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摄影:丁康华
惜衣惜食实惜福
□陈全洪
清晨露重,谷穗低垂,锯齿状的镰刀轻缓地抵近秸秆根部……在乡村,农人俯身割稻的姿势永远是喜悦而谦卑的。天光熹微,雾气还未散尽,一行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走向小溪旁自家的责任田。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仿佛格外的恩赐,给收获之旅带来了难忘的乐音。
这是一群从饥馑之年走过来的乡村少年。他们热爱家乡的土地和土地上生长出来的稻粱麦菽,对地里刨出来的粮食都怀有天然的亲近和敬畏。
为了让收割下来的稻谷早些晒到太阳,同时因晨起的阳光不烈,一天之中,通常都选择凌晨时分开镰。他们或蹲或俯,左手握稻秸,右手持镰用力一挥,水稻被顺势放倒,整齐地排列在辽阔的田畴上,等待被放入打稻机中脱粒。
使劲踩踏脚板,打稻机“沙啦啦”地开始工作,在一阵阵缓慢而滞重的抒情音调中,黄澄澄的谷粒掉进方形谷斗中,逐渐堆积起来。柴油打稻机似乎有嘶喊不尽的“突突”声,如同稻田的心脏在欢快地歌唱。大人们接过小孩子捧来的稻束,先给一个深情的拥抱,再将它们放入高速转动的脱粒滚筒中,顿时谷粒四溅……这急速脱粒之声,似是人机合一唱出的稻菽丰稔的季节赞歌。家家户户的农田里都唱起这样高亢的赞歌,歌声播洒在暑热渐起的空气中,飞扬在古老大地的中心。此刻,发生在劳作者身上的一些流淌却是无声、热乎且酸涩的: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摔下来,掉入了泥地里,稻秸或谷粒上;手臂、前胸与后背,皆汗水涔涔,浸湿了沾着泥巴的土布衫。
箩筐内,谷子挤挤挨挨。当你驻足凝视这些谷子,一个名词在你内心自然地沉淀下来——粮食。人们对粮食概念的获得,多少是基于这样一个个生动具体的劳动场景,并在后续进一步加工与品尝中得以延伸与丰富。
新米做饭颗颗香,但也可说是粒粒“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知道自己每餐的主食米饭、面食,构成它们的基本单位是“粒”或者“颗”。它们微不足道,但一粒一颗都是用汗水换来,都是辛苦所得;若像字词一样累积,就会构成一个个篇章,反复描摹农业劳动生产的实景,以颗粒的实沉抒发收获后略带咸涩的喜悦。
端好手中碗,端稳盘中餐。食粮为人生存之根本。生命意识和时间意识是人与生俱来的精神存在。在生存与享受、安食与饥厄的权衡中,每个人都能轻易地作出选择;即便在生活条件日益改善的今天,对待五谷杂粮的心态,仍能反映一个人的处世原则,他的个人信念以及对自我完善的追求。
“俭则约,约则百善俱兴;侈则肆,肆则百恶俱纵。”俭与肆,体现了一种收与放的对立关系,一场善与恶的选择较量。或许,在俭食与豪嚼之间,人们的内心正在或已然经历了一种剧烈的变革:何去何从,一个方向性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厉行节约,反对浪费”,这八个字既号召了一种实实在在的行动,又包含了精神与物质生活两方面的明确导向——简言之,就是精神上观照内心,复活物化的心灵,探索追求更高的思想境界——惜衣惜食实惜福。物质生活上把自我克制和常省己过作为准则,重拾节俭情怀,时怀惜物之心,莫轻视眼前这一粒米,须知百千万粒米都是从这一粒生出来的,更遑论一粥一饭、一菜一蔬。
但愿不要再拿缓生的树当速燃的柴,因为烧不了多久,黑暗和寒冷就来了。到那时,谁来照亮我们,谁又会送来御寒之衣?
盘 飧 咏叹调
□陈益林
有人说,改革开放之前几千年中华民族的文明史,就是一部饥饿史。
对食物的珍惜,对饥饿的记忆,曾是那么深刻地融入我们的文化基因——因为食物的严重欠缺,在中华数千年的文明史中,“人变兽”或“人变鬼”的惨剧屡屡上演。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的民族传统节日总与吃有关?为什么我们的老一辈见面打招呼时都习惯以“吃过没”三字问候?
我们的肠胃为何委屈了一茬又一茬?
我在《三农》组诗中感喟道:“一个梦魇镇锁了华夏千年神经/一个疑团困惑了炎黄百代子孙/那么聪明的民族那么勤劳的手足/那么广袤的土地那么优越的经纬度/为什么让口腹委屈了一茬又一茬?
长期落后的生产力,多子多福的观念衍生的人*爆口**炸,历朝政府片面短视的重农轻商政策……可以总结的原因和教训太多太多。物以稀为贵,长期的食物短缺逼迫我们的民族咏叹“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常思“一粥一饭,来之不易”。恒久的饥饿记忆,让许多珍视粮食的诗句格言融入我们的民族文化并催生出自觉的节约行为。残菜剩饭不轻掷,热了又热权充饥。食物掉到地下,吹吹抹抹洗洗又入嘴。这些被新新人类视为可怜可笑的行为,只有经历过饥荒年代的人才能理解此属十分自然正常之举。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饿过才知馑凶。
作为农人的后裔,我一直十分感念,那个东方小个子男人*小平邓**。他引领的那一场又一场春风,解去综缚铁扼的病梅,才有那么多歌唱春天的花朵;抻直了脊背的中国农民,才能让一个神农幻变出千万个当代农神。我也十分感激当代农神的杰出代表袁隆平,他用智慧的头脑和勤劳的双手,为世界的温饱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一个东方大国,解决了十几亿人的吃饭问题,这是时代的奇迹;不但解决了吃饭问题,而且让十几亿人吃得越来越好,更是奇迹中的奇迹。钱来得容易,容易挥霍无度;过惯了仓廪丰实生活之后呢,是否容易滋生奢靡浪费?
苏轼在《赤壁赋》中咏赞:“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无奈粮食不是江风明月哪,不可能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即便是在“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大唐开元全盛日,即便是在机械化大面积播种的今天。所谓欲壑难填,“一人产之,十人靡之”,再多的粮食都无法填堵穷奢极侈的无底洞。饱暖容易忘穷饥,改革开放几十年,我们的生活如芝麻开花节节高,但也衍变出“能吃会花羡有派,省吃俭用叫抠门”的花花公子做派,一掷千金、暴殄天物的现象屡见不鲜。2013年,“光盘行动”悄然兴起,并成为当年十大新闻热词。但因为缺少长效机制,还是无疾而终。
最近,厉行节约、反对浪费重被提起。这是大好事!要让此次行动取得“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扎实成效,窃以为,首先要让国人充分认识新冠肺炎蔓延以来造成的国际紧张氛围以及粮食进口危机。在此基础上,还可借鉴“五水共治”的“河长制”,来个“餐长制”。据说有地方已抓紧培训“点菜员”,引导消费者正确点菜减少浪费。至于国外以糟蹋粮食博眼球的这洋节那洋节,以及这明星那明星豪华铺张的天价婚礼,也可以从报章上镜头中消失矣!倒是应多树立勤俭节约、珍爱粮食的模范人物。
人说二十一天可以形成一个良好习惯。那么,我们能否用二十一天时间,树立起勤俭节约、珍爱粮食的良风美俗?
一粒谷,从土里拱出来
□叶丽红
面对剩饭,我家三辈人的态度泾渭分明。
对于粘在电饭锅里的饭米粒,母亲总是刮了又刮,生怕漏网。身为70后的我,每次饭后都会把那一小碗剩饭,严实地包好放入冰箱。所有这些,我的孩子们却常常视若无睹。
从小生活在农村,耳濡目染父母劳作的艰辛,感同身受。
一粒谷萌芽后,分蘖拔节,抽穗扬花,灌浆成熟。这需要阳光雨露的恩赐,更需要农民烈日骤雨下的辛勤耕耘。
每年暑假是农民最忙碌的时节。天刚泛白,趁着暑气还未升起,父母就忙着下地掰玉米、割稻子、拔秧苗等。午后,烈日炎炎,田里没有一丝微风,父母却在豆苗地里除草。深夜,他们还要将收回的玉米棒手工脱粒,把晒干的稻子颗粒归仓。
一日三餐,烧水做饭,洗洗刷刷,就由不到十岁的我负责。每次清洗父母的衣服,上面都是泛白的盐霜。
我一生对蚂蟥和蛇的深深恐惧,就来自童年走过的田地。
秧田里的水位在脚踝之上,蚂蟥摇摇摆摆晃动着身子,四处搜寻猎物。我必须很使劲,才能拔起一丛秧苗。哥哥提醒我抬起双脚,脚踝边上几条拇指长的蚂蟥吓得我惊叫不止。母亲闻声过来,用手掌拍击,吸饱了血的蚂蟥极不情愿地蜷成一团,跌落水里,被叮咬处瞬间涌出了血……
盛夏晌午,父亲忘带水壶,母亲派我送到田头。田间小路空无一人,头顶晴空一碧如洗,我欢喜地哼着小曲,不提防左脚边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随即一条长约一米的大蛇从脚边横穿而过,眨眼消失在右脚边的草丛里。我一路狂奔到田头,感觉心快跳出嗓子眼。父亲“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凉水,咧嘴一笑,额头间深深的皱纹舒展开了。我努努嘴,咽下了刚才可怕的一幕。
夏的虫蝇,冬的风雪,都是父辈们农耕之日常。他们的眼里,只有子女,只有土地。
一场台风过后,我家田坝滑坡,压倒了好几株稻子。父母痛惜不已,赶紧不分昼夜将田坝重新垒砌,念叨着“但愿老天有眼,不要再有灾难”。
我家大水田边上有块二十多平方米的旱地。趁着冬日农闲,父母顶着冰雪霜冻,硬是在旱地四周筑起堤坝,把旱地改成了水田。“别看这么一小块水田,也够你一年的口粮了。”母亲用树皮一样的手拍了拍我的肩。她的指头上到处是开裂的口子,血丝正从里面渗出来。
“一寸土地一寸金,一粒米饭一滴汗”。可我们的孩子,他们生活在远离田野的城市里,只在超市里才能看到蔬果食粮,而且是和玩具糖果摆放在一起出售。他们的童年印记里,能有关于谷粒拱出泥土的画面吗?
我们带孩子去看世界,就先带他们去看看一颗谷粒从土里拱出来的模样吧!去看看藏在叶间的稻花,看看收割翻晒的农人黝黑的脊背。
去看看这些,他们就不会只把一公斤大米与五六元钱画上等号。
我们珍爱的是一粒米,以及这粒米承载的汗水。

食为政首话节粮
□徐云龙
洪范八政,食为政首。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勤俭节约,拒绝浪费,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美德。记得改革开放以前,由于粮食紧缺,“光盘”行动成为大人和小孩的自觉。如果小孩子的碗里剩有饭米粒,老人就念叨其长大了会娶个“麻子脸”老婆或者是嫁个“麻子脸”老公,自己脸上也会长出“*麻大**子”。于是孩子们吃完饭后,常常会舔一舔碗底。这种最原始的节约教育,更深处则来自对粮食的渴望。
这种对粮食的珍惜,是真正地深入人心,甚至催生了“颗粒归仓”的习俗。
暑假,大人忙着抢收抢种,孩子忙着捡稻穗,抢着“扫谷”。收割后的稻田中都会有几批拿着扫帚、畚斗的小孩子在等待。一旦社员完成一丘田的收割任务,转移阵地时,孩子们就会迅速抢占打稻机摆放过的“稻场”,把脱粒时飞溅在稻田里的谷粒连同泥土、稻叶扫成一推,摆一摆扬一扬,倒进蛇皮袋……如此多趟后,蛇皮袋变得沉甸甸的。回家后漂洗去泥巴杂物,余下的就是黄澄澄的稻谷。
为了鼓励孩子们“颗粒归公”,大人们会允许孩子们用一部分捡来的稻谷换糖饧。于是我们都不怕高温,天天背着扫帚抢扫黄泥谷,最多的孩子一个暑假可以扫到上百斤稻谷。在揪稻秸秆时,大人们还会仔细检查是否没有脱粒的稻穗。若找到稻穗,就会掐下来插在笠帽上带回家,或者用手搓下谷粒放在口袋里带回家。
在麦收时捡麦穗,在收黄豆时捡黄豆……行走在田野里,我们都养成了逡巡捡漏的习惯。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餐桌浪费几乎为零。那时没有制冷保鲜设备,每家每户都精打细算过日子,每顿饭都是“锅清”“盘清”“碗清”。我家偶尔有剩粥,母亲就把它当作烧发饼的发酵素一物两用。她节约的点子还真多:饭烧开时,用笊篱抽调汤水,顺便把茄子放在锅沿蒸着吃。饭蒸好,茄子也熟了,盛到小钵头里,加点盐用镬铲捣碎,再加点猪油,味道鲜美无比。干菜也不是炒的,放在饭锅头,加点汤水蒸着吃。所有的食物,凡是能蒸着吃的就不单独炒。买的鲜豆腐,加点酱油或干菜拌碎吃,原汁原味。过年杀了年猪,熬好脂油,分装在几个罐子里,几个月吃一罐,从不超量。偶尔吃炖肉,吃不完第二餐就焖了干菜。奶奶也是节约高手,烧麦锅、面疙瘩时,常常会有少许面粘在钵头上,她用清水把面粉洗下来,做成面汤喝。有时米饭烧得太软而粘镬,就加点汤水,铲起来吃……她们关于节约的古话也多,“紧紧手,年年有”“精打细算,油盐不断”“饱时省一口,饿时得一斗”,等等。平时她们常常告诫我们:存粮如存金,有粮不担心;细雨落成河,粒米凑成箩;细水长流,遇灾不愁。
改革开放后,人们逐渐追求吃得好吃得精。但任何时候,勤俭节约的传统都不能丢。普通人家可以从厨房做起,创新厨艺,充分利用食材边角料,做成可口的下饭菜,比如西瓜皮刮去青皮以后炒青豆,营养又美味,也可以制作成酱瓜。从家庭成员抓起,不做“剩饭客”,争当“光盘族”。饭店、食堂可创新供餐方式,推出营养简餐、小份菜、半份菜等,让食客有效减少浪费。学校应该引导学生从一粥一饭开始,建立学生监督岗,督促孩子们“光盘”。
当前,最大的浪费发生在宴会。东阳人爱讲排场、要面子,上酒店吃饭常会用“N+1”点菜模式,十个人吃饭却点上十一二个甚至更多菜,导致盛宴变成“剩宴”。如果采用“N-1”点菜法,十个人就餐先点九个菜,不够再加,就可以大大降低浪费现象。
民为国基,谷为民命。厉行节约,拒绝浪费;粒粒不易,不倒不弃。勤俭持家是东阳侬的传统,拒绝舌尖上的浪费,需要你我一起行动。
粮食的疼痛
□王秋珍
你欣欣然苏醒,在春风里,在歌声中。
你把阳光吃进身体,把雨露收入怀中。你接受泥土的馈赠,吸纳天地的冷暖。你屹立在大地上,携着喜悦,带着厚重。那诱人的体香,夹杂着汗渍;那谦卑的头颅,感动着淳朴的乡亲。
你的名字,叫粮食。
你是一个词语,也是一*长首**诗,是风和雨孕育的孩子,是母亲一辈子的虔诚,更是我们生命的图腾。
小时候,我吟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看着你在母亲的锅里舞蹈。母亲凿凿的声音回响在耳边:“碗里不能留一粒饭,不然脸上会长麻点。”我把碗舔得干干净净,就像风儿刮过,就像水儿洗过。那粒调皮到桌上玩耍的,也被揪着耳朵,安顿在母亲和你最欢喜的地方。
你很小,小得一旦滚落在地,就难以发现;你很大,大得能住下一个家一个村子。母亲总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你的深情。她给谷子配上守护的稻草人,把一株株玉米排成整齐的队列,让蚕豆嫩绿在大地的胸膛。她顶着烈日灌溉,披着蓑衣排水,一遍遍地抚摸你,和你唠着家长里短。母亲用殷殷之心,感知你的每一次律动,每一个萌发,每一回拔节。你成长的点点滴滴,都有她的陪伴和见证。我觉得,你就是她的孩子。可母亲说,你是天下人的母亲,没有你,一切空无所依。就像树没了根,就像云朵没了天空。
母亲的脸膛黑了,母亲的背驼了,但母亲对你的爱丝毫不减一分。只是你,被某些人遗忘,遗忘成一个陈旧的故事,遗忘成无须牵挂的未来。
在那个吃自助餐的地方,那些自诩有身份的食客,抱着“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的想法,盘算着这一餐是吃得赔了还是赚了。他们不是在享受生活、安抚胃肠,而是在进行一场欲望和利益的拔河。不知不觉间,他们把自己变成了饕餮者。在《神曲》里,饕餮是一种罪恶,饕餮者被但丁安排在地狱里。可是,这世上真正的罪恶,是浑然不知自己有罪恶啊!他们听不到你的叹息,看不到你的疼痛,更看不到自己没有节制没有教养没有忧患的狰狞。
在酒店的宴会上,你成了显示财力和阔气的标牌。你被冷落在人走桌子依然发烫的地方。那是你在呐喊:“不要浪费,把我带走!”你的声音,落在一片空旷里,激不起一点回声。你想起朴实的乡亲,你想起虔诚的母亲,真希望自己每一天都能被光亮和柔软包围。
好在雨水后,天空出现了彩虹。推行“光盘”行动的声音,唤醒了你心底那只叫作梦想的小兽。
你听见老师在说:“面对一片汪洋,我们要学会只取一瓢饮。”你听见爸爸在说:“妈妈和粮食都很珍贵。在粮食面前,谁都不能犯傻。”你看见母亲站在时间的景深里,传递着不动声色的美好;你看见香甜的空气里,你的兄弟姐妹们,正在乡村的本质里行走。
我又听到了你的歌唱,饱蘸着阳光的热情和泥土的敦厚。