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加*动暴**起义的事儿,两天时间里,自始至终,这小家伙没起什么作用。
好多*动暴**队员不理解我带着一个胖乎乎一声不吭不哭也不闹的小孩干么?
布谷给他们解释说,这是钟文大哥的儿子,他是伟大的水孩子。
新家园也好,恰克图镇子也罢,包括阿依城,要想生存下去,就得保护好水孩子。
大家呼啦啦围住我和我怀里的儿子。
“他头发好奇怪!”
“天啦!十几根指头粗的头发!”
这些人叽叽喳喳瞎议论,儿子看着他们,咬着手指头咯咯笑,露出白白的两排小牙齿。
他们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滥杀无辜,尤其不能对幼小孩子下手,是因为我是孩子的爸爸,看到别人的小孩就当看到是我的孩子。
我希望每个人心里存着善良,因为我还有绿孩子清清,我不想让人心的恶念影响清清。
混蛋布谷一顿乱吹,说水孩子把他的直升机射穿了几个洞,大家压根儿不信。大家希望水孩子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界。
十八辆军运卡车拉着东西,拉着许多人要出城回新家园了,大家呼啦啦围着我和水孩子,临走之前,要亲眼看到水孩子下一场雨,不然的话,他们认为是布谷瞎吹牛。
布谷急得脸红脖子粗,拽着我的胳膊瞪着眼睛不让我上车。
“钟文大哥,你不能就这么转身走呀!你就这么抱着水孩子回去吗?你就不能给他们好好看看吗?这些人又去不了新家园!”
我不想让水孩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身份,可布谷胡吹冒聊大肆宣传,说所有人必须宣誓保卫水孩子,搞得所有人情绪激动,把我和儿子围得水泄不通,不让他们看明白就不让我们走。
我叹一口气,真后悔把儿子带在身边,真讨厌这个混蛋布谷。
看看怀里的儿子,他可真高兴,这么多人围着我和他叽叽喳喳瞎嚷嚷,让他高兴地手舞足蹈。
他一高兴,水性有多强大,我都摸不来路数。
把他放在地上,我蹲下身子说:“儿子,听爸爸话,大家想看看你布云下雨的场景,来!下一场大雨。”
儿子一听我说这话,“忽”一下把一头的头发竖起来,高高炸着直直冲上天的头发惊得围着的人呼啦啦往后退了一截子。
儿子半蹲下身子,把肚子抱住,身子再紧紧一缩,又忽一下站起来,两个手臂打开,十几道白色水线突然冲上天空,大家惊呼一声,一起抬头看天上。
天空中一团白云滚滚翻飞,很快扩展成遮住一大片天空的暗灰色云团。
儿子头发上的水线继续冲上天空,不但不减弱,水线的力度似乎更大,直上天空冲得更高。
大雨倾盆而下,站在外面的人立马淋成了落汤鸡,幸好军运卡车被厚厚的帆布遮得严实,那些妇人孩子坐在车里没有被淋湿。
大雨下来时,水孩子的头发收住水线,他的身体又吸水,大雨在他身子周围形成一个水圈儿,他周围的雨水斜斜织过来又吸进了他的身体里。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我也看得张嘴瞪眼,这是水孩子下得最大的一场雨。
他每天下一场雨滋润绿色新家园,可下的雨也刚好遮住那片绿色空间,雨也就下四五分钟。
可在这里,不知是他高兴的原因还是想好好表现一下,阿依城里的半个天空被云层遮住,大雨下了二十分钟,惊得我半天合不拢嘴。
我怕儿子身体里的水消耗过多,对他健康不利,我赶紧问他:“儿子,你没事儿吧!”他咯咯笑着跺脚,把脚底下的水坑踩得啪啪啪响。
这场突然出现的大雨,把阿依城里干燥的空气和干燥的地面滋润得水汽森森。
围着我和水孩子里三层外三层的一群人忽然沉默,又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喊,呼喊声成了三个字的震天呐喊:“水孩儿!水孩儿!水孩儿!”
我最最头疼这样的呐喊,我抱着儿子踩着脚下的水坑往我的坦克车上走,我们该走了,回新家园。
他们紧紧跟在我身后,又有一些杂乱的喊叫:“钟文大哥,能不能不走?”
“是啊,能不能不走?和水孩儿留下来!”
我转身朝他们喊:“我们不能留下,我们回新家园给大家生产粮食,不然你们都得饿死!”
这句话极有力度,他们不再挽留我,我打开坦克车门,我怀里的儿子双手挥着使劲儿给他们再见,小家伙笑个不停。
这群人给我和孩子使劲儿招手,他们有多舍不得能降一场大雨的水孩子。
天空中的云层还没散尽,遮住了炎热的太阳。
布谷和他的一队护卫站在坦克车跟前,我放下车窗再嘱咐他一边:“布谷,记住我的话,善待每一个无辜的人,让他们安心生活!还有,布谷,新家园也要打机井抽水,你组织一个打井队,把打井设备拉上,安顿好这里后尽快过来。”
“钟文大哥放心,我把这里安排妥当,会尽快返回新家园!”
返回新家园的十五辆军运卡车和十辆敞篷卡车,跟在我的坦克和一辆黑色面包车后面,浩浩荡荡从阿依城里出来了。
最前面的是我的坦克,后面跟着依仁开的一辆黑色面包车,再后面是两辆拉着基地头目家属的*用军**卡车,再后面是拉着一千多名护卫的军运卡车,后面又跟着拉两头奶牛和十几只山羊的敞篷卡车。
八辆敞篷卡车是空的,是去恰克图镇子上拉护卫们的家属。
后面又跟着拉着*火军**和水罐的*用军**卡车。
我怀里抱着儿子坐在驾驶座位上,坦克设置成自动行驶,沿着硬化路一直往前开就是了。
八个护卫挤坐在坦克后坐上。
他们是二十一个卡车司机里的八个小伙,他们把冲锋枪紧紧抱在怀里,一脸兴奋!在他们眼里,我和水孩子值得他们用生命护卫。
他们的家人都在恰克图镇子上,这次返回新家园,他们的家人都能接出来了。
车队往东行驶了多半天,先要去恰克图镇子接人,可这么多车和这么多人没必要都去恰克图镇子。
车队停下,我又做了合理安排,格尔领上一半护卫去恰克图镇子,拉着水罐的卡车和所有空着的敞篷卡车跟着去镇子上。
我嘱咐格尔,告诉家属们真实情况,他们已经不是被坏人控制的人质了。
谁若不想去阿依城里,想来新家园,也可以,但不是这次,等他们的家人来接他们,再一起来新家园不迟,这几辆卡车,先接走这些护卫队的家属。
格尔笑着说,他一定把这项迁移人口的工作做好,尽可能不出乱子。
“钟文哥,我觉得镇子上的人会毫不犹豫来新家园生活,不会去阿依城里。”
这让我有点儿犯愁,太多人搬来新家园生活当然是好事,但不能一下子都搬来,住房短时间跟不上。只有大力一个建筑机器人,三两天建不起来几千人住的房子。
我让格尔带着护卫队员们给其他想来镇子上的人做好解释,困难只是暂时的,大家耐心忍耐一段时间,新家园建好足够多的房屋和足够大家吃饱肚子的粮食后,大家再搬去不迟。
格尔领着的车队往恰克图镇子去了,他们虽然进了沙漠深处,但他们跑得是硬化路,我领的车队下了硬化路,走在茫茫戈壁滩里,我们再跑一天一夜才能到新家园。
快到晚上,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赶路,假如这些人里没有老小妇幼,只是年轻的护卫队员,那么就不用驻扎休息,连夜开车,只是换一个开车司机,另一个司机睡觉。
但有两个卡车上坐着妇人和孩子,他们在戈壁沙滩里颠簸了一整天,虽然卡车里能勉强睡觉休息,可这些基地头目家属和恰克图镇子上吃苦受罪的那些人不一样,我怕他们受不住在军运卡车里过夜。
坦克停下,后面的卡车也停下,我从车上下来,招手让卡车司机们下来,我给他们安顿事情。
他们跑过来围住我问:“钟文大哥,干么停车?”
“天黑了,不能连夜赶车,有很多小孩,再颠簸下去会出问题,在这里驻扎过夜!”我指着后面两个军运卡车说。
这些既是我的护卫也是卡车司机的小伙子心里很不满,抱怨道:“真麻烦,就不该带她们出来!”
我微微一笑拍拍我身边的护卫,告诉他,不把这些人带出来,我一离开,布谷这个混蛋不可能上心好好保护这些人。
还有那个董副队,会*害迫**这些家属,以暴制暴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到新家园后,会过完全不一样的新生活。
他们不再是压迫你们的贵族,他们是劳动者,在新家园,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劳动者。
卡车上的活动板房抬下来,一一摆整齐放在空地上。
这些穿成朴素衣服的贵族们虽然坐了一整天卡车,脸上疲倦,神情恐慌,但他们还是显示出和那些苦力劳动者不同的气质来。
妇人们漂亮华丽,孩子们皮肤娇嫩,是因为他们长期吃得好,又不参加繁重的体力劳动的原因。
但他们是俘虏。
他们中间有一些男性家从,我本想把他们留在阿依里,帮布谷管理其他阿比亚族平民,可那个董副队居然把几个家从枪杀掉了,我只好把这些人全部带出来。
有这些家从跟着,这些贵族妇人孩子好歹能得到一些照顾,总不能让其他蒙族人去照顾他们吧!
从卡车上出来后,他们看见我站在下面,这些搂着孩子的妇人和家从惊慌无助的神色稍稍有点儿缓和。
我笑着对他们说:“我怕你们受不了坐一夜卡车,决定在这里驻扎过夜,吃的东西是一些干粮,喝得水足够大家喝,熬过这两天长途路程,到新家园就有米粥和面汤了。”
这些妇人拖着孩子被送出巷道时,我和极漂亮的罗司老婆说了几句话,我说我带她们去新家园,不要让她们害怕。
这会儿,她抱着孩子又蹭到了我身边,她脸上的慌乱神情似乎没有了,她给我微微笑一下问我:“钟文先生,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我们去新家园,是一片绿色的地方,没有压迫没有伤害的地方,好好劳动就能生产大米和小麦,大家都能吃饱肚子,孩子们自由自在玩耍,自由自在成长。”
她瞪大眼睛瞅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可又觉得我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她看到了水孩子下雨的情景,他们都看到了我怀里的水孩子。
“你儿子也两岁半?”
“我儿子嘛,现在应该是三岁,他叫潇潇,他跟我姓,他妈妈叫小荣,我们是汉族人,他妈妈在新家园,和小春,和好多好多孩子,还有好多好多从恰克图镇子上接出来的人在一起,每天栽绿藤绿化大地,每天晒藤果干,每天收集果蜜,真的!相信我,哪里是大家的新家园!”
她使劲儿点点点头,她转过身给其她妇人人说了几句阿比亚语,她们的心里不那么恐慌了。
这四套活动板房是混蛋头目们的房子,他们的老婆给房子输入指令,活动板房扩建到尽可能大,我让所有的孩子和孩子们的妈妈住进去,护卫队员里身体不太好的人也住进去。
其他护卫队员睡在卡车车厢上,大家都能很好地躺下睡一夜觉。
我的电眼被混蛋董副队开枪击中,我以为把它打坏了,再没敢让他飞起来。
这会儿才有时间好好看看它,被*弹子**击中的翅膀上有几个陷坑,肚子里的零件设备和电线线路完好着。
通电设施也完好,这让我非常高兴,这架小型无人侦察机似乎也是防弹材料,一串*弹子**居然没有把它打穿。
今天晚上正好在太阳能活动板房里充一夜电,明天一早飞回新家园给老婆报平安。
我撒谎说是去恰克图镇子接卡车司机的家属,顺便让水孩子给镇上的人送水,老婆就答应我带上儿子。
从新家园出发到今天晚上,已经过去了四天,正常情况,这个时候应该返回新家园了,可我们到后天晚上才能返回新家园,不知道清清给妈妈说漏嘴了没有。
我怎么觉得那个漂亮妇人的眼睛看我时,就像清清在看我?
哪儿跟哪儿呀,清清跟那个妇人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若老婆知道我带着儿子去了基地老窝,她肯定扑上来跟我没完。
可儿子不是好好的嘛,儿子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危险活动,只是下了一场大雨,暴露了自己身份。
我和儿子在坦克车上睡觉,两辆卡车一前一后护佑着坦克,大力变形成的小汽车也护佑在坦克身边,大力也算帮了大忙,把戈壁里被飞刃割成三截子的黑衣军尸体掩埋掉了。
黑衣死士驻地里的黑衣死士尸体,大力顾不来帮忙掩埋,我给布谷安顿好了,首先处理掉那八九千黑衣死士的尸体,再安排别的事项。
所有黑衣*队军**是被两道飞刃线消灭掉的,这成了我睡着后做的一个恶梦。
一群黑衣人突然冲过来,他们又突然一动不动,身子被割成三截子,割成三截子的身体又站起来继续往前冲......
惊醒的时候,额头上和脖子上都有冷汗。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我再睡不着。
儿子躺在后座上呼呼睡得正香。
这小家伙不该跟着我走这一趟,但也有走一趟的好处,所有人相信了水孩子的强大,他们有了信念:保卫水孩子!
我心里默默说:“儿子,爸爸也会誓死保卫你,爸爸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害,爸爸不会让所有的孩子受到伤害!”
可我老婆会骂我:“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敢把儿子带去打仗?”
从她身体里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儿子,她何止是誓死保卫他,她是敢拿两个身体的命数交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