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作文400字 (你为什么成为了一个读者)

当我陷入焦虑的时候,会有一个不自觉的习惯:回溯自己的来路,看自己是如何走到现在的。

回溯往日,其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我决心要学会阅读。这份决心之大,即便到了今天,我还是会为之侧目。

2014年,我认识了一群人,个个光彩夺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色彩,每一个人都前途远大。只有我自己,连灰白色都随时要断裂。

别人都说,比你厉害的人还比你勤奋,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恰恰相反,感激自己可以遇见这样一群人——尽管好些人我都没见过,甚至没听过他们的声音。因为喜欢,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问题:我会失去他们吗?一想到会失去,我就很恐惧,仿佛连生命中最后的光彩也将要消失。

我要怎么继续跟他们做朋友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了很久,最后发现:只有通过读书,不断提升自己,不断让自己活出生命的厚度,才可以勉强看到他们的背影,才可以有一点幸运和其中一些人做朋友。

为什么是读书?

因为只有读书这件事的成本我可以承受。

再回首,已是2024年,离我下定决心去读书的那一年已经十年。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只有书。

某一天,忽然被提醒:《时间的刻度》你写了书评吗?果真忘记了。于是重新翻开它。于是在翻到尾页时,问了自己:亦明,你是一个怎样的读者呢?

我本以为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几度张口,徒然无言。读书十年,我好像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这本书为什么会触发这个问题呢?

要回答它,还需要回到这本书,《时间的刻度》。单从名字看,你大概不会认为这是一本关于书的书。这是一份20年的好书榜:从2022年到2004年,新京报每一年都会给出一个好书榜,里面全是当年出版的好书,数量少的时候只有几本,数量多的时候接近百本。评选范围非常广泛,从文学到经济,从历史到科普,从传记到童书,标准只有一个:书的内容够不够好。

大部分年份里,每选出一本书,会给出作者简介、推荐语,有时候会加上致谢词——致谢词可能是作者写的,可能是编辑写的,可能是译者写的,有时候会加上一场对话——聊这本书的作者、缘起、写书过程等等相关事项。其中的格式,有变也有不变。《新京报·书评周刊》的编辑部在“前言”部分说:20年来,书选榜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但《新京报·书评周刊》的年度好书榜一直都在。正因为一直都在,所以可以问:她是怎么坚持的?

你看问题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提出,只是走到最后我才开始注视它。

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份属于我的好书榜单。

我从来不肯轻易推荐人读书,读某一本书。

我从来都不愿意做一个单纯的书评人、读书博主。

我也从来不肯沉溺在书里,尽管我承认这很美好。

我甚至会私下嘲笑那些跟风做读书博主的人。

我是一个怎样的读者呢?自负、自卑、自以为是。

十年间读书五六百本,写书评100篇,确实自负了。

花两年走进书的世界,花三年开始写书评,写了三年书评既不专业也不职业,自卑深藏而不自知。

见乱象而多批驳却少出解决方案,实在自以为是。

我的朋友@苏菲马文说:写书评是为了让自己学到更多,所以她的每一篇书评都极有深度,别具个人视角。

我的朋友@饕餮思文说:我读书慢,因为我不忽略字句,会解决掉每一个困惑后再往下读。

我的朋友@一个小标点说:我读书就是为了爽,像男生打游戏一样平常和爽,只有遇到合适的队友才分享。

《时间的刻度》里,每一本书的推荐语/致敬词,都突出了它的专业性,简短又清晰地说出这本书为什么好。

很显然,作为一名读者,她们足够纯粹。而我不是。我有太多太多的先验主义和偏见。我在书、我、人、事、世之间来回横跳,跳到如今,忘掉了自己的跳板是什么,忘掉了自己要跳到哪里去。所以我栽倒了,只是我没意识到。直到今天,《时间的刻度》向我发出这个问题,正中眉心。

纯粹的另一个名字叫做:真诚。

真诚加任何一张王牌都是必杀技。

这就是为什么新京报年度好书榜能做20年,而且在继续往下做。这也是为什么我在时间循环里看不见自己。

我感激这本书,给我一个机会,去面对被我有意无意忽视掉的那一部分自己。

我也不吝啬地向你推荐它,因为这里的书——

如果你看过,正好看看别人怎么看它,增加自己的阅读体验。

如果你一直想看,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看,它是一次提醒,也许一次阅读就是一次发掘。

如果你连书名都不曾听过,恭喜你又拓展了自己的阅读边界,这同时也是在拓展你的生命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