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指头剥葱 (一根指头剥葱什么意思)

我妈,一个指头能剥葱

我妈出生于50年代初期,没啥文化。小时候家穷,我外爷又去世的早,三十六岁的外婆带着六个孩子艰难度日。

五、六十年代在农村,一个年轻的寡妇带着六个不谙世事孩子,过的是困难的生活。

妈说:夏夜,别人家的麦子都收到场院里去了,我外婆还带着三个舅舅在收麦子,对面山上能看到狼眼睛发出来绿色的光,听到狼嚎的声音在空荡的山谷呜咽。

一个指头剥葱两个指头剥蒜,一根指头能剥葱

当一个小脚女人蹒跚的从地里走回家里,还不能休息,赶紧要洗手做饭,因为六个孩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有时候夜里,外婆长久的站在窑畔,我妈看到了,就偷偷的站在外婆身后,用手悄悄的拉着外婆的衣角。

山风吹来,看着别人家的灯火照亮了天,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都在哭,抽泣声化做风声,融入到无边的夜色里。从那一刻起,我妈发誓,将来无论如何都要让外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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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凭着自己的聪颖好学,坚持读到村完小五年级,遗憾的辍学了。辍学在家,我妈白天跟着村里年龄大的妇女去劳动,晚上就在煤油灯下纳鞋底、缝衣服。

我有三个舅舅,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废鞋的时候,我妈和我外婆两个人每天晚上辛苦的纳着鞋底子,手都被绳子拉出了血道子,紧赶慢赶的供三个舅舅穿鞋。

以至于我妈和我姨到了找婆家的年纪,面对媒婆的提亲,外婆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工人,因为工人不用穿做的布鞋。最后,我妈嫁给了司机,我姨嫁给了邮局送报纸的。

自打我三个舅舅相继成家立业,我外婆就再也不用辛苦劳作,尤其是我妈结婚以后,我外婆的衣服渐渐多了起来,吃的好、穿的好、儿女孝顺,真正过上了村里老人羡慕的生活。

后来,我爸又早早给我外婆做了一口柏木棺材,交棺那天在村里都轰动了,村里老人摸着油亮的柏木棺材咂嘴摇头,人人都说我外婆是苦尽甘来。

我爸人很老实,但是脾气暴躁,和我妈吵起架来,三里地外都能听到他的吼叫声。我妈这个人嘴不吃亏,吵架从来要占上风,就是没理也不会低头认错。在我的印象里,他俩基本上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吵闹闹了一辈子。

最绝的是,从我记事起,每年大年三十他俩都要打一架,摔碟子绊碗,原因就是我爸嫌我妈做的吃食多,太浪费,我妈不服气,说难听话气我爸,三说二说就开始恶语相向,拳打脚踢,结局是我爸气的唉声叹气,我妈睡到床上啥也不干。

可怜我们三个孩子,只有哇哇大哭的份。这就是我家的大年三十,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全中国像我家这样的大年三十也是独一份了吧。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爸给我妈低声下气的说好话,我妈就又开始做饭了。

时光流逝啊,一晃我妈和我爸都七十多岁了,我妈还是得理不让人,我爸还是那么的脾气暴躁,但是他们不打架了。有时候我爸在家乱发脾气,我妈说两句也就闭嘴了,大部分时间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我妈总说我爸现在是自由分子,想干啥干啥,由着他去吧。

在我的手机电话薄里,我妈的名字是“农村百事通”,这个老太太小小的身体却充盈着大大的能量,生活问题到她这里迎刃而解,甚至工作上遇到复杂的人际关系方面的事情我有时候也会向她请教,每次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爸对我妈的评价是:能的一个指头会剥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