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史把1500年地理大发现作为一个重要的节点,新航路的开辟,来自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英国的商船,苍蝇一般从中国南海爬上岸,马六甲、菲律宾、越南都是他们陆续寻找到的东方风景----没想到东方不仅物产丰富,而且人口稠密,令人称奇。
这边,清朝比明朝更左,只允许沿海在广州珠江口作为对外贸易的口岸,一口通商,在1840年*片鸦**战争前,广州成为中国达官贵人看世界的眼睛,成为西方踏进中方的重要门户,是地地道道的“南风窗”。
我们历史教科书有意无意地忽略一些事实和常识,以至于对历史的烟雾很难廓清。比如西方人到东方来最根本的目的,是赚钱,因此探险也好,寻宝也好,东方的“黄金”才是他们最看重的,如果说看上奇珍异物,无非是运回本国卖掉后发一笔大财。稀缺就是暴利。

1,先行者
当商船频繁来往欧洲和广州时(也是几年才有一艘,并非今天想象得那么频发),在他们所在国往往蔚然成风,各种发财的传说,对越来越多的人就成为谋生之地,三流久等的人,托亲找友,帮助登上前往东方的商船,就意味着很快就有希望。
传教士的身影也出现在“赌一把”的乘客之中,并没有特殊性,但是他们对东方来说是一种新奇的职业,并非商人那样不足为奇。所以想方设法能在广州站住脚跟是最重要的。
马礼逊是绕不开的绝对大咖。他是从伦敦到中国的第一个新教传教士。从他的名字可以明白,这是一个对汉文化拿捏得十分清晰的家伙。
每人目标不同,但首先还是生存,他需要先学习汉语,尽管在伦敦跟一位华人学习过一点皮毛。清政府的地方衙门本来十分反感老外,让他们在划定的区域经商和生活,不能越界,他的目标是学习汉语,接触不到华人怎么学习?遑论传教。
万般无奈之际,他在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成为一个不怎么样的翻译,边获得一份收入边学习汉语,伦敦派来助手米怜协助他时,才指点迷津给他,那就是利用马六甲华人众多,气氛不错,作为传教的中心地。
相当于他到东方17年后的1923年,才发展了广州的梁发父子与家人成为信徒,并开始为规模化发展“学徒”,走上正轨----这也是家庭教会的开始。
传教士的东西方文化传播也加快,此时美国人的世界贸易有赶超英国之势,马礼逊写信给美国的教会,希望他们尽快扩大传教事业。
美国分批次派出了几位传教士到广州与马礼逊会后,还有来自德国的传教士,都得到了马礼逊这位先行者的帮助。

2,后继者
群体的智慧超越于个人。传教士们的增多,也形成了较大的“市场”,多项事业都立体化发展。
他们参与贩卖*片鸦**,为商人们做翻译做中间人经纪人,他们参与收集情报,给本国的报纸写稿,出书,告诉他们广州和东方是发财的热土,也是值得解谜之处。
这是他们的一大角色。在传教中,人脉日广,需要他们的中国人也日渐增多。由于精通两种语言,他们办报启发明智,又利用汉字的报纸结交中上层官员,当然主要是向西方介绍了中国。
他们苦学汉语,翻译圣经,取地道的中国名字,编纂英汉与汉英词典,引入西方先进的印刷术。
不用说,来自美国的传教士伯驾先生,还发挥医生的职能,为地方官员们看病。这可不得了。看病时沟通与影响就是一种教育。
所以兴办学校,教十个八个孩子,办医院,看几百几千人,那传教业想不做大都不行。
1930年,德国传教士郭士立的妻子在澳门收容了几个穷人家的女孩,办起了女子读书班。女子认字接受教育,这是震惊万人的事情。他们学习英文,还有历史地理科学知识等,今天我国学校教育中有的科目,他们都涉猎了。
马礼逊开办的学堂,有三名学生,经过和他们亲戚和家人商量,允许带他们到美国上学,其中大名鼎鼎,给与孙中山较大影响的容闳。这也是我国最早的留学生。
女留学生也是传教士携带和资助的。其中的金雅妹,1870年后,美国传教士带往日本求学,1881年17岁的到达美国学医,4年后,她毕业与纽约医院附属的女子医科大学。这是近代中国妇女界第一位大学毕业生。
此后到1900年,福州女子柯金英,江西女子康爱德,湖北女子石美玉,也到美国留学。
补充一下,到1949年前,农村女子不仅上学是一个奢望,而且八九成的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名,嫁人后,丈夫姓氏与其姓氏组成一个名字,如“张王氏”。“学名”,就是上学后起的名字。

3,最早的医院
1820年,马礼逊与东印度公司的医生李文斯顿一起,在澳门开设了一间诊所。除了为当地治病外,他们还总结中医的治疗方法,诊所里建起了一个小型的中文医学图书室,拥有图书800册----那个时代,一本书不亚于今天的奢侈品。
到1850年前,伯驾创办的广州眼科医院医治病人5万多人,合信创办的金利埠医院医治病人7万多人,还有以上二人参与的其他传教士商人资助的澳门医院,香港医院等,也治疗两万多患者。
1839年,清政府钦差大臣林则徐,到达广州后,也曾间接地请伯驾为他治疗疝气病。
最值得一提的是,1935年11月4日,传教医生伯驾“眼科医局”在广州开张,医院的入口处中文写着:普爱医院,Pu Ai I Yuan---这是中国第一所西式医院。
眼科医局开诊后,6周之内就有450人前往就医。英美人士呼吁更多的传教医生到中国来。
“利用这样的一个机构,,,,,赢得中国人的信任和尊重,可为输入科学与宗教打开通道。”“因为一个病人在医生面前往往是坦率对待的。”
1855年,伯驾担任美国外交官,另一位传教士医生嘉约翰接管了眼科医院。
1859年1月,嘉约翰在广州南郊得到新址,扩大医院为“博济医院”,这所医院一直存在到1949年,前后共9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