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领的结婚证 (5月20日领结婚证的多么)

(1)“我是云南人,老家在昭通盐津县,我爸爸是老兵,1952年参加过抗美援朝,退伍后转业到老家,当了我们县公安局的局长。

我兄弟姊妹八个,四男四女,我是老五,一个哥哥三个姐姐三个弟弟。我爸爸职位高,但是很传统,我们家都是包办婚姻,父母说谁可以就要嫁给谁。

我1966年生人,到了适婚的年龄,我堂姐就来给我做媒,他爸爸跟我爸爸是战友,我爸爸一听就同意了,门当户对,又是老战友、好兄弟家的,等于亲上加亲。

我堂姐也是这样想的,他家兄弟姊妹九个,七男两女,我堂姐嫁给了他三哥,她想让我嫁给她小叔子嘛,这样不也亲上加亲啦?我家姐妹多,我没读到书,没啥文化,当时啥都不懂啊!他跟我同年,比我大两个月,就听我堂姐夸他,说怎么怎么好他和他家。

端午节介绍认识,见了第一次面。中秋节他来我家送礼,第二次见面。定下来日子,当年腊月二十六结的婚。”

(2)“直到结了婚,我才发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没人性的人。他在外面跑车的嘛,每天他一回到家,吵着马上就要吃饭。

那时候不像现在,打个电话,你几点几点到家,提前就给你做好了。那时候还是烧煤炭的,一看他到家了,你就赶紧做饭,但是火又慢,等这个菜炒好了,前面的菜就凉了。他不讲道理的,一发火就掀桌子。

才结婚都没多久,他就开始跟我动手,一言不合就骂我,动不动就打我。他骂我打我,他家人也会给我出气,他姐逮住他的衣服,他妈上去打他。可怎么教训他都没用,连他爸妈都说了,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急起来连他爸都敢打。

结了婚就怀了孩子,我怀孕都六七个月了他还打我,我很不想要这个小孩儿,多次想去引产,然后跟他离婚。但是月份大了,人流已经做不了了。1987年我21岁结的婚,1988年22岁生了孩子做了母亲。”

(3)“我也是嫁到他家后才发现:我堂姐跟他三哥过得也不好,他们后来离婚了。我生了孩子嘛,为了孩子一直忍着。他不光打我,他还喜欢赌博,那时我们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但他手上有点钱就拿去赌了,打完牌回来就发脾气,骂我打我。

我最苦的时候,就是1991年到1992年,他打我到什么程度?有时一天可以打两三次。那时孩子都懂事了,他从不顾及孩子的,当着孩子的面,经常骂我打我。

有一次我给他煮面,满满的一大碗,他放了很多辣椒面,他正吃着呢,就发脾气了,端起碗把热汤就往我脸上泼,辣椒面泼到我眼睛里了,疼得我当场倒下满地打滚。邻居把我送到诊所,人家以为我的眼睛会瞎,什么药水都不敢用,用凉开水给我洗了三天。我的眼睛有后遗症,到现在还会流泪。唉呀,这都过去30年了,到现在想起来他打我,还是很害怕,浑身会发抖。”

(4)“当时我爸爸已经退休了,他是脑出血去世的,坐沙发没坐稳,倒下去就死了。我大哥不在了,我一个姐姐才9岁就死了,我上面只有两个姐姐。下面三个弟弟,当时都还没成年,最大的15岁,最小的才6岁。

我娘家没人能护着我,他打我就更肆无忌惮了,他说:‘我不怕你那几个弟弟,我打他们就像踩死几只小蚂蚁!’我爸爸当县公安局长时,跟个王爷一样,很强势,他在家都是说一不二的,他包办我们的婚姻,不管你看得上看不上。

我二姐也是我爸包办的,我二姐她公公是武装部的,跟我爸爸也是战友,我爸爸为了跟他攀亲家,就把我二姐嫁过去了。我二姐家在农村,今年她都60、她老公都61了,两个人还天天打架呢。我们几姐妹说起来,对我爸爸都有怨气,有一次,我们说:‘爸爸根本就没把我们姐妹几个当人,就像那小猫小狗一样,都被他拿来送人了。’”

(5)“正好我妹妹在梅州,我妹夫是上海人,他们在梅州做生意,开店卖服装和皮鞋。他们开了两个店,一个在华侨城,一个在老城。

1995年我就到梅州来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9月1号,正好小孩要开学。来了后我就在他们店里帮忙,他们给我发工资。本来我想着:我在外面挣到钱了,也可以补贴一下家里——那时我女儿还在家里,我每个月都往家打钱,给孩子寄生活费。

但是钱到了他的手里,他怎么花的,你是管不了的,他嘴上说:‘你是给孩子寄的生活费,我没花你的钱啊!’但后来我回到家一看,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1999年4月份,我就专门回去离了婚。当时女儿才11岁,还在上小学,他死活不肯给我,我就净身出户了。

1987年结的婚,到1995年我出来到梅州,我跟他在一起生活了8年,那8年我被他打骂了多少次,我眼泪都哭干了,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6)“其实离婚是他提的,他在外面胡乱找女人,那时他已经找了别的女人,我听老家的熟人说的。他写好了离婚协议,让我在上面签名,我不会写字,认识的字都没几个,他就拿来个印油盒,说你就摁个手指印吧,我也不知道他写的什么,就在上面把手指印摁了。第二天是感恩节,我们就去把婚离了。

给我们办离婚的那个人,当时还不停地劝我,说:“按照这个离婚协议,你什么都没有啊,你等于是净身出户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说:“不用考虑了,我们的情况一条街的人都知道,我给他打也打够了,赶快离了就算了。”

钢印卡上去,离婚证拿到手里——当时的离婚证都是紫色的本子,就跟这个栏杆的颜色一样——当时我把那个离婚证拿在手里,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用跟他在一起了,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要不用跟他在一起了,我怎样都比现在好过的!

(7)“离婚后我又回到梅州,2000年我妹妹生小孩,她的店不干了,我就自己开了个小店,一个士多店,带老人活动室,老人家可以坐在这里打打麻将。

那时候我完全靠自己了,就把女儿也接过来了,当时她14岁,都上初二了,正在叛逆期,我也怕她跟着她爸学坏了。我女儿过来后,上到高一就没上了,她看我太苦太累,她说她不想读了。

她在我店里帮忙,因为她长得漂亮,来打牌的人经常开我们的玩笑:‘老板娘,把你女儿嫁给我家做儿媳妇吧?我们两家做亲家!’我女儿听不惯,就说:‘妈妈,店不开了,我找个工作上班吧!’

2005年她就去了浙江,进了一家工厂,一挣到钱了,她马上就说:‘妈妈,你不用干了,我养活你!’当时我的腿被车撞了,撞得很严重,养了七个月,会走路了,我就进了一家香料厂,做客家人卤菜的那种香料。我们母女一起打工,就这样子相依为命。”

(8)“我女儿自己谈的对象,我女婿也是梅州的,他以前是厨师,我女儿跟着他去了湖北。他们等于是小婚,就是先有了孩子,到年龄才领的证,然后补办的婚礼。

我外孙女2006年出生的,我女儿18岁就生了她,女儿女婿一直在外打工,生了孩子后就送回了梅州。我外孙女是我带大的,她现在都16岁、上高一了——去年在这里上完初中,我就把她送去她妈妈那里了,我女儿女婿现在在河北石家庄,帮我弟弟搞一个工程。

以前我要养女儿,接着带外孙女,我没考虑过自己——其实一直都有人给我介绍,人家都是看我人老实,是个适合过日子的女人。但每次我都拒绝了,我总是跟介绍人说:‘算了,我都有外孙女了,我就跟着我女儿一家过吧!’人家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你还是找一个伴儿吧!’后来我女儿也劝我,她说:“妈,你再找个伴儿吧,这样我们在外面也放心点啊!”

(9)“我是听我女儿这样说,我才同意找个伴儿的。其实在那前一年,就有人给我介绍过他——他是梅州本地人,他家离这里就不远,自己的宅基地和房子。

他比我大16岁,他老伴儿去世了。他人也很老实,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各方面都符合我的条件,适合踏踏实实过日子。给我介绍的那个人,还是他以前老伴儿的娘家人,就是他以前丈母娘的妹妹,说要把她外甥女女婿介绍给我。

人家娘家人都出面给他介绍,你说这样的人能不好?在女儿的再三劝说下,趁她那次回来了,我就说你见见这个人吧。我女儿见了他两次,两次都对他很满意。正好那次女儿女婿要回来补办婚礼——女婿家在梅州乡下,他们农村人送出去很多礼金,他们要补办个婚礼,把那些礼金收回来。

刚好趁着这个时机,我就跟他走到了一起。用我女儿的话说,我们母女两个同一天结的婚——2016年的5.20,我们母女同一天去领的结婚证。”

(10)“我丈夫是1950年的,今年72了,我今年56岁,他大我16岁。我不介意他大我这么多,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

他以前是开沙场的,就在这条梅江里挖沙子来卖,他也做过生意,后来就在股票公司炒股——他是把炒股当班来上的,周一到周五都要去看股票,每天两点一线,上午开盘了就到股票公司,十一点半准时回家吃饭。

吃完饭午休,下午开盘接着看股票。看完了下棋,在电脑上下,困了就睡会觉。等我做好晚饭了,我们六点钟准时吃饭。七点至七点半,我们就出来沿着梅江边遛一圈。

我们的生活很规律,日复一日,天天如此。他懂体贴人,洗衣服时会问我:‘你有没有衣服要洗呀?拿出来给你洗了。’每到这时候,我就会想起以前——我前夫把我当狗来打,这个丈夫还给我洗衣服。我前半生受够了苦,今天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虽然平平淡淡的,但我也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