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里老师的片段 (那些年老师的伤心事)

“*革文**”时期,学工、学农、学军成为时髦,文化课多被挤占。每当有学工、学农、学军的活动时,大家都非常开心。

大约是1974年的夏天,学校组织去南昌县八一公社大昌大队学农劳动。我们班男同学住一个屋,女同学住一个屋。男同学的屋子有一个很大的厅堂,厅堂后边是厨房,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开火做。为此班上选了程长根、 陈淑凤等几个同学做饭,由一个胖胖的,圆脸的女老师带队掌厨。

水稻都已栽下了,也没有什么农活可做,除了去田间除除草,挑挑泥什么的,基本没有什么事。同学们便每天读读报纸,学学毛选。可厨房的事就多了,三十几号人吃饭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每天做饭的老师和同学都忙得腰酸背痛。一日三餐的蔬菜需要到县城去买,由一个副课老师带着班上一些大个子男同学轮着去。

这天轮到我和万玉平去买菜。清晨,天还没有亮,我俩便推着从社员家里借来的一辆人力板车出门了。我们所在的大昌大队离县城有约50分钟的路程,带队的老师在县城集市等着我们。乡村还沉浸在夏天的夜色中,东边天空出现了淡淡的红色,空气中飘着泥土混杂着牛粪的味道。板车吱吱呀呀的声音,在清晨特别响,刚出门便引来了狗叫声,一条狗叫,全村的狗都跟着叫起来。不久就有七八条冲出来,对着我们狠狠地狂吠。我从小就怕狗,眼见被大大小小的狗围着,腿都软了。万玉平却不怕,他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别怕别怕,你不要理它,它不敢咬人。它要是冲上来,你就蹲下。”

说完,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拿在手上,见狗们围上来,便挥动着树枝,敲打着板车,发出“啪啪”的响声,狗们便不敢靠拢,一直尾随着我们到了村口才散去。来到集市上时,天已亮了,老师已在集市上等着我们。

采购了好了二天的菜后,老师有事,让我们先回。临走拿出一条“大前门”烟,特别交待说,是班主任顾老师托买的。

我们推着满满一车菜往回走。泥沙路坑坑洼洼,不太好走。板车的轮子压在石子上面“咯咯”响。太阳升高了,天开始热起来,我们已汗流浃背。偶尔有汽车或拖拉机经过,卷起大团大团的灰尘,扬了我们一头一身。我们轮换着,一个在前边拉,一个掌在后边推。

可以看到村子了,我们便在一大树下休息。望着车上的菜,万玉平突然神秘地问我:“你抽烟吗?”我望着他,不解地摇摇头说:“哪来的烟?”他呶呶嘴:“咯,那不是吗?”“那是老师的。”

他鬼鬼地笑而不语,伸出手,拿出了那条烟,仔细地撕开包装,从里边拿出了一包,在手里掂了掂,接着又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包装的纸,左手拿着,右手食指轻轻地弹着,慢慢地一支烟便出来了,他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地夹着,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我的天,他胆子真大。

“呵呵,我不会抽烟。”

“你不会抽干吗要拿出来呀?老师知道了怎办?”

他做了个鬼脸,说:“不会知道的。”说完他便小心地将包装弄好,那包烟就这样少了一支,表面看不出什么,但一拿在手里,就觉得有点松。

回到住地后,我们交了差,烟也给了顾老师。以后两天我都有些不安,老想着那包被抽掉了一支的“大前门”。后来怎样就不记得了,也不知顾老师有没有发现少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