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只有在绝望面前真正领略了苦难,才会明白一切赞美苦难的言辞多么浮夸,任何炫耀苦难的姿态多么做作。
自己的经历一直是个疤,我不愿揭开。但想了想,和一些人相比,这些挫折可能算不上皮毛,我还是决定发出来。

我脑子从小不聪明,不是说缺心眼,单纯脑子笨,读书记不住,死背也记不住。不怕大家笑话,摆摊之后,我才学会算账。
我是80后,当时的小学还有蹲班的说法,六年学制我上了近十年,父母说不好好学习,只有我自己知道脑子笨有多难受。
读书无望我提出辍学打工,父母并没有诧异,只是让我仔细考虑,便不再说话。
在那个年代,能够完整读到大学的人依旧很少,年少打工并不是个例。

辍学后的日子比上学轻松,当时我年纪小,没想走太远,就在当地找点活干,有活就去,没活就呆着。
正赶上游戏机盛行的时候,不仅电玩城火爆,一种老式的游戏卡也火了起来,连线配上电视,对任何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年轻人,诱惑非常大。
我也不例外,每天和不同的同龄人打游戏,今天去他家,明天来我家,吃着刨冰和瓜子,乐在其中。
不得不说那段时光,是我一生最无忧无虑的,以至于后面回忆起来,都是后悔却怀念的。
长大一点后,玩心收敛一些。期间,我做过厨子帮工,当过服务员,也修过汽车轮胎。村里的零工也去过不少,附近的钢厂也来回跑。
但有一点,凡需要点技术的工种,我都学不来。
好在我能吃苦,有一身好力气,计件工非常适合我,多劳多得。
力气活也能赚钱,那个时候经济正是发展期,根本不担心失业。
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怀念,只要你不游手好闲,工作甚至会主动找上你。
后来我运气好找个看皮带的岗位,说白了就是盯着看就行,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给的钱也不少。
当时岗位竞争压力很小,也没有太多裙带关系,所以这份工作很稳定,我一干就是五年。
在这段日子里我认识了一个女孩,相处时间也就几个月,然后就结婚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看上我长得帅,没其他的。
这句话成为日后离异的原因。
她没有工作,在家也不收拾卫生,有孩子后也不照顾孩子。
她也不出去瞎跑,也不会太花钱,偶尔破天荒做两顿饭,也是淡如水,手艺实在难以评价。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在家干些什么:孩子我妈带,饭我爸做,我负责赚钱。
除了给了我一个女儿,再无其他。
当然我也有问题,那个时候我喜欢玩网游,上瘾的时候玩到后半夜,红眼眶很影响工作。这也是我后面非常后悔的事,先提一下游戏的名字,*途征**。
女儿三周岁时,几年来磕磕碰碰、拌嘴争吵,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断积累,最终成为离婚的导火索。
协商的事宜并不繁琐,我也不太关心。
女儿跟了她,原因我不细说,有点复杂。后悔是有的,但不多。
刚开始的日子,前妻还让我看看闺女,后来索性不让看了,女儿也渐渐对我生疏。
那一刻,我才知道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回到家我发疯大叫,只要和前妻女儿有关,照片撕得撕,衣服扔的扔,就差把结婚*彩大**电砸了。
痛定思痛,镇静之后,我隐约感到一丝孤独感,犹如钓鱼的长线,细小无比却出奇的长。
这件事确实对我有较大影响,好在最后释怀了。
再来说那款游戏,*途征**,真正陪伴了我将近十年,现在不玩了。

少年的成长,游戏的变质,现实的压力,让我走出网瘾怪圈。
当时玩游戏赚了几千块,事后来看我非常短浅:一我没有转到商人收货倒货,二没有想到多开小号养大号,三没有好好利用这笔钱,反而全部冲到游戏继续沉迷。
在三十岁之前的时光,我一直都在玩游戏,真的是平淡而无用。
慢慢地,时间来到疫情,直到前两年,我还是可以找到相对不错的工作。我不怕吃苦不怕累,计件工搬马桶盖可以月入过万。
这时,第二个打击到来,我妈由于血栓住进医院。

她早有先例,并留下后遗症,走路一扭一拐的。
我本以为这次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情况十分严重,融栓失败导致全身瘫痪,只有眼珠可以动。
我爸全天伺候,我出药费。如果仅仅是这样过一辈子,我不知道会怎样,不过无所谓了,我没这个机会知道。
正好赶上疫情,仅仅一年时间,我妈病情迅速恶化,不久便离开我们。

悲痛剧烈,每次想到和她拌嘴吵架,我十分内疚。这种感觉只有亲人离开才懂,当时她生病甚至瘫痪的的时候,我都没太大波动,因为我们平时总在吵架。
她确实磨叽、偏执,但我不想继续说了,一个人离开你之后,甚至连缺点都是值得怀念的。
之后的日子里,你真的会发现少了什么东西,一直属于你的东西,一瞬间消失了。
有一天,我百感交集,独自在她的坟头跪了一夜。
这个家最后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
不可避免的,我和他的话逐渐多起来,但你根本想不到,三十年来我和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每次都叫我死鬼,至于原因我现在也不知道。
去年他已经六十了,依然早出晚归,原因无他工作不好找,只为养活自己。
多说几句,他手艺不错,我家的平房就是他一人搭建出来的,从图纸设计到选木材,再到砌砖垒墙、搭柱和梁,我顶多打打下手。
他也会种庄稼,大棚里的蔬菜打理的很好。

可惜,现在年纪大,并无用武之地,只能打打零工。
自从我妈去世后,钱不够花了,工作也不好找了,我不得不想其他的办法。
对我来说,能干的副业屈指都不可数,
阴差阳错之下我决定摆摊,什么都尝试卖过,最终目光落在瓷器上。

但瓷器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的,刚开始我什么都卖,主打一个日用百货。
有时候别说买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卖什么。我也只能从人们不喜欢什么,就把什么商品退出我的摊位。
慢慢拿掉一些化妆品,皮带,茶叶,还有一些毛巾,最后我把目光锁定在一些小杯子中,尤其是五颜六色的陶瓷茶杯,我更喜欢称他们为杯具(悲剧)。

老少皆宜,谁都喜欢从我这里多停一会,那些抠搜的老人给我几张纸币,一些学生*党**也会爽快地买一对。
后来我的商品定位在陶瓷杯具上,稳定几个月直到现在,我仍旧每天乐此不疲。
具体可以看我的视频,没人看也在坚持,如果说这篇文章颇有推销的意味,那我也不否认。被怀疑真假,我也不想辩解。
因为我也很累,每次大集需要五点起床,直到十一点结束,有时候晚上还要到广场摆摊,深夜十一点到家。

这些是在正常三班倒的情况下,休息时间出去的,如果说真的有休息时间,那就是阴天下雨,除此以外基本上没有休息日。
年底准备再换个厂子,最近的活太累,钱还没一个月摆摊多。
索性每次休息都能赶上大集,并且运气不错收入比较稳定。
写头条完全是出于兴趣,记录生活。要是靠写作生活,我得饿死。

就像我的名字一样,风雨不倒亮亮,可以无限经历苦难,但坚定的内心不能倒下。
生活的大河一浪接着一浪,起伏不定,谁都可以在得势时满面*光春**;但深处低估,我们却淡定不下来。
我很不喜欢销售苦难,更对赞扬苦难的行为感到恶心,它并不能让我们变得高尚,只是成长前不得不面对罢了。
苦难从来不是用来对比的,而是用来经历和感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