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桓大头《人字桥，你这个谜》儿童电影文学剧本之二十二 苗家的 “飞歌曲调” （72-75）
72
屏边县国际花山节表演节目： “花杆王” 与三色的 “蚩尤旗”
“花山节” 回来以后，刘国庆的脑子里一直在萦绕着千年“大歌”——那是一场恢宏壮观而撼人心魄的混声旋律。
刘国庆（独白）：这“大歌风格” 就是一种自然形成的排练原创歌曲。
（画外音）： 在滇越铁路一线的村寨，都有随意加入“大歌” 演唱的民风。每到农闲或傍晚，全村的男女老少就会在田间地头、村前广场自然聚合；演唱时，因为男女老少不同的自然音区以及骨骼的不同共鸣，整体演出会表现出超乎常人预想的多声部音乐效果。
云贵苗区节日、农闲或傍晚流行的 “隔山隔水不隔音” 的 “情歌曲调” 和 “飞歌曲调”对唱。
刘国庆（独白）：“天赐良机！既然有这么一个广泛而实用的合唱基础，那么，在九里冲小学尝试一下多声部的童声合唱，也应该是做得到的。”
刘国庆一拍大腿，暗下决心。他打算一开学就演练一下九里冲小学的这二十三个小同学。
（画外音）： 刘国庆自幼学习视唱练耳，从教学方法来讲自然不成问题。但是，在具体的教法和演练时，还是要先让这些农村孩子们多听、然后多唱。只有某一支曲子烂熟于心，才会像山村小调一样地朗朗上口，才会把同学们听到的旋律十分自然地表露出来。
宿舍内（画外音）： 对两个班级语文、数学的复式教学任务还算顺利。刘国庆要充分利用这一得天独厚的少数民族的音乐演唱资源训练大歌。
73
刘国庆给父亲写信：
爸爸妈妈：
春节期间，我们参加了一年一度的 “国际花山节” 。据了解，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中、外音乐人就来到了云贵高原，他们陆续发掘、搜集和整理了有着上千年历史的 “大歌”。如：“怒族大歌” “傈僳族大歌 ” 贵州台江“苗族大歌”，广西侗乡的 “古楼大歌” ，而滇越铁路沿线云南红河州 “完全无伴奏” 的多声部 “苗族大歌” 也很优美。
云贵高原的各少数民族在社交艺术中，必然要追求一种直截了当的音乐对话。这在苗家聚居地被称为 “和歌” 或 “对歌” 。以云贵苗区为例，苗家普遍流行 “情歌曲调” 和 “飞歌曲调” ，总体观之，曲调旋律优美，气氛浓郁，且豪迈奔放。除了 “*花采**山” 以外，秋收后盛行的三天 “和歌对歌” 的比赛则是全村出动，老幼皆能。“和歌” 时双方歌声嘹亮，喝彩声彼落此起，两山之间都能听清；“对歌” 的时候山民们应景对答，唱、比、对出口成章，一唱一和，那种曲曲紧逼的对歌场面，与 “刘三姐” 相比也毫不逊色；还有石屏县彝族的《海菜腔》，其音域宽广，高亢委婉、优美动听，这就是 “隔山隔水不隔音” 在红土高原上的社会功效。
既然滇越铁路沿线有形成 “大歌” 的历史文化环境，那么，我们九里冲小学就应该是一片演练童声合唱 “大歌” 的沃土。
……做什么事情都要勇于尝试，我要尽心去演练我的九里冲小学爱乐合唱团。
顺祝
身体健康
儿 国庆 3月25日
于屏边县九里冲小学
74
九里冲小学校园 教室内
上课钟响，刘国庆拉开教室隔墙中间的黑板门，注视着两个年级的同学：“同学们，今下午是两节音乐课。请二年级的同学并到四年级教室。”
“我先给大家简单地介绍几支中国的儿童歌曲，然后，我们再接下来听歌。”刘国庆一面讲，一面翻动着一台破旧的录放机：
“《阿波，毛主席》，这首歌是由我们红河州的陈士可老师作词、张难老师作曲的；还有，《苗岭的早晨》是根据苗族的原始古歌《雷公山》改编的。
整个教室静悄悄，全校23个同学瞪大眼睛，竖直双耳，好好地看着刘老师。
“阿波毛主席，阿爹阿波毛主席，住在北京城，隔山隔水隔千里，哈尼人民想念你，阿波毛主席……一道彩虹搭金桥，金桥通向*安门天**，我们迈步上金桥，绕着彩云来看望你，阿波毛主席……”下课后，教室里又响起了 “完全无伴奏、无指挥的多声部” 童声合唱 《在银色的月光下》……
完全无伴奏、无指挥的多声部童声合唱
《赶摆路上》，是一支童声合唱的歌曲，它表现了一群热闹、活泼的傣族小扑哨在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中与大自然的对话……”
同学们左右对视，传递着会心的眼神与笑意……
掩饰不住兴奋的几十张小脸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同学们，后天下午的大课，我还要专门给大家介绍中国江苏民歌《茉莉花》的童声合唱曲。因为，意大利歌剧《图兰朵》——也就是《中国公主图兰朵》歌剧中的主旋律，采用的就是《茉莉花》的主旋律。”
75
刘国庆的父亲来信了。
（画外音）： 国庆儿：吃苦了吧。
“大歌” 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至今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它是中国西部多个少数民族地区的一种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自然合声的民间合唱形式。
你要演练童声合唱很好。世界上有的音乐家认为，女童和未进入变声期男童的童声合唱，就是天籁之音，而演练童声合唱，并非简单地唱唱儿歌、民谣或者摇篮曲。
近十年，童声合唱不断地出现在全国性的大赛中，并成为一种声部越分越多、调性越复杂，歌唱技巧尤其是音准的掌握要求越来越高的新的演唱形式。如此，你可以先试着让同学们先国内、后国外地试听、试唱一些歌曲，以作为他们随后合唱的练唱曲。
我知道，你那里条件十分艰苦，可能也谈不上什么配乐、配器，那么，孩子们的练唱自然就成了一种 “完全无伴奏” 的合唱。当然，“完全无伴奏” 的合唱除了要求每一位同学有一定的时间来训练良好的嗓音以外，还要有一定的音准、音区的掌握能力，以及各声部的对位能力。只有这样，它才能融合出和谐动听、有如天籁一般的童声合唱。
常人看热闹，专业听门道。尽管中国西部少数民族地区的 “大歌” 有着远超西方 “教堂歌咏” 上千年的社会发育条件，但是，比较教堂童声合唱，“大歌”的合声中还有较多的不和谐之音。如此，在滇越铁路沿线的学校，又少有专业教师较长时间训练、辅导的情况下，要把这些听惯了金属碰撞和火车汽笛声的孩子们训练到一定水准的听力与合唱技巧，委实不易。 爸爸妈妈 3月25日于北京
在西方教堂宗教仪式上唱诗班的童声合唱
“栽秧节” 过后在田间地头的苗族对歌
“大歌” ，一种 “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自然合声” 的自然合唱形式
在屏边县 “*花采**山” 节上，台江县表演的 “贵州苗族大歌” （《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大歌”，一种 “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自然合声” 的自然合唱形式
在屏边县 “*花采**节”上的 “贵州侗族大歌 ”。2009年9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审议并批准 “贵州侗族大歌” 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部分网络图片音频/侵删）
待续： 23 九里冲小学的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