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峻军史周刊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美的飞机生产商都涉足了*用军**机的生产,那里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三菱重工与中岛航空公司的增产体制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飞机第一次投入实战,之后迅猛发展,在新的战争即将发酵成熟的20世纪30年代后半期,各军事强国就新式机的开发与增产计划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不过,就像在太平洋战争初期横扫他国的零式战斗机在开战两年后就被美国海军的F6F压倒那样,所有新式机在短期内就走上了被淘汰的命运。在如此残酷的开发竞争背后,日美的航空产业究竟采用何种生产体系呢?
欧美的飞机生产商早在一战前就拥有完整的*用军**机生产体系,而日本形成自己的航空产业是在20世纪20年后半期,即从昭和时期才开始。起初,日本主要依靠引进欧美的航空技术来制造飞机,之后进行仿制,以此来提高其生产性。
昭和初期的日本是以轻工业(除了造船业)为主体的工业后起之秀,三菱重工与中岛飞机两大飞机生产商也是拥有众多承包工厂的大企业。中岛公司从成立之初使用的薪酬制为计件薪酬制,该计酬方式有一个很明显的缺陷,为了获得更多的薪酬,熟练工之间经常争夺制作产量高的零部件,导致公司内部出现不良的竞争。为此,中岛公司引进“小组承包制”,让工人组成多个小组,分别负责不同零部件的生产,不过,虽然避开了不良的竞争,但小组内部人员常有磨擦,也出现抬高承包单价等问题。
本来日本在精密机械领域就比欧美国家落后,单一依靠熟练工无法大量生产规格统一且精度高的零部件。三菱重工和中岛公司为生产管理苦心积虑,一面以德美两国为参考,一面在劳务管理上想尽办法。1937年侵华战争爆发后,*用军**机开始增产,中岛公司新建武藏野制作所分担发动机生产工程,采用接近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经过一番努力,1937年侵华战争当年,日本飞机生产数量激增至4800架,而就在前一年的1936年,年生产总数不过400架左右。
之所以日本军机生产数量激增,是由于日本陆海军分别制定了《生产力扩充计划》,为了促进计划得以进行,日本政府也将资金优先用于军需产业,还开办员工培训所等从各方面予支援。不过,太平洋战争爆后,飞机需求又进一步增大,日本陆海军为了各自的扩充计划争得面红耳赤,而且三番四次的更改计划,让飞机生产商们陷入了混乱之中。
1943年,三菱重工给生产发动机的名古屋发动机制作所首次引进了使用传送带的流水线作业,次年,中岛公司也采用流水线生产。随着两大飞机生产商投入使用流水线生产,日本在1943年9月30日的御前会议上,预定下一年度的飞机生产目标为4万架。日本陆海军为争夺更多的生产配额,不惜无限扩大生产,至1944年,日本飞机年产达到巅峰的28000架。不过,盲目的生产导致了很严重的后果,因为厂里的熟练工都被部队征招,为了弥补这一空缺,飞机生产商招收了大批技术不熟练的雇佣工,且在一段很短的培训时间后就推上了生产岗位(据说仅有一周的培训时间),可想而知,生产出来的产品难免粗糙滥制,大量飞机根本不能好好飞行。
美国的汽车产业与飞机生产
来看看美国的情况。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美国才正式着手增产*用军**机。一战后由于军备缩小,美国*用军**机的生产一直处于低迷的状态。举个例子,1939年美国全国飞机年度生产总量为5856架,其中*用军**机只有2195架,其余的都是民用飞机。
1940年5月,罗斯福总统发表声明要年产5万架*用军**机,不过,当时的航空业尚未能实现这一目标,为此,美国政府为了减轻飞机生产商资金上的负担而成立了融资公司,建造工厂,并将之租借给飞机生产商。除了航空业以外,该方式也被其他产业采用,成功解决了军需产业的资金问题。
自20世纪初,美国进入汽车的普及化,以福特公司为代表众多汽车生产商已实现了自动化生产,因此,美国政府和以褔特公司为首的汽车生产商都十分相信汽车生产线也能用于飞机的生产制造。福特公司早于1913年就已使用传送带的流水线作业,彻底的分工化使大量生产规格统一的产品成为可能。不过,凡事有都有两面,流水线作业工作时间长且强度大,许多工人承受不了长时间的流水线作业而离职,福特公司陷入劳动力不足的困境,之后通过提高工资、轮班制以及在职业训练中心培养新员工等方法才勉强保住了劳动力。
1940年,福特公司提出日产100架、通用公司提出月产1000架的生产目标。然而,他们的目标纷纷遇到了挫折。在福特公司为生产联合航空公司的B-24轰炸机而建造的Willow Run工厂,工人们用生产汽车的工作机械生产飞机零部件后发现,产品均不合格,而且,公司高层在选择厂址时只单纯的考虑接近试飞的机场,将工厂建在了偏僻的内陆,结果为了铺设材料运输道路拖延了工期以及流失了许多工人。之后,这些问题逐步得到改善,1944年,美国*用军**机年产量达到了93318架,全面压倒日本。另一方面,美军在预见到战争即将结束后,从1944年开始调整生产,甚至取消了一些已经订购的合同。
战争结束的同时,驻日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就下令禁止日本生产飞机,并解散日本国内的飞机生产商,直至1952年日美签署《旧金山和平条约》之后,日本的航空产业才得以重新发展。之后的日本努力向美国学习战前日本未能真正实现的自动化生产以及生产管理技术,使其经济以造船、汽车等重工业为中心,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图注:

1、1944年,中岛公司小泉制作所正在生产的零战52乙型。1938年,中岛公司新设生产陆军飞机发动机的武藏野制作所,之后又接到海军的扩充命令,于1940年扩建该工厂,生产零战、97式舰攻、二式水上战斗机等海军飞机。

2、1944年7月,加里福尼亚的道格拉斯公司的飞机工厂中即将完工的SBD-5俯冲轰炸机。该机自1940年5月开始生产以来,总共生产了5936架。

3、1944年,川崎航空公司岐阜工厂正在制造陆军的99式轻轰炸机。图中一名男性工人正在指导一名女性雇佣工操作。该机由川崎公司研发,1939年被陆军采用,至战争结束共生产了约2000架。

4、日美*用军**机工厂正在工作的女性雇佣工。左图为美国陆军B-24轰炸机的机身,两名女工正在铆铆钉。右图为日本军机,工厂、机种不明,不过从图中可以看出一名女工正给机尾铆铆钉,另外两人在一旁帮助固定。在美国的飞机生产工厂,管理人员根据手册来训练雇佣工,但在日本,招收的雇佣工只进行一周左右的训练,他们生产出来的零部件很多都不合格。

5、1942年11月,在德克萨斯州沃思堡的通用公司的工厂中,工作人员正在组装C-87运输机的机首,这是生产线的最后一道工序。该机是B-24轰炸机的运输机型,从1940年至战终生产了约18500架。

6、正在生产的零式运输机22型。1937年成立的昭和航空公司向美国取得了道格拉斯DC-3客机的生产许可,之后该机经改良成为日本海军的运输机,即零式运输机22型。该机由昭和航空公司与中岛航空公司生产,总计生产了416架。

7、1942年,一架架B-25轰炸机排列在北美航空公司的工厂中。该机从1939年开始量产,生产了1万架,不仅供美国陆海军使用,还根据租借法案提供给澳大利亚、英国及苏联等其他同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