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兴衰、变迁，从来都与水紧密相关。水塑造了这土地，也塑造了人的精神样范。只有亲近了这水，理解了这水，才能理解这土地。要理解昆山，先要理解太湖与海，以及一条名叫吴淞江的河流。
昆山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景观。摄影 / 顾淑明
昆山，水做的故乡
昆山，是苏州与上海之间的低洼地，是太湖与海之间漫长的一场和解。今天昆山930平方千米的土地上，流淌着2815条河，河道2800千米，大小湖泊41个，水体面积占昆山总面积的16％。1949年，这个数据是30％多。更久远以前，昆山是真正的水乡泽国。
清晨，昆山千灯古镇中，渔民正在下网捕鱼。摄影 / 张治富
今天的昆山人，多称穿城而过的娄江为"母亲河"，大概因娄江与他们今日的生活更密切相关。然而，在城南流淌的吴淞江，其实与昆山有着更深厚而久远的"纠葛"。一季季稻作轮回，丰收盈满，都要它的完美配合；一代代昆山人休养生息，都要依仗它的慈悲。它是一个枝干，一根动脉，至深影响着昆山所在的江南土地。
湖与海的盟约之城
昆山，实际可以看成是太湖的一个洪水通道。太湖的水要往东泄入大海，"可敌千浦"的吴淞江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可以说，太湖还没形成时，吴淞江就已存在，并且与之依存到今。1980年代环境考古显示，太湖可能是在西汉末年、东汉初年形成。范蠡当年乘着扁舟，出三江，入五湖，就是现在的太湖平原区。那会太湖区域还是湖泊、沼泽、河道交错的"五湖"，被称为中江的吴淞江那时已穿越过太湖平原。
如今的太湖
太湖的出水，并不像我们平时理解的，水从高往低处流，而是"低高低"的曲线。在长江三角洲的东北与东南有两面冈身，大概在今天的太仓、松江等地。冈身围在里头的是一块洼地，昆山大部分地区就处在洼地里。太湖水经河网缓慢地溢流出海，漫浸大片农田，水流涨溢形成充足的水环境。太湖的水往海里泄，海里的水向内潮涌。水流与潮水顶托，看似排水困难，实则滋润着太湖东部这个三角洲，成为著名的鱼米之乡。昆山就是在水的不断较量与塑造中，长成水城的模样。
昆山的水与城
2000多年前作为太湖出水口的吴淞江，其水面宽若大河，河口曾"长达五六十里"。河道多以"汇"的形式存在。汇，即大的河道弯曲。这些汇直线距离可能才10里，但是河道迂曲40里。后来多次裁弯取直，吴淞江大汇慢慢消失。
日出吴淞江
今天的吴淞江，依旧在流淌，只是没了往日气象，但它依然连接着太湖与大海，以及路途当中无数的湖泊与小河。在昆山城南，青阳港与吴淞江的交汇处，两岸工厂林立，货船靠在港口卸载物品。船来往的上下游，苏州与上海都对昆山影响至深。不管是苏州影响上海，还是上海牵动苏州的时代，昆山都居于其中。
傍晚的太湖，渔民捕鱼归来。摄影 / 黄彬彬
不管是地理维度上的洼地，还是城市维度上的"洼地"，昆山都有着"接纳"的宿命。这份双重接纳，塑造了昆山人通透豁达的性格，也造就了它不同时代的水城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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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张小溪
编辑 | 胡莙
原文取自《地道风物·昆山》有增减、改动
图书《地道风物·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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