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章来源于所谓风月 ,作者林文峰

所谓风月
所,一座城;谓,在叙说;风,几暖寒;月,又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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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老化肥厂
林文峰
下午,一个人窝在古镇对岸的老化肥厂办公室里,整理古镇材料。雨来得并不突然,却出乎意料的凶猛,而我没有带伞,也没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静静聆听雨打老化肥厂的声音,某些不痛快之事也就慢慢散去。雨稍小,离开时已近18点,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老化肥厂的一些零碎故事。


上图 @钟炎生 摄于2018年
有位老前辈对我说,在他的记忆里,老化肥厂宿舍区曾经是一块荒山,半山上建有一座很壮观的将军祠,没有几个人敢独自进去,而他小时候在里面躲过雨,里面很阴森很吓人。后来我在县志里找到了这座祠的影子,原名叫紫阳祠,祭祀朱熹,初建于嘉靖年间,由汀漳守备*镇黄**倡建,后废弃,万历年间守备王廷臣旧址重建、其继任者张守贵又扩建。祠由镇守武所城的将军们带头捐款兴建或修缮,祠内不仅祭祀朱熹,还供奉武所军家人祖上的牌位,所以以军家人为主的古镇居民更爱称呼紫阳祠为将军祠。

将军祠如果现在还在,定是*物文**,但没有如果。经历了数百年风雨之后,将军祠为建设县合成氨厂让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被拆除,旧址上建起了当时来说最为豪华的职工宿舍楼,两层三层,青砖灰瓦加钢筋水泥楼板,一栋接着一栋,先后建了十余栋。虽然这些宿舍楼现在基本被荒废,少有人居住,但从一墙一檐中,依然可见当年的光鲜。21世纪的古镇人,对将军祠并无太多念旧,但对老化肥厂的记忆却是充满了追思。


上图 @钟炎生 摄于2018年
有位下岗老职工对我说,化肥厂可是当年县里头最大的一个厂,职工多时上千人,白天来厂里载化肥的龙马车或拖拉机需要排队,晚上在大礼堂里经常举办职工舞会,可热闹了。他还很得意的说了个事,因为待遇好,当年大伙都争着去化肥厂当职工,而不愿去行政事业单位做干部,镇上的漂亮女青年,也都盯着厂里的男青年,对镇政府的干部学校的老师什么的都不怎看得上眼。不知道这位老职工说得是否有夸张的成分,但我还是相信,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这可能也应该是个事实。因为我认识一位朋友,她的爱情故事就是发生的这个化肥厂里,最后也成了该厂的职工家属。

化肥厂里的爱情故事逐渐被时光冲淡,时代在发展,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迈入新世纪,化肥厂被改制,最后到关闭,化肥厂前面也就加了一个老字。人去厂空,草长楼废,在雨打风吹中,变得荒芜,变得沧桑。其实老化肥厂的年龄并不大,至今也就40来个年头罢了,换作一个人,正值壮年,是为不惑。谁料苍老得太快,还好可以怀念青春,所以近年来又把文创这个新名词嵌在了这块一百多亩的土地二十多栋的老房子上。我遇到的就有好几批客人,有本省的,有北京的、有浙江的、有广东的、有台湾的……他们来时对老化肥厂都给予了赞许,走时都有对老化肥厂没有生在大城市的惋惜,走后似乎都没有了消息。关于老化肥厂的未来,有人看好,有人不看好,有人说可以借壳复活,有人说必须推到重来,而我,心里没数。


上图 @钟炎生 摄于2018年
400多岁的将军祠早已不见踪影,40多岁的老化肥厂能够代言国家历史文化名镇吗?这个不逾万人的小镇,在挣扎,就像我自己,莫名的在挣扎。也许今天下午的这场雨下得真干脆,淋去了很多的思虑,让人变得更加坦荡了。雨过天晴,依然那般,阳光照在青砖墙上,阳光透过芦花丛,阳光凌乱着曾经的往事,阳光不问我曾有意无意的聆听雨打老化肥厂的声音……
关于中山老化肥厂
武平县合成氨厂(中山化肥厂)位于中山镇新城村,始建于1977年冬,占地面积11.8万平方米,建筑面积3.5万平方米,总投资693万元,1980年4月投产,陈永成为*党**委书记,蓝大福为第一任厂长,属于县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职工总数700余人(最高峰时达千人),建厂初期年产合成氨3000吨,后增加到18000吨,2003年企业改制,改名为武平县德兴化工有限公司,2011年停办停产。
编辑: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