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剑扯着徐振宽走出去,临到门口他回头瞅冯有一眼,冯有却令他莫名其妙地点点头,弄了他满头雾水,不知道是哪壶里的药。
到了镇口,周剑让徐振宽慢慢地返回,以免冯有的怀疑,十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完达山麓奔去。
进了密林,他们没有直接回徐家亮子,而是隐蔽在树林边,观察着竹帘镇方向是否有动静。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远远地望着徐振宽牵着马,走向徐家亮子方向,他们从林中穿行跟着他。
走了二十多里路,周剑让“老鹞子”李成爬上树观望,没发现什么征兆,这才放心地同徐振宽会合。
“徐大哥,那个姓冯的没怀疑你吧?他咋说的?”周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放心地问道。
徐振宽也觉得心里不大是滋味,他摇摇头说:“今个儿的事可有点邪,我回去给冯有解开绳子,他啥也没说,只是冲我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我问他,这些人是胡子吗?他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随后就撵我说,快回家吧,这里没你的事儿。咱哥们儿该咋样还咋样……”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嘿,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杨占山不以为然,有些自负地说:“哼!听我‘占中央’的名号,早把他吓堆缩了,你没看他乖乖地把*弹子**都掏出来了吗?”
周剑不这么看,心里打了个结,说不清也理不明。
这次竹帘镇抢枪,既顺当又收获不小。他们得了一枝“二八匣」子”枪,七枝步枪,四百多发*弹子**,这可把杨占山乐坏了。那只“二八”匣子自然归他所有,便把自己的“铁公鸡”给了周剑。这“铁公|鸡”是一种打独子儿的手枪,打一发*弹子**后撅开把子,退出弹壳,再
塞颗*弹子**才能再打,笨拙得很。
得来的七枝步枪,杨占山分给了他原先的手下,将替换下来的套筒子,洋炮分给周剑他们后加人的人。周剑一声没吱,李成有些不高兴,刚想要说,让周剑给拦住了,气得他嘟嘟大囔地说:“娘的,咱是后娘养的呀……”
也不知道杨占山听没听见,他照样地吩咐人做酒菜庆祝一番。
竹帘镇抢枪的成功,使杨占山踌躇满志,他觉得在这片儿活动吃得开,也就不急于回富锦老窝。又派出了眼线去踩盘子,准备抽冷子再吃几个大户,绑两个“肥羊”,狠狠地发他一笔再说。
周剑心不在此,又不能置顶,只好睁一眼闭一眼,过哪河脱哪鞋。他心里十分惦记着李月娥和赵武,决定和李成再去大赉岗,打听一下李月娥和赵武的状况,顺便把竹帘镇的事儿告诉何玉卓。
过了几天,周剑跟杨占山说,要去探听一下媳妇李月娥的情况,杨占山二话没说,嘱咐道:
“兄弟,吃插月(黑话:*仇报**)的事儿,是咱道上两肋插刀不皱眉的事儿。先打听好了,救出弟妹,咱就放手去挑*妈的他**窑,要不还能算个棍儿(黑话:男子汉)吗?你去吧,我领着弟兄们练练把势,一切等你回来再说……”
周剑和李成来到众仁堂药房,没等他俩说话,何玉卓把他们拽到后院问:“你们把竹帘镇警察所给端了?”
周剑一愣,问道:“大哥,你咋知道的?”“唉!你们也太着急了,事先咋没知会儿我一声呢。你们知道那警察所长冯有是谁吗?是咱自己人。夏云杰早就做好他们的工作了,只等到机会成了,多弄些枪和*弹子**,就拉出来哪。这喂了半年的鱼卧子,让你们一块石头全砸跑了,还得重头来。”
周剑闻听,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这个姓冯的所长有点隐情,原来是这样,全为了自己说出那句话“我们是*产党共**的人”。
想到这儿,很少有笑容的他,禁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周老弟,你笑啥呀?”
何玉卓让周剑笑懵了,连忙问。周剑就简单地把来龙去脉学给何玉卓听。何玉卓听完后,也道
不由得乐了,说:“嘿?你咋想冒出这句话来呢?明告诉你吧,也多亏你冒出了这么句话,要不你们说不定就玩完了。”
“咋啦?”
“咋啦,嘿,你以为那冯有是个大白给呀。他裤腰里还有把‘南洋快’哪,你们距离那么近,他的手法又非常快,你要不说出那句话,他趁着给你们拿*弹子**的工夫,早把你们撂倒了。哈哈……”
这回该是周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