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黔灵甲秀间：解读《商界巨富》一书之七
第二章，青衣棍
二节提要
改盐政，首创官运商銷新模式。
投洋务，意外收获食盐经营权。
上集讲华联辉和唐炯在自流井遇青衣棍之事，深感川盐改革任重而道远。回到成都后与华国英商议川盐改革的问题。这里先谈一谈川盐：中国盐分海盐，湖盐，井盐几种。湖盐（主要指青海湖）含氯化鉀过多不能食用；海盐（清代主要指淮盐）产量高，但有杂质味差；（现代海盐已去掉杂货）井盐产量少，只产于四川自贡，盐质好。自流井盐，因生产的盐质精良，历代作为皇家贡品又称贡盐。清朝时川盐供西南和西北地区。海盐生产在沿海滩涂盐田，太阳照射盐田中海水后凝成盐巴，因而成本低。井盐则是引卤水（浓盐水）放入鍋中用火烧干成盐，所以成本高。但自流井有其独特优势，该地区卤水会自流出来，又有丰富的天然气作燃料，制造出来的盐不需再去杂质，因此自流井制盐已有2000年历史。
且说三人议川盐改革，华联辉对华国英说：“你当两省盐道已十几年了，你先说现在问题在哪里？“华国英说：“第一是产量低，价格高。现在每户人家买盐的钱和买粮食的钱都差不多了。贵州穷一般百姓根本吃不起盐，一斤盐一家吃一年。二是私商*税逃**，官府收赂包疵。三是枯水季节盐运不出去，盐路不通。”华国英又说：“自流井的盐产量低有二个原因，一是多年开采盐井卤水流不出来了，除非打更深的井。二是盐井被几个大户控制，不准外人开井，所以产量越来越低。我曾找几个洋人打井专家去看过，他们说用他们技术，几个月打口井，而不用几年。“
华联辉说：“有产才有銷，产多了价格才会下来，老百姓才吃得起盐。盐税是四川财政大头，不能让贪官和私商吃了去。我们要按照这个思路去想办法。“经过几个月努力《四川盐政法》草案写成，主要内容是：
1，所有川盐一律由官府收购，每担二钱银子，X年不变。
2，由官府批发川盐给私商，价格每担加盐税一钱，共三钱银子，X年不变。盐商须有’盐引“方有资格从官府购盐。
3，“盐引”採用招标方式竞拍，多出多得份额。
4，除外国人外所有人都可向官府申请在自流井打井办盐厂，所产井盐三年内按每担二钱五优惠由官府收购，三年后与其它盐商相同。
（注：X表示多少年，用现在话来说叫政策多少年不变。“盐引“就是官府发给的銷售盐的资格凭证。）
这天，华联辉等三人给丁宝桢汇报《盐政法》之事，丁宝桢先说：“几天前接到朝庭旨意，要兴洋务运动，这可是朝庭第一次下旨搞洋务。听说日本人吞并硫球，左宗棠在麻尾建船厂和日本人抗衡。我们在山东建机器局有点经验，我想成立“四川机器局“，但是修都江堰把钱用光了，这机器局如何建？“，华联辉一听忙说：“搞洋务是大事，大人不用急，我们搞的盐政方案可以筹到钱。“丁宝桢问：“如何筹？“华联辉说：”盐政总体精神叫“官运商销“，“官运”就是官府统收盐巴然后分给若干盐商贩盐，中间先把盐税收了。“商銷”就是要取得“盐引“的盐商才能有贩盐资格，这“盐引“要公开拍卖，收入归官家。按出钱多少分配，多出多得。以一担盐5钱银子计祘，要得到一千万担盐经銷资格，就要交500万两银子。丁大人你看可收多少银子？“丁宝桢一想，四川现在年产四千万担可收2000万两银子，四川一年财政只有几千万两银子，心中疑惑问华联辉说：“有人愿交这个钱嗎？“华说：“丁大人，我也经营盐巴近二十年，盐商有钱得很，这叫“国穷民富“，“盐引“是盐商的根，一定会交这个钱。“丁宝桢大喜之余面带忧色说：“即使盐政推行也要一年后，眼下办机器局还是没钱。“华联辉想了想说：“丁大人，我家“成义总号“和“永隆裕“盐号（1869年成立）还有现银，我想去贵阳一趟，筹一千万两銀子运来，就当是借给大人的不收利息，以后盐税多了再分期还我就是。“丁宝桢说：”上次山东你捐了一万两银子，这次数目这么大，我一定想办法还你。“次日，华联辉，华国英启程前往贵阳，半个月才到。十来年没回家，见到妻子和未见面儿子华之鸿十分高兴。在贵阳和茅台连筹带借积到约700万两银子就赶回成都，临行交待郑天龙再筹300万两银子押到成都去。
有了银子“四川机器局“正式开工，半年后郑天龙亲押300万两银子到成都。那《四川盐政法》奏请朝庭同意后，1878年正式实行。“盐引“招标会也要召开，各地盐商集中成都十分热闹。就在此时，丁宝桢找华联辉密谈，丁宝楨说：“华堂主，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无以为报。这几天我想了一下，你家也是盐商，你也有资格竞标“盐引“，我想把你垫资建机器局的一千万两银子作为你竞标定金，招标会上出示官府收据。这样你可以得到约二千万担经銷川盐资挌，这是我想到的唯一可以给你回报的办法，不知你意如何？”华联辉一听，明白其中含义。二千万担那可是川盐的一半，他毕竟是商人，知道那是一笔多大的财富。转念一想，贵州盐价太高，我把贵州盐的经銷权拿到手，可似压低盐价，让一般百姓也吃得起盐。想到这里华联辉答应下来。
那“盐引“招标会如期举行，由于竞标盐商多，每担川盐竞价涨到七钱银子，华联辉定金1000万两得到1500万担川盐经銷资挌，按当时川盐年产四千多万担计祘也占川盐的三分一。隨着《盐政法》的实施，投资者拥入自流井，加上采用新技术产量几年内增加一倍，成本也降到二钱以下。盐税每年达2000多万两银子，四川财政窘境彻底政观。“四川机器局“生产的*药火**，槍炮以及打井机械开始出厂，由此拉开四川工业的序幕。丁宝桢冶川有方得到朝廷嘉奖，慈禧赐“国之宝桢“四字给丁宝桢。
（本节完）
解读：
1，历史上丁宝桢与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称“中兴名臣“，他办山东洋务，奠定北洋軍的基础，办四川洋务和盐政政革，使四川从西部落后省跃入发达省行业，他是贵州人的骄傲。华联辉輔佐丁宝桢近20年，幕后功劳不可抹杀。
2，华联辉主持四川盐政改革，获巨额川盐经营权，史上议论颇多，有议论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史实已远不可究，但从现在观点看，财富积累有三条件，一是有眼光，二是有资金，三是有政府背景。华联辉三个条件具备，審时度事，一步一步成为巨富，可称人杰。他明白财富的来源，没有为富不仁，而是积善行德，回饋社会，因此并未受到历史的非议。
2，本节一些情节是我参阅有关资料和华家内部传闻而写出来的。
丁宝桢像
慈禧太后赐给丁宝桢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