杀,封国撤除。
九月,以光禄勋平当为御史大夫。冬,十月初一,擢升平当为丞相。因为是冬天的原因(冬天不是封侯时节),暂且赐爵关内侯。以京兆尹、平陵人王喜为御史大夫。
皇上欲令丁氏、傅氏子弟做禁卫实权之官,这一年,策免左将军、淮阳人彭宣,以关内侯身份回家,而以光禄勋丁望代为左将军。
乌孙卑爰疐侵犯劫掠匈奴西界,单于遣兵击之,杀数百人,俘虏一千余人,将牛畜驱走。卑爰疐害怕,派儿子趋逯到匈奴做人质,单于接受了人质,并向汉朝汇报。汉朝派使者责问单于,让他归还卑爰疐的儿子(匈奴、乌孙都是汉朝臣属,单于不得擅自接受乌孙人质)。单于受诏,遣返了卑爰疐的儿子。
春,正月,有星孛于牵牛。
丁、傅宗族骄奢,皆嫉傅喜之恭俭。又,傅太后欲求称尊号,与成帝母齐尊,喜与孔光、师丹共执以为不可。上重违大臣正议,又内迫傅太后,依违者连岁。傅太后大怒,上不得已,先免师丹以感动喜。喜终不顺。朱博与孔乡侯傅晏连结,共谋成尊号事,数燕见,奏封事,毁短喜及孔光。丁丑,上遂策免喜,以侯就第。
御史大夫官既罢,议者多以为古今异制,汉自天子之号下至佐史,皆不同于古,而独改三公,职事难分明,无益于治乱。于是朱博奏言:“故事:选郡国守相高第为中二千石,选中二千石为御史大夫,任职者为丞相。位次有序,所以尊圣德,重国相也。今中二千石未更御史大夫而为丞相,权轻,非所以重国政也。臣愚以为大司空官可罢,复置御史大夫,遵奉旧制。臣愿尽力以御史大夫为百僚率。”上从之。夏,四月,戊午,更拜博为御史大夫。又以丁太后兄阳安侯明为大司马、卫将军,置官属,大司马冠号如故事。
傅太后又自诏丞相、御史大夫曰:“高武侯喜附下罔上,与故大司空丹同心背畔,放命圮族,不宜奉朝请,其遣就国。”
丞相孔光,自先帝时议继嗣,有持异之隙,又重忤傅太后指。由是傅氏在位者与朱博为表里,共毁谮光。乙亥,策免光为庶人。以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封阳乡侯,少府赵玄为御史大夫。临延登受策,有大声如钟鸣,殿中郎吏陛者皆闻焉。上以问黄门侍郎蜀郡扬雄及李寻。寻对曰:“此《洪范》所谓鼓妖者也。师法,以为人皆不聪,为众所惑,空名得进,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其传曰:‘岁月日之中,则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巳有异,是为中焉。正卿,谓执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应天变。然虽不退,不出期年,其人自蒙其咎。”扬雄亦以为:“鼓妖,听失之象也。朱博为人强毅,多权谋,宜将不宜相,恐有凶恶亟疾之怒。”上不听。
朱博既为丞相,上遂用其议,下诏曰:“定陶共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尊共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称永信宫。共皇后曰帝太后,称中安宫。为共皇立寝庙于京师,比宣帝父悼皇考制度。”于是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中二千石。傅太后既尊后,尤骄,与太皇太后语,至谓之“妪”。时丁、傅以一二年间暴兴尤盛,为公卿列侯者甚众。然帝不甚假以权势,不如王氏在成帝世也。
丞相博、御史大夫玄奏言:“前高昌侯宏,首建尊号之议,而为关内侯师丹所劾奏,免为庶人。时天下衰粗,委政于丹,丹不深惟褒广尊号之义,而妄称说,抑贬尊号,亏损孝道,不忠莫大焉。陛下仁圣,昭然定尊号,宏以忠孝复封高昌侯。丹恶逆暴著,虽蒙赦令,不宜有爵邑,请免为庶人。”奏可。又奏:“新都侯王莽前为大司马,不广尊尊之义,抑贬尊号,亏损孝道,当伏显戮。幸蒙赦令,不宜有爵土,请免为庶人。”上曰:“以莽与太皇太后有属,勿免,遣就国。”及平阿侯仁臧匿赵昭仪亲属,皆就国。
天下多冤王氏者。谏大夫杨宣上封事言:“孝成皇帝深惟宗庙之重,称述陛下至德以承天序,圣策深远,恩德至厚。惟念先帝之意,岂不欲以陛下自代,奉承*宫东**哉!太皇太后春秋七十,数更忧伤,敕令亲属引领以避丁、傅,行道之人为之陨涕,况于陛下,时登高远望,独不惭于延陵乎?”帝深感其言,复封成都侯商中子邑为成都侯。
朱博又奏言:“汉家故事,置部刺史,秩卑而赏厚,咸劝功乐进。前罢刺史,更置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补,其中材则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轨不禁。臣请罢州牧,置刺史如故。”上从之。
六月,庚申,帝太后丁氏崩,诏归葬定陶共皇之园,发陈留、济阴近郡国五万人穿复土。
初,成帝时,齐人甘忠可诈造《天官历》《包元太平经》十二卷,言汉家逢天地之大终,当更受命于天,以教渤海夏贺良等。中垒校尉刘向奏忠可假鬼神,罔上惑众,下狱治服,未断病死。贺良等复私以相教。上即位,司隶校尉解光、骑都尉李寻白贺良等,皆待诏黄门。数召见,陈说“汉历中衰,当更受命。成帝不应天命,故绝嗣。今陛下久疾,变异屡数,天所以谴告人也。宜急改元易号,乃得延年益寿,皇子生,灾异息矣。得道不得行,咎殃且无不有,洪水将出,灾火且起,涤荡民人。”上久寝疾,冀其有益,遂从贺良等议,诏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
秋,七月,以渭城西北原上永陵亭部为初陵,勿徙郡国民。
上既改号月余,寝疾自若。夏贺良等复欲妄变政事,大臣争以为不可许。贺良等奏言:“大臣皆不知天命,宜退丞相、御史,以解光、李寻辅政。”上以其言无验,八月,诏曰:“待诏贺良等建言改元易号,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国家。朕信道不笃,过听其言,冀为百姓获福,卒无嘉应。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六月甲子诏书,非赦令,皆蠲除之。贺良等反道惑众,奸态当穷竟。”皆下狱,伏诛。寻及解光减死一等,徙燉煌郡。
上以寝疾,尽复前世所尝兴诸神祠凡七百余所,一岁三万七千祠云。
傅太后怨傅喜不已,使孔乡侯晏风丞相朱博令奏免喜侯。博与御史大夫赵玄议之,玄言:“事已前决,得无不宜?”博曰:“已许孔乡侯矣。匹夫相要,尚相得死,何况至尊?博唯有死耳!”玄即许可。博恶独斥奏喜,以故大司空(汜)〔氾〕乡侯何武前亦坐过免就国,事与喜相似,即并奏:“喜、武前在位,皆无益于治,虽已退免,爵土之封,非所当也。皆请免为庶人。”上知傅太后素尝怨喜,疑博、玄承指,即召玄诣尚书问状,玄辞服。有诏:“左将军彭宣与中朝者杂问”,宣等奏劾“博、玄、晏皆不道,不敬,请召诣廷尉诏狱”。上减玄死罪三等,削晏户四分之一,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博自杀,国除。
九月,以光禄勋平当为御史大夫。冬,十月,甲寅,迁为丞相,以冬月故,且赐爵关内侯。以京兆尹平陵王喜为御史大夫。
上欲令丁、傅处爪牙官,是岁,策免左将军淮阳彭宣,以关内侯归家,而以光禄勋丁望代为左将军。
乌孙卑爰疐侵盗匈奴西界,单于遣兵击之,杀数百人,略千余人,驱牛畜去。卑爰疐恐,遣子趋逯为质匈奴,单于受,以状闻。汉遣使者责让单于,告令还归卑爰疐质子。单于受诏,遣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