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湖湿地公园 (平天湖风景区)

朋友说到平天湖采风,从杏花村的醉仙湖开始。我有点诧异。他说,这是平天湖的子湖,就像进一座大院,先进入宅门,再过垂花门,到了前院,走过游廊就进入庭院了。醉仙湖就算是前院了。朋友比喻还贴切。但将我们的胃口吊得高高的,让人对平天湖有了格外的向往。

醉仙湖在杏花村内,面积不大,如小家碧玉,在秋阳照射下,波光粼粼,显出灵动小巧。其时已至秋日,可江南的秋就像一个恋家的女子,拖着步子缓缓而行。你看湖边柳如烟,水如绸,荷如盖,绿如春。我们绕湖而行,先到了"窥园".那一道道石门,残垣偎依,呈环形排列在湖岸,侧望是框框风景,正看是环环洞天。"窥园"是当年歙州学博董子修在这儿研读诗文处,昔汉儒董仲舒"学不窥园",董子修仿效说:"吾以吾窥之,学吾祖不窥也。"看样子他窥到了满湖风光,也窥破了满腹经纶。

这样的人文传说,就如醉仙湖沉淀的泥,打捞不完。这不得不说说杜牧了。当年杜刺史在一个淫雨霏霏的黄昏,青箬苙上的雨水还未滴尽,绿蓑衣还披在肩上,一头瘦驴跟在身后,踢踢踏踏的,他一副落泊与无奈,一副失意与沮丧的形象,带着一个暗淡颜色的背影,踽踽独行在杏花村。庆幸的是,一觞酒浇化了他心中块垒,一湖水清净了他心中郁积。一首《清明》诗,让他与杏花村、与池州名满天下。

我不知道醉仙湖的名字与杜牧有没有联系,但我知道在醉仙湖边的杜牧与杏花女留有千古佳联。在杏花灿烂的季节,妖娆如杏花的村姑,笑问客官姓甚名谁。杜牡却道出了一诗:"半亩山林半边地;一曲牛歌一卷文。"杏花女知是杜刺史到了,她瞧了一眼手中倒茶的锡壶,随即出一上联:"白锡壶腰中出嘴。"杜牧想不到此女子才貌双全,竟心有旁骛,一时无法对出。善解人意的杏花女有意无意的摆弄手中的铜锁,才让杜牧豁然开朗,于是对出了"黄铜锁腹中生须".

这故事我总认为少了点风花雪月,但在杏花村、醉仙湖俯首皆拾。在清代文学家郎遂编撰的《杏花村志》里也能找到。如石埭的杜荀鹤是杜牧的庶出子;宋朝奉议大夫郎文韶在元时隐居焕园;康熙皇帝的贴身保镖武状元贵池的曹日玮在此练武……

真是一处历史一处景,一处景物一人文。

我独上湖边的"望华亭",想一览杏花村的全貌,可真正的旧迹随岁月漫漶,一切都无处可寻。但醉仙湖边的修复的"人文景观",让我们仿佛能穿越到从前——"吟诗台"前,杜牧醉卧湖边的身影似乎还在;"渔歌埠"里,历代文人的吟唱似乎能闻。轩照湖水水映轩,可水还是那湖水,轩已不是那个轩了。

绕湖一圈,美景如画,人文如书。你不由得感叹江南的水,不仅滋润着江南的风物,也书写着江南的特有人文。我已被醉仙湖的景色陶醉了,于是想,"前院"就这样妩媚动人,到了"庭院",那将是怎样的光景,我对平天湖的期待已不能自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